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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主題曲測評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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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主題曲測評10

溫若雲的聲音落下, 被吊了好幾天胃口的觀眾們或期待,或興奮,或八卦看樂子的目光,不約而同落在昏暗下去的舞臺上。

翹首以盼。

與此同時, 黎朝組成員們激動又忐忑, 默契的齊刷刷看向作為組長的黎朝, 眼神灼熱。

黎朝:“?”

一個兩個, 都看著他做什麽?

黎朝想了想。

或許他們是在等作為組長的自己帶頭上臺?

應該是這樣沒錯了。

幾人期盼的目光中, 黎朝薄唇微動, 吐出兩個冷冰冰的字:“走吧。”

語畢, 黎朝帶頭走在最前面。

組員們:“......”

行叭, 朝哥性格高冷,他們期盼能在上臺前得到朝哥的鼓舞,本來就很不現實。

畢竟——

朝哥這幾天為了他們廢寢忘食,傾盡心血, 嘴上卻一句好話都沒有,端的是心軟但嘴硬。

這還不夠嗎?他們不能得寸進尺!

“好的......”

“走走走。”

“任之鳴......”

“噓,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信組長的吧, 而且,組長能聽見咱們蛐蛐......”

......

不想上臺,但不得不上臺,默契走在最後的任之鳴:“......”

雖然前面的組員沒說完,但他用腳指頭想, 都知道臨上臺, 他們心裏在擔心什麽,也知道別的組——特別是江垣彬組的成員在想什麽。

大概所有人都以為, 他這段時間都在偽裝聽話,只等著在這次上臺,在舞臺上背刺黎朝,讓黎朝跌落‘神壇’。

一開始的他,的確是這麽想的。

但現在——

黎朝手裏握著他的把柄,他不得不妥協。

昏暗的通道中,任之鳴的目光越過前面的組員,落在強勢到讓人無法忽略的黎朝身上,牙都咬碎。

——

不到十秒,黎朝組成員在舞臺上按照各自在訓練時的站位站好。

全場唯一亮著的大屏倒計時結束,黎朝組《一朝一念》舞臺,正式開始。

一束燈光驟然亮起,從斜側邊打在黎朝身上,當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黎朝身上,悠長的前奏響起。

身穿繡著青色竹葉中式衣服的黎朝握著話筒站在燈光中,僅僅是站在舞臺上,什麽都不做,從頭到腳熠熠生輝到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伴著前奏,輕揚哀婉的歌聲從黎朝嗓間傾瀉,黎朝緩緩擡眸看向前方——

“一杯濁酒入喉,揮燭影搖曳——”

悲涼婉轉的歌聲與旋律融匯。

僅一句,便奠定《一朝一念》整體悲情的基調。

黎朝唱罷,觀眾們還沒看夠,籠罩在黎朝身上的燈光熄滅,燈光落在鐘祈予身上,被黎朝帶動情緒的鐘祈予接上下一句歌詞——

“醉若能——”

輪到誰的part,舞臺的燈光便打在誰身上。

當觀眾們沈浸在黎朝組成員們共同營造的哀傷氣氛中,沈浸式欣賞《一朝一念》舞臺的時候,燈光打在任之鳴身上。

看到任之鳴的剎那,觀眾們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

後知後覺想起來,他們一開始期待黎朝組《一朝一念》的舞臺,是想看看任之鳴究竟會如何背刺,如今竟全忘光!

不行,好不容易想起來這回事,他們一定要瞪大眼睛,看任之鳴如何破壞這場舞臺。

任之鳴已唱完屬於他的主歌part,燈光熄滅的速度快到觀眾們找不到任何任之鳴破壞舞臺的證據,便輪到合唱部分。

舞臺燈光全都打開,籠罩在每一個黎朝組成員身上,觀眾們終於得以窺見黎朝組舞臺站位,再次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們先前沈浸在歌聲與氛圍中,都沒想過站位,更忘了猜誰是C位。

