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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 舞臺初測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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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 舞臺初測評1

“真羨慕黎朝,海選才結束,舞臺初測評都還沒開始,他就成了咱們本界《創造奇跡的少年》中人氣最高的練習生,公布百名練習生名單的時候,全場百分之九十以上喊的幾乎都是黎朝的名字,絕對是咱百人男團的頂流。”

洗手臺鏡面前,陳勁一邊對著鏡子捯飭自己,一邊對黎朝的室友任之鳴感嘆。

任之鳴和黎朝關系好,黎朝憑借神顏,成為《創造奇跡的少年》中人氣最高的練習,想蹭他熱度的練習生無數。

選秀中,沒有熱度,查無此人的練習生唯有死路一條。

奈何黎朝本人性格冷酷,宛若行走的冷氣制造機。

陳勁連與黎朝猝不及防對上視線,都心裏都發怵,根本不敢靠近。

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與黎朝的好友交好,間接蹭熱度。

看任之鳴沒反應,陳勁再接再厲:“不過也可以理解,黎朝氣場那麽強,舉手投足之間自帶上位者的貴氣,身材與五官優越完美得不像真人,按照粉絲說的,活脫脫的矜貴公子,往舞臺上一站,每一幀都是視覺盛宴,面無表情的模樣都讓人瘋狂心動,實打實的女媧炫技名作。”

《創造奇跡的少年》是當下大熱的一檔男團選秀綜藝節目,從這檔選秀成團出去的藝人,無一例外,全都星途順暢,不大火也小爆。

選秀海選一開始,各家娛樂公司或個人工作室就紛紛把自己的藝人往節目裏送,其中不乏有家世背景的練習生。

雜七雜八的人一多,容易生矛盾,更何況,《創造奇跡的少年》采取投票淘汰制,大家本就是競爭對手,矛盾與勾心鬥角只多不少。

互相炒cp蹭熱度的事屢見不鮮。

陳勁誇得黎朝只應天上有,任之鳴洗手的動作頓住,直起身,視線掃了一圈洗手間。

確定洗手間除了他倆之外,再沒第三人,才不屑開口:“什麽貴公子?”

陳勁沒想到任之鳴會這麽回答,捯飭頭發的手楞住:“啊?”

《創造奇跡的少年》一路海選中,任之鳴不是經常跟在黎朝身邊,一口一個‘朝哥’的喊,經常在別人面前自稱是黎朝最好的兄弟嗎?

盡管黎朝並不‘搭理’他,仍舊獨來獨往。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任之鳴這語氣,他聽著怎麽不太對勁兒?

任之鳴忍了許久,脫口而出:“告訴你個秘密,百人海選名單確定,黎朝入住我們宿舍的時候,除了渾身上下那一身沒有任何品牌logo的地攤雜牌衣服之外,什麽都沒帶,連個便宜的行李箱都買不起,洗漱用品和換洗用品,全是去節目組領的。"

任之鳴用紙巾擦幹凈手上的水珠,想起陳勁捧黎朝的話,冷笑諷刺:“他是貴公子,那我就是石油國王子。”

“不就是長得帥了點,天天拽得二五八萬的,冷著一張臉跟誰都欠他似的,帥有什麽用,窮酸。”

天天拿熱臉貼他冷屁股,他快要煩死。

經過海選時多日相處,任之鳴非常肯定,陳勁根本不敢到黎朝面前說這些話。

黎朝那個人,整天臉冷得冰塊似的,看人的眼神沒有一絲溫度,絕大部分練習生都是慫貨,不敢和黎朝對視,有黎朝在的電梯都不敢上,不得已與黎朝共處一室,大氣都不敢喘。

“......啊,是這樣啊。”

拍馬屁拍到馬腿上,陳勁很尷尬。

但又忍不住好奇,“那你還和他玩?”

