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大明星江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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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要回福城的陳涼，搬到了酒吧二樓住。
為了讓她住得舒服，雷子他們幾個都搬到了樓下倉庫住，二樓全讓給了陳涼。
陳涼白天就抱著筆記本電腦在樓下坐著，把她新構思的小說慢慢寫出來，到了傍晚就收起來，幫著雷子他們收拾酒吧，準備接待客人。
暑假初期的蕭條過去了，生意漸漸有所恢覆。
來酒吧的客人見江平野不在，反倒是陳涼在招呼客人，起初有些驚訝，後來反而更加高興。
這個酒吧裏的很多客人，本來就是沖著陳涼的名頭來的。
“雷子哥，你發現沒有？”
“發現什麽？”
“最近咱們酒吧裏，土豪是越來越多了。”
小黑指了指正中央座位的一個白衣男，“就這位，剛才又請了一輪酒。雖說咱們酒吧暑假人不多，可一輪酒請下來少說也要四位數，這可真有錢啊。”
小軍從後面湊上來，補了一句，“這位客人我記得，不是第一次請酒了，最近經常看見他。”
聽他們這麽一說，雷子也想起來了，“好像是，最近酒吧請酒的人越來越多了，都是沖著陳涼來的吧？”
“可不是麽？”
小周端著一杯雞尾酒過來，“你們誰要喝？每次有人請酒都要給陳涼姐點一杯，陳涼姐不愛喝酒，又不好給別的客人，看見我在旁邊就讓我喝了。”
雷子不客氣地接過酒杯，“不喝白不喝，有人請酒，咱們一人喝一杯去唄？”
“好啊好啊。”
“好什麽好？”
陳涼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下巴一擡，“那桌客人桌上的酒瓶都快堆成山了，也不知道去收拾，還好意思喝酒？”
四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推諉。
陳涼看向雷子，“那個區域是你負責的吧？趕緊去，要是客人投訴就扣你獎金，聽到沒有？”
雷子哭喪著臉趕了過去。
別看陳涼平時溫溫和和的，說話做事說一不二，江平野再兇頂多就是罵他們兩句，陳涼倒好，直接拿他們最看重的東西威脅——
金錢就是生命啊！
尤其是雷子，他最近交了女朋友，特別缺錢用。
見雷子乖乖地走了，陳涼又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江平野很快就會回來的，最近大家辛苦一點，等他回來我讓他給你們加獎金，好不好？”
“好啊好啊。”
陳涼的話江平野是一定會聽的，小軍等人聽見這話一下子就不抱怨了，麻利地分散開來幹活。
中央的座位，有人舉起酒杯，朝陳涼示意了一下。
陳涼有些尷尬，這是敬酒的意思，可她手裏沒有酒杯，也不想喝酒。
她只好朝那個客人走過去。
“抱歉，我不會喝酒，不過還是謝謝你剛才請的酒。”
一看她的舉動，就知道不是在酒場混的，客人很好奇，“你不是這家酒吧的負責人嗎？怎麽不會喝酒？”
陳涼笑著解釋，“老板有事離開一段時間，我只是幫他看店的，並不會喝酒。”
客人恍然大悟，拿出名片想和她進一步接觸時，小軍飛快上前，“陳涼姐，有你的一個電話，很著急的樣子，你快過去接吧！”
“來了。”
陳涼不慌不忙，朝那個客人點頭致歉，“抱歉，我先離開一會兒，您慢慢玩。”
這個一會兒往往至少一個小時，等搭訕的客人離開之後，陳涼才會回來，這是她和小軍事先約好的。
只要有人搭訕，陳涼不好拒絕，就讓小軍用電話的借口把她叫開。
這個辦法屢試不爽。
不過……偶爾也有例外。
這天下午，酒吧還沒到營業時間，陳涼坐在略顯陰暗的角落安靜地對著電腦寫小說。
忽然一封郵件跳了出來。
原來是之前有人聯系她要將她的《抱住大樹好乘涼》改編成劇本拍偶像劇，說是已經找到合適的投資方了，可能近期就要準備拍攝。
陳涼看得心口一跳，十分歡喜。
不過郵件拉到下面，她看到了一個更讓她驚訝的消息：“投資方希望由你本人來擔任本劇的女主角，認為你的形象和氣質是最符合主人公的。”
陳涼仔細看了看對方發來的一系列文件，看起來沒什麽問題，只是要讓她擔任女主角，這是開玩笑嗎？
她從來沒學過戲劇表演，怎麽當女主角？
好在聽口氣也不是非要她不可，到時候她找個理由拒絕掉就好了，從來沒聽說編劇還要負責演女主角的。
等到傍晚，酒吧外面的防盜門徹底拉開，第一個進來的是個戴著鴨舌帽的年輕男人。
他的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隱約可以看出長得頗為俊秀，皮膚白得像女孩子一樣。
雷子他們幾個圍在一起議論了幾句，被陳涼一眼掃過來，忙上去招呼客人。
陳涼抱著筆記本電腦上樓，卻沒註意到她上樓的時候，有一道目光一直緊緊盯著她的背影。
……
下樓的時候，店裏依然只有那一位客人。
陳涼下意識看了一眼，他桌上放著一杯淺藍色的薄荷酒，看起來很清新，和客人一身的少年氣很搭調。
只是不知為什麽，他還是低著頭，大大的帽檐完全擋住了臉。