此刻合唱,黎朝組十人面朝觀眾呈花體右側拖了一點小尾巴的M字母站位,

作為大主tC的黎朝站在M中心凹進去的中心點位。

鐘祈予、博洋、廖文耀、黃明源四人站在M隊形前後四個點上,定下基礎花體M隊形。

其餘陳勁等四人則是夾在五人中間M字形豎與斜的區域。

而任之鳴,站在花體M隊形右邊拖出來的小尾巴上

黎朝絕世容顏站主C,大家的目光總情不自禁落在黎朝身上,待再看向四周時,不自覺讓黎朝四周的人臉蛋看起來都帥氣許多。

整個隊形從統一的中式服裝妝造,再到隊形分布,結合歌聲,觀眾們驚覺,竟找不出一絲絲不和諧的地方。

毫無疑問,任之鳴站了離黎朝最遠的位置。

任之鳴當初從黎朝手裏拿到安排表的時候,看到自己的站位,心甘情願。

合唱結束,根本不給觀眾反應的機會,燈光再次變成單人part單束燈光。

再一次合唱後,間奏響起,情緒層層遞進堆疊,燈光再次籠罩在黎朝身上——

“朝朝暮暮,潮起潮落......我與紅塵皆過客,你是瑤臺墜人間......”

黎朝戲腔開嗓,情感與唱腔完美融合,一舉將先前堆疊的情緒推上頂峰,一嗓拉到極致。

“......緣是朝念夕落,荒蕪不悔。”

戲腔最後一字隨伴奏落下。

黎朝組《一朝一念》舞臺落幕。

舞臺上所有燈光亮起,黎朝組成員們並排站在一起,還沒來得及說鞠躬感謝,全場如潮水般的掌聲與歡呼便已在頃刻間淹沒他們。

“黎朝!黎朝!”

“朝哥我永遠支持你!今天的你也超級棒!”

“前奏開嗓和戲腔唱的感覺完全不一樣,真的好驚艷,不愧是黎大佬,永遠不會讓我失望!”

“祈我所愛!祈予寶貝今天好厲害!”

“啊啊啊好愛黎朝!那戲腔我雞皮疙瘩直接起來了!”

“勁仔沖沖沖!”

......

直播間觀眾同樣激動。

【我終於體會到了什麽叫頭皮發麻的感覺!】

【黎大佬的戲腔真的YYDS,我終於明白了什麽叫做氣沈丹田穩得一批不是故意捏嗓子的戲腔!】

【到底是怎麽做到讓每個成員,甚至是任之鳴的聲音都能讓我們聽得絲毫不‘出戲’的?!只能說不愧是魔王朝,恐怖如斯】

【那個......還有人記得我們一開始是抱著什麽心思看再測評舞臺的嗎?】

【so,任之鳴到底為什麽在隊中那麽和諧啊!甚至和諧到我都沒註意到他!】

【黎大佬,古希臘掌控人心的神?】

聽到現場觀眾們幾乎掀翻屋頂的歡呼與掌聲,黎朝組成員懸著的心終於落回原位。

他們不負黎大佬廢寢忘食,一字一字的糾正教學——

成功了!

“謝謝大家!”

鞠躬感謝的時候,黎朝組成員們的聲音難以掩飾的激動。

興奮之餘,黎朝組成員不由得詫異——

任之鳴他竟然沒有破壞他們的舞臺?!

不愧是黎大佬,沒有什麽是他做不到的!

溫若雲待熱情稍退,笑著出聲:“感謝黎朝組為我們帶來的精彩舞臺!”

舞臺結束後,有五分鐘的自由采訪時間。

作為黎朝組組長的黎朝,自然是主持人采訪的第一對象。

溫若雲走到黎朝身邊,微微側身對黎朝開口:“作為組長,黎朝,你有什麽對你的組員們說的嗎?”

除了任之鳴,其他組員聽到主持人這話,全都目光偷偷看向黎朝,神情期待忐忑。

任之鳴沒搞鬼,他們舞臺完成得很好。

黎組長會誇他們嗎?!

【啊?期間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嗎?明明先前訓練期間的時候,黎朝組成員從練習室出來,一個個渾身怨氣濃得和鬼沒區別,可現在這看黎朝的眼神不對勁啊】

【他們活生生展現了什麽叫想看又不敢看哈哈哈】

黎朝沒有絲毫猶豫,面色冷淡握著話筒,實話實說:“沒有。”

溫若雲:“......哈哈,不愧是黎朝,一如既往啊。”

往?

