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二重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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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二重雪
“好......”
燕枝空蕩蕩的心裏多了幾絲暖意, 她點了點頭，準備出去找醫生商量善後流程時被裴子菡拉住了。
“要是有什麽事不好處理記得跟我說。”
“嗯。”
燕枝拖著沈重的步伐離開了病房，剩下裴子菡他們三個人, 姜離揉了揉眼睛, 道：“裴姐，我去陪著燕枝。你們......也下去走走吧, 有事我替燕枝聯系。”
姜離個子不高, 頭才到裴子菡的下巴，方才開車的時候壓到了頭發，後腦勺上邊的頭發有點翹。
“嗯。”裴子菡撫平她翹起的頭發，捏了捏她的肩。
......
怕吵到其他病房裏的病人, 裴子菡和崔鈺直接下了樓, 經這麽一遭, 天色不似之前，天空之上如同蒙上了一層朦朧的藍霧，彎月都變得毛茸茸, 最西邊隱約透著一絲白。
裴子菡和崔鈺並排走在凹凸不平的鵝卵石小路上, 還沒落完葉的楓樹, 餘留著幾片金黃在微風中搖擺，有三兩只喜鵲在枝幹間互相追逐。
一邊是落葉生根, 一邊是生機勃勃。
“崔老師, 你晚上都沒吃什麽東西，餓嗎？”裴子菡從坐進電梯裏開始就在思忖, 說些什麽來轉移他的註意力。
燕枝奶奶的離世難免不會勾起他的傷心往事, 方才在車上燕枝說完, 她便下意識去看崔鈺了。
盡管當時他的耳朵因為她的作弄還泛著紅，面上也看不出什麽情緒, 但裴子菡知道親人的意外離世對崔鈺來說，是道梗在心裏的刺，一碰就痛。
崔鈺搖了搖頭：“不餓。”
裴子菡見不得他悶聲不放屁的樣子，又沒有立場說些狗屁不是的安慰，半刻都沒猶豫，伸手握住崔鈺垂在外面的一雙手。
“手怎麽這麽涼，你的圍巾呢，是不是落在車上了？”崔鈺的手被凍得冰涼，跟塊生鐵似的，脖子上也空落落的，裴子菡把他的手放自己手裏捂了會兒，塞進了自己寬大的口袋裏。
兩個人面對著面站著，不知道的人看了，恐怕還會誤以為兩人擁抱在一起。
崔鈺的雙手被溫暖的掌心包裹著，暖意順著肌膚流遍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心裏被溫暖帶來的幸福感註滿，暖得讓他想落淚。
裴子菡對他太溫柔了。
溫柔得像是一場充滿蠱惑氣息的夢。
“謝謝你，裴老師。”崔鈺的眼眸泛著水光，清澈又真誠。
裴子菡看著他一張一合的唇，口袋裏的手指緊了緊。
白山茶花銜著露水的時候，是最好看的。
“裴老師......唔？”
唇瓣的冰涼刺激得崔鈺一哆嗦，牙關一松，柔軟的舌頭帶著冷意便沖撞了進來，瘋狂地掠奪之後又輕柔地安撫。
崔鈺被逼靠在涼亭的支柱上，亮晶晶的涎水掛在嘴角，忍不住輕喘。
裴子菡知道他什麽時候是哮喘發作，什麽時候不是。
就像現在就不是。
“是小狗嗎？這麽愛喘。”
“是小狗......裴老師的小狗......”崔鈺輕輕拉住她的外衣，紅著臉含含糊糊回道，勾起的眼尾紅紅的。
勾得裴子菡真想直接給人辦了，一這麽想她的理智瞬間拉回了她。
巡街發生事故那會兒，裴子菡在人群中看到了似乎想往他們舞臺這邊來的徐疏月，才提出讓崔鈺先走。
徐疏月個子高又是明星，在人群裏的氣質很難讓人不註意到，雖然當時他戴著墨鏡和口罩，但他身旁跟著的女人裴子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是娛樂圈的一位新晉小花。她的身份不只是新晉小花，聽她姑姑繆霞說，京城這幾年興起了一個小家族，據說祖上也曾是大家族，不知道什麽原因，到她爺爺那代沒落了。
徐疏月這個人沒什麽大的本事，全靠家裏的那點名聲過活，做什麽事都輸不起，但野心不小。
聽繆霞說他和那位新晉小花勾搭上的時候，裴子菡並不意外。
