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美女作家，文壇新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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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白色的絲綢禮盒打開，一套同色系的首飾熠熠生輝。
珠光寶氣奪目，伊言吃驚地捂住了嘴。
危母已經把項鏈戴在了陳涼脖頸上，“這是專門為了你今天的造型和禮服挑選的首飾，果然很搭。”
項鏈涼涼的，陳涼低頭一看，碩大的白色寶石流光溢彩。
危寒箏替她把一對耳環戴上，“這是我和我媽挑了許久才挑到的，你年輕大學還沒畢業，我媽擔心學校有人議論你，所以總想把最好的都給你，讓人無可挑剔。”
慢說是陳涼，危寒箏這樣富家出身的女孩子，對陳涼擁有的這些也是羨慕的。
將來她出嫁，父母能給的也不過如此，危承澤夫婦是真的把陳涼當自己女兒一樣對待。
陳涼感動不已，帶著水汽的眼睛眨啊眨，生怕眼淚掉下來花了妝。
伊言趕緊道：“底下賓客都來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該下去了？”
大家這才紛紛行動起來，“該下去了，寒樹，你扶著陳涼些，她穿不慣高跟鞋的。”
賓客如雲，比陳涼想象的還要多，分布錯落在宴會廳中。
陳涼一眼看過去，除了警隊的人和學校的同學老師是她認識的，其餘還有一些年紀較長的老一輩人坐在一起，其中包括何老。
那些應該是危承澤在警界的同僚，也是危寒樹的長輩。
她面帶微笑走進去，接受眾人的讚美，同時看到五班的同學們驚訝羨慕的眼神。
她大致看了看，除了譚金鴻人都來了。
連林焰陽都來了，和男生們坐在一起，譚金鴻是打死她也沒這個臉來的。
陳涼還在角落看見了江平野和雷子他們，江平野一臉不樂意，雷子他們倒是為酒吧關門一天來參加陳涼的訂婚宴而非常高興。
陳涼想著，一會兒和危寒樹一起過去敬一杯酒，或許能讓他的臭臉好看一點。
她微笑點頭，和同學致意，又和黃院長、呂教授等人致意，旁邊趙萍帶著也樂呵呵地坐著鼓掌。
危寒樹在眾人的掌聲中給陳涼戴上了鉆戒，執手輕輕一吻，“忘了告訴你，你今天很美。”
陳涼低頭一笑，“你不用說，我早就懂了。”
儀式很簡單，繁文縟節都要留到結婚的時候。
但酒菜不簡單，最高規格的宴會酒菜，賓客們都吃得很開心。
伊言端著高腳杯和韓連海說話，目光不自覺掠過林焰陽，見他面色如常地和姚琳琳他們說話，挑了挑眉。
看來他已經放下了。
再看向前面的主桌，林木和一群有年紀的警界領導們坐在一起，顯得頗為突兀，有人好奇打聽，“年輕人，你也是南城師大的學生麽？”
一來二去地說話，眾人才知道林木曾經救過陳涼，對他的態度也敬重幾分，“原來是女方的救命恩人，怪不得能坐在這裏。年輕人，你大幾了？”
林木對著一群長輩說話有條不紊，當知道他正在面試某單位文書工作的時候，一個中年男子笑起來，“你在面試這個單位？那太巧了，這個單位的負責人就在這裏！”
說罷推了推身邊正在吃菜的男子，林木心中一動，和那個男子交談起來，說到最後對方臉上帶著笑意，微微點頭。
“這個年輕人口齒好禮貌好，態度也好，這樣的人不招，你們還想招哪樣的？”
“是啊，我看這個年輕人很好嘛……”
林木放在桌下的手，因為欣喜微微顫抖。
他忽然萬分慶幸陳涼給了他這張請帖，也隱隱地意識到，今天的宴會對他而言是多大的機遇。
悠關他一輩子前途的機遇。
……
危寒樹帶著陳涼去和警隊眾人打招呼的時候，齊刷刷響亮的聲音喊著“嫂子”。
訂了婚就名正言順了，連“小嫂子”都不必喊了。
陳涼有些害羞，到底還是接受了這一稱呼，端著高腳杯給他們敬酒。有好事者問她杯子裏是什麽。
陳涼不能喝酒，警隊的人是知道的。
陳涼也不遮遮掩掩，小聲道：“是葡萄汁，小聲點，別讓長輩們聽到。”
警隊眾人哈哈大笑。
顯然陳涼把他們當自己人才實話告訴他們，他們自然不會說出去，“放心吧嫂子，我們沒那麽多講究。你隨意，我們幹了！”
看著他們笑聲一片，五班的同學那邊都很羨慕，“陳涼和警隊的人都很要好啊，真幸福，以後出門都不用擔心遇到奇怪的滴滴司機了。”
“噗，你怎麽想的？危老師家裏一看就非富即貴，陳涼這是當少奶奶了，還需要坐別人的車嗎？”
“說的也是，好羨慕啊……”
“羨慕什麽？你是羨慕人家當少奶奶了，還是羨慕她和那群警察小哥哥說話？”
幾個女生說著說著笑鬧成一團，動靜稍微有點大，陳涼回頭看了一眼，抿嘴輕笑。
她問危寒樹：“上次不是說要用警犬讓警隊的單身狗們脫單麽，結果怎麽樣？”
“他們鬧著玩的，你還當真了，脫單哪有那麽容易？”
陳涼湊到危寒樹耳邊悄悄說了幾句什麽，後者微微一笑，“是你的主意，你作為嫂子關心他們是應該的。”
那就是同意了。
陳涼到五班的女生那邊打招呼的時候，委婉表達了自己的意思，“今天宴會大家別拘束，剛好期末考考完了，就當放松一下。我覺得大家可以和警隊的人多交流交流，一對一交流比聽講座還有用呢，你們說是不是？”
一群原本就躍躍欲試的女生，聽到陳涼的話果斷起身，端著酒杯朝警隊那邊的座位走去。
反而是之前喊著要脫單的一群警察害羞起來，表現得還不如女生們大膽，看起來像他們被女生調戲了。
陳涼忍不住笑。
伊言從後面過來搭她肩膀，“你的訂婚宴順便還成了他們的聯誼會，真是一舉兩得啊。”
陳涼一本正經，“郎有情妾有意，就缺一個桿子順著往上爬，成全了他們也算我們積德，你說呢？”
伊言眉梢一擡，“有道理，不過你看他們那樣，一群直男哪裏會撩妹？看我的！”
說罷做出一副擼袖子的架勢，上前幫忙。
雷子不知何時走過去，看著伊言離去的方向，“陳涼，你也太不厚道了，光給警隊那些人介紹妹子，也不給我們介紹介紹。”
“你們？你和老板？”
“老板不用，他心裏只有你，嘿嘿。”
雷子笑呵呵地指著自己的鼻子，“主要是我，不是‘們’。”
……
學期最後的狂歡過去，接著到來的就是漫長的暑假。
警局的孫局長特批了危寒樹幾天假期，讓他帶著程美錦母女去逛逛南城，美其名曰訂婚這麽大的事要多給幾天假期。
實則是危承澤等一幹領導施壓，這個假不給都不行。
好在警隊在危寒樹的調度下一向很有條理，就算他幾天不在也出不了大事，南城一片安寧沒有發生重大刑案，簡直像特意在給危寒樹讓道似的。
兩人陪著程美錦在南城四處玩了幾天，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很快就到了陳涼要回家的時候了。