陳涼心想這應該是個不想和外人多接觸的客人，酒吧裏這種客人並不少，不是所有人都想來玩的，也有很多人就是想自己靜靜地喝一杯。
這個客人應該就屬於這種。
陳涼沒有靠近打擾，打算到吧臺後面檢查一下各種酒品是否齊全，忽然看到那個客人擡起了手。
那是招呼服務生的意思。
負責那個區域的是小軍，他一看到立刻就要跑過去，沒想到客人像頭頂上長著眼睛似的，搖了搖手指。
小軍連忙剎車。
而後，那手指指向了小軍對面——陳涼的方向。
小軍恍然大悟，看來這個客人是把陳涼當服務生了。
現在的陳涼可不是服務生，而是他們幾個的老板。
他忙上前解釋，“這位客人，你需要什麽嗎？跟我說就可以了，那是我們老板。”
客人的聲音從帽檐底下傳出來，很不耐煩，“小爺就要跟她說話，你怎麽一點眼力見都沒有？走開走開。”
說話一口京腔，聽著是從帝都來的。
陳涼覺得少年音配上這個腔調很有意思，便笑了笑，走上前，“請問你需要什麽？”
小軍沒好氣地撇撇嘴，退到了一邊。
那個客人聽到陳涼的聲音後，終於擡起了頭。
看清他的臉後，陳涼下意識蹙起眉頭，“你……你是江凡？”
江凡笑起來，露出一顆虎牙，神采飛揚。
他是年紀輕輕就躋身娛樂圈一線小生的人物，原本是南韓著名男團的成員，以生得一張男女莫辨的少年臉聞名。
半年前他剛剛回到國內發展，就吸引了大批少女粉絲，陳涼曾經聽鄧敏她們在宿舍討論過他。
“帥得不得了！”
她們是這樣形容江凡的。
陳涼好奇看過一眼，覺得比起危寒樹還是差遠了，就沒有繼續關註。
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他。
江凡一臉興味，畫著黑色眼線的眼睛微微瞇起，“你看到我，好像一點兒也不驚訝？”
他顯然是特意來找陳涼的。
陳涼朝四周看了看，“幸好你來得早，如果你在酒吧營業的高峰期來，我可能還要擔心一下是否會引起騷動。”
“難道我只能引起客人們的騷動，不能引起你的？”
陳涼楞了楞，覺得他口氣有些輕佻，“作為大明星，還是矜持一點好。你想喝點什麽？”
江凡有些失望。
不知道是陳涼過分耿直還是對他完全沒有興趣，她一句話直接將他推開，連一點餘地都沒給他留。
他笑了笑，並不氣餒，“你可以親自給我調一杯酒麽？我是來找你的，你調什麽我就喝什麽。”
他朝陳涼眨眨眼，故作天真。
說沒有觸動是不可能的，江凡能成為萬千少女心中的偶像，對撩妹那一套心中谙熟。
只是一瞬間的觸動，陳涼很快想到了回應他的辦法，“既然是特意來找我的，不如直接說事吧。一會兒客人就會來，不要影響生意。”
江凡鼓著臉，忽然像洩了氣的皮球似的，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好吧，真沒意思，哼。”
陳涼：“……”
她從座中站起來，“小軍，你帶客人到樓上客廳坐吧，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後半句是朝江凡說的。
江凡點點頭站了起來，他也不想在這裏等著被粉絲和路人圍觀。
小軍好奇地走過來，心道這個奇怪的客人是什麽來頭？陳涼可從來沒讓客人到二樓去過。
別說客人了，現在就連他們四個都不能上樓，二樓完完全全歸陳涼了。
他領著江凡上樓的時候，悄悄從鴨舌帽的帽檐底下觀察江凡，江凡走動間難免有些擋不住臉，小軍瞬間驚呼起來。
“哇，你不是那個，那個大明星嗎？”
小軍對女孩子喜歡的偶像男明星不感興趣，可江凡實在是太出名了，他也在電視上看到過幾次，這就記住了他的臉。
既然已經被認出來，江凡也不躲了，索性大大方方擡起臉，“噓，別告訴別人哦！”
他眨了眨眼。
那一瞬間，小軍有種觸電的感覺。
他忽然明白，為什麽江凡能讓那麽多少女成為他的粉絲，就連作為直男的他，剛才都覺得自己被撩到了。
果然是偶像明星啊，妖孽一般的存在。
小軍請他在客廳坐下，立馬飛奔下去告訴雷子他們大明星來酒吧的事，下樓的時候正好遇到陳涼走上來，兩人差點撞到一起。
“小心點，怎麽了？”
“沒什麽，沒什麽，陳涼姐，那個江凡是來找你的？”
“嗯。”
陳涼點點頭，“我們要談點事情，一會兒客人來了你們招呼著，有事就上來找我。”
“好好好。”
小軍點頭如搗蒜，又叮囑陳涼，“陳涼姐，你記得要他的簽名啊，最好再來個合照掛在咱們酒吧墻上，一定能吸引客人！”
陳涼哭笑不得，朝他點點頭。
……
她走到樓上，江凡並沒有在客廳。
他去哪兒了？
陳涼想了想，往房間裏面走，推開幾扇門後，果然在自己暫住的房間看到了江凡。
他正饒有興致地坐在桌前，看陳涼的電腦屏幕。
陳涼走過去，看到屏幕上是她沒有關閉的文檔頁面，上面是她正在創作的新書，連忙伸手合上了屏幕。
“你……”
“這是新書嗎？寫得很有意思啊！”
陳涼還沒來得及發難，江凡笑著開了口，“寫的是警察的故事，我最喜歡這種充滿男子漢氣概的角色了，要是這本也拍成電視劇該多好啊。”
他若無其事的態度，惹得陳涼有些生氣，“為什麽沒經過同意就進別人的房間？那是我還沒有發表的稿件，你怎麽可以偷看，如果洩露了引起版權糾紛你負責任嗎？就算是我已經發表的稿件，我也不希望別人偷看，麻煩你註意一下作為客人的本分。”
江凡覺得她真的生氣了，立刻收起笑嘻嘻的模樣，一臉委屈，“我錯了。我就是好奇你住的地方是什麽樣子的，看到你電腦沒關就想看看是什麽內容，不是故意的。”
