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二重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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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二重雪
江臺市每逢跨年夜這天就特別熱鬧, 以往的鐘樓都會亮起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從下午四點開始，街上的人流量逐漸多了起來。
住在裴子菡家裏的姜離, 四點不到就軟磨硬泡拉著燕枝出了門。臨走的時候還特地跟裴子菡說了一聲, 說她和燕枝去街上跨年，晚上不回來吃飯了。
屋子裏就剩下在房間裏琢磨劇本的裴子菡、在影音室裏觀摩老電影的崔鈺, 以及兩只不知道躲到哪裏玩的小貓。
兩只小流浪的名字昨天就讓姜離給定下來了, 據燕枝說，還是姜離絞盡腦汁、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想出來的，裴t子菡一聽來了興趣，問叫啥名兒。
燕枝說小貍花叫布丁, 小三花叫泡芙。
裴子菡聽完甘拜下風, 敢情倆甜品的名字就把姜離的畢生所學都耗光了。
“喵~”
房間裏放著一張歐式鐵藝床, 荷葉邊的四件套讓整個環境更加覆古，多層玻璃水晶吊燈高高固定在天花板上。
裴子菡放下手中已經看得差不多的劇本，因為聽見貓叫聲而詫異的看了眼房門。
還是緊閉著的。
從哪兒進來的？
小三花泡芙蹭了蹭裴子菡的腳, 猛地一下縱身跳到了她的腿上, 伸長身子去蹭裴子菡放在桌子上的手。
從沒有關上的陽臺吹來冷風, 吹起了裴子菡散在肩上的發絲。
是從崔鈺的房間跑過來的嗎？
還挺聰明。
裴子菡摸了摸小貓鍥而不舍的往她手上蹭的頭，看了看天色, 拿起桌子上的手機給繆霞打了個電話。
“喲！大忙人, 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了？”
“你現在能不能弄到兩張星光大樂園的門票？”裴子菡一邊摸著靠在懷裏發出呼嚕聲的小貓，一邊說道。
“合著你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呢？好巧不巧, 我還剛好就有幾張星光大樂園的票, 是樂園的經理前兩天送的。”
“好姑姑, 你看你平時也不愛去人多的地方玩兒，不如......就把這幾張票給了我, 讓我跟姜離她們一起去玩玩，也不浪費。你說是吧？”
繆霞在電話那頭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真是攤上了個冤家：“行行行，等會給你送門口的信箱裏，自己記得拿。”
“麻煩姑姑跑一趟了，我就知道姑姑最疼我。”裴子菡笑道。
“去去去，別折了我的壽。哦對了，上次......小崔導演和程家那事……裴老爺子的意思是，讓我們不要摻和進來。但我知道你肯定不會聽，況且那次要不是小崔導演救得及時，你那雙腿摔折了都有可能。我的意思是……要是程家為難他，能幫就幫吧。”
繆霞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心裏倒不覺得程家會對自家的孫兒做出什麽事來。
“嗯，我知道。”
裴子菡掛了電話，抱著小三花開了房門，徑直走到關著的影音室門前。
“叩叩叩——”
坐在影音室沙發上的崔鈺，剛好看完影片準備起身關掉放映機，就聽見了外面的敲門聲。
崔鈺打開門，楞了一下，是穿著紫色珊瑚絨睡裙的裴子菡和她手裏的小貓。
就算已經相處了十幾天，再看到裴子菡隨性日常的樣子，他也還是會臉紅心跳。
如果這一切是一場美夢，希望他永遠都不會醒來。
“影片看完了嗎？”裴子菡擡眼看向臉頰緋紅的崔鈺，有些詫異，“房間的空調是不是開得太高了，怎麽把臉都悶紅了。”
“開的二十四度。”
崔鈺垂著眼，卷翹的睫毛在他眼下落下一片陰影。
“也不高，可能是房間裏的二氧化碳濃度有點高。”
“嗯。”
“崔老師，我可以約你一起去跨年嗎？”
裴子菡手中的小三花似乎是呆膩了，掙紮著從她懷裏跳了下來。
小三花跳到地上的聲音明明很輕微，對崔鈺來說卻是震耳欲聾，甚至蓋過了裴子菡說的那句話。
不知道被裴子菡盯了多久，他才感覺到自己點了點頭，輕聲地說。
“可以。”
裴子菡勾了勾唇，眼中多了幾分柔軟繾綣，她擡手揉了揉崔鈺乖順的頭發，道：“去換衣服吧，我在樓下等你。”
“好......”
