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先來嘗嘗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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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涼涼怎麽還沒回來啊。”

雷蕾從上鋪下來,屁顛屁顛地跑去浴室看了一眼,確保熱水器沒有被人誤關掉。

好在現在汪珍珍痛改前非了,不像以前那麽針對陳涼了,熱水器的指針也好端端地指著紅色區域。

她改為擔心陳涼的安全了。

“鄧敏,鄧敏,你給涼涼打個電話吧!”

鄧敏正在床上戴著耳機看韓劇,被雷蕾半路打斷,“啊?你自己怎麽不打啊?”

“我打了,沒人接。”

雷蕾道:“說不定涼涼沒存我的號碼,以為我是陌生電話就不接了。你們認識得早,她肯定有存你電話,你打打看嘛!”

“好好好。”

鄧敏拗不過她,給陳涼撥了個電話。

電話是通的,一直發出有規律的嘟聲,可等了許久都沒人接。

鄧敏看了看時間,“不對啊,陳涼怎麽不接電話?平時這個時間,她應該下班了才對。”

“對啊,好奇怪,電話也不接。”

她們兩商量了好一會兒,引起了寢室眾人的註意,大家都在擔心陳涼,換著號碼給陳涼打電話,可惜都沒人接。

一直沒說話的汪珍珍忽然開了口,“她不是經常晚回來麽,門禁時間還沒到,你們緊張什麽?”

“不可能。”

雷蕾立刻反駁了她的話,“涼涼每次去酒吧兼職都是十點半下班,十一點前肯定到寢室。鄧敏,你說是不是?”

“是啊,兩年了一直是這樣,沒變過。”

陳涼是一個很自律的人,考試從不掉分,上課從不遲到,去酒吧兼職也是該什麽時間回來就什麽時間回來。

如果真的有什麽意外,她至少會發個消息告訴舍友。

今天卻一點動靜都沒有,這實在太反常了。

陳小敬忽然道:“會不會她不回來了,直接去了危警官家也有可能啊。你們誰有危警官電話打一個看看?”

一語驚醒夢中人,打給危寒樹果然是個好辦法。

可大家看來看去,才發現沒人有危寒樹的電話。

床上的汪珍珍忽然坐了起來,“我有危警官的電話,我來打吧。”

雖說汪珍珍這學期以來好像痛改前非了,可大家對她好還是有點不相信,鄧敏道:“你怎麽會有危警官的電話?哦對,我忘了,之前你給危警官打過匿名電話……”

鄧敏說到這裏,聲音越來越小。

氣氛有些尷尬。

汪珍珍難堪道:“不是,是寒假的時候危警官給我打過電話。我們家那個村子是貧困村,是危警官他們警隊的扶貧對象,所以他給我打過電話,我知道他的號碼。”

想到危寒樹那個電話,汪珍珍的臉慢慢發熱。

電話裏危寒樹告訴她,給汪家的錢之所以比別人家多,是陳涼另外給的。

也就是說,她們一家過年的新衣和年貨,花的都是陳涼的錢。

危寒樹告訴她,給她陳涼的書,是想讓她知道陳涼有多不容易,她並非汪珍珍想象的那種不用付出任何努力就得到一切的女孩。

危寒樹還告訴她,給她的文房四寶,是不希望她繼續在書法課上被人嘲笑……

汪珍珍聽得懂,危寒樹這是替陳涼來“招安”的。

他解了自己家的燃眉之急,汪珍珍很感動,也很感激,可她翻開那本陳涼寫的書,一字一字看去,依然無法排遣心中的嫉恨。

陳涼的確受過很多苦,也很努力。

可她有一個好家世,她的父母能給她買房,也給了她天生的美貌,讓她能配得上危寒樹這樣的人。

她還是比自己幸運很多啊……

“珍珍,你傻楞著幹什麽呢?”