陳涼陪程美錦早早回了住處，正是之前父母給陳涼買的那套房子，離學校很近。
程美錦先上樓，留陳涼和危寒樹在樓下說話。
危寒樹一直默不作聲，陳涼知道他舍不得自己，有心逗他說話，“我們都已經訂婚了，以後的生活還很長，別不高興啦。”
危寒樹笑，“知道了，快上去吧。明天一早我來接你們去車站，別睡遲了。”
陳涼在他臉頰上輕啄一口，“路上小心。”
……
電梯到八樓，嶄新的防盜門開著一半。
程美錦站在門裏，笑道：“回來了啊？明天我們就要回福城了，你今晚應該跟寒樹回去住的。”
他們已經是未婚夫妻了，程美錦說起這話自自然然。
陳涼進門換鞋，“這家這麽大，留你一個人在這裏住你會害怕的，我當然要陪著你。”
程美錦笑了笑，“媽媽已經習慣了。”
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陳涼不在家的時候，她就是這麽一個人住在曾經三個人的家裏的。
除了害怕，還有無盡的痛苦和想念。
陳涼臉上的笑意凝重，“媽媽……自從爸爸過世以後，你受了太多苦。都是我不好，早知道這樣我應該報一個離家近的大學，常常陪著你。”
“不關你的事，這段時間你比媽媽更辛苦。”
到南城這幾日，程美錦隱約從學校和警隊裏知道了一些陳涼之前的事。
她不敢想象，從小乖巧懂事、與人為善的陳涼，是如何承受那些惡意，又是如何拼命努力一步步改變旁人的印象的。
她柔弱的女兒，不經意間就從一株溫室的花朵長成了堅韌的樹苗，不斷攀升不斷成長，強大得讓人心疼。
陳涼扶著她走到沙發旁坐下，這個房子很大，足足有一百五十平，想必當初她爸媽買房子的時候是做好全家一起住的準備的。
可惜現在爸爸不在了。
因為房子大，所以看起來很寬敞明朗，裝修都是去年做的，現在還很新潮。
比如她們現在坐的幾何撞色沙發，配合和結構都是陳涼喜歡的。不僅如此，這這房子裏還有許多細節都是按照陳涼的喜好布置的。
她可以想象，那時候爸爸還在邊境，他是如何一次次給媽媽打電話，溝通新家裏的裝飾和家具，為了讓自己的女兒滿意……
陳涼看向四周，一草一木似乎都是爸爸對她的愛護。
她忍不住落下眼淚。
“媽媽，下學期你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好不好？我搬出宿舍，我們一起住在這裏。”
程美錦搖了搖頭，“這樣不好。別的同學都住在宿舍裏，你單獨搬出來，媽媽擔心你不合群。而且媽媽住習慣老家了，不想搬過來，我已經習慣家裏了，不覺得孤單。”
“真的嗎？”
“真的。”
陳涼蹙著眉頭，“媽媽，你是不是擔心8。23販毒集團卷土重來，會回來報覆我們，所以不願意和我一起住？”
程美錦臉色一變，陳涼就明白了。
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沒那麽好哄。
程美錦看她目光堅定，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涼涼，其實我本來想告訴你，暑假你最好也別回家住。雖然8。23集團的人離開了，可難保他們什麽時候又回來。”
“雖然福城警方一直在暗中守著我們家，可到底沒有你跟在寒樹身邊安全啊！他的事我這些天斷斷續續聽人說過，警校還沒畢業就能立個人二等功，有他一個在勝過十個警察保護你。”
“不行不行！”
陳涼像小孩子一樣在程美錦面前撒嬌，“以後我不管，這個暑假我一定要回家陪你！8。23集團剛剛撤出省內，一定回境外去了。就算他們回來也沒這麽快，這個暑假沒有危險的！”
程美錦無奈地嘆氣。
“媽媽之所以急著讓你訂婚，就是希望你能得到更多保護，不要在家裏待著以免被牽連，你……算了，媽媽說不過你。”
陳涼高興得差點跳起來，“那你就是同意了？太好了！”
晚上母女兩人一起睡在主臥，陳涼偎在程美錦身邊，“媽媽，你知道爸爸到底是怎麽死的嗎？寒樹說那是涉密文件內容。我不明白，我們是爸爸的家人，為什麽連爸爸怎麽死的都不能知道？媽媽你知道嗎？”
程美錦猶豫片刻，搖了搖頭，“我也是聽警方說的，並不確切。總之你只要知道，你爸爸沒有參與犯罪，他反而是在幫助警方打擊犯罪集團，他是為了國家和人民而死的。”
“我知道。”
陳涼堅定地點頭，“寒樹也是這麽說的。爸爸從小就教我，要尊重人民警察，學習他們保家衛國的精神。所以爸爸哪怕只是個普通的商人，也要幫助警察打擊罪犯，他是好樣的，對不對？”
“嗯……”
程美錦低低應了一聲，目光微微躲閃，化成無聲的嘆息……
暑假是狂歡的日子，陳涼才回到福城，就接到了許多高中同學的邀約。
微博網紅的事早就在同學之間傳遍了，陳涼反而不太喜歡那種被吹捧的感覺，只參加了幾個要好小姐妹的聚會。
聊天的時候，在首都念大學的麗華道：“之前刷微博的時候看到你的照片，我們班男同學知道我認識你，都搶著讓我介紹。我肯定不能出賣好姐妹，陳涼，你現在有男朋友了麽，我能不能把你聯系方式給他們？”
陳涼還沒開口，一旁刷手機的悠悠怪叫起來，“我去，這不是真的吧？陳涼，這個訂婚的是你嗎？”
麗華伸頭過去看，果然看到一段訂婚宴的視頻，視頻中陳涼穿著高級禮服戴著璀璨的珠寶，手邊還挽著一個不像凡人的帥哥。
“這不是真的吧？是不是廣告什麽的，這個帥哥是模特吧，又高又帥氣質也好。”
陳涼忽然意識到什麽，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糟糕！
之前訂婚宴她根本沒參與準備，一心對付期末考試，所以宴會的賓客名單都是危寒箏他們擬定的。
陳涼忘了請這些高中的好友，雖然她們當時都還在外地的學校趕不回來，但確實是她疏忽了……
看到陳涼的表情，兩人頓時叉腰瞪眼，一副要把她就地正法的表情，“老實交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剛要大二就訂婚了，什麽意思，不會是有了吧？”
“別胡說！”
陳涼打開麗華指向她腹部的手，又好氣又好笑，“我是訂婚了，這是我的未婚夫，他是警察不是模特。”
“好啊你，這麽大的事都不告訴我們，要不是在微博上看到你想瞞我們到什麽時候？”
“天地良心，今天出來喝奶茶我就打算告訴你們的，是真的……”
三人鬧了半天，直逼得陳涼把她和危寒樹相識到現在的經歷都說了一遍，才肯罷休。
得知他們兩有這樣出生入死的經歷，訂婚的事就不奇怪了。
麗華道：“原來是這樣。看來你上大學以後發生了很多事，哼。可你也該提早告訴我們啊，這麽高級的訂婚宴我也很想參加哎。”