崔鈺直楞楞的轉身，直楞楞的回到房間，直楞楞的關上房門，最後捂著臉靠著門滑坐在地上。
這.....，是約會嗎？
裴子菡對他......是不是有點特別啊......
崔鈺將頭埋在自己的雙膝間，既開心又不好意思的嗚咽了一聲。
目送崔鈺進了房間，裴子菡才笑著回了自己房間，換了身適合運動的休閑裝，順便下樓拿了門外信箱裏繆霞留的四張票。
等崔鈺穿戴整齊下樓，一眼就瞅見靠在沙發後背上逗貓的裴子菡，她一側頭發掛在白皙的耳後，另一側頭發散落下來像絲滑的黑金緞帶，襯得她的五官更為立體。
裴子菡聽見腳步聲，擡頭循聲看過去，崔鈺穿著他們第一見面那件黑色保暖沖鋒衣，不知道是不是布料的顏色比較正的原因，崔鈺的臉在立起來的衣領中微微發紅。
“走吧。”
裴子菡招了招手，未施粉黛的臉上多了幾分沈穩。
不工作的日子，裴子菡通常不怎麽化妝，一是她不會化，二是她覺得化妝只是成為公眾人物所需的輔助工具，平時的話能免則免。
載著兩人的車從車庫裏駛出，駛過小區門口的道閘桿，到街上的時候已經差不多五點半了。
江臺市的年輕人大多會去北青街的鐘樓下跨年。
鐘樓頂上是一間四面通風的樓閣，樓閣裏掛著一口連著粗繩的大鐘，樓閣下方四面的墻壁上鑲嵌著一輪直徑約為兩米左右的鐘盤。
每年的零點倒計時，鐘樓樓閣裏的大鐘都會被守鐘人敲響，屆時成千上萬對情侶駐足於鐘樓之下，一起放飛手中的好運氣球。
北青街上最大的游樂園——星光大樂園，一整座就占據了大半條街。在北青街過了鐘樓，直走就是星光樂園華麗的大門，零點倒計時之前，星光樂園夜場會安排各種盛裝打扮的N/P/C進行游街。
車開到星光大樂園的時候，裴子菡看了眼坐在身旁的崔鈺，出聲問道：“餓嗎？不然崔老師在這裏下車等我，順便買點你覺得好吃的小吃填點肚子，我先去停個車？”
崔鈺本想說自己不是很餓，但又怕裴子菡覺得自己太黏人了，猶豫了一會才道：“好......”