黎朝頷首:“嗯。”

溫若雲:“......”

可真夠冷酷的!

黎朝組成員:“......”

嗚嗚嗚紮心了!果然想太美,他們才那種程度,在實力強大的黎組長眼中不值一提,黎組長怎麽可能誇他們呢!

黎朝‘硬骨頭’,難啃,溫若雲順勢把目標換成黎朝組成員:“作為組員的你們,有什麽想要對黎組長說的嗎?”

溫若雲本以為,黎朝態度那麽冷漠,黎朝組成員想必對黎朝態度也不會太熱情。

然而——

她話音剛落不到一秒,耳邊立刻炸開了鍋,先前還和諧的組員們頃刻間吵得不可開交。

“我我我,我有!”

“一邊兒去,我先說!”

“站那麽遠你倆閉嘴吧,我離黎組長最近我先說!”

“呵,我最高我先說!”

“6,個子高了不起?能搞得過黎組長?我年紀比你大我先說,尊老愛幼懂不懂?”

“那我比你們小,幼的話,我先說吧?”

“滾!”

......

溫若雲:“?”

什麽情況?想到先前直播間看到的彈幕,溫若雲擡手偷偷擦了一把額上不存在的汗。

心想——

完了,不會是黎朝在訓練期間虐他們太慘,把他們虐得怨氣比鬼還重,現在爭相吐槽黎朝吧?

“......”想到自己在訓練期間的鐵血做派,再想到以前他人對自己的評價,黎朝沈默了。

有必要為了罵他,爭得那麽激烈?

鐘祈予眼睛亮晶晶的擠開陳勁,期待的看著溫若雲:“溫老師別管他們,他們和猴似的,我不一樣,我最乖了,所以我現在就可以說嗎?”

正在爭吵的組員:“?”

鐘祈予你怎麽回事!

溫若雲看向看起來性子最軟的鐘祈予,微笑點頭:“好。”

【哈哈哈好好的,你怎麽突然茶起來了】

【其他人:茶裏茶氣】

成功拿到說話權,鐘祈予面對觀眾與鏡頭,矜持一笑。

鐘祈予的矜持只維持了一瞬。

下一瞬,激動的聲音通過話筒響徹全場:“朝哥永遠的神!我為朝哥瘋狂打call!!!我要pick朝哥!”

黎朝:“?”

這人瘋了吧?

溫若雲:“???”

觀眾:【???】

什麽情況?!

除了黎朝組成員之外,其他人集體蒙圈的情況下,黎朝組組員看了一眼手裏的話筒,借著舞臺成功為他們加持的勇氣不犯法,難得的對黎朝表達心裏的想法。

“黎朝,這幾天,真的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自己有那麽多壞毛病,你是我經歷做最負責任的組長!”

“節目組真的不考慮讓我們練習生也擁有投票權嗎?我想為黎組長投票!”

“黎組長辛苦了!”

“朝哥你真的好厲害,我好崇拜你!”

.......

除了任之鳴,黎朝組其他成員都說了話。

黎朝心中怔然。

“......”這是他以前從沒經歷過的場景。

他們......確認腦子沒毛病?

大家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一次,說完後,看黎朝面無表情的樣子,勇氣一點點洩掉,看黎朝的眼神變得小心翼翼。

組長這樣子.......是不是嫌他們廢話太多,太吵了?

生平頭一遭,黎朝疑惑皺眉,掃了一眼組員們,半晌,還是頷首,應聲:“嗯.....謝謝。”

被黎朝冷漠的眼神掃視,聽見黎朝不帶一絲溫度的冷淡回答,組員們下意識乖巧的站直身體,喃喃回答。

“不、不客氣?”

“應、應該的?”

......

黎朝還是那個黎朝,不管心裏如何想,面上一如既往的冷酷,不為所動。

可——

依舊不影響他們感動!

溫若雲:“......”

第一次見這麽奇怪的場面,好尷尬,太窒息了,誰來救救她!