陳涼連忙告饒，“只是訂婚而已，等結婚的時候一定請你們來，好不好？你們當我的伴娘，我也給你們買這麽好看的伴娘禮服，就當是我賠罪了行不行？”
“不行！”
悠悠大笑，“今天的奶茶你請才行！”
麗華反而拍了她一下子，“你就知道吃，應該讓陳涼再給你點一個你最喜歡的草莓布丁才對！”
陳涼現在比身邊大部分大學生都有錢，聞言幹脆道：“再點三份吧，高中的時候我們最喜歡來這家店吃草莓布丁了，好久沒吃挺想念的。”
……
還沒悠閑幾天，小說出版的事情又找上門了，“今天我們會把印好的樣刊送到你那裏，沒問題的話接下來就會正式投印。”
“好的。”
午後快遞送了包裹來，陳涼仔細翻閱了一遍並沒有問題，又給出版社回了電話。
對方確認後道：“等印好之後我們會送一部分過來讓你簽名，讀者應該會更加喜歡簽名書，更好做宣傳。希望你也能在你的微博宣傳一下出售渠道，更有利於發售。”
“好的。”
人是危寒箏介紹的，陳涼很信任，照著他的話做，很快就發出了微博，並且加了一條暫緩更新的通告：“因為出版關系，網上的連載暫緩，不過很快會繼續更新，造成的不便還請大家諒解。”
原以為這一條消息發出去會引起部分網友不滿，沒想到評論區很快就充斥著要去購書的言論，還有人在組團買書。
陳涼也沒當一回事，把手機放在一邊。
小說還沒寫完，她還要繼續努力。
……
“大海，你幹什麽呢？”
午飯的時候警隊眾人都去馬路對面的餐廳了，只有韓連海在警隊抱著泡面和手機，不亦樂乎。
有人拍了他的背一把，韓連海頭也沒回，“別鬧，我和伊言‘吃雞’呢！伊言說了，要是這把我還不能帶她‘吃雞’她就不搭理我了！”
警隊工作忙，只有中午吃飯的時候有一點空閑時間。
韓連海為了留出時間陪伊言玩游戲，只好放棄餐廳的美味，一個人在隊裏吃泡面。
“為了吃雞你連面泡糊了都不管？”
“什麽？臥槽，真的糊了！”
韓連海仗著自己吃面快，放下手機稀裏嘩啦地喝完了面和湯，總共大概只花了十秒。
等十秒後他再拿起手機，看到自己正站在一個空曠的海岸邊，而海裏一個穿飛行員夾克的女生正在拼命往岸邊游。
耳機裏響起伊言的怒罵，“你帶著我往海裏跳幹嘛？你自己站在岸上把我甩到海裏？我去你大爺！”
韓連海欲哭無淚，“我不是故意的，我就離開了大概十秒……”
“啪啪啪！”
小地圖上紅色的槍聲響起，還沒游上岸的伊言直接在海裏被打成了盒子，韓連海朝槍聲的方向看去，一個黃衣服的人拿著散彈槍，正在猙獰地笑。
“doublekill！”
那人開了全部語音，打死韓連海後，口氣囂張又自戀地配了個音。
韓連海趕緊退出再去拉伊言，拉了好幾次伊言都沒理她，他絕望地嘆了一口氣，一個人站在空曠的警隊裏。
沒一會兒，他朝放泡面的角落走去——
剛才那一碗吃得太快，沒嘗出味兒，他得再泡一碗。
而伊言很快給陳涼發了消息，“涼涼，一起‘吃雞’嗎？”
陳涼回了個疑惑的表情。
“什麽吃雞？”
“就是我在玩的一款射擊游戲，很好玩的！”
伊言拼命給陳涼安利，又發了一些游戲視頻給她，陳涼差不多看懂了，游戲規則很簡單。
不過殺人而已，活到最後的贏家就算是“吃雞”了。
“來嘛來嘛，一起玩啊，反正是暑假！”
陳涼本身不玩游戲，便道：“你怎麽不找大海陪你玩，是不是他太忙了？”
“別提那個傻子了！”
說起韓連海伊言就來氣，“他還誇耀他自己槍法一流，一定能帶我‘吃雞’，結果還沒跳下飛機他就開小差了，我們倆一起跳到了海裏，被人雙殺。”
“噗。”
陳涼噗嗤一笑，“看來他還沒來得及發揮，如果讓他發揮了說不定他的槍法真的可以帶你吃雞。”
“來不及了！他已經沒機會陪我玩游戲了，我至少三天不跟他玩！”
眼看伊言越說越氣，陳涼為了轉移她的註意力，忙道：“好了好了，我們玩吧，游戲名字叫什麽？”
……
經歷了落地成盒、落地五分鐘成盒、落地十分鐘成盒……之後，陳涼基本摸索到了規律。
她和伊言配合默契，終於在第五把“吃雞”了！
“萬歲！”
伊言的聲音從游戲語音裏傳出來，欣喜若狂，“陳涼你實在太厲害了！我都玩一天沒吃到雞了，沒想到被你一個新手帶吃雞了。”
陳涼道：“是你帶我‘吃雞’了，我是運氣好。”
說著看了一眼時間，嚇了一大跳，“都五點了，我都沒註意到時間！我先下線了，改天陪你玩！”
說著匆忙下線，打開房門走了出去，“媽媽？”
程美錦從廚房探出頭，“我在做飯，怎麽了？”
陳涼去廚房幫忙，“剛才伊言約我一起打游戲，沒想到打了那麽久，都到做晚飯的時間了。媽媽你怎麽不來叫我？”
程美錦一邊給金昌魚切花刀，一邊笑道：“我在你房門口聽見你說話的聲音，知道你在和朋友玩游戲，所以沒有叫你。放假玩玩游戲挺好的，以前你高中媽媽也沒阻止你玩過游戲。”
陳家家風開明，對陳涼這個獨生女向來寵愛且尊重。
陳涼在旁邊洗配菜，“高中的時候玩的都是消消樂什麽的小游戲，和這個不一樣。這個可好玩了，媽媽你想不想玩，我教你！”
程美錦連連擺手，“媽媽都這個年紀了，哪裏會玩你們年輕人的游戲？對了，你有空多和寒樹玩一玩，別因為放暑假回家讓你們倆疏遠了。”
“才不會呢。”
陳涼嘴上這樣說，卻一邊洗菜一邊盤算著什麽，嘴邊時不時翹起笑意。
……
“餵，下班了嗎？”
“還沒有。”
電話那頭傳來鍵盤的敲擊聲，陳涼一聽就知道他還在警隊辦公室，現在已經晚上八點了。
她道：“那你吃飯了沒有？”
危寒樹可疑地頓了頓，回答的口氣弱了些，“馬上就去吃，不過警隊裏只有泡面，再過一個小時我再回去吃，行不行？”
話音剛落，透明的辦公室墻面外，韓連海朝他揮手，“危隊，這外賣是不是你的？”
危寒樹聽不清楚他說什麽，索性走了出去，只見一個穿黃色衣服的騎手擰著餐盒站在門邊，小心翼翼道：“請問警隊最帥的警官在嗎？”
看到危寒樹的一瞬間，騎手小哥鬼使神差地確認了，“是你吧警官？警隊最帥的警官？”
韓連海等人在一旁偷笑。
危寒樹眉頭一蹙，“我沒有定外賣，不是我的。”
騎手小哥拿起訂單條仔細看了看，“沒弄錯啊，你們警隊還有比你更帥的嗎？”
電話還沒掛斷，陳涼聽著警隊那邊的動靜，小聲偷笑。
危寒樹聽到她的笑聲，重新把電話放到耳邊，“是你點的？”
陳涼老實招認，“是我點的。我知道你一忙起來肯定又忘了吃飯，所以給你點了餐。”
危寒樹接過餐盒，朝騎手小哥點了點頭，示意確實是他的。
終於找到了主顧，騎手小哥如釋重負，一邊往外走一邊還嘟囔，“我就說嘛，怎麽可能還有比他更帥的警官……”
韓連海看看取走餐盒的危寒樹，又看看邊走邊嘟囔的騎手，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還是嫂子幽默啊，笑得我一下子就不困不累了，哈哈哈。”