裴子菡傾身過去替崔鈺解了安全帶，末了，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輕聲道：“真乖。”
崔鈺的脖子一僵，滿臉通紅的攥著衣服下擺，動也不敢動一下。
直到裴子菡最後說了一句“去吧”，他才同手同腳的下了車站在路邊上，看著她的車子留下尾氣。
崔鈺站著的地方圍了一圈小餐車商販，以及一些捏著好幾把氣球、擺著一張小桌子的個體戶。
崔鈺不知道要買什麽好，就一直站在那兒發楞，忽然離他不到十米遠的餐車前，站著一男一女。
男的側面對著崔鈺，在和商販講些什麽，雖然帶著口罩，但崔鈺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是劇組的男主演徐疏月。
崔鈺還記得那天，裴子菡的媽媽來探望裴子菡的那天，是希望她能跟徐疏月聯姻的。
那現在這算是什麽？
以前崔鈺也聽說過，很多大家族與大家族之間的聯姻，聯姻雙方基本上都沒有什麽感情基礎，甚至雙方結了婚後各玩各的比比皆是。
即使是聽說過，崔鈺一想到聯姻的主角可能會是裴子菡，他就無法淡然處之。
眼見著徐疏月和他身旁的女人準備走向他這邊，崔鈺立刻轉了個身，背對著他們。
崔鈺站在那兒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後背被一道力度拍了一下。
“傻站在這兒幹什麽？”
裴子菡大老遠過來，就看見崔鈺還在下車的地方傻站著。
崔鈺被裴子菡突然的襲擊嚇得踉蹌了一下，又因為剛剛碰見過徐疏月......這會他都不知道以什麽表情去面對裴子菡，以及要不要跟她說徐疏月的事。
“裴老師.......會答應家族聯姻嗎......？”崔鈺壯著膽子問道。
裴子菡楞了一下，隨即笑道：“崔老師怎麽突然關心起我的人生大事了？”
“沒、沒有！我只是......我只是擔心裴老師和自己不喜歡的人一起生活，會不開心......”崔鈺一句話說下來漲得滿臉通紅，聲音也越來越小。
裴子菡哼笑了一聲，剛想說些什麽，旁邊有個小商販突然擡高音量打斷了她。
“沒錢？沒錢就別吃！少在這兒騙人，走走走！”
裴子菡轉身一看，是一個大概一米八長相稚嫩的男生，面色窘迫的站在冰糖葫蘆的小攤前。
見許多人被吸引視線看過來，小商販又開始不依不饒的說道：“這麽大個人了，有手有腳的，還想著吃東西不給錢，真不知道害臊！也不知道家裏的大人是怎麽教的！”
裴子菡聽到這裏，不禁皺了皺眉，忍不住出聲制t止道：“老板冰糖葫蘆多少錢？拿兩串，他的那串我也一並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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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臺市每逢跨年夜這天就特別熱鬧, 以往的鐘樓都會亮起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從下午四點開始，街上的人流量逐漸多了起來。
住在裴子菡家裏的姜離, 四點不到就軟磨硬泡拉著燕枝出了門。臨走的時候還特地跟裴子菡說了一聲, 說她和燕枝去街上跨年，晚上不回來吃飯了。
屋子裏就剩下在房間裏琢磨劇本的裴子菡、在影音室裏觀摩老電影的崔鈺, 以及兩只不知道躲到哪裏玩的小貓。
兩只小流浪的名字昨天就讓姜離給定下來了, 據燕枝說，還是姜離絞盡腦汁、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想出來的，裴t子菡一聽來了興趣，問叫啥名兒。
燕枝說小貍花叫布丁, 小三花叫泡芙。
裴子菡聽完甘拜下風, 敢情倆甜品的名字就把姜離的畢生所學都耗光了。
“喵~”
房間裏放著一張歐式鐵藝床, 荷葉邊的四件套讓整個環境更加覆古，多層玻璃水晶吊燈高高固定在天花板上。
裴子菡放下手中已經看得差不多的劇本，因為聽見貓叫聲而詫異的看了眼房門。
還是緊閉著的。
從哪兒進來的？
小三花泡芙蹭了蹭裴子菡的腳, 猛地一下縱身跳到了她的腿上, 伸長身子去蹭裴子菡放在桌子上的手。
從沒有關上的陽臺吹來冷風, 吹起了裴子菡散在肩上的發絲。
是從崔鈺的房間跑過來的嗎？
還挺聰明。
裴子菡摸了摸小貓鍥而不舍的往她手上蹭的頭，看了看天色, 拿起桌子上的手機給繆霞打了個電話。