鄧敏見她發呆,催了她一下,“你到底要不要給危警官打電話?你要是不打,我就打電話到警隊去找人,百度上有警隊的固定電話。”

“哦,我馬上就打。”

汪珍珍回過神來,把手機貼在耳朵上,並沒有按下撥號鍵,“餵,是危警官嗎?嗯,我是陳涼的舍友,請問她在你那邊嗎?”

一片黑暗的手機屏幕,映著汪珍珍沒有表情的臉。

她的手微微顫抖著,深吸一口氣後,不自覺壓低了聲音——

“哦,她在你那邊啊,那我們就放心了。”

……

送爛醉的吳文婧回家之後,江平野立刻給陳涼打了電話。

說好回寢室就給他打電話的,怎麽半天都沒動靜。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沒人接,再打就成了關機,江平野這個時候有點慌了,忽然想到之前有陳涼的舍友來酒吧玩過,剛好留了電話,其中有一個叫什麽敏的。

他連忙撥了電話。

這回很快就有人接了,“餵,是鄧敏嗎?”

“我是江平野,破釜酒吧的老板,陳涼回去沒有?”

鄧敏接到電話有些驚訝,還是上次她帶汪珍珍去破釜酒吧玩的時候留下的電話,不過那時是留給雷子的,沒想到今天江平野會給她打電話。

鄧敏忙道:“陳涼沒回來啊,不過你放心,我們給危警官打過電話了,陳涼和危警官在一起,你放心吧。”

“哦……”

江平野掛了電話,心裏松了一口氣,又大罵危寒樹,“還是不信任我,這大半夜的還把陳涼接走,人陳涼明天還上課呢,一點事都不懂!”

上鋪的汪珍珍聽見鄧敏的電話內容,心裏一跳一跳的。

陳涼會不會真的出什麽事?

不會的不會的。

也許她真的就和危寒樹在一起,從酒吧到學校沒幾步路,能出什麽事呢?

汪珍珍慢慢躺下,裹緊了棉被,一面自我安慰,一面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再想這件事,早點睡覺。

“啪嗒。”

鄧敏下床去浴室關掉了熱水器,不一會兒寢室就熄燈了,一片寂靜。

周圍慢慢響起均勻的呼吸聲。

唯有汪珍珍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一直沒有睡著……

同樣陷在黑暗之中的,還有陳涼。

不知名的化學物質沒有讓她昏迷太久,陳涼昏昏沈沈地醒來,發現自己手腳被綁著,關在一個簡陋的房間裏。

四墻沒有窗戶也沒有光亮,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發黴味道,像是地下室。

她並不慌張。

被江潮生的人擄走後,她被關在房間裏的日子多不勝數,現在她已經不會害怕了。

她回想著自己被抓來的細節,只記得樹林裏突然躥出兩個男人,看模樣和打扮不像學校的學生,更不是在樹林裏幽會的情侶。

看來,他們是特意在那裏等她的。

陳涼忽然想到危寒樹說過,那天早晨跑步的時候看到兩個鬼鬼祟祟的男人……會不會就是他們?

她腦中閃過無數的念頭,想到林焰陽之前提醒她的話,想到危寒樹以為江平野送她回宿舍了,恐怕不會發現她被綁架,又想到她沒給江平野打電話,江平野一定會找她……

想到這裏,她心裏有了底。

只要江平野給她寢室打個電話就知道她沒回去,到時候他一定會通知危寒樹,他們一定會找到自己的。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所有的後路,早就被汪珍珍的一個謊言切斷了……

門外忽然響起腳步聲。

陳涼立刻閉上眼睛躺好,假裝還沒醒來。

兩個男人的說話聲傳了進來,陳涼聽見鑰匙開門的聲音,而後聽見腳步,兩個男人就站在她腳邊的位置。

“怎麽還沒醒?你放了多少乖乖水啊?”