旁邊的同事白了他一眼，“某人好像剛被女朋友拋棄，連吃雞都不帶你了，現在還有心思吃危隊的狗糧？”
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韓連海看看自己的香辣牛肉面，再看看危寒樹桌上豐盛的外賣，心裏拔涼拔涼的。
……
回到家危寒樹又接到陳涼的消息，“今天我玩了‘吃雞’游戲，還挺好玩的，你會玩嗎？”
他剛剛洗完澡，穿著浴袍用毛巾擦頭發，“會一點。”
天真的陳涼道：“那我們一起玩吧？放心，今天我和伊言都‘吃雞’了呢，我能帶動你！”
危寒樹似笑非笑，把毛巾擱到一邊桌子上，“好啊，求帶飛。”
陳涼給自己加油鼓勁，千萬不能在危寒樹面前“落地成盒”，那也太丟臉了。
兩人跳了一個邊邊角角的城市搜尋物資，等搜完離開，陳涼幾乎就一直趴在草地上，“趴下，像我一樣趴下，這樣才不會被敵人發現！”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響，陳涼發現自己掉了一半的血。
她立刻向後爬去，無奈開槍射她的人就像長了透視眼一樣，精確地在她腦袋上又補了一槍。
她“涼”了。
不過還沒有成盒，這個游戲規定，雙人模式中只要另一個隊友還沒死，就可以把倒了的隊友救回來。
“啪啪啪！”
一連串密集的槍聲過後，危寒樹的聲音在耳機裏響起，“他死了。”
從草地上被扶起的陳涼花癡般小聲驚嘆，“好厲害啊……”
“我還沒看到人在哪裏呢，你怎麽找到他的？”
危寒樹蹲在石頭後面脫裝備，把三級甲和三級頭都脫下給她，一邊道：“打你的槍聲是98K，你趴在草地上對方都看得清清楚楚，說明他和我們距離遠，角度正好。135度方向唯一符合這個條件的，就是對面山頂的大樹了。”
那個槍手就貓在樹底下。
陳涼一臉崇拜，順便把他給的三級裝都穿上，危寒樹穿上她的二級裝，唯獨沒有戴頭盔。
陳涼道：“你頭盔忘戴了。”
“知道，頭盔是一級的。”
“一級頭也比沒有強啊！”
語音裏沈默了一會兒，危寒樹還是沒戴上那個一級頭，光著腦袋就帶著陳涼往前走。
陳涼莫名其妙地想了好一會兒，恍然大悟。
這個游戲裏一級頭是綠色的，下午她和伊言玩的時候，伊言就戲稱一級頭是“綠帽子”。
原來危寒樹是寧可光著頭，也不想戴綠帽子啊……
想通了這一點，陳涼特別想笑，又不能笑出聲，憋得特別辛苦。
她以為危寒樹聽不見，其實他早就聽見了——
“砰！”
陳涼還沒發現人在哪，他已經一槍擊倒了人。
她立刻架上四倍鏡，朝遠處山坡看去，“人還在爬啊，怎麽不補槍打死？”
“他隊友會來救他的，可以直接雙殺。”
對方好像聽到危寒樹的話似的，果然跑到受傷的隊友旁邊想救他，危寒樹又在他隊友頭上補了一槍。
一瞬間，兩個冒著綠光的盒子並排出現了……
陳涼萬分崇拜，決定舍棄趴在草叢裏的計劃，戴著她的三級頭穿著三級甲，大搖大擺地在草地上旋轉跳躍。
危寒樹把槍架在石頭後面，四周搜尋，看到有人意圖對陳涼開黑槍便先下手為強，這一局毫無疑問地吃雞了。
“再來一把吧！”
“暫時不行。”
危寒樹無奈地關掉游戲郵箱，“我被舉報開掛了，這個游戲這麽容不得槍法精湛的人麽？”
陳涼痛心疾首，“就是！什麽破游戲，不就殺了二十幾個人嗎？憑什麽說你開掛？”
……
第二天中午警隊眾人一起吃飯的時候，韓連海依舊窩在警隊吃泡面。
比昨天更糟糕，他連泡面的水都沒接，只是咬著叉子像在解饞似的，雙眼盯死了手機屏幕。
有人臨出門前走過他背後看了一眼，果不其然看到他正在玩‘吃雞’游戲，左上角的隊友昵稱也很熟悉。
韓連海的昵稱叫“大海全是水”，隊友的昵稱叫“伊人全是腿”。
有人想起來，伊言確實是個個高腿長的西北妹子，這個昵稱很符合實際。
“危隊，你看大海，為了玩游戲連飯都不吃了！”
危寒樹和眾人一起出去餐廳吃飯，有人開玩笑似的和他告狀，危寒樹嘴角微翹，“秀色可餐，用不著吃飯了。”
昨天他還聽陳涼說，伊言發誓三天不和韓連海一起打游戲，沒想到一天都不到，兩人又膩歪在一起打游戲了。
……
“好消息，重大消息啊！”
距離陳涼把簽名書送回出版社不久，對方又給陳涼打電話了，“第一版刊印的十萬冊很快就賣光了，叮當網上這本書剛上線一天，就全部被搶光了。還有不少人因為訂不到書正在和客服理論，現在網站強烈要求我們把線下的書多交一部分給他們出售！”
陳涼想了想，“那線下出售得怎麽樣呢？”
“比網上更火！”
對方口氣激動，“各大書店早就打出廣告了，加上你的微博宣傳，真是搶售一空啊！我們準備第二批再印十萬冊，你覺得怎麽樣？”
這確實是個好消息，陳涼沒有不答應的道理，“好，那就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不麻煩，倒是有件事要麻煩你。”
“我？”
對方忙道：“是啊，我們準備在市中心的萬達商場辦一個簽售會。有你親自到場簽名售書，效果一定更好，你覺得呢？”
簽售會？
陳涼沒經歷過這樣的事情。
之前倒是有一些商家想以網紅身份請她做廣告參加活動，她都拒絕了。一方面是因為期末考，另一方面也覺得不安全。
可這次的活動是為了她寫的書，她有點心動，“這件事我可能需要考慮一下，和家裏人商量一下，可以嗎？”
“可以可以，應該的！”
對方態度很好，“確實是應該的。你年紀輕，這麽大的事和家裏商量著來很好，怪不得網上都說你是網紅裏的一股清流呢。那我們等你好消息！”
“好，謝謝。”
掛了電話，一旁在研究菜譜的程美錦看向她，“出什麽事了？”
陳涼把出版社方的話告訴程美錦，知女莫若母，程美錦一看就知道陳涼是很想去的。
她笑道：“媽媽支持你，你想去就去吧。”
“真的嗎？”
陳涼很高興，想了想又給危寒樹打了電話，告訴他這件事。
讓她欣慰的是，危寒樹也沒有反對意見，只是告訴她，“提醒出版社方註意安保問題。畢竟你不僅只是個普通作者，在網上還很有名氣。”
陳涼鄭重其事，“我會的。簽售會安排在市中心最熱鬧的商場，應該不會發生什麽事，我會小心的。”
她想象中令人擔心的事並沒有發生，倒是發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
特意打扮了一番的陳涼坐上出版社來接她的車，才到商場外面，便看到巨大的帶著她照片的廣告牌——
“新銳美女作家陳涼簽售會，文壇冉冉升起的新星！”
陳涼沈重地咽了一口口水，“美女作家？文壇新星？”
這也太誇張了吧……
－－－－－－題外話－－－－－－
