第63章 三重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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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三重雪
《俠女》的拍攝進度已經進入後期了, 幾位主演不似以前，不需要在開拍前圍坐在一起揣摩角色的處境和心理，不僅是為了節省拍攝時間, 到了後期不論是老戲骨還是裴子菡這樣的新人演員, 將近一年的劇本磨合使他們已經能夠完全貼合角色。
遂市入冬入得早，開春也開得早。二月初, 夷豐山上厚厚的積雪融化得都差不多了, 國道兩旁光禿禿的樹也在朝陽下冒出了新芽。
從山底的酒店看向夷豐山，倒還能看到戴著雪白“絨帽”的連綿不斷的山峰，和萬裏無雲的晴空。
《俠女》後面的拍攝推進得很快，拍攝進入尾聲的時候已經快五月底了。
片場裏, 演員們剛好結束了一輪拍攝中場休息。
崔鈺坐在導演椅上, 心不在焉地看著顯示器上的畫面, 心卻飛去了被圍在人堆的裴子菡那兒。
那天晚上的親密超越了淺嘗輒止的親吻，又止於更深入的接觸，如果崔鈺當時不是清醒的, 大概會以為只是一場從妄想裏產生的夢吧。即便已經過去了好久, 崔鈺每回想一次都悵然若失一次。
自那晚之後, 裴子菡突然就對他疏遠了許多，旁的人看不出什麽, 但崔鈺知道, 有什麽不一樣了。
今天是最後一組拍攝，拍完最後的劇情, 晚上吃完散夥飯, 電影《俠女》就真的要告一段落了, 而他和裴子菡可能除了今晚就真的再也沒有說得上話的機會了。
崔鈺看不下去顯示器裏的拍攝畫面，沒忍住往那邊看了一眼。
正好看見男主演徐疏月將打開的養生桃膠雪燕湯遞給人群中的裴子菡, 裴子菡不知道在和大家說什麽，臉上的笑意令本就昳麗的五官愈發明艷，只見她自然地接過徐疏月手中的保溫罐，自然得仿佛他們一直以來都是那麽相處的。
忽然，徐疏月擡頭意味深長地和他對視了一眼。
“小崔導演，過來跟我們一起休息一下吧？我訂了大家最愛喝的奶茶。”徐疏月朝崔鈺招了招手。
崔鈺心裏在想什麽徐疏月不知道，但他卻沒打算放過他t，他知道裴子菡接這部電影或多或少是有崔鈺的原因，當然像他們這種人有幾個露水情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他倒不會上綱上線，只是想小小的警告他看清自己的身份，不要懷有不切實際的想法。
崔鈺抿了抿唇，又看了裴子菡一眼，才回了他一個勉強的笑來掩蓋心裏的慌亂。
負責人陳霖剛好提著兩大提奶茶，從一輛深灰色的轎車上走下來，喊道：“徐老師給大家訂的奶茶拿回來了！來個人過來分一分！”
燈光組的原蓓一路小跑過去接過陳霖手上的奶茶，順便看了眼都有些什麽口味，回來的時候興奮地喊道：“這幾個招牌口味的奶茶我每次收工過去都賣光了，從來遂市到現在就沒喝上過一次，還得是徐老師！”
說罷，原蓓便給大家分發起了奶茶。
坐在顯示器旁邊想新劇本的秦初夏，伸手拍了拍魂不守舍的崔鈺：“小崔導演，陳霖喊咱們去喝奶茶呢！”
“啊……沒事。我再看會，今天是最後一組鏡頭了，我不想因為鏡頭問題再耽擱大家‘解放’的時間，你先去吧。” 崔鈺淡淡的笑了笑，說一些調侃的話時不笑會顯得很嚴肅。
秦初夏同情地看著他，然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辛苦你了，我讓小蓓把奶茶給你送過來。”
拿著奶茶的裴子菡仍然位於人群的中心，她身上穿著灰白色棉麻材質的戲服，頭發用稭稈當頭繩束成一個馬尾，一張不施粉黛的臉仿佛夜裏盛開的曇花，純白、不染纖塵。
五月的夷豐山，空氣中夾雜著濕熱的氣息，演員身上都穿著至少三層的戲服，幾個主演手上拿著兩個小電扇、脖子上戴著掛脖風扇，整個片場能聽到細小的嗡鳴聲。
崔鈺捧著熱氣騰騰的奶茶，從吸管飄散出來的水蒸氣擋在他的眼前，正好隔絕了裴子菡那邊的視線，讓他能夠暫時肆無忌憚地多看幾眼。
但不遠處的竊竊私語還是傳入了他的耳朵。
“小蓓，你不覺得......小崔導演最近有點怪嗎？”
“有嗎？現在比剛進劇組那會配合得默契多了吧？”
“......不是這個。”
“那是什麽？”
“你不覺得最近小崔導演和裴老師......之間的氛圍有點怪怪的嗎？以前裴老師下戲了都會和小崔導演在保姆車裏聊一會兒劇本，最近他們說話的頻率一天都不超過三句......”