但這些並不妨礙他繼續騷擾裴子菡，加上裴母裴父和徐家一直有聯姻意願，如果讓徐疏月看到了崔鈺，這個瘋草一樣的男人絕對要在暗地裏整他。
裴子菡回國的這兩年一直在娛樂圈發展，為的就是脫離裴父裴母的控制，雖然她爺爺的心向著她，但老人家年齡越大越是希望家庭和睦、以和為貴。
電影《俠女》開拍前不久，她姑姑繆霞調查到了一些關於裴父裴母的事。
裴父裴母本來就是早些年老家族之間的家族聯姻，沒有多少感情，但平日裏相敬如賓，是大家眼裏明面上的恩愛夫妻。
事實上，裴父早在多年前就出軌了，並且跟外面的人還生了個兒子，裴母就算和裴父再怎麽沒感情，當然也察覺到不同尋常的地方。
裴母那邊的老家族後來也沒落了。
這也是為什麽當年裴子菡前腳剛結束高考，後腳裴母就攛掇她和徐家聯姻。在裴母眼裏，如果不能讓裴子菡和徐家聯姻，無疑是在對裴父說，她這個人是失敗的，是毫無用處的，包括她的女兒。
裴子菡不能不做打算。
-
“麻煩你們了，這麽晚還要處理出院手續......”
淩晨的醫院走廊裏冷冷清清，只有安全通道口偶爾發出提示的聲音，燕枝穿著黑色的毛領皮夾克，上半身靠著護士臺，低頭在各種紙質文件上簽著字。
站在她側後方的姜離第一次感覺，燕枝身上那層看不見摸不著的外殼，好像沒有那麽堅固了。
“不麻煩，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值班護士看起來像是實習生，面容年輕、有精神，就是說話的時候有點不好意思。
“我想問一下，我奶奶從住院到今天還剩多少費用沒繳？”
“嗯......我們這邊幫您查了一下，已經全部結清了，多出來的費用稍後會返給您。”
“全部結清了？”燕枝傻眼了，她記得前不久醫院還提醒過讓她繳費，怎麽突然全部結清了，她仿佛想到了什麽，又問道：“可以幫我查一下大概是什麽時候結清的嗎？”
“好的，您稍等。”值班護士調了一下患者賬戶上的最近繳費，“您好，患者家屬，幫您查了一下最近的繳費時間是小年那天晚上。”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
果然是裴子菡幫她繳的費，燕枝低著頭笑了笑，在心裏先跟她道了聲謝。
把醫院相關的手續都處理完後，燕枝托裴子菡聯系了一家靠譜的殯儀館，等殯儀館的工作人員過來做最後的善後工作。
裴子菡他們四人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坐車回了公寓，草草地洗漱了一下倒頭就睡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了。
裴子菡堪堪從她那張大床上醒來，望著掛著水晶吊燈的天花板，活動活動了一下腰酸背痛的身體。
想著昨天睡太晚就不叫他們幾個起床了，結果一下樓三個人都早早起來了。
“你們怎麽起這麽早？”
“裴姐，新年快樂，！恭喜發財，紅包拿來！”姜離手上拿著大紅的窗花，一邊撕著上面的包裝袋，一邊向裴子菡伸出了空無一物的手。
“新年快樂。你貼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過完年記得帶走。”裴子菡一邊損姜離，一邊拿起手機給她和燕枝各包了個大紅包。
姜離除夕前幾天買了一大堆窗花、年畫、對聯和紅燈籠，說什麽過年就是要紅紅火火、喜喜慶慶才有年味兒。
這不，一大早就開始搗鼓裴子菡的公寓了。
“哼，你懂什麽呀，我姜離貼窗花可是專業的。”
姜離樂呵呵地t收了裴子菡發的大紅包，轉頭哼著小曲兒繼續貼起了窗花。
裴子菡從崔鈺那兒帶回來的兩只小貓在她腳底下，一會兒把紅紅的大燈籠當做玩具，用貓爪拍來拍去，一會兒抱著它們自己毛茸茸的尾巴在地上打滾。
燕枝在廚房給崔鈺打下手，聽到手機裏傳來微信消息提示音，就著身前的圍裙擦了擦手，拿起來一看知道是裴子菡發的轉賬紅包。
她點了收款轉賬又立馬給裴子菡轉了回去。還沒放下手機微信消息。
【裴子菡】：這是發給你們的新年紅包，怎麽給我退回來了？
【燕枝】：裴姐，我不能再要你的錢了......昨天的喪葬費還有前些天的醫藥費都是你給的，我......