順便問一下，那個，有沒有人帶我吃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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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光寶氣奪目，伊言吃驚地捂住了嘴。
危母已經把項鏈戴在了陳涼脖頸上，“這是專門為了你今天的造型和禮服挑選的首飾，果然很搭。”
項鏈涼涼的，陳涼低頭一看，碩大的白色寶石流光溢彩。
危寒箏替她把一對耳環戴上，“這是我和我媽挑了許久才挑到的，你年輕大學還沒畢業，我媽擔心學校有人議論你，所以總想把最好的都給你，讓人無可挑剔。”
慢說是陳涼，危寒箏這樣富家出身的女孩子，對陳涼擁有的這些也是羨慕的。
將來她出嫁，父母能給的也不過如此，危承澤夫婦是真的把陳涼當自己女兒一樣對待。
陳涼感動不已，帶著水汽的眼睛眨啊眨，生怕眼淚掉下來花了妝。
伊言趕緊道：“底下賓客都來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該下去了？”
大家這才紛紛行動起來，“該下去了，寒樹，你扶著陳涼些，她穿不慣高跟鞋的。”
賓客如雲，比陳涼想象的還要多，分布錯落在宴會廳中。
陳涼一眼看過去，除了警隊的人和學校的同學老師是她認識的，其餘還有一些年紀較長的老一輩人坐在一起，其中包括何老。
那些應該是危承澤在警界的同僚，也是危寒樹的長輩。
她面帶微笑走進去，接受眾人的讚美，同時看到五班的同學們驚訝羨慕的眼神。
她大致看了看，除了譚金鴻人都來了。
連林焰陽都來了，和男生們坐在一起，譚金鴻是打死她也沒這個臉來的。
陳涼還在角落看見了江平野和雷子他們，江平野一臉不樂意，雷子他們倒是為酒吧關門一天來參加陳涼的訂婚宴而非常高興。
陳涼想著，一會兒和危寒樹一起過去敬一杯酒，或許能讓他的臭臉好看一點。
她微笑點頭，和同學致意，又和黃院長、呂教授等人致意，旁邊趙萍帶著也樂呵呵地坐著鼓掌。
危寒樹在眾人的掌聲中給陳涼戴上了鉆戒，執手輕輕一吻，“忘了告訴你，你今天很美。”
陳涼低頭一笑，“你不用說，我早就懂了。”
儀式很簡單，繁文縟節都要留到結婚的時候。
但酒菜不簡單，最高規格的宴會酒菜，賓客們都吃得很開心。
伊言端著高腳杯和韓連海說話，目光不自覺掠過林焰陽，見他面色如常地和姚琳琳他們說話，挑了挑眉。
看來他已經放下了。
再看向前面的主桌，林木和一群有年紀的警界領導們坐在一起，顯得頗為突兀，有人好奇打聽，“年輕人，你也是南城師大的學生麽？”
一來二去地說話，眾人才知道林木曾經救過陳涼，對他的態度也敬重幾分，“原來是女方的救命恩人，怪不得能坐在這裏。年輕人，你大幾了？”
林木對著一群長輩說話有條不紊，當知道他正在面試某單位文書工作的時候，一個中年男子笑起來，“你在面試這個單位？那太巧了，這個單位的負責人就在這裏！”
說罷推了推身邊正在吃菜的男子，林木心中一動，和那個男子交談起來，說到最後對方臉上帶著笑意，微微點頭。
“這個年輕人口齒好禮貌好，態度也好，這樣的人不招，你們還想招哪樣的？”
“是啊，我看這個年輕人很好嘛……”
林木放在桌下的手，因為欣喜微微顫抖。
他忽然萬分慶幸陳涼給了他這張請帖，也隱隱地意識到，今天的宴會對他而言是多大的機遇。
悠關他一輩子前途的機遇。
……
危寒樹帶著陳涼去和警隊眾人打招呼的時候，齊刷刷響亮的聲音喊著“嫂子”。
訂了婚就名正言順了，連“小嫂子”都不必喊了。
陳涼有些害羞，到底還是接受了這一稱呼，端著高腳杯給他們敬酒。有好事者問她杯子裏是什麽。
陳涼不能喝酒，警隊的人是知道的。
陳涼也不遮遮掩掩，小聲道：“是葡萄汁，小聲點，別讓長輩們聽到。”
警隊眾人哈哈大笑。
顯然陳涼把他們當自己人才實話告訴他們，他們自然不會說出去，“放心吧嫂子，我們沒那麽多講究。你隨意，我們幹了！”
看著他們笑聲一片，五班的同學那邊都很羨慕，“陳涼和警隊的人都很要好啊，真幸福，以後出門都不用擔心遇到奇怪的滴滴司機了。”
“噗，你怎麽想的？危老師家裏一看就非富即貴，陳涼這是當少奶奶了，還需要坐別人的車嗎？”
“說的也是，好羨慕啊……”
“羨慕什麽？你是羨慕人家當少奶奶了，還是羨慕她和那群警察小哥哥說話？”
幾個女生說著說著笑鬧成一團，動靜稍微有點大，陳涼回頭看了一眼，抿嘴輕笑。
她問危寒樹：“上次不是說要用警犬讓警隊的單身狗們脫單麽，結果怎麽樣？”
“他們鬧著玩的，你還當真了，脫單哪有那麽容易？”
陳涼湊到危寒樹耳邊悄悄說了幾句什麽，後者微微一笑，“是你的主意，你作為嫂子關心他們是應該的。”
那就是同意了。
陳涼到五班的女生那邊打招呼的時候，委婉表達了自己的意思，“今天宴會大家別拘束，剛好期末考考完了，就當放松一下。我覺得大家可以和警隊的人多交流交流，一對一交流比聽講座還有用呢，你們說是不是？”
一群原本就躍躍欲試的女生，聽到陳涼的話果斷起身，端著酒杯朝警隊那邊的座位走去。
反而是之前喊著要脫單的一群警察害羞起來，表現得還不如女生們大膽，看起來像他們被女生調戲了。
陳涼忍不住笑。
伊言從後面過來搭她肩膀，“你的訂婚宴順便還成了他們的聯誼會，真是一舉兩得啊。”
陳涼一本正經，“郎有情妾有意，就缺一個桿子順著往上爬，成全了他們也算我們積德，你說呢？”
伊言眉梢一擡，“有道理，不過你看他們那樣，一群直男哪裏會撩妹？看我的！”
說罷做出一副擼袖子的架勢，上前幫忙。
雷子不知何時走過去，看著伊言離去的方向，“陳涼，你也太不厚道了，光給警隊那些人介紹妹子，也不給我們介紹介紹。”
“你們？你和老板？”
“老板不用，他心裏只有你，嘿嘿。”
雷子笑呵呵地指著自己的鼻子，“主要是我，不是‘們’。”
……
學期最後的狂歡過去，接著到來的就是漫長的暑假。
警局的孫局長特批了危寒樹幾天假期，讓他帶著程美錦母女去逛逛南城，美其名曰訂婚這麽大的事要多給幾天假期。
實則是危承澤等一幹領導施壓，這個假不給都不行。
好在警隊在危寒樹的調度下一向很有條理，就算他幾天不在也出不了大事，南城一片安寧沒有發生重大刑案，簡直像特意在給危寒樹讓道似的。
兩人陪著程美錦在南城四處玩了幾天，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很快就到了陳涼要回家的時候了。
陳涼陪程美錦早早回了住處，正是之前父母給陳涼買的那套房子，離學校很近。
程美錦先上樓，留陳涼和危寒樹在樓下說話。