從海選玩到現在,特意和別人換到和黎朝一個宿舍,私下裏卻如此看不起且酸,他理解不能。

任之鳴嗤笑。

“他人氣高唄,那群觀眾顏狗,要不是為了以後漲粉投票,我根本不會和他那樣的人玩,沾染一身窮酸氣。”

“你都不知道,每次黎朝去食堂吃飯的時候,活像八百年沒吃過飯似的,把飯菜都吃得一幹二凈,每次和他一起吃飯,我都覺得丟臉,從小到大,我身邊就沒有一個像他這樣窮到吃光飯的人,都不知道留著點兒。”

陳勁:“......哈哈,是嗎。”

好酸,要不是他偷看過黎朝吃飯,差點信了。

黎朝餐桌禮儀明明很好,三菜一湯被黎朝一吃,優雅斯文得像在吃大餐,黎朝往食堂一坐,和周圍練習生完全不是一個畫風不說,襯托得食堂都顯貴起來。

黎朝神顏,但任何人看到黎朝,都會因他的優越的氣質讓人忽略他的顏值。

他單單是站在那裏,就讓人無端想起‘階級’二字,不是一個level。

他們上不去,黎朝下不來。

而且,不說黎朝,他自己也喜歡吃幹凈,不想浪費,搞不明白哪裏丟臉。

但陳勁只敢在心裏想想,不敢說出來反駁任之鳴,誰讓任之鳴不僅是哢叭傳媒力捧的藝人,還是哢叭傳媒的太子爺,他惹不起。

任之鳴:“如果不是他臉長得好人氣高,他那種人,這輩子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洗手間內,任之鳴還在喋喋不休的吐槽。

洗手間門外,廖文耀站在黎朝身後,看著連背影都仿佛散發寒意黎朝,頓覺氧氣稀薄,有種想死的沖動。

他看不見洗手間裏的場景,但能聽出裏面說話人的聲音,是黎朝三個室友之一的任之鳴。

聽節目組的工作人員說,因為任之鳴與黎朝關系好(單方面),任之鳴經常喊黎朝為‘朝哥’,觀眾們為他們兩人取了兄弟cp名,叫照明(朝鳴)cp,據說已經建了超話,cp粉還不少。

現下,照明cp的一方在洗手間裏嘴另一方,還恰好被另一方當場撞個正著,廖文耀不知道任之鳴會不會尷尬,但他作為意外和黎朝一起抓包的人,腳指頭快要把地板扣破的同時,擔心黎朝遷怒,把他一起滅口。

早知道他就不和黎朝一起來洗手,隨便找張紙巾擦擦得了。

不會打架t吧?

要是真打起來,他是不拉呢,還是不拉呢?

黎朝那一拳頭能砸死三個他,別說節目組不允許打架,就算允許,受傷也只能退賽。

就在廖文耀糾結拉架還是直接跑的時候,站在洗手間門邊的黎朝結束錄音,修長的手指把黑色手機揣進兜裏,面無表情推開洗手間門。

哢嚓……

“他......”

“黎、黎朝......”

任之鳴還想說什麽,聽到洗手間門打開的聲音,看到陳勁驟然變得慘白的面色,楞了一下,側背對洗手間門方向的他扭頭轉身,猝不及防對上黎朝森冷的目光,神情剎那間慌亂。

舞臺初測評在即,節目組給每個練習生化過妝,黎朝五官本就精致優越,化妝師再添寥寥幾筆,讓黎朝本就冰冷的面容越發淩厲,強勢得直擊靈魂。

黎朝抿著薄唇,面無表情看說自己壞話的人。

生氣?

談不上,他根本不能感同身受這些情緒。

雖然知道生氣是什麽模樣,卻懶得表演。

任之鳴被黎朝冰冷的目光註視,不自覺吞咽口水,身形繃緊,全然忘記自己剛才在說什麽。

下意識揚起以往面對黎朝時的討好笑容:“朝、朝哥,你什麽時候來的?”

沒聽見他的話吧?

陳勁:“?”

廖文耀:“......”