“喲！大忙人, 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了？”
“你現在能不能弄到兩張星光大樂園的門票？”裴子菡一邊摸著靠在懷裏發出呼嚕聲的小貓，一邊說道。
“合著你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呢？好巧不巧, 我還剛好就有幾張星光大樂園的票, 是樂園的經理前兩天送的。”
“好姑姑, 你看你平時也不愛去人多的地方玩兒，不如......就把這幾張票給了我, 讓我跟姜離她們一起去玩玩，也不浪費。你說是吧？”
繆霞在電話那頭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真是攤上了個冤家：“行行行，等會給你送門口的信箱裏，自己記得拿。”
“麻煩姑姑跑一趟了，我就知道姑姑最疼我。”裴子菡笑道。
“去去去，別折了我的壽。哦對了，上次......小崔導演和程家那事……裴老爺子的意思是，讓我們不要摻和進來。但我知道你肯定不會聽，況且那次要不是小崔導演救得及時，你那雙腿摔折了都有可能。我的意思是……要是程家為難他，能幫就幫吧。”
繆霞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心裏倒不覺得程家會對自家的孫兒做出什麽事來。
“嗯，我知道。”
裴子菡掛了電話，抱著小三花開了房門，徑直走到關著的影音室門前。
“叩叩叩——”
坐在影音室沙發上的崔鈺，剛好看完影片準備起身關掉放映機，就聽見了外面的敲門聲。
崔鈺打開門，楞了一下，是穿著紫色珊瑚絨睡裙的裴子菡和她手裏的小貓。
就算已經相處了十幾天，再看到裴子菡隨性日常的樣子，他也還是會臉紅心跳。
如果這一切是一場美夢，希望他永遠都不會醒來。
“影片看完了嗎？”裴子菡擡眼看向臉頰緋紅的崔鈺，有些詫異，“房間的空調是不是開得太高了，怎麽把臉都悶紅了。”
“開的二十四度。”
崔鈺垂著眼，卷翹的睫毛在他眼下落下一片陰影。
“也不高，可能是房間裏的二氧化碳濃度有點高。”
“嗯。”
“崔老師，我可以約你一起去跨年嗎？”
裴子菡手中的小三花似乎是呆膩了，掙紮著從她懷裏跳了下來。
小三花跳到地上的聲音明明很輕微，對崔鈺來說卻是震耳欲聾，甚至蓋過了裴子菡說的那句話。
不知道被裴子菡盯了多久，他才感覺到自己點了點頭，輕聲地說。
“可以。”
裴子菡勾了勾唇，眼中多了幾分柔軟繾綣，她擡手揉了揉崔鈺乖順的頭發，道：“去換衣服吧，我在樓下等你。”
“好......”
崔鈺直楞楞的轉身，直楞楞的回到房間，直楞楞的關上房門，最後捂著臉靠著門滑坐在地上。
這.....，是約會嗎？
裴子菡對他......是不是有點特別啊......
崔鈺將頭埋在自己的雙膝間，既開心又不好意思的嗚咽了一聲。
目送崔鈺進了房間，裴子菡才笑著回了自己房間，換了身適合運動的休閑裝，順便下樓拿了門外信箱裏繆霞留的四張票。
等崔鈺穿戴整齊下樓，一眼就瞅見靠在沙發後背上逗貓的裴子菡，她一側頭發掛在白皙的耳後，另一側頭發散落下來像絲滑的黑金緞帶，襯得她的五官更為立體。
裴子菡聽見腳步聲，擡頭循聲看過去，崔鈺穿著他們第一見面那件黑色保暖沖鋒衣，不知道是不是布料的顏色比較正的原因，崔鈺的臉在立起來的衣領中微微發紅。
“走吧。”
裴子菡招了招手，未施粉黛的臉上多了幾分沈穩。
不工作的日子，裴子菡通常不怎麽化妝，一是她不會化，二是她覺得化妝只是成為公眾人物所需的輔助工具，平時的話能免則免。
載著兩人的車從車庫裏駛出，駛過小區門口的道閘桿，到街上的時候已經差不多五點半了。
江臺市的年輕人大多會去北青街的鐘樓下跨年。
鐘樓頂上是一間四面通風的樓閣，樓閣裏掛著一口連著粗繩的大鐘，樓閣下方四面的墻壁上鑲嵌著一輪直徑約為兩米左右的鐘盤。
每年的零點倒計時，鐘樓樓閣裏的大鐘都會被守鐘人敲響，屆時成千上萬對情侶駐足於鐘樓之下，一起放飛手中的好運氣球。
北青街上最大的游樂園——星光大樂園，一整座就占據了大半條街。在北青街過了鐘樓，直走就是星光樂園華麗的大門，零點倒計時之前，星光樂園夜場會安排各種盛裝打扮的N/P/C進行游街。
車開到星光大樂園的時候，裴子菡看了眼坐在身旁的崔鈺，出聲問道：“餓嗎？不然崔老師在這裏下車等我，順便買點你覺得好吃的小吃填點肚子，我先去停個車？”
崔鈺本想說自己不是很餓，但又怕裴子菡覺得自己太黏人了，猶豫了一會才道：“好......”