危寒樹一直默不作聲，陳涼知道他舍不得自己，有心逗他說話，“我們都已經訂婚了，以後的生活還很長，別不高興啦。”
危寒樹笑，“知道了，快上去吧。明天一早我來接你們去車站，別睡遲了。”
陳涼在他臉頰上輕啄一口，“路上小心。”
……
電梯到八樓，嶄新的防盜門開著一半。
程美錦站在門裏，笑道：“回來了啊？明天我們就要回福城了，你今晚應該跟寒樹回去住的。”
他們已經是未婚夫妻了，程美錦說起這話自自然然。
陳涼進門換鞋，“這家這麽大，留你一個人在這裏住你會害怕的，我當然要陪著你。”
程美錦笑了笑，“媽媽已經習慣了。”
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陳涼不在家的時候，她就是這麽一個人住在曾經三個人的家裏的。
除了害怕，還有無盡的痛苦和想念。
陳涼臉上的笑意凝重，“媽媽……自從爸爸過世以後，你受了太多苦。都是我不好，早知道這樣我應該報一個離家近的大學，常常陪著你。”
“不關你的事，這段時間你比媽媽更辛苦。”
到南城這幾日，程美錦隱約從學校和警隊裏知道了一些陳涼之前的事。
她不敢想象，從小乖巧懂事、與人為善的陳涼，是如何承受那些惡意，又是如何拼命努力一步步改變旁人的印象的。
她柔弱的女兒，不經意間就從一株溫室的花朵長成了堅韌的樹苗，不斷攀升不斷成長，強大得讓人心疼。
陳涼扶著她走到沙發旁坐下，這個房子很大，足足有一百五十平，想必當初她爸媽買房子的時候是做好全家一起住的準備的。
可惜現在爸爸不在了。
因為房子大，所以看起來很寬敞明朗，裝修都是去年做的，現在還很新潮。
比如她們現在坐的幾何撞色沙發，配合和結構都是陳涼喜歡的。不僅如此，這這房子裏還有許多細節都是按照陳涼的喜好布置的。
她可以想象，那時候爸爸還在邊境，他是如何一次次給媽媽打電話，溝通新家裏的裝飾和家具，為了讓自己的女兒滿意……
陳涼看向四周，一草一木似乎都是爸爸對她的愛護。
她忍不住落下眼淚。
“媽媽，下學期你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好不好？我搬出宿舍，我們一起住在這裏。”
程美錦搖了搖頭，“這樣不好。別的同學都住在宿舍裏，你單獨搬出來，媽媽擔心你不合群。而且媽媽住習慣老家了，不想搬過來，我已經習慣家裏了，不覺得孤單。”
“真的嗎？”
“真的。”
陳涼蹙著眉頭，“媽媽，你是不是擔心8。23販毒集團卷土重來，會回來報覆我們，所以不願意和我一起住？”
程美錦臉色一變，陳涼就明白了。
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沒那麽好哄。
程美錦看她目光堅定，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涼涼，其實我本來想告訴你，暑假你最好也別回家住。雖然8。23集團的人離開了，可難保他們什麽時候又回來。”
“雖然福城警方一直在暗中守著我們家，可到底沒有你跟在寒樹身邊安全啊！他的事我這些天斷斷續續聽人說過，警校還沒畢業就能立個人二等功，有他一個在勝過十個警察保護你。”
“不行不行！”
陳涼像小孩子一樣在程美錦面前撒嬌，“以後我不管，這個暑假我一定要回家陪你！8。23集團剛剛撤出省內，一定回境外去了。就算他們回來也沒這麽快，這個暑假沒有危險的！”
程美錦無奈地嘆氣。
“媽媽之所以急著讓你訂婚，就是希望你能得到更多保護，不要在家裏待著以免被牽連，你……算了，媽媽說不過你。”
陳涼高興得差點跳起來，“那你就是同意了？太好了！”
晚上母女兩人一起睡在主臥，陳涼偎在程美錦身邊，“媽媽，你知道爸爸到底是怎麽死的嗎？寒樹說那是涉密文件內容。我不明白，我們是爸爸的家人，為什麽連爸爸怎麽死的都不能知道？媽媽你知道嗎？”
程美錦猶豫片刻，搖了搖頭，“我也是聽警方說的，並不確切。總之你只要知道，你爸爸沒有參與犯罪，他反而是在幫助警方打擊犯罪集團，他是為了國家和人民而死的。”
“我知道。”
陳涼堅定地點頭，“寒樹也是這麽說的。爸爸從小就教我，要尊重人民警察，學習他們保家衛國的精神。所以爸爸哪怕只是個普通的商人，也要幫助警察打擊罪犯，他是好樣的，對不對？”
“嗯……”
程美錦低低應了一聲，目光微微躲閃，化成無聲的嘆息……
暑假是狂歡的日子，陳涼才回到福城，就接到了許多高中同學的邀約。
微博網紅的事早就在同學之間傳遍了，陳涼反而不太喜歡那種被吹捧的感覺，只參加了幾個要好小姐妹的聚會。
聊天的時候，在首都念大學的麗華道：“之前刷微博的時候看到你的照片，我們班男同學知道我認識你，都搶著讓我介紹。我肯定不能出賣好姐妹，陳涼，你現在有男朋友了麽，我能不能把你聯系方式給他們？”
陳涼還沒開口，一旁刷手機的悠悠怪叫起來，“我去，這不是真的吧？陳涼，這個訂婚的是你嗎？”
麗華伸頭過去看，果然看到一段訂婚宴的視頻，視頻中陳涼穿著高級禮服戴著璀璨的珠寶，手邊還挽著一個不像凡人的帥哥。
“這不是真的吧？是不是廣告什麽的，這個帥哥是模特吧，又高又帥氣質也好。”
陳涼忽然意識到什麽，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糟糕！
之前訂婚宴她根本沒參與準備，一心對付期末考試，所以宴會的賓客名單都是危寒箏他們擬定的。
陳涼忘了請這些高中的好友，雖然她們當時都還在外地的學校趕不回來，但確實是她疏忽了……
看到陳涼的表情，兩人頓時叉腰瞪眼，一副要把她就地正法的表情，“老實交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剛要大二就訂婚了，什麽意思，不會是有了吧？”
“別胡說！”
陳涼打開麗華指向她腹部的手，又好氣又好笑，“我是訂婚了，這是我的未婚夫，他是警察不是模特。”
“好啊你，這麽大的事都不告訴我們，要不是在微博上看到你想瞞我們到什麽時候？”
“天地良心，今天出來喝奶茶我就打算告訴你們的，是真的……”
三人鬧了半天，直逼得陳涼把她和危寒樹相識到現在的經歷都說了一遍，才肯罷休。
得知他們兩有這樣出生入死的經歷，訂婚的事就不奇怪了。
麗華道：“原來是這樣。看來你上大學以後發生了很多事，哼。可你也該提早告訴我們啊，這麽高級的訂婚宴我也很想參加哎。”
陳涼連忙告饒，“只是訂婚而已，等結婚的時候一定請你們來，好不好？你們當我的伴娘，我也給你們買這麽好看的伴娘禮服，就當是我賠罪了行不行？”