大明星道歉起來還挺誠懇的，陳涼想生氣也沒辦法，只好請他到客廳裏坐，順手關上了房門。
坐下之後，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對了，你剛才說什麽？什麽叫做這本也拍成電視劇多好？”
難道他也知道《抱住大樹好乘涼》要拍成電視劇了？
江凡笑得狡黠，不像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倒像是十六七歲還會調皮搗蛋的鄰家男孩，“你的第一本書要拍成電視劇了，不是麽？”
“你怎麽知道的？”
陳涼有些驚訝，這個消息她本人才剛剛得到不久，江凡是怎麽知道的？
江凡還是那副笑容，有些痞痞的，“這在圈內不算什麽秘密，我自然有我得到消息的渠道，不用你管。我聽說投資方希望你擔任編劇及女主角，是真的嗎？”
圈內啊，演藝圈……
陳涼想了想，眼前可不是一個天真的大男孩，而是一個在演藝圈摸爬滾打才有如今地位的人。
跟他說話要謹慎些。
她便給了模棱兩可的答案，“我作為小說的原作者，參與編劇是正常的，至於選角問題，我目前並沒有得到通知。”
江凡好像知道什麽似的，盯著她看。
陳涼默默轉過臉，客氣地端起茶杯，“喝茶。”
就在她端起茶杯的一瞬間，江凡忽然從沙發對面跑過來，湊近了她的臉！
陳涼嚇了一跳，連忙抽身後退，茶杯掉到地上濺了一地的茶水。
“你，你幹什麽？”
江凡一臉無辜，“你幹嘛怕成那樣？怕我強吻你不成？”
這貨是故意的。
陳涼抿了抿唇，隨手抽了幾張紙巾收拾地面，“你有話就說，別靠那麽近。你是大明星，就不怕傳出什麽緋聞嗎？”
“我巴不得和你傳出點緋聞。”
“噗。”
陳涼實在受不了了，這個人是怎麽回事，他到底是不是大明星江凡，怎麽和她想象中一點都不一樣？
她擡手做了一個打斷的手勢，“開門見山吧大明星，你到底來找我幹什麽？”
江凡反客為主，指了指沙發，示意她坐下說話。
陳涼坐了下來。
“是這樣的，你的小說我看過，很不錯。我也在網上查了一些關於你的資料，才會冒昧來找你，你看——我出演這部劇的男主角，怎麽樣？”
“什麽？”
這回陳涼是真的驚訝。
一個受人追捧的大明星，在娛樂圈流量非凡，按理說想拍什麽劇並不難，為什麽要特意跑來找陳涼談這個？
她頂多只是編劇，又不是導演或者投資方，值得江凡這樣費心嗎？
似乎看出她心中的疑惑，江凡笑了笑，有些苦澀，“你覺得我是大明星，想拍什麽劇都成，根本用不著來找你，對吧？其實你想錯了。我剛從南韓回來半年，在國內娛樂圈根基不穩，有很多制約。”
“雖然我有很多少女粉絲，可對於一個偶像明星來說，至少要有一部有國民度的電視劇傍身才行。否則我現在看似風光無限，但熱度很快就會消失，到時候不論唱歌還是拍戲都沒法引起關註，那我就完了。”
陳涼聽得一楞一楞的，她確實不知道看似風光的大明星還有這種顧慮。
江凡道：“本來我也不想直接來找你的，可是導演那邊和我更加沒交情可言，我找不了他。聽說投資方屬意你親自演女演員，我想了想，還是來找你比較靠譜。畢竟你是對方屬意的人，如果你推薦我擔任男主角，對方多半會給你這個面子。”
陳涼聽懂了他的意思，默默點點頭。
江凡歪了歪腦袋，“怎麽樣啊大作家？我都這麽低聲下氣來求你了，能不能給我一個面子，推薦我試試？”
作為一個大明星，他的態度確實很低聲下氣了。
陳涼感受到了他的誠意，可這件事，她有些為難，“不是我不想幫你，可是男主角這個人物形象，和你差距太大了……”
她筆下的男主角是以危寒樹為原型描寫的，無論職業還是外形幾乎都一模一樣，高大，冷峻，精幹。
而眼前的江凡……
江凡像被羞辱了似的，立刻坐直了身子，“我和男主角的形象哪裏差距大了？是我長得不夠帥，還是不夠吸引你？”
他說著說著，不自覺又朝陳涼靠過來。
陳涼挪了挪屁股，離他遠一些。
“不是你不夠帥，而是……”
陳涼有些尷尬，盡可能用不刺激他的方式告訴他實情，“你很帥，青春洋溢，很適合演校園偶像劇的男主角。可這個劇本不一樣，女主角是在校學生，男主角卻是刑警隊隊長，一個訓練有素的刑警精英。他身上的氣質應該是成熟幹練的，充滿力量和智慧的。”
江凡聽前面還挺高興的，聽到後面表情越來越提不起勁。
“我知道了，你也和外面那些人一樣，覺得我就是個花瓶，根本演不了有內涵的男主角，是不是？”
“額，不是……”
“那你就和那些黑粉一樣，覺得我不夠爺們，像個娘炮，不能演刑警隊隊長，是不是？”
“額，也不是……”
“那你讓我演演看，不行嗎？”
江凡忽然擡起頭，死死盯著她，“我需要一個好作品來告訴觀眾，我不是花瓶，更不是娘炮，我也是有演技的。你就不能成全我嗎？”
陳涼尷尬不已。
如果她堅持拒絕江凡，萬一江凡把這件事說出去，會不會讓媒體和粉絲覺得她對江凡很刻薄？
江凡是個流量明星，別看他現在一臉無辜，真得罪了他只怕結果很麻煩。
陳涼只好松口，“好吧，我願意給你一個嘗試的機會。不過這件事主要不在我，如果導演和投資方問我呢我就說，如果根本沒人在意我的舉薦，那我也沒有辦法，希望你能諒解。”
江凡臉上頓時陰轉晴，“不會的，不會沒人在意你的舉薦的！謝謝你，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那就期待我們愉快的合作啦！”
陳涼想了想，“你是說對手戲的合作？你誤會了，我不會出演女主角的。我從來沒學過演戲，根本沒法擔任女主角。”