【靠,訓練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大家態度變化得也太大了吧!我明明記得在黎朝抽簽選人的時候,大家被黎朝抽中,一個個跟見了鬼似的害怕】

【節目組你到底什麽時候把訓練期間的視頻放出來?在線等,急死我了@節目組】

幸好,五分鐘在組員們吵吵鬧鬧中結束,倒計時結束的最後幾秒,溫若雲再次說了幾句話,黎朝組成員走下舞臺。

溫若雲看著默默走在最後的任之鳴背影,才猛然響起剛才大家說話的時候,任之鳴一言不發,沈默乖巧得怪異。

溫若雲移開視線,面帶微笑看向觀眾與鏡頭:“請江垣彬組做好準備!”

兩個小組對決之間相隔三分鐘,三分鐘後,江垣彬組便會上臺。

——

下臺走向化妝間的時候,黎朝作為組長,仍舊走在最前面,組員們跟在後頭,神情欲言又止。

舞臺的成功讓他們憋了一肚子的話t想說,奈何黎朝在前面,他們想起曾經蛐蛐被黎朝抓包的經歷,硬生生忍住。

到化妝間門口,黎朝的手才搭在門把手上,還沒來得及推開門,一直沈默走在最後的任之鳴突然出聲。

“等等......”

任之鳴聲音雖然不大,但在此刻沒人說話的情況下,顯得異常明顯。

黎朝開門的動作一頓,知道任之鳴是在對自己說話,動作頓了一秒,仍是推門而入。

其他人:“......”

任之鳴:“?”

不是,他都已經乖乖聽話,配合一切行動了,黎朝這是想反悔嗎?

任之鳴這下是真急了,直接快步上前,推開擋在他前面的組員:“都給我讓......”

任之鳴話都沒說完,才推開幾個人,就看到黎朝從化妝室走了出來。

手中,拿了個平板和一個透明的塑封袋。

任之鳴:“......”

靠,差點嚇死他!

黎朝出來,看見任之鳴一臉急色的模樣,微微皺眉,話都不想和任之鳴說,邁步就走。

任之鳴註意到大家都在看他,怕有人跟來偷聽,直播沒開,他也沒必要客氣,跟上黎朝身後之前丟下一句:“看什麽看?再看把你們眼珠子都挖出來!”

組員們:“......”

兇什麽?用得著他叭叭?就黎朝那聽力,他們現在連背地裏蛐蛐的時候都害怕,哪兒敢跟上去偷聽?

心裏雖然如此想,但黎朝的身影消失之後,大家待在化妝間門口沒進去,眼巴巴瞅著黎朝和任之鳴背影消失的地方瞧。

“話說,真沒有勇士去試試嗎?”

“試試就逝世,傻子才去。”

“啊啊啊我真的好奇死了朝哥到底用了什麽辦法,才能讓任之鳴如此‘乖巧’希望待會兒上臺進行兩輪投票之後的采訪中,溫老師能問出來!”

“難道沒人好奇,任之鳴這麽配合我們,待會兒投票的時候,他票數會不會多?多的話,成功留下來?”

“我靠,千萬不要,沾朝哥的光他再留下,我都為朝哥感到惡心!”

“所以,朝哥帶平板和塑料袋做什麽?”

“靠,別八卦了,再八卦下去,我都要好奇死!”

......

昏暗的安全通道中。

任之鳴一進去,就合上門,目光毫不掩飾直勾勾盯著黎朝手中的平板。

換做旁人,他早就上手搶了。

可這是黎朝,他只能軟著來。

任之鳴小聲道:“那個......我們之前說好的......”

任之鳴話沒說完,黎朝轉身,把平板遞給任之鳴:“自己刪。”

任之鳴:“?”

這、這麽好說話的嗎?

任之鳴有點受寵若驚的接過平板,雖然心裏覺得奇怪,但仍低頭開始翻遍平板的每一個角落,哢哢一頓刪。

直到把所有的視頻照片和錄音刪除,任之鳴懸了好幾天的心終於落下。

但黎朝能拿到,任之鳴還是擔心,把平板遞給黎朝時小聲說:“之前說過的......”

“我說到做到。”

黎朝說話間,並未伸手接平板,而是展開透明塑封袋,漠然看著任之鳴。

任之鳴:“.......”

這是在嫌棄他碰過的東西臟?