兄弟,剛才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黎朝懶得回答,走向任之鳴。

任之鳴看見黎朝一言不發,神色冷厲的邁開一雙大長腿走向自己,不斷往後退。

挨得近了,誤以為黎朝要打他,臉色煞白,身體退無可退抵上瓷磚,說話都變得結巴:“打、打人得退、退賽......”

“?”

黎朝掃了任之鳴一眼。

節目組每一項規則都烙印在他腦中,用得著別人來提醒?

任之鳴被黎朝刀子似的眼神一掃,更覺壓力倍增,張口還想說什麽,卻看到黎朝擡手,真以為黎朝要打他,來不及多想,下意識雙手擡起護住腦袋。

黎朝在距離任之鳴一步之遙的地方站定,擡手。

廖文耀看見黎朝擡起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拉兩下,又看到任之鳴鵪鶉似的護住腦袋的滑稽模樣。

“......”

他理解但不同情任之鳴。

別說任之鳴了,剛才黎朝擡手的時候,他真以為任之鳴要挨揍,都已經做好了遠離戰場的準備,誰知黎朝只是給手機解了個鎖,襯托得任之鳴像個小醜。

翻出錄音,黎朝擡眸看向任之鳴。

看見任之鳴抱著腦袋瑟瑟發抖,黎朝無語。

這人什麽眼神?他看起來有那麽暴力?

他雖無情,但除了得罪過他的人之外,自認與人為善,鮮少與人交惡。

但任之鳴作為得罪他的當事人,任之鳴顯然已不適用於他平常與人交往的準則,按照正常人的邏輯情緒,任之鳴做錯了事,需要承擔後果。

“擡頭,聽。”黎朝對任之鳴說話聲音不帶絲毫溫度。

短短三個字,冷酷、強勢、不容拒絕。

貼墻站的陳勁與廖文耀人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已繃緊身體站好,昂首豎起耳朵。

臉色蒼白的任之鳴擡頭站直,看到廖文耀與陳勁兩人與自己如初一撤的姿勢,才意識到自己潛意識聽了黎朝的話。

黎朝很滿意,點擊播放。

任之鳴的聲音響徹洗手間。

廖文耀:“……”

那種情況下,黎朝竟然在不動聲色的錄音,這情緒,穩定得可怕!

才放了一句,任之鳴就有種被公開處刑的窒息。

尷尬,難堪,任之鳴臉色青白。

他知道自己應該搶了黎朝手機,把它砸碎沖馬桶,讓把柄消失。

畢竟以前,他都是這麽做的。

囂張跋扈是他們圈子裏的標配,任何敢握他把柄威脅他的人,都會遭到他殘酷的報覆,反正不管他做任何事,都有父母兜著。

可對上黎朝睨視他的冷冽目光,想起黎朝那一拳能把他砸成腦震蕩的強悍,任之鳴只有幹巴巴一句話。

“夠了……”

聽錄音期間被打斷,黎朝不是很樂意,垂眸看著只到自己肩膀的任之鳴,薄唇微動,音調平靜。

“夠不夠,我說了算。”

黎朝知道,任之鳴犯了錯還不想認,按照正常人的情緒變化,此刻的他應該感到憤怒生氣,奈何——

他無感。

黎朝一句話,噎得任之鳴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他想走,又怕黎朝不爽。

黎朝站他面前,只需一個眼神,就把他釘在原地。

畢竟,一言不合從後一腳踹斷他的腿,逼他走不了在這裏聽完這種狠事,黎朝絕對做得出來。

他還記得三百人最終海選的時候,鐘祈予他們宿舍著火,他親眼目睹黎朝面無表情擡起腳,一腳把木門踹得稀巴爛,把著火宿舍裏的那群蠢貨放出來。

任之鳴不敢走,不敢搶手機毀掉,只能聽。

身為哢叭太子爺,他從小順風順水,還是頭一次受這種屈辱。

播放錄音的時間顯得格外漫長與煎熬,任之鳴與熱鍋上的螞蟻無異。

錄音播放結束,黎朝看任之鳴的眼中不帶任何情緒,問他:“好聽嗎?”