江凡的臉頓時又垮了下來，“什麽？你不演女主角？”
陳涼狐疑地盯著他，“你不是就想演男主角嗎？女主角是誰應該和你沒有多大關系吧，為什麽你很失望的樣子？”
江凡聳聳肩，“誰說沒多大關系？有很大關系。女主角如果是你，按照現在拍電視劇的套路，我就可以和你捆綁炒作。雖然你不是明星，只能算網紅，可你底細幹凈，名聲極好，還是央視點名稱讚過的正能量人物。如果我能和你捆綁一波，我身上那些負面印象就能洗幹凈了。”
陳涼：“……”
他說話倒還挺坦誠的。
“不好意思，我不會擔任女主角。並且就算我擔任女主角，我也不可能允許什麽炒作。我是有未婚夫的人，你說你查過我的資料，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江凡撇撇嘴，帥氣的偶像臉上一副無賴表情，“有就有唄，這年頭結了婚都可以有情人，未婚夫算什麽？”
陳涼一臉黑線地看著他。
都說娛樂圈水深，果然不假，江凡才二十出頭的年紀，就被洗腦得連婚內出軌都不當一回事了。
這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怪不得他的粉絲多，黑粉也多。
陳涼正色道：“那是你們娛樂圈的規則，不是我們普通人的規則。在我們普通人的世界裏，有了男朋友就要一心一意了，除非分手，否則不能有任何移情別戀。”
江凡又湊了過來，花瓣似的嘴唇輕輕道：“那你準備什麽時候分手，記得通知我一下。我先排個隊，別讓人插隊，好嗎？”
陳涼真想一巴掌打死他。
江凡哈哈大笑，“你這人真不禁逗，哈哈哈。我該走了，咱們合照幾張做紀念吧？”
說著就掏出手機。
陳涼擺手阻止了他，拿出自己的手機，“用我的拍吧。”
江凡剛想說他的手機像素比較高，忽然發現陳涼用的手機和他是同款，便沒有再說什麽。
陳涼手裏的手機，還是大一的時候危寒樹送給她的，她一直沒換。
拍了兩張近距離合照，江凡還想湊近點再拍，陳涼忙道：“趁現在酒吧的客人還不多，你趕緊離開吧，免得被媒體發現，你說呢？”
“好狠心啊。”
花美男用起了撒嬌伎倆，“我去別的地方別人都喜歡留我，只有你趕我走，這樣我會很傷心的。”
陳涼擡起頭，面無表情地給了他一個更令人傷心的回應——
“哦。”
……
熟悉的城市，熟悉的風物。
邊境山多林密，沒有南城那麽熱，但蚊蟲極多。
危寒樹每天忙著調查進進出出，江平野作為編外人員，則很清閑地在專案組所在的區域晃來晃去。
有時候調戲調戲當地的少數民族美女，有時候坐在陽臺上邊看風景邊打游戲，有時候穿著褲衩背心就出去跑步……
不過一般沒跑多久，就會頂著一身蚊子咬的包回來。
偶爾還會遇見危寒樹，後者會給他一個淡漠至極的眼神，讓他自己體會。
江平野就不樂意了，“為什麽這裏的蚊子天天咬我，就是不咬你？你是不是身上搽了什麽特效花露水？”
說著在危寒樹身上聞來聞去，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性取向有問題。
危寒樹朝他身後指了指，“你是跟他學的嗎？”
他？
江平野疑惑地回頭，看到韓連海牽著一只威風凜凜的警犬過來，那犬體型高大，站起來大概和人一樣高。
危寒樹這是罵他是狗？
江平野瞇了瞇眼睛，不跟他計較，“這是什麽犬啊，我怎麽沒見過？”
“這是昆明犬，驍勇善戰，鼻子還特別敏銳。”
韓連海一臉驕傲，“我今天要帶它出去巡訪，對了，你剛才在危隊身上聞什麽？”
說到這個，江平野忽然想起來了，從韓連海手裏接過牽引繩，讓警犬往危寒樹身上嗅。
“嗅嗅，嗅嗅他用的什麽花露水！”
警犬聽不懂他的指令，一臉無辜地擡起頭看他。
危寒樹輕哼一聲，慢慢朝門外走去。
韓連海把牽引繩拿回來，“你還是老老實實回去抹花露水吧，危隊是不用花露水的，他不招蚊子。”
“哈？”
江平野不相信，看了看韓連海，他胳膊上也有不少被蚊子咬的痕跡，“為什麽大家都招蚊子，就他不招？還不用花露水，這什麽神仙體質？”
韓連海把自己的便服袖子往下放了放，“你穿個背心褲衩子，能不招蚊子麽？你看危隊穿的什麽？”
江平野向遠處望去，危寒樹的背影已經小到只剩一個點了，他嘟嘟囔囔，“變態，大熱天的在外面也穿長袖，他就不嫌熱麽？”
他覺得危寒樹好像一年四季都穿這樣的白襯衫，長袖，雪白，扣子精致得可以給女人當吊墜。
“你才變態！”
韓連海聽得不樂意了，瞥他一眼，“明知道蚊子多還穿成這樣，你才叫變態。再讓我聽到你說危隊壞話，我就……”
“就怎樣？”
江平野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
他打不過危寒樹，和韓連海比劃一下還是可以的，正好他在這裏都閑出屁了。
韓連海想了想，抓緊手裏的牽引繩，“我不能打你，那也太欺負你了。下次你再這樣，我就放警犬咬你，你怕不怕？”
被扯了一下脖子的警犬立刻戒備起來，發出“嗷”的一聲大吼，嚇得江平野後退兩步，連忙朝屋裏跑去。
“哈哈哈。”
韓連海在後面捂著肚子大笑。
－－－－－－題外話－－－－－－