“怕學校裏人多被發現唄,就多放了一點,差不多該醒了啊……”

答話的那個人忽然笑嘻嘻道:“沒醒就沒醒唄,沒醒不正好麽?輝哥不就是想嘗嘗鮮,不如趁現在……”

陳涼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沒睜開眼睛,也能想象到說話的男人此刻臉上是怎樣一副猥瑣表情。

幸好前一個男人阻止了他,“哎,別動,這是輝哥想要的人。咱們輝哥是什麽人啊,玩個昏迷不醒的跟奸屍有什麽區別?不如等明早她醒了再說。譚金鴻不是說了麽,這也是個傍大款的貨,不幹凈。”

陳涼聽到熟悉的名字,背脊一顫。

另一個男人嘿嘿笑,“說的也有道理。說不定明天一早她醒了,知道自己的處境就主動跟輝哥搞上了,那才舒服,你說是不是?”

“嘿嘿嘿……走吧。”

腳步聲慢慢遠去,又響起用鑰匙鎖門的聲音,陳涼慢慢睜開眼睛。

看來不是林焰陽多心,果然是譚金鴻搞的鬼。

明天早上……她還有一些時間。

她被綁在身後的雙手費力挪向身體一側,想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可口袋扁扁的,手機已經不在了。

她把另一邊的口袋也找了,才確定手機已經被拿走了,她現在根本沒有和外界通訊的機會。

不知道危寒樹什麽時候才會發現她不見了。

陳涼有些著急,她必須做好兩手準備,萬一危寒樹和江平野他們沒來救她,她也要想辦法自救。

她的身體慢慢朝地下室的一個角挪去,那裏有個粗糙的墻面突出,她把被綁著的雙手靠過去,一邊試圖磨斷繩子,一邊註意門外的動靜。

繩子斷了,她的手也磨得鮮血淋漓。

陳涼把自己腳上的繩子也解開,又把斷掉的繩子重新松松地綁起來,既不影響活動,看起來又沒有破綻。

四肢解放之後,她先跑到門邊擰了擰門把手,門把手發出喑啞的聲音,卻絲毫未動。

陳涼擔心動靜太大反而引起那兩個人的註意,放棄了開門逃跑的想法。

她在地下室慢慢走了一圈,在角落的一堆廢舊機車零件裏,找到了一個不大的扳手。

掂了掂,她把扳手塞到了袖子裏。

直到確定這地下室裏再沒有任何她可用的東西,她才慢慢坐回原來的地方,睜大了眼睛思考自己接下來該做什麽。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她甚至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間。

良久。

她慢慢閉上眼睛,全身的註意力卻都集中在門外,一邊閉目休養生息,一邊時刻警惕著……

……

電話鈴聲一遍遍地響。

爛醉的吳文婧躺在床上,不耐煩地用棉被捂住自己的耳朵。

可鈴聲沒有停下的意思。

她的意識漸漸被鬧得清醒,從床頭摸過手機接了起來,“餵。”

“餵,你好。我們這是鳳凰吧,有個男的喝大了沒付酒錢,我在他手機裏找到你號碼的,你能過來付個錢順便把人領回去嗎?”

又是這種破事。

吳文婧不耐煩地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屏幕上顯示著“阿輝”兩個字,認識,但不算交情極好。

她敷衍道:“我沒空,你自己把人弄醒讓他付了錢再走吧。”

“不行,我們馬上就打烊了,你不來領人我們就只能把他手機扣下把人丟到馬路上了。”

吳文婧有些煩躁。

雖然南城的冬天不算冷,可這深更半夜把人丟在大馬路上,凍不死也得脫層皮。

要是酒吧的人沒給她打電話就好了,既然打了電話,她不過去領人的話,明天阿輝看見通話記錄說不過去。

想到這裏,她不情不願地鉆出溫暖的被窩,“好吧,給我二十分鐘。”

……

天剛蒙蒙亮。

寢室裏的床板發出吱呀聲,在一片安靜中格外響亮。

鄧敏迷迷糊糊地拿過床頭的手機一看,這才五點,誰起得這麽早?

透過床簾的縫隙,她看到汪珍珍一臉疲憊地朝衛生間的方向走去,便輕聲道:“你怎麽了?”