【裴子菡】：這說的什麽話，你是我的化妝師，你說的那些算是我給自己員工的員工保障，讓你拿著你就拿著。
【燕枝】：謝謝裴姐......
見燕枝不再推辭，裴子菡在剛剛那個紅包的基礎上又添了些金額，發了過去。
按照傳統的新年飯流程來，都是大年初一的淩晨五點開始起床準備飯菜，但昨天他們出門跨年回來碰上了些事，今天起來都九、十點了。
裴子菡倒是無所謂這些規矩，新年飯在新年的幾時吃不都能稱作新年飯嘛。
“咯，都貼好了，看看、看看！貼完窗花和年畫，再掛上這些紅燈籠，裴姐這冷冷清清的家頓時有了溫暖的氣息！”
姜離掛完最後一盞大紅燈籠，站遠了欣賞自己的傑作，大肆誇讚自己，光誇還不行，還要掏出手機邊拍邊喃喃自語：“不行，我得拍視頻發個微博......”
裴子菡靠坐在沙發上都懶得動嘴損她，任由著她去發微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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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枝空蕩蕩的心裏多了幾絲暖意, 她點了點頭，準備出去找醫生商量善後流程時被裴子菡拉住了。
“要是有什麽事不好處理記得跟我說。”
“嗯。”
燕枝拖著沈重的步伐離開了病房，剩下裴子菡他們三個人, 姜離揉了揉眼睛, 道：“裴姐，我去陪著燕枝。你們......也下去走走吧, 有事我替燕枝聯系。”
姜離個子不高, 頭才到裴子菡的下巴，方才開車的時候壓到了頭發，後腦勺上邊的頭發有點翹。
“嗯。”裴子菡撫平她翹起的頭發，捏了捏她的肩。
......
怕吵到其他病房裏的病人, 裴子菡和崔鈺直接下了樓, 經這麽一遭, 天色不似之前，天空之上如同蒙上了一層朦朧的藍霧，彎月都變得毛茸茸, 最西邊隱約透著一絲白。
裴子菡和崔鈺並排走在凹凸不平的鵝卵石小路上, 還沒落完葉的楓樹, 餘留著幾片金黃在微風中搖擺，有三兩只喜鵲在枝幹間互相追逐。
一邊是落葉生根, 一邊是生機勃勃。
“崔老師, 你晚上都沒吃什麽東西，餓嗎？”裴子菡從坐進電梯裏開始就在思忖, 說些什麽來轉移他的註意力。
燕枝奶奶的離世難免不會勾起他的傷心往事, 方才在車上燕枝說完, 她便下意識去看崔鈺了。
盡管當時他的耳朵因為她的作弄還泛著紅，面上也看不出什麽情緒, 但裴子菡知道親人的意外離世對崔鈺來說，是道梗在心裏的刺，一碰就痛。
崔鈺搖了搖頭：“不餓。”
裴子菡見不得他悶聲不放屁的樣子，又沒有立場說些狗屁不是的安慰，半刻都沒猶豫，伸手握住崔鈺垂在外面的一雙手。
“手怎麽這麽涼，你的圍巾呢，是不是落在車上了？”崔鈺的手被凍得冰涼，跟塊生鐵似的，脖子上也空落落的，裴子菡把他的手放自己手裏捂了會兒，塞進了自己寬大的口袋裏。
兩個人面對著面站著，不知道的人看了，恐怕還會誤以為兩人擁抱在一起。