猜猜江凡的原型是誰？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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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她住得舒服，雷子他們幾個都搬到了樓下倉庫住，二樓全讓給了陳涼。
陳涼白天就抱著筆記本電腦在樓下坐著，把她新構思的小說慢慢寫出來，到了傍晚就收起來，幫著雷子他們收拾酒吧，準備接待客人。
暑假初期的蕭條過去了，生意漸漸有所恢覆。
來酒吧的客人見江平野不在，反倒是陳涼在招呼客人，起初有些驚訝，後來反而更加高興。
這個酒吧裏的很多客人，本來就是沖著陳涼的名頭來的。
“雷子哥，你發現沒有？”
“發現什麽？”
“最近咱們酒吧裏，土豪是越來越多了。”
小黑指了指正中央座位的一個白衣男，“就這位，剛才又請了一輪酒。雖說咱們酒吧暑假人不多，可一輪酒請下來少說也要四位數，這可真有錢啊。”
小軍從後面湊上來，補了一句，“這位客人我記得，不是第一次請酒了，最近經常看見他。”
聽他們這麽一說，雷子也想起來了，“好像是，最近酒吧請酒的人越來越多了，都是沖著陳涼來的吧？”
“可不是麽？”
小周端著一杯雞尾酒過來，“你們誰要喝？每次有人請酒都要給陳涼姐點一杯，陳涼姐不愛喝酒，又不好給別的客人，看見我在旁邊就讓我喝了。”
雷子不客氣地接過酒杯，“不喝白不喝，有人請酒，咱們一人喝一杯去唄？”
“好啊好啊。”
“好什麽好？”
陳涼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下巴一擡，“那桌客人桌上的酒瓶都快堆成山了，也不知道去收拾，還好意思喝酒？”
四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推諉。
陳涼看向雷子，“那個區域是你負責的吧？趕緊去，要是客人投訴就扣你獎金，聽到沒有？”
雷子哭喪著臉趕了過去。
別看陳涼平時溫溫和和的，說話做事說一不二，江平野再兇頂多就是罵他們兩句，陳涼倒好，直接拿他們最看重的東西威脅——
金錢就是生命啊！
尤其是雷子，他最近交了女朋友，特別缺錢用。
見雷子乖乖地走了，陳涼又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江平野很快就會回來的，最近大家辛苦一點，等他回來我讓他給你們加獎金，好不好？”
“好啊好啊。”
陳涼的話江平野是一定會聽的，小軍等人聽見這話一下子就不抱怨了，麻利地分散開來幹活。
中央的座位，有人舉起酒杯，朝陳涼示意了一下。
陳涼有些尷尬，這是敬酒的意思，可她手裏沒有酒杯，也不想喝酒。
她只好朝那個客人走過去。
“抱歉，我不會喝酒，不過還是謝謝你剛才請的酒。”
一看她的舉動，就知道不是在酒場混的，客人很好奇，“你不是這家酒吧的負責人嗎？怎麽不會喝酒？”
陳涼笑著解釋，“老板有事離開一段時間，我只是幫他看店的，並不會喝酒。”
客人恍然大悟，拿出名片想和她進一步接觸時，小軍飛快上前，“陳涼姐，有你的一個電話，很著急的樣子，你快過去接吧！”
“來了。”
陳涼不慌不忙，朝那個客人點頭致歉，“抱歉，我先離開一會兒，您慢慢玩。”
這個一會兒往往至少一個小時，等搭訕的客人離開之後，陳涼才會回來，這是她和小軍事先約好的。
只要有人搭訕，陳涼不好拒絕，就讓小軍用電話的借口把她叫開。
這個辦法屢試不爽。
不過……偶爾也有例外。
這天下午，酒吧還沒到營業時間，陳涼坐在略顯陰暗的角落安靜地對著電腦寫小說。
忽然一封郵件跳了出來。
原來是之前有人聯系她要將她的《抱住大樹好乘涼》改編成劇本拍偶像劇，說是已經找到合適的投資方了，可能近期就要準備拍攝。
陳涼看得心口一跳，十分歡喜。
不過郵件拉到下面，她看到了一個更讓她驚訝的消息：“投資方希望由你本人來擔任本劇的女主角，認為你的形象和氣質是最符合主人公的。”
陳涼仔細看了看對方發來的一系列文件，看起來沒什麽問題，只是要讓她擔任女主角，這是開玩笑嗎？
她從來沒學過戲劇表演，怎麽當女主角？
好在聽口氣也不是非要她不可，到時候她找個理由拒絕掉就好了，從來沒聽說編劇還要負責演女主角的。
等到傍晚，酒吧外面的防盜門徹底拉開，第一個進來的是個戴著鴨舌帽的年輕男人。
他的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隱約可以看出長得頗為俊秀，皮膚白得像女孩子一樣。
雷子他們幾個圍在一起議論了幾句，被陳涼一眼掃過來，忙上去招呼客人。
陳涼抱著筆記本電腦上樓，卻沒註意到她上樓的時候，有一道目光一直緊緊盯著她的背影。
……
下樓的時候，店裏依然只有那一位客人。
陳涼下意識看了一眼，他桌上放著一杯淺藍色的薄荷酒，看起來很清新，和客人一身的少年氣很搭調。
只是不知為什麽，他還是低著頭，大大的帽檐完全擋住了臉。
陳涼心想這應該是個不想和外人多接觸的客人，酒吧裏這種客人並不少，不是所有人都想來玩的，也有很多人就是想自己靜靜地喝一杯。
這個客人應該就屬於這種。
陳涼沒有靠近打擾，打算到吧臺後面檢查一下各種酒品是否齊全，忽然看到那個客人擡起了手。
那是招呼服務生的意思。
負責那個區域的是小軍，他一看到立刻就要跑過去，沒想到客人像頭頂上長著眼睛似的，搖了搖手指。
小軍連忙剎車。