她以為汪珍珍身體不舒服。

汪珍珍卻被她的聲音嚇了一跳,表情十分驚恐,明白是鄧敏被自己下床的聲音吵醒之後,掩飾似的扯了扯嘴角,“沒事,昨晚睡前忘記上廁所了。”

“哦。”

鄧敏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平時她是最愛睡懶覺的,也不知道為什麽,她今天忽然沒有睡意了。

不對啊,汪珍珍不是被尿憋醒的麽,怎麽這麽久還沒出來?

既沒聽見沖水聲,也沒聽見別的動靜。

鄧敏坐起來,揉了揉眼睛開始刷微博,過了十分鐘汪珍珍才出來——

依然沒有沖水聲。

她沒好氣,“珍珍,你上廁所怎麽不沖水啊,停水了嗎?”

汪珍珍嚇得回過頭,滿臉煞白。

這反應反而嚇到了鄧敏,“我……我就說你上廁所沒沖水而已,你幹嘛這個表情啊?你到底怎麽了?”

吃錯什麽藥了,一大早地嚇唬她。

鄧敏心裏嘟囔著。

她的聲音吵醒了寢室裏的其他人,大家陸陸續續清醒,見汪珍珍和鄧敏“對峙”的情形,都感到莫名其妙。

“一大早的,你們倆幹嘛呢?”

劉佳璇憋著起床氣,看了汪珍珍一眼,也嚇到了,“珍珍,你臉色怎麽那麽蒼白,你怎麽了?”

汪珍珍說不出話來。

她一晚上沒睡,內心充滿了恐懼和糾結,被劉佳璇一問,她下意識看向陳涼的床鋪。

床鋪空蕩蕩的,陳涼一晚上沒回來,她不會真的出了什麽事吧……

一向愛說愛笑的雷蕾忽然化身福爾摩斯,盯著汪珍珍,“珍珍,你是不是又瞞著我們做了什麽奇怪的事情啊?之前的事大家都不跟你計較了,我們一個寢室和平相處好好的不行嗎?”

被雷蕾這麽一說,鄧敏等人都驚恐起來,“不會吧珍珍,你到底做了什麽?陳涼到底有沒有和危警官在一起?”

昨晚汪珍珍主動提出給危寒樹打電話,她們就覺得有些古怪,可並沒有想太多。

到今天看汪珍珍這個反應,才後知後覺昨晚這個電話有問題。

汪珍珍那麽討厭陳涼、針對陳涼,怎麽可能會主動給危寒樹打電話確認陳涼的平安?

汪珍珍在眾人逼問之下,終於撐不住了,“我是假裝的,我沒打電話,現在我也不知道陳涼在哪裏……”

鄧敏腦子裏轟的一聲,無數可怕的想法湧上心頭。

陳涼沒和危寒樹在一起,也沒在酒吧,那她這一晚上都到哪裏去了?!

……

“餵?”

酒吧和警隊的電話,幾乎同時被接通。

江平野睡眼惺忪,聲音微啞,警隊的幹警神采奕奕,聲音沈穩。

酒吧的電話是吳文婧打的,“野哥,出大事了,你還記得阿輝嗎?你趕緊去他家,昨晚阿輝讓人綁架了陳涼,你趕緊去找她,再晚就來不及了!”

“怎麽可能?”

江平野瞬間清醒,“昨晚我給她寢室打過電話,她舍友說她和危寒樹在一起……”

不對。

江平野忽然想到,陳涼的寢室關系不太好,她寢室的人說的話未必是真的,“你是怎麽知道的?是哪個阿輝,是不是住中法路那個?”

“我現在就和阿輝在一起,他喝大了不小心說漏了嘴。你快點去,再晚就來不及了!”