接觸到黎朝從上而下森冷的目光,任之鳴忍著心底的怒意,低頭把平板放進袋中。

黎朝垂眸,修長的指節慢條斯理捏緊袋子封口,從始至終沒碰過任之鳴碰了的平板,扭頭就要走。

眼看黎朝要走,任之鳴仍忍不住問,“黎朝,你......到底怎麽知道的?”

任之鳴之前問過黎朝,黎朝沒搭理他,任之鳴咬咬牙豁出去又補充:“算我求你告訴我!”

黎朝腳步頓住,背對著任之鳴冷冷出聲:“脖子是腫瘤?自己在我面前晃了多少遍不知道?”

整天拿著個手機和平板在他面前晃了那麽多次,那簡單的賬號,他想不記住都難。

至於密碼,有何難?

很多人習慣把秘密隱藏在賬號中,他不過是想尋個任之鳴的把柄,沒想到任之鳴比他見到的還要臟。

黎朝離開安全通道。

任之鳴:“......操!”

會不會好好說話?

任之鳴在黎朝走後,才低低咒罵了一聲。

黎朝再次回到節目組分配的化妝室,看到組員們都聚集在門口沒離開。

黎朝:“?”

放著屋子裏好好的椅子不坐,在外頭站樁?

很多時候,他真的不理解大家在想什麽,但千人千面,他尊重。

黎朝組組員們沒看到任之鳴跟在黎朝身後,好奇的往黎朝身後瞅。

任之鳴價值沒了,不會被黎組長滅口了吧?

咦?平板怎麽進塑封口袋了?

大家心裏好奇,但啥也不敢問。

看到黎朝走到跟前,默契讓出一條路,低聲打招呼。

“朝哥。”

“組長。”

......

黎朝嗯聲回應,帶著塑封袋越過化妝室,沒進去。

鐘祈予小聲:“朝哥,你去哪兒呀......”

黎朝沒想到會有人問他,習慣回:“找工作人員。”

直到黎朝背影消失,陳勁嘀咕:“找工作人員做什麽?”

博洋揚聲道:“反正咱們又不敢跟,還不如去看任之鳴!”

“帶我一個!”

“還有我!”

......

鐘祈予看著大家的背影,無奈喊:“早點回來,江垣彬組這會兒馬上要上臺開始表演了,再過個七八分鐘,咱要上臺接受再測評投票!”

鐘祈予覺得大家太放松了,竟然連對手的舞臺都不看!鐘祈予一個人默默回到化妝室,等著看江垣彬組《一朝一念》的現場舞臺直播——

——

工作人員看到黎朝手裏拿著一個透明袋子沖他過來的時候,腦子一抽,下意識轉身就跑。

黎朝:“?”

跑什麽,他要說多少遍,他不會吃人。

第一個看到黎朝的工作人員跑到費丘那裏,進門就喊:“黎朝他來了!”

費丘:“啊?”

“現在就在外頭,應該馬上......”

叩叩叩......

工作人員的話沒說完,外頭傳來三聲規律的敲門聲。

工作人員擡手指向門,無聲張嘴:“來了.......”

費丘無語:“黎朝又不是來找我們麻煩的你,你慌什麽?”

工作人員:“......本能反應,沒想太多。”

費丘嘆氣,走過去打開房門。

看到黎朝本人就在眼前,費丘仰頭扯出一抹僵硬的笑:“黎朝,你有什麽事嗎?”

黎朝擡手,把塑封袋的平板遞過去:“臟了,想換換,可以嗎?”

費丘目光落在黎朝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上,再看了看透明塑料袋裏的平板,接過:“當然可以。”

看起來挺幹凈的啊,哪裏臟了?

黎朝訓練的時候,可一點兒都沒嫌過臟啊,好奇怪。

費丘讓工作人員取了新的平板來,黎朝接過平板,出聲:“謝謝。”

工作人員:“......不、不客氣。”

黎朝走之前,對隔著塑料袋觀察裏頭平板的費丘說:“最好消消毒。”

費丘手有點抖,腦子一抽脫口而出:“上面有、有毒藥?”

黎朝:“......犯法的。”

這人腦子裏想什麽?

“任之鳴碰過。”丟下這句解釋,黎朝轉身離開。

費丘:“......不知道任之鳴知道這件事後,會是什麽表情?”