而後，那手指指向了小軍對面——陳涼的方向。
小軍恍然大悟，看來這個客人是把陳涼當服務生了。
現在的陳涼可不是服務生，而是他們幾個的老板。
他忙上前解釋，“這位客人，你需要什麽嗎？跟我說就可以了，那是我們老板。”
客人的聲音從帽檐底下傳出來，很不耐煩，“小爺就要跟她說話，你怎麽一點眼力見都沒有？走開走開。”
說話一口京腔，聽著是從帝都來的。
陳涼覺得少年音配上這個腔調很有意思，便笑了笑，走上前，“請問你需要什麽？”
小軍沒好氣地撇撇嘴，退到了一邊。
那個客人聽到陳涼的聲音後，終於擡起了頭。
看清他的臉後，陳涼下意識蹙起眉頭，“你……你是江凡？”
江凡笑起來，露出一顆虎牙，神采飛揚。
他是年紀輕輕就躋身娛樂圈一線小生的人物，原本是南韓著名男團的成員，以生得一張男女莫辨的少年臉聞名。
半年前他剛剛回到國內發展，就吸引了大批少女粉絲，陳涼曾經聽鄧敏她們在宿舍討論過他。
“帥得不得了！”
她們是這樣形容江凡的。
陳涼好奇看過一眼，覺得比起危寒樹還是差遠了，就沒有繼續關註。
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他。
江凡一臉興味，畫著黑色眼線的眼睛微微瞇起，“你看到我，好像一點兒也不驚訝？”
他顯然是特意來找陳涼的。
陳涼朝四周看了看，“幸好你來得早，如果你在酒吧營業的高峰期來，我可能還要擔心一下是否會引起騷動。”
“難道我只能引起客人們的騷動，不能引起你的？”
陳涼楞了楞，覺得他口氣有些輕佻，“作為大明星，還是矜持一點好。你想喝點什麽？”
江凡有些失望。
不知道是陳涼過分耿直還是對他完全沒有興趣，她一句話直接將他推開，連一點餘地都沒給他留。
他笑了笑，並不氣餒，“你可以親自給我調一杯酒麽？我是來找你的，你調什麽我就喝什麽。”
他朝陳涼眨眨眼，故作天真。
說沒有觸動是不可能的，江凡能成為萬千少女心中的偶像，對撩妹那一套心中谙熟。
只是一瞬間的觸動，陳涼很快想到了回應他的辦法，“既然是特意來找我的，不如直接說事吧。一會兒客人就會來，不要影響生意。”
江凡鼓著臉，忽然像洩了氣的皮球似的，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好吧，真沒意思，哼。”
陳涼：“……”
她從座中站起來，“小軍，你帶客人到樓上客廳坐吧，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後半句是朝江凡說的。
江凡點點頭站了起來，他也不想在這裏等著被粉絲和路人圍觀。
小軍好奇地走過來，心道這個奇怪的客人是什麽來頭？陳涼可從來沒讓客人到二樓去過。
別說客人了，現在就連他們四個都不能上樓，二樓完完全全歸陳涼了。
他領著江凡上樓的時候，悄悄從鴨舌帽的帽檐底下觀察江凡，江凡走動間難免有些擋不住臉，小軍瞬間驚呼起來。
“哇，你不是那個，那個大明星嗎？”
小軍對女孩子喜歡的偶像男明星不感興趣，可江凡實在是太出名了，他也在電視上看到過幾次，這就記住了他的臉。
既然已經被認出來，江凡也不躲了，索性大大方方擡起臉，“噓，別告訴別人哦！”
他眨了眨眼。
那一瞬間，小軍有種觸電的感覺。
他忽然明白，為什麽江凡能讓那麽多少女成為他的粉絲，就連作為直男的他，剛才都覺得自己被撩到了。
果然是偶像明星啊，妖孽一般的存在。
小軍請他在客廳坐下，立馬飛奔下去告訴雷子他們大明星來酒吧的事，下樓的時候正好遇到陳涼走上來，兩人差點撞到一起。
“小心點，怎麽了？”
“沒什麽，沒什麽，陳涼姐，那個江凡是來找你的？”
“嗯。”
陳涼點點頭，“我們要談點事情，一會兒客人來了你們招呼著，有事就上來找我。”
“好好好。”
小軍點頭如搗蒜，又叮囑陳涼，“陳涼姐，你記得要他的簽名啊，最好再來個合照掛在咱們酒吧墻上，一定能吸引客人！”
陳涼哭笑不得，朝他點點頭。
……
她走到樓上，江凡並沒有在客廳。
他去哪兒了？
陳涼想了想，往房間裏面走，推開幾扇門後，果然在自己暫住的房間看到了江凡。
他正饒有興致地坐在桌前，看陳涼的電腦屏幕。
陳涼走過去，看到屏幕上是她沒有關閉的文檔頁面，上面是她正在創作的新書，連忙伸手合上了屏幕。
“你……”
“這是新書嗎？寫得很有意思啊！”
陳涼還沒來得及發難，江凡笑著開了口，“寫的是警察的故事，我最喜歡這種充滿男子漢氣概的角色了，要是這本也拍成電視劇該多好啊。”
他若無其事的態度，惹得陳涼有些生氣，“為什麽沒經過同意就進別人的房間？那是我還沒有發表的稿件，你怎麽可以偷看，如果洩露了引起版權糾紛你負責任嗎？就算是我已經發表的稿件，我也不希望別人偷看，麻煩你註意一下作為客人的本分。”
江凡覺得她真的生氣了，立刻收起笑嘻嘻的模樣，一臉委屈，“我錯了。我就是好奇你住的地方是什麽樣子的，看到你電腦沒關就想看看是什麽內容，不是故意的。”
大明星道歉起來還挺誠懇的，陳涼想生氣也沒辦法，只好請他到客廳裏坐，順手關上了房門。
坐下之後，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對了，你剛才說什麽？什麽叫做這本也拍成電視劇多好？”
難道他也知道《抱住大樹好乘涼》要拍成電視劇了？