吳文婧的聲音很著急,雖然阿輝在她身邊不省人事,可難保他手底下的小弟不會見色起意。

江平野聞言連衣服都顧不上穿,拿起車鑰匙匆匆忙忙往樓下趕。

整整過了一晚上,他想都不敢想,這一晚上會發生什麽事……

而警隊的電話是鄧敏打的,“餵,是刑警隊嗎?麻煩你找一下危隊長,告訴他陳涼不見了,從昨晚就沒回來,我們一直打她電話打不通!”

接電話的警員皺起眉頭,第一反應是又有人惡作劇。

之前汪珍珍就用差不多的手段騙去了危寒樹的電話,然後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導致這次警員並不當真。

可他聽鄧敏的聲音很著急,並且她沒有要求拿危寒樹的電話號碼,只是讓他轉告。

沈吟片刻,他還是覺得謹慎為好,“好的,我現在立刻給危隊打電話。”

……

“餵,危寒樹!”

江平野上車就給危寒樹打電話,聽見危寒樹那邊發動車子的聲音。

他有些驚訝,“你知道了?”

“你知道什麽?”

危寒樹冷靜地發動車子,“剛才陳涼的舍友打電話到警隊說她一晚上沒回去,你知道些什麽,告訴我。”

江平野忙把剛才吳文婧的電話內容告訴危寒樹,“那個阿輝就住在中法路盡頭一顆大榕樹底下拐進去,我現在馬上開車過去,你盡快!”

江平野離得近,先到了記憶中阿輝的家,卻發現家裏沒有人。

他大喊陳涼的名字,沒有任何回應。

忽然背後有車聲呼嘯而來,危寒樹一看他的神情就明白情況了,“人應該不在這裏,這附近民宅密集,在這裏藏綁架的人不是好選擇。吳文婧說阿輝在酒吧喝得爛醉,那他手底下的人呢?”

江平野從前也和這些混子很熟悉,很快就明白了危寒樹的意思,“有個叫阿發是他狗腿子,不過他住在郊區,你懷疑陳涼在他那?”

“應該沒錯,上我的車。”

危寒樹立刻上車,江平野甚至來不及猶豫,忙打開車門跳上副駕駛,“我給你引路,往北開!”

此時此刻,天,已經亮了。

……

熟悉的鑰匙開門聲。

這一次,動作中透露著一種隱忍的興奮。

陳涼幾乎一瞬間清醒了過來,她這一夜根本沒有睡著,神經一直是緊繃的。

睜開眼,她再度閉上。

門外走進來兩個男人,“別裝睡了,藥效早就過去了,我就不信你被綁了這一晚上還能睡得著?”

陳涼身體輕顫,睜開了眼睛。

只見眼前的兩個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發型有些像路邊發廊的洗頭小弟,兩人身上都有一股濃郁得化不開的煙酒味。

這種感覺,和之前綁架她的江潮生的人完全不同。

那些人身上沒有多少煙酒味,有的是血腥味。

陳涼心裏默默下了判定,這兩個人應該只是小混混,是他們昨晚說的“輝哥”的手下。

至於那個輝哥是不是譚金鴻的男朋友,她就不得而知了。

“厲害啊阿發,這都看得出來,我差點被這妞騙了。”

另一個男人朝陳涼走近,伸出手,手上戴了一個老式金戒指,試圖觸摸陳涼。

“等一下。”

陳涼忽然開口,試圖用話穩住他們兩,“我不認識你們兩個,和你們也無冤無仇。只要你們放我走,我可以給你們錢,要多少都可以。”

金戒指不屑地瞥了她一眼,“看來你的金主很有錢啊,還要多少都可以?”

金主?

陳涼一楞,想到這些話估計都是譚金鴻說的,勉強解釋道:“你們把我綁來,不知道我是作家嗎?我出了一本書,有很多稿費,只要你們放了我,我可以把我存的稿費都給你們!”