“......”

這是在挑釁自己?

任之鳴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不明白黎朝讓自己聽錄音的意圖,

“廖文耀,第二組的人馬上下臺了,馬上就到你們第三組......”

鐘祈予話沒說完,打開洗手間的門,看到黎朝高大的背影和廖文耀三人小學生站崗似的姿勢,剛才咋咋呼呼的聲音不自覺變小:“咳咳,馬上到你們第三組上臺了。”

他剛在後臺弄妝造的時候,不小心把陰影刷弄飛到前排的黎朝和廖文耀那裏,讓他們倆臟了手,嚇得他瘋狂低頭道歉。

黎朝站起來,身形籠罩他的時候,那強悍的壓迫感,他甚至以為黎朝要揍他。

幸好黎朝沒和他計較,冷冷丟下‘沒事’兩個字,便朝洗手間過去。

廖文耀也馬上跟了上去。

誰知來的時間有點長,馬上輪到黎朝和廖文耀所在的第三組上臺進行舞臺初測評,鐘祈予為將功折罪,主動接了節目組工作人員的活過來喊人。

鐘祈予不太懂為什麽黎朝只是來洗個手,洗手間氣氛卻變成修羅場,八卦的看向貼墻站的廖文耀和陳勁——

兄弟們,怎麽個事兒?

廖文耀&陳勁:你這聲音怎麽夾起來了?

黎朝聽聞鐘祈予的提醒,出聲:“謝謝。”

黎朝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鐘祈予卻心虛。

“不、不客氣。”

黎朝計算著上臺時間,收起手機,當任之鳴不存在,若無其事的洗幹凈手上陰影散粉,抽出紙慢條斯理擦幹凈手上水珠。

與任之鳴擦肩而過的時候,黎朝腳步頓住,嘴角扯起輕微的弧度,低冷的嗓音傳進在場幾人耳中。

“待會兒在舞臺上,它會更好聽。”

“你什麽意思?”任之鳴一震,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黎朝卻已出門,任之鳴看著黎朝高大的背影,根本不敢攔,暗自心焦。

黎朝要用這段錄音做什麽?

公放給全國觀眾聽?

不不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除非黎朝不想在娛樂圈混了!

黎朝一走,陳勁頓覺剛才充滿冷氣的窒息環境頃刻間湧進氧氣,深深吸了幾口,才驚覺自己後背出了一身的冷汗,陳勁慶幸黎朝知他沒惡意,沒針對他,劫後餘生的跟在廖文耀和鐘祈予身後一起走。

廖文耀看陳勁跟上來,小聲嘀咕:“陳勁你說,朝哥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

作為當事人之一,陳勁心裏也慌:“我也不造啊!”

“要不,你們去問問朝哥?”鐘祈予看著前方背影都透著冷意的黎朝,小聲提議。

鐘祈予的話立刻被廖文耀和陳勁否決。

“我只是傻,但並不是沒腦子。”

“祈予你這出的什麽餿主意?和讓我們去送死有什麽區別?”

任之鳴與黎朝同被分在第三組,就算因黎朝的話而心慌意亂,也不得不跟上去。

再怎麽說,他也是哢叭太子爺,黎朝不至於把錄音放出去壞他名聲,估計……是想嚇唬他?方便以後拿錄音和他換更多的錢?

——

《創造奇跡的少年》舞臺初測評環節中,百名練習生一共分為十組,每組十人一起上臺,每人30S的個人才藝展示,根據現場觀眾與在六位導師們的投票,把他們分別分進A、B、C、D、E、F六個等級班。

黎朝時間掐得正好,前腳剛到後臺準備上臺處,後腳第二組的人就從舞臺上下來。

前方舞臺傳來主持人溫若雲的聲音:“接下來,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第三組練習生們走上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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