話落,費丘擡頭看向房間監控,嘴角勾起一抹笑:“小劉啊,把這段監控調出來,剪進後續播放的剪輯版本視頻裏,給大家當個彩蛋吧!”

瓜,不能他一個人吃!

——

化妝間內,聽到主持人的話,江垣彬組成員面面相覷。

從組長江垣彬到九個組員們,個個臉色難看,氣氛沈悶得令人感到窒息。

不僅黎朝組的《一朝一念》舞臺完美得出乎他們的預料之外。

就連他們認為可以‘彎道超車’的關鍵因素任之鳴,也在舞臺上安分得像條狗,一點兒事也沒生。

但事已至此,別無他法,只有硬著頭狗屁上。

比賽在即,大家沈默著站起來做最後的整理。

其實也沒什麽好整理的,不過是大家太緊張,而沒事找點事做罷了。

最後一分鐘的時候大家才會從化妝間離開,現在還有一分多鐘。

江垣彬組成員憋著難受,加上最開始分part和搶C位的時候,都有摩擦,此刻看江垣彬坐在那兒一言不發,有人憋不住說話。

“現在怎麽辦?”

“任之鳴他吃錯了藥嗎?黎朝腳都踩在他臉上了,他到底怎麽忍的,忍者神龜吧他,靠......”

“咱們訓練時候的舞臺站位,現在的服裝和配合明顯都......”

“行了!”江垣彬站起來,t看了一眼說話的人兩人。

兩人看了一眼江垣彬身上穿的,皺了皺眉,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江垣彬有錢有勢,離開這裏之後想對他們使點絆子輕而易舉。

惹不起,他們閉嘴行了吧。

還剩下一分鐘的時候,江垣彬看了一眼組員們,說:“都出去吧。”

沒人說話,但大家沈默著跟在江垣彬身後出化妝室。

到了門口,走在最前面的江垣彬停下腳步。

江垣彬組成員不明所以看向江垣彬。

江垣彬伸出手:“打個氣吧。”

組員:“.......”

還有這必要?

但江垣彬畢竟是組長,大家也只能伸出手配合。

十只手握在一起,江垣彬的聲音率先響起:“加油,我們可以的!”

“.......加油”

“加油。”

......

除了江垣彬本人之外,其餘人的聲音顯然沒那麽高昂。

一分鐘後,江垣彬組全員在舞臺上站定。

燈光灑滿昏暗的舞臺之前,江垣彬深深吸了一口氣,放下搭在耳麥上的手。

《一朝一念》的前奏響起,江垣彬目視前方觀眾,唱出歌詞——

三分鐘後,江垣彬《一朝一念》舞臺結束。

比起黎朝組《一朝一念》結束時的掌聲與歡呼,江垣彬組結束的時候,戰神與歡呼明顯小了非常多。

少到讓現場的觀眾們坐著都覺得有點尷尬。

“要不......咱也喊喊,這也太冷場了吧。”

“不要,亂七八糟的,小組賽明顯是要配合,要和諧,江垣彬組簡直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亂得我腦子疼。”

“點了,黎朝組和諧到讓我們完全忽略了任之鳴那個人,給了我們一場沈浸式舞臺體驗,江垣彬組簡直處處出戲。”

......