“林冉，我知道你是小崔導演和裴老師cp超話的主持人......你可能是磕cp磕上頭了。”
“......”林冉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原蓓，把自己有理有據的猜測又咽回了肚子裏，心想，就算她不磕cp也看得出來他們倆有問題，甚至有一次無意間聽到負責人陳霖講電話，提到小崔導演拍這部電影不要任何報酬，她都懷疑崔鈺這麽做是為了能夠接觸到裴子菡。
“不過我前兩天聽到過道具組的閑聊，她們也覺得小崔導演和裴老師鬧矛盾了......”原蓓不解地撓了撓頭，“為什麽你們都這麽覺得啊？我看他們在片場的默契度還是很好啊......”
林冉伸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別想了。你這榆木腦袋讓你想一晚上你都想不明白。”
“嗷——！林冉你的手勁真的很大哎！”
崔鈺垂著頭眼眶有些發紅，不知道是奶茶的水蒸氣熏的還是被她倆說中了心事。
原來他和裴子菡這幾個月的不尋常還是有人註意到了。
崔鈺握緊了手上的奶茶紙杯，晚上吃完散夥飯他想找裴子菡聊聊，裴子菡疏遠他的這幾個月，他不是沒有嘗試找過她，只是每次鼓起勇氣去敲她的房門，都只得到了燕枝幾句委婉的拒絕。
甚至裴子菡這種疏遠的行為都不能冠以冷暴力的稱號，畢竟他和她從來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被承諾過的關系，又怎麽配得上冷暴力這種形容呢。
崔鈺自嘲地笑了笑，把手裏剩得不多的奶茶一飲而盡，即便心裏空落落的，最終還是克制住了自己的眼神，將註意力強行轉移到了片子上。
《俠女》這本小說在崔鈺大一那年開始創作的時候，就是以裴子菡為模板作為女主的，如果不是桐唐娛樂機緣巧合下找來了正當紅的裴子菡，崔鈺都不會賣出《俠女》的小說版權。
電影定檔在大年初一的春節上映，同期對打的電影題材有愛情片、諜戰片、動畫片等等，但沒有一部電影是在開拍前以及開拍的全過程中討論度都破百萬的。
而他和裴子菡之間的距離也將越來越遠了。
現在天氣熱了起來，到了中午大家都在車裏吃午飯，大後期的鏡頭不需要群眾演員了，之前臨時搭的帳篷也都撤掉了。
裴子菡坐在車上，面前放著姜離從負責人陳霖那兒領的盒飯，劇組所有人的盒飯都是由酒店那邊提供的，聽說桐唐娛樂在酒店有股份。
姜離隔著車窗看了幾眼還坐在顯示器前的那人，欲言又止道：“子菡姐......小崔導演他......這段時間似乎過得不太好......”
“嗯。”裴子菡不緊不慢地吃著飯，仿佛一個月前想著法子把人拐到家裏來、抱著人說情話的不是她，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破綻。
“......”
“沒想到我們子菡姐......居然是個不負責任的渣女......”姜離難以置信的捂上了嘴巴，其實她老早就想問一問了，要不是每次想開口的時候都被燕枝橫了一眼，她也不會趁著現在燕枝回酒店收拾她們的行李了才開口。
裴子菡輕笑了一聲，一句話都沒有解釋，有些事情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得清楚的。
見裴子菡沒反駁，姜離同情地看了窗外那人一眼，倒是比當事人想得開，她姐出道以來都沒和誰傳過緋聞，更別說像小崔導演這種還帶回過家、又給介紹資源的。
姜離越想越覺得，小崔導演就像是她姐興致來了包養的“金絲雀”，現在沒了興致，自然就冷淡了。
她突然有些慶幸裴子菡當時沒有真的像網上說的那樣，把小崔導演簽進工作室，不然現在可得尷尬死。
忽然，一陣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裴子菡放下手中的筷子，接通電話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揚聲器。
“今晚的飛機票我已經提前給你訂好了，殺青宴不用去了，我跟陳霖也提前打了招呼，晚上六點之前到機場就行，機票買的六點半的。”
“行，剛剛讓燕枝回酒店收拾行李了，下午跟他們校正完片子就出發。”
“那就好，到了江臺市給我發消息，我開車過來接你。”