金戒指楞了楞,回頭看阿發。

阿發皺著眉頭,“作家?這事人家沒跟我們說啊。”

譚金鴻明明說這個陳涼也不是什麽正經女人,怎麽又變成作家了?要真是個什麽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可不敢隨便動。

陳涼一聽有戲,忙道:“你們有微博嗎?你們可以上微博搜索我的名字,我叫陳涼。我真的是個作家,我也不知道你們說的金主是什麽,這一定是個誤會。”

阿發朝金戒指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看住陳涼,自己掏出手機點開微博,好一會兒才操作清楚。

果然,陳涼的微博認證寫的是女作家和南城師大校花。

他皺了皺眉頭,心道這件事不太對勁。

看起來陳涼是個有影響力的人,並不是譚金鴻說的那種外圍女。她微博粉絲有好幾百萬,綁架一個這樣的人,搞不好要出問題的。

他正想打個電話給阿輝問清楚,忽然想到昨晚阿輝高興去酒吧喝大了,現在大概還在睡,一時半會兒應該清醒不了。

他們兩個正打算趁阿輝沒醒先來“嘗嘗鮮”,沒想到突然得知了陳涼真正的身份。

這下事情棘手了。

陳涼緊張又期待,阿發一雙賊眼滴溜溜地在她身上轉,忽然大喊一聲,“臭丫頭,竟然把繩子解了,趕緊按住她!”

不好!

情況瞬間惡化。

已經被識破了,陳涼別無選擇,站起來掄圓胳膊給了離她最近的金戒指一扳手。金戒指沒想到她還有武器,這一扳手打得頭破血流。

阿發趁機抓住陳涼的手腕,奪走了扳手,“操,還是個烈貨!”

陳涼退到墻角,她赤手空拳對上手裏握著扳手的阿發,幾乎沒有任何勝算。

可她清楚,她必須勝,否則等待她的將是難以想象的處境。

她決定先下手為強,一腳朝阿發襠部踹去,沒想到阿發早有防備,反而抓住了她的腳往後一扯,陳涼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看你還往哪裏跑!”

“救命!”

被抓住腳掙紮不開的陳涼徹底落敗,大聲呼救。

與此同時,開車到阿發家門外的危寒樹和江平野下了車,阿發家門緊閉,是一個老舊的平房。

江平野剛想叫門,危寒樹朝他示意了一眼門口的酒瓶,而後隨手拿起一瓶對著瓶口嗅了嗅。

“發酵的時間不長,人應該還在屋裏,你退後。”

江平野楞了楞,還沒後退,危寒樹已經飛起一腳踹在門上了。

大門轟然倒下,在寧靜的清晨發出巨響。

這一聲巨響,震得江平野耳朵差點聾了,地下室的阿發等人自然也聽得見,立刻停下了動作。

陳涼趁機大喊,“救命!……嗚嗚。”

她被捂住了嘴。

“阿發,怎麽辦啊?”

金戒指捂著自己流血的額頭,阿發道:“你捂著她的嘴,別讓她亂叫,我出去看看!”

“好!”

阿發出門丟了扳手,抄起一根長長的鋼管,順著地下室的樓梯慢慢往上走。

此刻的危寒樹和江平野已經搜完了這個家裏的每一個房間,並沒有發現陳涼的蹤影,也沒有看見任何一個人。

江平野道:“這種平房很多都有地下室的,我去外面看看有沒有地下室入口!”

說罷便朝院中走去,危寒樹朝他背影看去,忽見一個黑影像是從地上平空竄出似的,揮動鋼管朝江平野後腦砸去!

危寒樹不暇多想,飛起一腳踹向阿發的背影,鋼管打偏了,打在江平野的肩膀上,他疼得齜牙咧嘴。

阿發立刻回身打向危寒樹,危寒樹側身一閃,一腳踢在阿發腹部,後者口吐白沫。

危寒樹看向地上的江平野,“怎麽樣?”

“死不了。”

危寒樹看了一眼阿發冒出來的方向,“你按著他,我下去找陳涼!”

“好!”

江平野疼得不行,索性拿起阿發的鋼管,對著阿發身上比劃。阿發這才看清自己打的是江平野,嚇得不輕,“野哥,怎麽是你?我不是故意打你的,你……別,千萬別!”

聽他的才有鬼!