江凡笑得狡黠，不像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倒像是十六七歲還會調皮搗蛋的鄰家男孩，“你的第一本書要拍成電視劇了，不是麽？”
“你怎麽知道的？”
陳涼有些驚訝，這個消息她本人才剛剛得到不久，江凡是怎麽知道的？
江凡還是那副笑容，有些痞痞的，“這在圈內不算什麽秘密，我自然有我得到消息的渠道，不用你管。我聽說投資方希望你擔任編劇及女主角，是真的嗎？”
圈內啊，演藝圈……
陳涼想了想，眼前可不是一個天真的大男孩，而是一個在演藝圈摸爬滾打才有如今地位的人。
跟他說話要謹慎些。
她便給了模棱兩可的答案，“我作為小說的原作者，參與編劇是正常的，至於選角問題，我目前並沒有得到通知。”
江凡好像知道什麽似的，盯著她看。
陳涼默默轉過臉，客氣地端起茶杯，“喝茶。”
就在她端起茶杯的一瞬間，江凡忽然從沙發對面跑過來，湊近了她的臉！
陳涼嚇了一跳，連忙抽身後退，茶杯掉到地上濺了一地的茶水。
“你，你幹什麽？”
江凡一臉無辜，“你幹嘛怕成那樣？怕我強吻你不成？”
這貨是故意的。
陳涼抿了抿唇，隨手抽了幾張紙巾收拾地面，“你有話就說，別靠那麽近。你是大明星，就不怕傳出什麽緋聞嗎？”
“我巴不得和你傳出點緋聞。”
“噗。”
陳涼實在受不了了，這個人是怎麽回事，他到底是不是大明星江凡，怎麽和她想象中一點都不一樣？
她擡手做了一個打斷的手勢，“開門見山吧大明星，你到底來找我幹什麽？”
江凡反客為主，指了指沙發，示意她坐下說話。
陳涼坐了下來。
“是這樣的，你的小說我看過，很不錯。我也在網上查了一些關於你的資料，才會冒昧來找你，你看——我出演這部劇的男主角，怎麽樣？”
“什麽？”
這回陳涼是真的驚訝。
一個受人追捧的大明星，在娛樂圈流量非凡，按理說想拍什麽劇並不難，為什麽要特意跑來找陳涼談這個？
她頂多只是編劇，又不是導演或者投資方，值得江凡這樣費心嗎？
似乎看出她心中的疑惑，江凡笑了笑，有些苦澀，“你覺得我是大明星，想拍什麽劇都成，根本用不著來找你，對吧？其實你想錯了。我剛從南韓回來半年，在國內娛樂圈根基不穩，有很多制約。”
“雖然我有很多少女粉絲，可對於一個偶像明星來說，至少要有一部有國民度的電視劇傍身才行。否則我現在看似風光無限，但熱度很快就會消失，到時候不論唱歌還是拍戲都沒法引起關註，那我就完了。”
陳涼聽得一楞一楞的，她確實不知道看似風光的大明星還有這種顧慮。
江凡道：“本來我也不想直接來找你的，可是導演那邊和我更加沒交情可言，我找不了他。聽說投資方屬意你親自演女演員，我想了想，還是來找你比較靠譜。畢竟你是對方屬意的人，如果你推薦我擔任男主角，對方多半會給你這個面子。”
陳涼聽懂了他的意思，默默點點頭。
江凡歪了歪腦袋，“怎麽樣啊大作家？我都這麽低聲下氣來求你了，能不能給我一個面子，推薦我試試？”
作為一個大明星，他的態度確實很低聲下氣了。
陳涼感受到了他的誠意，可這件事，她有些為難，“不是我不想幫你，可是男主角這個人物形象，和你差距太大了……”
她筆下的男主角是以危寒樹為原型描寫的，無論職業還是外形幾乎都一模一樣，高大，冷峻，精幹。
而眼前的江凡……
江凡像被羞辱了似的，立刻坐直了身子，“我和男主角的形象哪裏差距大了？是我長得不夠帥，還是不夠吸引你？”
他說著說著，不自覺又朝陳涼靠過來。
陳涼挪了挪屁股，離他遠一些。
“不是你不夠帥，而是……”
陳涼有些尷尬，盡可能用不刺激他的方式告訴他實情，“你很帥，青春洋溢，很適合演校園偶像劇的男主角。可這個劇本不一樣，女主角是在校學生，男主角卻是刑警隊隊長，一個訓練有素的刑警精英。他身上的氣質應該是成熟幹練的，充滿力量和智慧的。”
江凡聽前面還挺高興的，聽到後面表情越來越提不起勁。
“我知道了，你也和外面那些人一樣，覺得我就是個花瓶，根本演不了有內涵的男主角，是不是？”
“額，不是……”
“那你就和那些黑粉一樣，覺得我不夠爺們，像個娘炮，不能演刑警隊隊長，是不是？”
“額，也不是……”
“那你讓我演演看，不行嗎？”
江凡忽然擡起頭，死死盯著她，“我需要一個好作品來告訴觀眾，我不是花瓶，更不是娘炮，我也是有演技的。你就不能成全我嗎？”
陳涼尷尬不已。
如果她堅持拒絕江凡，萬一江凡把這件事說出去，會不會讓媒體和粉絲覺得她對江凡很刻薄？
江凡是個流量明星，別看他現在一臉無辜，真得罪了他只怕結果很麻煩。
陳涼只好松口，“好吧，我願意給你一個嘗試的機會。不過這件事主要不在我，如果導演和投資方問我呢我就說，如果根本沒人在意我的舉薦，那我也沒有辦法，希望你能諒解。”
江凡臉上頓時陰轉晴，“不會的，不會沒人在意你的舉薦的！謝謝你，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那就期待我們愉快的合作啦！”
陳涼想了想，“你是說對手戲的合作？你誤會了，我不會出演女主角的。我從來沒學過演戲，根本沒法擔任女主角。”
江凡的臉頓時又垮了下來，“什麽？你不演女主角？”
陳涼狐疑地盯著他，“你不是就想演男主角嗎？女主角是誰應該和你沒有多大關系吧，為什麽你很失望的樣子？”