姜離張大了嘴，看向窗外的頻率高了不少，在這通電話之前她還抱著殺青宴後裴子菡和崔鈺之間能破冰的期待，現在看來是真的徹底冷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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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女》的拍攝進度已經進入後期了, 幾位主演不似以前，不需要在開拍前圍坐在一起揣摩角色的處境和心理，不僅是為了節省拍攝時間, 到了後期不論是老戲骨還是裴子菡這樣的新人演員, 將近一年的劇本磨合使他們已經能夠完全貼合角色。
遂市入冬入得早，開春也開得早。二月初, 夷豐山上厚厚的積雪融化得都差不多了, 國道兩旁光禿禿的樹也在朝陽下冒出了新芽。
從山底的酒店看向夷豐山，倒還能看到戴著雪白“絨帽”的連綿不斷的山峰，和萬裏無雲的晴空。
《俠女》後面的拍攝推進得很快，拍攝進入尾聲的時候已經快五月底了。
片場裏, 演員們剛好結束了一輪拍攝中場休息。
崔鈺坐在導演椅上, 心不在焉地看著顯示器上的畫面, 心卻飛去了被圍在人堆的裴子菡那兒。
那天晚上的親密超越了淺嘗輒止的親吻，又止於更深入的接觸，如果崔鈺當時不是清醒的, 大概會以為只是一場從妄想裏產生的夢吧。即便已經過去了好久, 崔鈺每回想一次都悵然若失一次。
自那晚之後, 裴子菡突然就對他疏遠了許多，旁的人看不出什麽, 但崔鈺知道, 有什麽不一樣了。
今天是最後一組拍攝，拍完最後的劇情, 晚上吃完散夥飯, 電影《俠女》就真的要告一段落了, 而他和裴子菡可能除了今晚就真的再也沒有說得上話的機會了。
崔鈺看不下去顯示器裏的拍攝畫面，沒忍住往那邊看了一眼。
正好看見男主演徐疏月將打開的養生桃膠雪燕湯遞給人群中的裴子菡, 裴子菡不知道在和大家說什麽，臉上的笑意令本就昳麗的五官愈發明艷，只見她自然地接過徐疏月手中的保溫罐，自然得仿佛他們一直以來都是那麽相處的。
忽然，徐疏月擡頭意味深長地和他對視了一眼。
“小崔導演，過來跟我們一起休息一下吧？我訂了大家最愛喝的奶茶。”徐疏月朝崔鈺招了招手。
崔鈺心裏在想什麽徐疏月不知道，但他卻沒打算放過他t，他知道裴子菡接這部電影或多或少是有崔鈺的原因，當然像他們這種人有幾個露水情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他倒不會上綱上線，只是想小小的警告他看清自己的身份，不要懷有不切實際的想法。
崔鈺抿了抿唇，又看了裴子菡一眼，才回了他一個勉強的笑來掩蓋心裏的慌亂。
負責人陳霖剛好提著兩大提奶茶，從一輛深灰色的轎車上走下來，喊道：“徐老師給大家訂的奶茶拿回來了！來個人過來分一分！”
燈光組的原蓓一路小跑過去接過陳霖手上的奶茶，順便看了眼都有些什麽口味，回來的時候興奮地喊道：“這幾個招牌口味的奶茶我每次收工過去都賣光了，從來遂市到現在就沒喝上過一次，還得是徐老師！”
說罷，原蓓便給大家分發起了奶茶。
坐在顯示器旁邊想新劇本的秦初夏，伸手拍了拍魂不守舍的崔鈺：“小崔導演，陳霖喊咱們去喝奶茶呢！”
“啊……沒事。我再看會，今天是最後一組鏡頭了，我不想因為鏡頭問題再耽擱大家‘解放’的時間，你先去吧。” 崔鈺淡淡的笑了笑，說一些調侃的話時不笑會顯得很嚴肅。
秦初夏同情地看著他，然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辛苦你了，我讓小蓓把奶茶給你送過來。”
拿著奶茶的裴子菡仍然位於人群的中心，她身上穿著灰白色棉麻材質的戲服，頭發用稭稈當頭繩束成一個馬尾，一張不施粉黛的臉仿佛夜裏盛開的曇花，純白、不染纖塵。
五月的夷豐山，空氣中夾雜著濕熱的氣息，演員身上都穿著至少三層的戲服，幾個主演手上拿著兩個小電扇、脖子上戴著掛脖風扇，整個片場能聽到細小的嗡鳴聲。
崔鈺捧著熱氣騰騰的奶茶，從吸管飄散出來的水蒸氣擋在他的眼前，正好隔絕了裴子菡那邊的視線，讓他能夠暫時肆無忌憚地多看幾眼。
但不遠處的竊竊私語還是傳入了他的耳朵。
“小蓓，你不覺得......小崔導演最近有點怪嗎？”
“有嗎？現在比剛進劇組那會配合得默契多了吧？”
“......不是這個。”
“那是什麽？”
“你不覺得最近小崔導演和裴老師......之間的氛圍有點怪怪的嗎？以前裴老師下戲了都會和小崔導演在保姆車裏聊一會兒劇本，最近他們說話的頻率一天都不超過三句......”