崔鈺的雙手被溫暖的掌心包裹著，暖意順著肌膚流遍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心裏被溫暖帶來的幸福感註滿，暖得讓他想落淚。
裴子菡對他太溫柔了。
溫柔得像是一場充滿蠱惑氣息的夢。
“謝謝你，裴老師。”崔鈺的眼眸泛著水光，清澈又真誠。
裴子菡看著他一張一合的唇，口袋裏的手指緊了緊。
白山茶花銜著露水的時候，是最好看的。
“裴老師......唔？”
唇瓣的冰涼刺激得崔鈺一哆嗦，牙關一松，柔軟的舌頭帶著冷意便沖撞了進來，瘋狂地掠奪之後又輕柔地安撫。
崔鈺被逼靠在涼亭的支柱上，亮晶晶的涎水掛在嘴角，忍不住輕喘。
裴子菡知道他什麽時候是哮喘發作，什麽時候不是。
就像現在就不是。
“是小狗嗎？這麽愛喘。”
“是小狗......裴老師的小狗......”崔鈺輕輕拉住她的外衣，紅著臉含含糊糊回道，勾起的眼尾紅紅的。
勾得裴子菡真想直接給人辦了，一這麽想她的理智瞬間拉回了她。
巡街發生事故那會兒，裴子菡在人群中看到了似乎想往他們舞臺這邊來的徐疏月，才提出讓崔鈺先走。
徐疏月個子高又是明星，在人群裏的氣質很難讓人不註意到，雖然當時他戴著墨鏡和口罩，但他身旁跟著的女人裴子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是娛樂圈的一位新晉小花。她的身份不只是新晉小花，聽她姑姑繆霞說，京城這幾年興起了一個小家族，據說祖上也曾是大家族，不知道什麽原因，到她爺爺那代沒落了。
徐疏月這個人沒什麽大的本事，全靠家裏的那點名聲過活，做什麽事都輸不起，但野心不小。
聽繆霞說他和那位新晉小花勾搭上的時候，裴子菡並不意外。
但這些並不妨礙他繼續騷擾裴子菡，加上裴母裴父和徐家一直有聯姻意願，如果讓徐疏月看到了崔鈺，這個瘋草一樣的男人絕對要在暗地裏整他。
裴子菡回國的這兩年一直在娛樂圈發展，為的就是脫離裴父裴母的控制，雖然她爺爺的心向著她，但老人家年齡越大越是希望家庭和睦、以和為貴。
電影《俠女》開拍前不久，她姑姑繆霞調查到了一些關於裴父裴母的事。
裴父裴母本來就是早些年老家族之間的家族聯姻，沒有多少感情，但平日裏相敬如賓，是大家眼裏明面上的恩愛夫妻。
事實上，裴父早在多年前就出軌了，並且跟外面的人還生了個兒子，裴母就算和裴父再怎麽沒感情，當然也察覺到不同尋常的地方。
裴母那邊的老家族後來也沒落了。
這也是為什麽當年裴子菡前腳剛結束高考，後腳裴母就攛掇她和徐家聯姻。在裴母眼裏，如果不能讓裴子菡和徐家聯姻，無疑是在對裴父說，她這個人是失敗的，是毫無用處的，包括她的女兒。
裴子菡不能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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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你們了，這麽晚還要處理出院手續......”