“不行！”
悠悠大笑，“今天的奶茶你請才行！”
麗華反而拍了她一下子，“你就知道吃，應該讓陳涼再給你點一個你最喜歡的草莓布丁才對！”
陳涼現在比身邊大部分大學生都有錢，聞言幹脆道：“再點三份吧，高中的時候我們最喜歡來這家店吃草莓布丁了，好久沒吃挺想念的。”
……
還沒悠閑幾天，小說出版的事情又找上門了，“今天我們會把印好的樣刊送到你那裏，沒問題的話接下來就會正式投印。”
“好的。”
午後快遞送了包裹來，陳涼仔細翻閱了一遍並沒有問題，又給出版社回了電話。
對方確認後道：“等印好之後我們會送一部分過來讓你簽名，讀者應該會更加喜歡簽名書，更好做宣傳。希望你也能在你的微博宣傳一下出售渠道，更有利於發售。”
“好的。”
人是危寒箏介紹的，陳涼很信任，照著他的話做，很快就發出了微博，並且加了一條暫緩更新的通告：“因為出版關系，網上的連載暫緩，不過很快會繼續更新，造成的不便還請大家諒解。”
原以為這一條消息發出去會引起部分網友不滿，沒想到評論區很快就充斥著要去購書的言論，還有人在組團買書。
陳涼也沒當一回事，把手機放在一邊。
小說還沒寫完，她還要繼續努力。
……
“大海，你幹什麽呢？”
午飯的時候警隊眾人都去馬路對面的餐廳了，只有韓連海在警隊抱著泡面和手機，不亦樂乎。
有人拍了他的背一把，韓連海頭也沒回，“別鬧，我和伊言‘吃雞’呢！伊言說了，要是這把我還不能帶她‘吃雞’她就不搭理我了！”
警隊工作忙，只有中午吃飯的時候有一點空閑時間。
韓連海為了留出時間陪伊言玩游戲，只好放棄餐廳的美味，一個人在隊裏吃泡面。
“為了吃雞你連面泡糊了都不管？”
“什麽？臥槽，真的糊了！”
韓連海仗著自己吃面快，放下手機稀裏嘩啦地喝完了面和湯，總共大概只花了十秒。
等十秒後他再拿起手機，看到自己正站在一個空曠的海岸邊，而海裏一個穿飛行員夾克的女生正在拼命往岸邊游。
耳機裏響起伊言的怒罵，“你帶著我往海裏跳幹嘛？你自己站在岸上把我甩到海裏？我去你大爺！”
韓連海欲哭無淚，“我不是故意的，我就離開了大概十秒……”
“啪啪啪！”
小地圖上紅色的槍聲響起，還沒游上岸的伊言直接在海裏被打成了盒子，韓連海朝槍聲的方向看去，一個黃衣服的人拿著散彈槍，正在猙獰地笑。
“doublekill！”
那人開了全部語音，打死韓連海後，口氣囂張又自戀地配了個音。
韓連海趕緊退出再去拉伊言，拉了好幾次伊言都沒理她，他絕望地嘆了一口氣，一個人站在空曠的警隊裏。
沒一會兒，他朝放泡面的角落走去——
剛才那一碗吃得太快，沒嘗出味兒，他得再泡一碗。
而伊言很快給陳涼發了消息，“涼涼，一起‘吃雞’嗎？”
陳涼回了個疑惑的表情。
“什麽吃雞？”
“就是我在玩的一款射擊游戲，很好玩的！”
伊言拼命給陳涼安利，又發了一些游戲視頻給她，陳涼差不多看懂了，游戲規則很簡單。
不過殺人而已，活到最後的贏家就算是“吃雞”了。
“來嘛來嘛，一起玩啊，反正是暑假！”
陳涼本身不玩游戲，便道：“你怎麽不找大海陪你玩，是不是他太忙了？”
“別提那個傻子了！”
說起韓連海伊言就來氣，“他還誇耀他自己槍法一流，一定能帶我‘吃雞’，結果還沒跳下飛機他就開小差了，我們倆一起跳到了海裏，被人雙殺。”
“噗。”
陳涼噗嗤一笑，“看來他還沒來得及發揮，如果讓他發揮了說不定他的槍法真的可以帶你吃雞。”
“來不及了！他已經沒機會陪我玩游戲了，我至少三天不跟他玩！”
眼看伊言越說越氣，陳涼為了轉移她的註意力，忙道：“好了好了，我們玩吧，游戲名字叫什麽？”
……
經歷了落地成盒、落地五分鐘成盒、落地十分鐘成盒……之後，陳涼基本摸索到了規律。
她和伊言配合默契，終於在第五把“吃雞”了！
“萬歲！”
伊言的聲音從游戲語音裏傳出來，欣喜若狂，“陳涼你實在太厲害了！我都玩一天沒吃到雞了，沒想到被你一個新手帶吃雞了。”
陳涼道：“是你帶我‘吃雞’了，我是運氣好。”
說著看了一眼時間，嚇了一大跳，“都五點了，我都沒註意到時間！我先下線了，改天陪你玩！”
說著匆忙下線，打開房門走了出去，“媽媽？”
程美錦從廚房探出頭，“我在做飯，怎麽了？”
陳涼去廚房幫忙，“剛才伊言約我一起打游戲，沒想到打了那麽久，都到做晚飯的時間了。媽媽你怎麽不來叫我？”
程美錦一邊給金昌魚切花刀，一邊笑道：“我在你房門口聽見你說話的聲音，知道你在和朋友玩游戲，所以沒有叫你。放假玩玩游戲挺好的，以前你高中媽媽也沒阻止你玩過游戲。”
陳家家風開明，對陳涼這個獨生女向來寵愛且尊重。
陳涼在旁邊洗配菜，“高中的時候玩的都是消消樂什麽的小游戲，和這個不一樣。這個可好玩了，媽媽你想不想玩，我教你！”
程美錦連連擺手，“媽媽都這個年紀了，哪裏會玩你們年輕人的游戲？對了，你有空多和寒樹玩一玩，別因為放暑假回家讓你們倆疏遠了。”
“才不會呢。”
陳涼嘴上這樣說，卻一邊洗菜一邊盤算著什麽，嘴邊時不時翹起笑意。
……
“餵，下班了嗎？”
“還沒有。”
電話那頭傳來鍵盤的敲擊聲，陳涼一聽就知道他還在警隊辦公室，現在已經晚上八點了。
她道：“那你吃飯了沒有？”
危寒樹可疑地頓了頓，回答的口氣弱了些，“馬上就去吃，不過警隊裏只有泡面，再過一個小時我再回去吃，行不行？”
話音剛落，透明的辦公室墻面外，韓連海朝他揮手，“危隊，這外賣是不是你的？”
危寒樹聽不清楚他說什麽，索性走了出去，只見一個穿黃色衣服的騎手擰著餐盒站在門邊，小心翼翼道：“請問警隊最帥的警官在嗎？”
看到危寒樹的一瞬間，騎手小哥鬼使神差地確認了，“是你吧警官？警隊最帥的警官？”
韓連海等人在一旁偷笑。
危寒樹眉頭一蹙，“我沒有定外賣，不是我的。”
騎手小哥拿起訂單條仔細看了看，“沒弄錯啊，你們警隊還有比你更帥的嗎？”
電話還沒掛斷，陳涼聽著警隊那邊的動靜，小聲偷笑。
危寒樹聽到她的笑聲，重新把電話放到耳邊，“是你點的？”
陳涼老實招認，“是我點的。我知道你一忙起來肯定又忘了吃飯，所以給你點了餐。”
危寒樹接過餐盒，朝騎手小哥點了點頭，示意確實是他的。
終於找到了主顧，騎手小哥如釋重負，一邊往外走一邊還嘟囔，“我就說嘛，怎麽可能還有比他更帥的警官……”
韓連海看看取走餐盒的危寒樹，又看看邊走邊嘟囔的騎手，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還是嫂子幽默啊，笑得我一下子就不困不累了，哈哈哈。”
旁邊的同事白了他一眼，“某人好像剛被女朋友拋棄，連吃雞都不帶你了，現在還有心思吃危隊的狗糧？”