“林冉，我知道你是小崔導演和裴老師cp超話的主持人......你可能是磕cp磕上頭了。”
“......”林冉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原蓓，把自己有理有據的猜測又咽回了肚子裏，心想，就算她不磕cp也看得出來他們倆有問題，甚至有一次無意間聽到負責人陳霖講電話，提到小崔導演拍這部電影不要任何報酬，她都懷疑崔鈺這麽做是為了能夠接觸到裴子菡。
“不過我前兩天聽到過道具組的閑聊，她們也覺得小崔導演和裴老師鬧矛盾了......”原蓓不解地撓了撓頭，“為什麽你們都這麽覺得啊？我看他們在片場的默契度還是很好啊......”
林冉伸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別想了。你這榆木腦袋讓你想一晚上你都想不明白。”
“嗷——！林冉你的手勁真的很大哎！”
崔鈺垂著頭眼眶有些發紅，不知道是奶茶的水蒸氣熏的還是被她倆說中了心事。
原來他和裴子菡這幾個月的不尋常還是有人註意到了。
崔鈺握緊了手上的奶茶紙杯，晚上吃完散夥飯他想找裴子菡聊聊，裴子菡疏遠他的這幾個月，他不是沒有嘗試找過她，只是每次鼓起勇氣去敲她的房門，都只得到了燕枝幾句委婉的拒絕。
甚至裴子菡這種疏遠的行為都不能冠以冷暴力的稱號，畢竟他和她從來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被承諾過的關系，又怎麽配得上冷暴力這種形容呢。
崔鈺自嘲地笑了笑，把手裏剩得不多的奶茶一飲而盡，即便心裏空落落的，最終還是克制住了自己的眼神，將註意力強行轉移到了片子上。
《俠女》這本小說在崔鈺大一那年開始創作的時候，就是以裴子菡為模板作為女主的，如果不是桐唐娛樂機緣巧合下找來了正當紅的裴子菡，崔鈺都不會賣出《俠女》的小說版權。
電影定檔在大年初一的春節上映，同期對打的電影題材有愛情片、諜戰片、動畫片等等，但沒有一部電影是在開拍前以及開拍的全過程中討論度都破百萬的。
而他和裴子菡之間的距離也將越來越遠了。
現在天氣熱了起來，到了中午大家都在車裏吃午飯，大後期的鏡頭不需要群眾演員了，之前臨時搭的帳篷也都撤掉了。
裴子菡坐在車上，面前放著姜離從負責人陳霖那兒領的盒飯，劇組所有人的盒飯都是由酒店那邊提供的，聽說桐唐娛樂在酒店有股份。
姜離隔著車窗看了幾眼還坐在顯示器前的那人，欲言又止道：“子菡姐......小崔導演他......這段時間似乎過得不太好......”
“嗯。”裴子菡不緊不慢地吃著飯，仿佛一個月前想著法子把人拐到家裏來、抱著人說情話的不是她，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破綻。
“......”
“沒想到我們子菡姐......居然是個不負責任的渣女......”姜離難以置信的捂上了嘴巴，其實她老早就想問一問了，要不是每次想開口的時候都被燕枝橫了一眼，她也不會趁著現在燕枝回酒店收拾她們的行李了才開口。
裴子菡輕笑了一聲，一句話都沒有解釋，有些事情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得清楚的。
見裴子菡沒反駁，姜離同情地看了窗外那人一眼，倒是比當事人想得開，她姐出道以來都沒和誰傳過緋聞，更別說像小崔導演這種還帶回過家、又給介紹資源的。
姜離越想越覺得，小崔導演就像是她姐興致來了包養的“金絲雀”，現在沒了興致，自然就冷淡了。
她突然有些慶幸裴子菡當時沒有真的像網上說的那樣，把小崔導演簽進工作室，不然現在可得尷尬死。
忽然，一陣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裴子菡放下手中的筷子，接通電話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揚聲器。
“今晚的飛機票我已經提前給你訂好了，殺青宴不用去了，我跟陳霖也提前打了招呼，晚上六點之前到機場就行，機票買的六點半的。”
“行，剛剛讓燕枝回酒店收拾行李了，下午跟他們校正完片子就出發。”
“那就好，到了江臺市給我發消息，我開車過來接你。”
姜離張大了嘴，看向窗外的頻率高了不少，在這通電話之前她還抱著殺青宴後裴子菡和崔鈺之間能破冰的期待，現在看來是真的徹底冷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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