裴子菡傾身過去替崔鈺解了安全帶，末了，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輕聲道：“真乖。”
崔鈺的脖子一僵，滿臉通紅的攥著衣服下擺，動也不敢動一下。
直到裴子菡最後說了一句“去吧”，他才同手同腳的下了車站在路邊上，看著她的車子留下尾氣。
崔鈺站著的地方圍了一圈小餐車商販，以及一些捏著好幾把氣球、擺著一張小桌子的個體戶。
崔鈺不知道要買什麽好，就一直站在那兒發楞，忽然離他不到十米遠的餐車前，站著一男一女。
男的側面對著崔鈺，在和商販講些什麽，雖然帶著口罩，但崔鈺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是劇組的男主演徐疏月。
崔鈺還記得那天，裴子菡的媽媽來探望裴子菡的那天，是希望她能跟徐疏月聯姻的。
那現在這算是什麽？
以前崔鈺也聽說過，很多大家族與大家族之間的聯姻，聯姻雙方基本上都沒有什麽感情基礎，甚至雙方結了婚後各玩各的比比皆是。
即使是聽說過，崔鈺一想到聯姻的主角可能會是裴子菡，他就無法淡然處之。
眼見著徐疏月和他身旁的女人準備走向他這邊，崔鈺立刻轉了個身，背對著他們。
崔鈺站在那兒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後背被一道力度拍了一下。
“傻站在這兒幹什麽？”
裴子菡大老遠過來，就看見崔鈺還在下車的地方傻站著。
崔鈺被裴子菡突然的襲擊嚇得踉蹌了一下，又因為剛剛碰見過徐疏月......這會他都不知道以什麽表情去面對裴子菡，以及要不要跟她說徐疏月的事。
“裴老師.......會答應家族聯姻嗎......？”崔鈺壯著膽子問道。
裴子菡楞了一下，隨即笑道：“崔老師怎麽突然關心起我的人生大事了？”
“沒、沒有！我只是......我只是擔心裴老師和自己不喜歡的人一起生活，會不開心......”崔鈺一句話說下來漲得滿臉通紅，聲音也越來越小。
裴子菡哼笑了一聲，剛想說些什麽，旁邊有個小商販突然擡高音量打斷了她。
“沒錢？沒錢就別吃！少在這兒騙人，走走走！”
裴子菡轉身一看，是一個大概一米八長相稚嫩的男生，面色窘迫的站在冰糖葫蘆的小攤前。
見許多人被吸引視線看過來，小商販又開始不依不饒的說道：“這麽大個人了，有手有腳的，還想著吃東西不給錢，真不知道害臊！也不知道家裏的大人是怎麽教的！”
裴子菡聽到這裏，不禁皺了皺眉，忍不住出聲制t止道：“老板冰糖葫蘆多少錢？拿兩串，他的那串我也一並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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