江平野一鋼管下去,阿發昏死了過去。

他一屁股癱坐在地上,確認阿發真的昏過去之後,才開始用手揉他被打到的肩膀。

危寒樹下了地下室,很快看到金戒指用一把瑞士軍刀挾持著陳涼,緊張地朝他道:“你別過來!你再過來我就殺了她!”

“你不敢。”

危寒樹冷笑一聲,朝他走過去,“你們老大叫阿輝,以前是跟老酒混的,還坐過三年牢。你也坐過吧,一年還是兩年來著,因為打架把一個未成年的學生打進了ICU。我說得沒錯吧?”

金戒指徹底蒙了,“你,你怎麽知道?”

危寒樹繼續朝他走近,“你不記得我也很正常,我上任的時候你已經在牢裏了,不過你以前的老大老酒販毒,是我親自抓到的。你說我怎麽知道?”

金戒指吞了口口水,“媽的,你是警察?”

危寒樹站定,冷聲道:“殺了她,牢底就要坐穿。現在放下刀乖乖跟我走,綁架罪還可以酌情從輕處罰。外面那個阿發就沒你運氣好,他襲警,至少要比你多坐一年。”

金戒指呆了呆,又看了陳涼一眼,額頭上被陳涼打出的傷口流下血,混著悔恨的淚水,模糊了眼睛。

危寒樹趁勢而上,擒住他的手腕,將他扣在了墻角。

金戒指哭天抹淚,“警察叔叔,都是輝哥讓我們做的,不是我們想做的啊,都是輝哥,都是那個叫譚金鴻的!”

……

警車和救護車隨即到來,金戒指被戴上手銬坐上警車,阿發被拖上警車——

江平野那一棍打得太狠,阿發還沒醒。

他自己和陳涼則被送到了醫院,危寒樹和來的警察交代案情,“立刻把阿輝和譚金鴻帶到警隊,他們兩才是始作俑者。”

“我去帶譚金鴻!”

韓連海憤憤不平,“有完沒完了,還是個女大學生呢,惡毒得不行,作妖多少次了還不夠?”

陳涼不煩他都煩了。

以前他只是聽伊言說過一些事,並沒有放在心上,畢竟女孩子之間勾心鬥角那點事,到底算不上大事。

可這次不一樣。

這次譚金鴻居然勾結混混綁架陳涼,這事可太嚴重了。

危寒樹還沒說話,旁邊有人打趣韓連海,“大海,你不是不出勤了嗎?怎麽今天主動要去抓人啦?”

韓連海臉紅,“那我去抓個學生還能出什麽事啊?都別攔我,說好我去就我去!”

說罷立刻招呼了一個幹警,驅車朝南城師大方向而去。

阿輝那邊還在昏睡不醒,吳文婧把他放在家裏的次臥,用鑰匙鎖上房門,她自己站在房門外聽著裏面的動靜。

就算阿輝醒了,她也不會放他出去。

一切等警察來就結束了。

……

警車開到南城師大,譚金鴻正在班上聽課。

說是聽課,其實眼睛一直盯著手機,昨天半夜她就聽阿發他們說了,陳涼已經被他們抓到了。

要不是因為宿舍門禁了,她一定立刻跑出去。

想了想不去也好,這樣就算將來陳涼報警了,綁架她的也是阿發他們,和她沒有關系。

她心裏美滋滋地盤算著,預備下課後立馬趕去看看情況,沒想到還沒下課,韓連海先帶人到了。

“這位老師,打擾一下。”

呂教授正在上課,見警察進來也一臉莫名,好在他修養良好,只朝韓連海點了點頭,“請問有什麽事嗎?”

韓連海的目光在教室裏掃了一圈,看到伊言的時候停了一下,很快落到了譚金鴻身上。

“請問你們班有個叫譚金鴻的同學嗎?”

他明明看見譚金鴻了,假裝沒看到,故意大聲問了一遍。

------題外話------

“譚金鴻同學,有你的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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