江凡聳聳肩，“誰說沒多大關系？有很大關系。女主角如果是你，按照現在拍電視劇的套路，我就可以和你捆綁炒作。雖然你不是明星，只能算網紅，可你底細幹凈，名聲極好，還是央視點名稱讚過的正能量人物。如果我能和你捆綁一波，我身上那些負面印象就能洗幹凈了。”
陳涼：“……”
他說話倒還挺坦誠的。
“不好意思，我不會擔任女主角。並且就算我擔任女主角，我也不可能允許什麽炒作。我是有未婚夫的人，你說你查過我的資料，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江凡撇撇嘴，帥氣的偶像臉上一副無賴表情，“有就有唄，這年頭結了婚都可以有情人，未婚夫算什麽？”
陳涼一臉黑線地看著他。
都說娛樂圈水深，果然不假，江凡才二十出頭的年紀，就被洗腦得連婚內出軌都不當一回事了。
這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怪不得他的粉絲多，黑粉也多。
陳涼正色道：“那是你們娛樂圈的規則，不是我們普通人的規則。在我們普通人的世界裏，有了男朋友就要一心一意了，除非分手，否則不能有任何移情別戀。”
江凡又湊了過來，花瓣似的嘴唇輕輕道：“那你準備什麽時候分手，記得通知我一下。我先排個隊，別讓人插隊，好嗎？”
陳涼真想一巴掌打死他。
江凡哈哈大笑，“你這人真不禁逗，哈哈哈。我該走了，咱們合照幾張做紀念吧？”
說著就掏出手機。
陳涼擺手阻止了他，拿出自己的手機，“用我的拍吧。”
江凡剛想說他的手機像素比較高，忽然發現陳涼用的手機和他是同款，便沒有再說什麽。
陳涼手裏的手機，還是大一的時候危寒樹送給她的，她一直沒換。
拍了兩張近距離合照，江凡還想湊近點再拍，陳涼忙道：“趁現在酒吧的客人還不多，你趕緊離開吧，免得被媒體發現，你說呢？”
“好狠心啊。”
花美男用起了撒嬌伎倆，“我去別的地方別人都喜歡留我，只有你趕我走，這樣我會很傷心的。”
陳涼擡起頭，面無表情地給了他一個更令人傷心的回應——
“哦。”
……
熟悉的城市，熟悉的風物。
邊境山多林密，沒有南城那麽熱，但蚊蟲極多。
危寒樹每天忙著調查進進出出，江平野作為編外人員，則很清閑地在專案組所在的區域晃來晃去。
有時候調戲調戲當地的少數民族美女，有時候坐在陽臺上邊看風景邊打游戲，有時候穿著褲衩背心就出去跑步……
不過一般沒跑多久，就會頂著一身蚊子咬的包回來。
偶爾還會遇見危寒樹，後者會給他一個淡漠至極的眼神，讓他自己體會。
江平野就不樂意了，“為什麽這裏的蚊子天天咬我，就是不咬你？你是不是身上搽了什麽特效花露水？”
說著在危寒樹身上聞來聞去，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性取向有問題。
危寒樹朝他身後指了指，“你是跟他學的嗎？”
他？
江平野疑惑地回頭，看到韓連海牽著一只威風凜凜的警犬過來，那犬體型高大，站起來大概和人一樣高。
危寒樹這是罵他是狗？
江平野瞇了瞇眼睛，不跟他計較，“這是什麽犬啊，我怎麽沒見過？”
“這是昆明犬，驍勇善戰，鼻子還特別敏銳。”
韓連海一臉驕傲，“我今天要帶它出去巡訪，對了，你剛才在危隊身上聞什麽？”
說到這個，江平野忽然想起來了，從韓連海手裏接過牽引繩，讓警犬往危寒樹身上嗅。
“嗅嗅，嗅嗅他用的什麽花露水！”
警犬聽不懂他的指令，一臉無辜地擡起頭看他。
危寒樹輕哼一聲，慢慢朝門外走去。
韓連海把牽引繩拿回來，“你還是老老實實回去抹花露水吧，危隊是不用花露水的，他不招蚊子。”
“哈？”
江平野不相信，看了看韓連海，他胳膊上也有不少被蚊子咬的痕跡，“為什麽大家都招蚊子，就他不招？還不用花露水，這什麽神仙體質？”
韓連海把自己的便服袖子往下放了放，“你穿個背心褲衩子，能不招蚊子麽？你看危隊穿的什麽？”
江平野向遠處望去，危寒樹的背影已經小到只剩一個點了，他嘟嘟囔囔，“變態，大熱天的在外面也穿長袖，他就不嫌熱麽？”
他覺得危寒樹好像一年四季都穿這樣的白襯衫，長袖，雪白，扣子精致得可以給女人當吊墜。
“你才變態！”
韓連海聽得不樂意了，瞥他一眼，“明知道蚊子多還穿成這樣，你才叫變態。再讓我聽到你說危隊壞話，我就……”
“就怎樣？”
江平野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
他打不過危寒樹，和韓連海比劃一下還是可以的，正好他在這裏都閑出屁了。
韓連海想了想，抓緊手裏的牽引繩，“我不能打你，那也太欺負你了。下次你再這樣，我就放警犬咬你，你怕不怕？”
被扯了一下脖子的警犬立刻戒備起來，發出“嗷”的一聲大吼，嚇得江平野後退兩步，連忙朝屋裏跑去。
“哈哈哈。”
韓連海在後面捂著肚子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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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江凡的原型是誰？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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