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韓連海看看自己的香辣牛肉面，再看看危寒樹桌上豐盛的外賣，心裏拔涼拔涼的。
……
回到家危寒樹又接到陳涼的消息，“今天我玩了‘吃雞’游戲，還挺好玩的，你會玩嗎？”
他剛剛洗完澡，穿著浴袍用毛巾擦頭發，“會一點。”
天真的陳涼道：“那我們一起玩吧？放心，今天我和伊言都‘吃雞’了呢，我能帶動你！”
危寒樹似笑非笑，把毛巾擱到一邊桌子上，“好啊，求帶飛。”
陳涼給自己加油鼓勁，千萬不能在危寒樹面前“落地成盒”，那也太丟臉了。
兩人跳了一個邊邊角角的城市搜尋物資，等搜完離開，陳涼幾乎就一直趴在草地上，“趴下，像我一樣趴下，這樣才不會被敵人發現！”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響，陳涼發現自己掉了一半的血。
她立刻向後爬去，無奈開槍射她的人就像長了透視眼一樣，精確地在她腦袋上又補了一槍。
她“涼”了。
不過還沒有成盒，這個游戲規定，雙人模式中只要另一個隊友還沒死，就可以把倒了的隊友救回來。
“啪啪啪！”
一連串密集的槍聲過後，危寒樹的聲音在耳機裏響起，“他死了。”
從草地上被扶起的陳涼花癡般小聲驚嘆，“好厲害啊……”
“我還沒看到人在哪裏呢，你怎麽找到他的？”
危寒樹蹲在石頭後面脫裝備，把三級甲和三級頭都脫下給她，一邊道：“打你的槍聲是98K，你趴在草地上對方都看得清清楚楚，說明他和我們距離遠，角度正好。135度方向唯一符合這個條件的，就是對面山頂的大樹了。”
那個槍手就貓在樹底下。
陳涼一臉崇拜，順便把他給的三級裝都穿上，危寒樹穿上她的二級裝，唯獨沒有戴頭盔。
陳涼道：“你頭盔忘戴了。”
“知道，頭盔是一級的。”
“一級頭也比沒有強啊！”
語音裏沈默了一會兒，危寒樹還是沒戴上那個一級頭，光著腦袋就帶著陳涼往前走。
陳涼莫名其妙地想了好一會兒，恍然大悟。
這個游戲裏一級頭是綠色的，下午她和伊言玩的時候，伊言就戲稱一級頭是“綠帽子”。
原來危寒樹是寧可光著頭，也不想戴綠帽子啊……
想通了這一點，陳涼特別想笑，又不能笑出聲，憋得特別辛苦。
她以為危寒樹聽不見，其實他早就聽見了——
“砰！”
陳涼還沒發現人在哪，他已經一槍擊倒了人。
她立刻架上四倍鏡，朝遠處山坡看去，“人還在爬啊，怎麽不補槍打死？”
“他隊友會來救他的，可以直接雙殺。”
對方好像聽到危寒樹的話似的，果然跑到受傷的隊友旁邊想救他，危寒樹又在他隊友頭上補了一槍。
一瞬間，兩個冒著綠光的盒子並排出現了……
陳涼萬分崇拜，決定舍棄趴在草叢裏的計劃，戴著她的三級頭穿著三級甲，大搖大擺地在草地上旋轉跳躍。
危寒樹把槍架在石頭後面，四周搜尋，看到有人意圖對陳涼開黑槍便先下手為強，這一局毫無疑問地吃雞了。
“再來一把吧！”
“暫時不行。”
危寒樹無奈地關掉游戲郵箱，“我被舉報開掛了，這個游戲這麽容不得槍法精湛的人麽？”
陳涼痛心疾首，“就是！什麽破游戲，不就殺了二十幾個人嗎？憑什麽說你開掛？”
……
第二天中午警隊眾人一起吃飯的時候，韓連海依舊窩在警隊吃泡面。
比昨天更糟糕，他連泡面的水都沒接，只是咬著叉子像在解饞似的，雙眼盯死了手機屏幕。
有人臨出門前走過他背後看了一眼，果不其然看到他正在玩‘吃雞’游戲，左上角的隊友昵稱也很熟悉。
韓連海的昵稱叫“大海全是水”，隊友的昵稱叫“伊人全是腿”。
有人想起來，伊言確實是個個高腿長的西北妹子，這個昵稱很符合實際。
“危隊，你看大海，為了玩游戲連飯都不吃了！”
危寒樹和眾人一起出去餐廳吃飯，有人開玩笑似的和他告狀，危寒樹嘴角微翹，“秀色可餐，用不著吃飯了。”
昨天他還聽陳涼說，伊言發誓三天不和韓連海一起打游戲，沒想到一天都不到，兩人又膩歪在一起打游戲了。
……
“好消息，重大消息啊！”
距離陳涼把簽名書送回出版社不久，對方又給陳涼打電話了，“第一版刊印的十萬冊很快就賣光了，叮當網上這本書剛上線一天，就全部被搶光了。還有不少人因為訂不到書正在和客服理論，現在網站強烈要求我們把線下的書多交一部分給他們出售！”
陳涼想了想，“那線下出售得怎麽樣呢？”
“比網上更火！”
對方口氣激動，“各大書店早就打出廣告了，加上你的微博宣傳，真是搶售一空啊！我們準備第二批再印十萬冊，你覺得怎麽樣？”
這確實是個好消息，陳涼沒有不答應的道理，“好，那就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不麻煩，倒是有件事要麻煩你。”
“我？”
對方忙道：“是啊，我們準備在市中心的萬達商場辦一個簽售會。有你親自到場簽名售書，效果一定更好，你覺得呢？”
簽售會？
陳涼沒經歷過這樣的事情。
之前倒是有一些商家想以網紅身份請她做廣告參加活動，她都拒絕了。一方面是因為期末考，另一方面也覺得不安全。
可這次的活動是為了她寫的書，她有點心動，“這件事我可能需要考慮一下，和家裏人商量一下，可以嗎？”
“可以可以，應該的！”
對方態度很好，“確實是應該的。你年紀輕，這麽大的事和家裏商量著來很好，怪不得網上都說你是網紅裏的一股清流呢。那我們等你好消息！”
“好，謝謝。”
掛了電話，一旁在研究菜譜的程美錦看向她，“出什麽事了？”
陳涼把出版社方的話告訴程美錦，知女莫若母，程美錦一看就知道陳涼是很想去的。
她笑道：“媽媽支持你，你想去就去吧。”
“真的嗎？”
陳涼很高興，想了想又給危寒樹打了電話，告訴他這件事。
讓她欣慰的是，危寒樹也沒有反對意見，只是告訴她，“提醒出版社方註意安保問題。畢竟你不僅只是個普通作者，在網上還很有名氣。”
陳涼鄭重其事，“我會的。簽售會安排在市中心最熱鬧的商場，應該不會發生什麽事，我會小心的。”
她想象中令人擔心的事並沒有發生，倒是發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
特意打扮了一番的陳涼坐上出版社來接她的車，才到商場外面，便看到巨大的帶著她照片的廣告牌——
“新銳美女作家陳涼簽售會，文壇冉冉升起的新星！”
陳涼沈重地咽了一口口水，“美女作家？文壇新星？”
這也太誇張了吧……
－－－－－－題外話－－－－－－
順便問一下，那個，有沒有人帶我吃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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