用同一首曲目作為小組對決的題,顯然會讓所有人不由自主對比。

《一朝一念》作為一首憂傷的抒情歌曲,在情緒的要求上自然比其他風格的曲目高一些,才能感染聽眾。

在作為主C的情緒串聯上,同樣作為‘領頭’組長的黎朝的情緒,明顯比江垣彬更為豐富飽滿。

整首歌整體情緒上,江垣彬組也落了黎朝組一大截。

黎朝組的《一朝一念》是由組員們一句接著一句,經過層層堆疊,直到最後在副歌時,被黎朝充滿感情的戲腔拉到了巔峰,讓舞臺完美落幕。

而江垣彬組的《一朝一念》,按照成員的等級來分的part,明顯分配不均。

好聽的歌詞與副歌高潮部分,都在初測評等級高的成員手中,其他成員自然不滿,心不齊,情緒上出岔子並不意外。

再說舞臺站位。

黎朝組是面對觀眾的花體M,有主C有副C,甚至黎朝女媧炫技的神顏無可挑剔,站在主C正中,整體看下來,讓周圍成員的平均顏值都提升不少。

就連動作,也有人討論。

黎朝組動作不過是簡單情緒到位激動時的擡手或輕微邁步,或對唱時側身相看的動作,絲毫沒有搶走歌曲的風頭,主次分明。

江垣彬的動作花裏胡哨,神情浮誇。

黎朝組統一的服裝色系,更讓江垣彬組‘各自為營’的心機轉妝造顯得尷尬。

最重要的是,作為《一朝一念》高/潮結尾的戲腔。

不論技巧,只論唱腔,江垣彬在戲腔上完全假聲,靠‘夾’上去,上氣不接下氣的感覺很明顯;而黎朝氣穩腔足,不管的轉調還是高腔,都游刃有餘。

撇開這些不論,但從黎朝組舞臺給的壓力,就夠江垣彬組成員們‘吃上一壺’,心理壓力大,表現甚至都比不上在訓練期間。

別說在場的觀眾,作為主持人,對聲音有過專門訓練的溫若雲聽完江垣彬組的《一朝一念》,嘴角都差點提不起來。

她不明白,這幾天江垣彬組要站位沒站位,要服裝有‘異裝’,這些天都在幹嘛?都自己顧自己不顧整體,這不是在敷衍觀眾嗎?

作為組長,掌控不了自己的組員,這難道不是組長的失職,不夠有魄力?

心裏疑惑歸疑惑,溫若雲在稀稀落落的掌聲和江垣彬組集體鞠躬感謝觀眾後,出於主持人的專業素養,仍面帶微笑走到組長的江垣彬身側。

“作為組長,江垣彬,你有什麽想對大家說的嗎?”

江垣彬擡手調整了一下耳麥,眼部的亮片在燈光下閃閃發光,眼尾泛紅:“謝謝大家的掌聲,下一次,我們一定會表現得更好!”

“好,我們很期待,彬彬要加油哇!”

“這些組員也太拉胯了吧,彬彬這個組長當的真心累。”

“該說不說,江垣彬這樣子,慘兮兮的還挺誘人的。”

.......

溫若雲尷尬的笑了笑,看向江垣彬組組員:“你們有什麽要說的嗎?”

大家都是藝人,在來參加選秀之前公司自然給他們突擊訓練過,自己在舞臺上是什麽表現,他們自己心裏有數。

此刻聽見主持人的話,只覺丟臉,不想多說,只想事已至此,早點結束這次舞臺。

幸運的話,他們還能留在這個舞臺上,還有下次繼續努力的機會。

不幸被淘汰的話——

他爹的,出去黑死江垣彬!

同樣是組長,為什麽組長與組長之間的差別那麽大!

因此,大家難得的默契搖頭。

“咳咳......沒有。”

“沒什麽想說的。”

“我也沒有。”

“沒有......”

【哈哈哈誰說他們沒默契,這不是挺有默契的嗎】

【這擱我我也不想說話啊,太尷尬了】

【在現場的姐妹不敢說,但在彈幕上我就直言了啊,江垣彬這組長當的,真的沒問題嗎?黎朝可是連任之鳴都能馴服,江垣彬為什麽就不能......】

【那可是黎朝啊,黎朝和別人能一樣嗎?】

【無語了,我們彬彬只是性格太善良,太好說話了,大家不聽他的話,他能怎麽辦?彬彬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

溫若雲:“......”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她頭一次覺得,五分鐘如此漫長。

甚至有點想把這五分鐘‘移花接木’給黎朝組的成員。

雖然黎朝臉冷得冰塊似的,但就架不住黎朝組那一堆組員小嘴特能叭叭啊,至少能陪她一起消磨時間。

她後悔自己先前還覺得和黎朝組待在一起難熬,現在才明白,和江垣彬組待在一起,才叫真正的煎熬。

江垣彬組的人不說話,溫若雲只能面上笑嘻嘻,心裏流淚的獨自說場面話。

硬生生扯完五分鐘,溫若雲一秒鐘都不想獨自和江垣彬組待在一起,一秒都不帶猶豫的帶黎朝組出場。

“黎朝組Vs江垣彬組,《一朝一念》小組對決宣布結束,請黎朝組上臺,接受兩輪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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