淩晨的醫院走廊裏冷冷清清，只有安全通道口偶爾發出提示的聲音，燕枝穿著黑色的毛領皮夾克，上半身靠著護士臺，低頭在各種紙質文件上簽著字。
站在她側後方的姜離第一次感覺，燕枝身上那層看不見摸不著的外殼，好像沒有那麽堅固了。
“不麻煩，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值班護士看起來像是實習生，面容年輕、有精神，就是說話的時候有點不好意思。
“我想問一下，我奶奶從住院到今天還剩多少費用沒繳？”
“嗯......我們這邊幫您查了一下，已經全部結清了，多出來的費用稍後會返給您。”
“全部結清了？”燕枝傻眼了，她記得前不久醫院還提醒過讓她繳費，怎麽突然全部結清了，她仿佛想到了什麽，又問道：“可以幫我查一下大概是什麽時候結清的嗎？”
“好的，您稍等。”值班護士調了一下患者賬戶上的最近繳費，“您好，患者家屬，幫您查了一下最近的繳費時間是小年那天晚上。”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
果然是裴子菡幫她繳的費，燕枝低著頭笑了笑，在心裏先跟她道了聲謝。
把醫院相關的手續都處理完後，燕枝托裴子菡聯系了一家靠譜的殯儀館，等殯儀館的工作人員過來做最後的善後工作。
裴子菡他們四人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坐車回了公寓，草草地洗漱了一下倒頭就睡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了。
裴子菡堪堪從她那張大床上醒來，望著掛著水晶吊燈的天花板，活動活動了一下腰酸背痛的身體。
想著昨天睡太晚就不叫他們幾個起床了，結果一下樓三個人都早早起來了。
“你們怎麽起這麽早？”
“裴姐，新年快樂，！恭喜發財，紅包拿來！”姜離手上拿著大紅的窗花，一邊撕著上面的包裝袋，一邊向裴子菡伸出了空無一物的手。
“新年快樂。你貼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過完年記得帶走。”裴子菡一邊損姜離，一邊拿起手機給她和燕枝各包了個大紅包。
姜離除夕前幾天買了一大堆窗花、年畫、對聯和紅燈籠，說什麽過年就是要紅紅火火、喜喜慶慶才有年味兒。
這不，一大早就開始搗鼓裴子菡的公寓了。
“哼，你懂什麽呀，我姜離貼窗花可是專業的。”
姜離樂呵呵地t收了裴子菡發的大紅包，轉頭哼著小曲兒繼續貼起了窗花。
裴子菡從崔鈺那兒帶回來的兩只小貓在她腳底下，一會兒把紅紅的大燈籠當做玩具，用貓爪拍來拍去，一會兒抱著它們自己毛茸茸的尾巴在地上打滾。
燕枝在廚房給崔鈺打下手，聽到手機裏傳來微信消息提示音，就著身前的圍裙擦了擦手，拿起來一看知道是裴子菡發的轉賬紅包。
她點了收款轉賬又立馬給裴子菡轉了回去。還沒放下手機微信消息。
【裴子菡】：這是發給你們的新年紅包，怎麽給我退回來了？
【燕枝】：裴姐，我不能再要你的錢了......昨天的喪葬費還有前些天的醫藥費都是你給的，我......
【裴子菡】：這說的什麽話，你是我的化妝師，你說的那些算是我給自己員工的員工保障，讓你拿著你就拿著。
【燕枝】：謝謝裴姐......
見燕枝不再推辭，裴子菡在剛剛那個紅包的基礎上又添了些金額，發了過去。
按照傳統的新年飯流程來，都是大年初一的淩晨五點開始起床準備飯菜，但昨天他們出門跨年回來碰上了些事，今天起來都九、十點了。
裴子菡倒是無所謂這些規矩，新年飯在新年的幾時吃不都能稱作新年飯嘛。
“咯，都貼好了，看看、看看！貼完窗花和年畫，再掛上這些紅燈籠，裴姐這冷冷清清的家頓時有了溫暖的氣息！”
姜離掛完最後一盞大紅燈籠，站遠了欣賞自己的傑作，大肆誇讚自己，光誇還不行，還要掏出手機邊拍邊喃喃自語：“不行，我得拍視頻發個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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