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九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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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九十章
電話那頭?, 許袂停頓了一下，接著好像旁邊有人在和他說話，他不?得不?轉過去回應。
很快他重新回到?聽筒旁，聲音低沈柔和, “有個已經定好的會議要開, 大概四十分鐘結束, 我想可以在四點前趕回來?——寶寶，你在家等我好嗎？”
周曼儂怔了一怔，才?意?識到?是在叫她，臉有點紅，“別那麽叫，怪怪的……好了，其實也沒什麽事, 你不?用趕回來?。”
掛掉電話, 周曼儂繃著的肩脊塌下來?一點, 又覺得自己?有點可笑。
奇怪的是, 僅僅只是這麽一通電話, 就讓她脫離了那種宿命的陰霾，重新回到?人間。
周曼儂環顧四周, 發現這間房子似乎比起剛搬進來?時有了些許變化。
陽光從明凈的落地窗灑進來?, 幾盆長壽花擺在角落，搭配著鮮亮的綠植, 最近天氣好, 太陽曬得花瓣像灑了金粉般，亮晶晶的。
生?機勃勃, 綠意?盎然，這只是春天裏一個平凡的明亮的日子。
周曼儂打了個哈欠, 覺得有些犯困，想回房睡一會午覺，走進衣帽間換衣服。
小貓跟著跑了進來?，它特別喜歡這個衣帽間，一逮到?機會就進來?搞破壞。
周曼儂原本懶得搭理，只是口頭?警告它：“咬爸爸的衣服，別咬我的——餵，別在我的外套上踩奶！”
她把小貓拎到?一邊，拿起剛才?被貓踩著的那件外套抖了抖，叮零一聲，什麽東西落到?了地上，咕嚕咕嚕滾進了衣櫃底下。
周曼儂只能趴在地板上，用衣架把那個東西勾出來?。
居然是許袂那枚昂貴的戒指，她之?前隨手把它放在外套的口袋裏。
“怎麽會在這裏。”周曼儂嘟囔一聲，把戒指拿起來?，上面鑲嵌的鉆石流光溢彩，放在陽光下看火彩更是美麗，忍不?住上手試戴了一下。
“只是一件首飾而已。”她自言自語道?，沒有再摘下來?。
然後把小貓撈起來?拎回臥室，不?許它再進衣帽間。
小貓不?死心地跳上了床。
許袂潔癖嚴重，周曼儂一般也是不?允許貓上床的，這一回卻?是縱容了它，自己?也拉開被子躺下，沒一會就睡著了。
等再睜開眼?，房間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周曼儂動?了動?身子，發現有什麽東西壓在身上，然後便發現腰上橫著一條男人的手臂，許袂從背後抱著她在睡，下巴就擱在她肩上。
周曼儂輕輕掙了一下，他就醒了，兩眼?惺忪地望著她，然後自然地湊過來?親她臉頰。
周曼儂輕咳一聲，“回來?了幹嘛不?叫我，天都黑了。”
許袂一邊親她，一邊模糊嗯了一聲，“你難得睡那麽香，為什麽叫你。”
他蹭著她的臉，一種無意?識的親昵動?作，問：“剛才?打給?我是有什麽事？”
周曼儂搖搖頭?，“已經沒事了……就是想你了。”
許袂低低地笑出來?，“哦，這樣啊。”
他聽了這話特別高興似的，埋首在她頸上嗅著，好像她身上有什麽氣味特別讓人著迷。
過了一會，周曼儂聽見他自言自語似的嘆息：“真怕是一場夢——不?過，我已經很久不?會做這樣的夢了。”
她不?知為什麽，心一下酸得不?像話，眼?淚流了出來?。
許袂發現她在哭，語氣慌了，忙哄道?：“哭什麽。”
周曼儂覺得有些丟臉，她快到?經期了，情?緒又變得很不?穩定，但因為是在他面前，好像怎樣都無所謂，她不?需要那麽酷。
“姓趙的死了。”
“哦——”許袂遲疑地應道?，“是因為他嗎？”
周曼儂閉上眼?，搖了搖頭?，過了半晌才?喃喃自語般地說：“那天晚上下著小雨，我撕掉我畫了很久的一幅畫，在公寓裏喝了五六罐啤酒，沒有酒了，我就出去買。走在路上，突然過來?一輛車，我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腦袋就磕到?了欄桿，躺在地上，救護車半個小時才?來?……我一直是清醒的，但是動?不?了，撞了我的司機也不?敢動?我，就只能躺在地上等——”
許袂聽得難過至極，光是想象那個畫面都覺得心如刀絞，恨不?得沖進那個畫面裏救她，“沒事了，不?要想了，你不?會和他一樣，你也不?會和你媽媽一樣，你會健康，會安然無恙，會長命百歲。”
他很想安慰她，語言卻?總是如此蒼白乏味，能說的有且只有這句：“如果那個時候，我在你身邊就好了，”
“我等救護車來?的時候也是那麽想的，如果你在我身邊就好了。我一直不?讓自己?想你，我假裝自己?是不?需要的……但是在那個時候，我能想的只有你。”
許袂以吻封住她的唇，又細細吻著她臉上微鹹的眼淚。
他不?想再聽到?任何會令他心痛的話，他已經知道?他對她來?說也是重要的，這就夠了。
下午睡得太足了，以至於晚上的精力過於充沛，他們換了無數個姿勢，許袂很想取悅她，又問了那個問題：“告訴我，你喜歡我怎麽做？”
周曼儂迷蒙地擡起一雙春色的眼?，“我喜歡——喜歡你親我，喜歡你抱著我，喜歡你這樣看著我——我想要你愛我。”
她終於說出來?了，不?再羞恥，不?再遮掩地承認對愛的渴望。
許袂毫不?猶豫地說：“我愛你，我非常非常愛你。”
他的聲音甚至帶有一絲輕微的哽咽，“你一定要相信這件事。”
周曼儂自認是個對欲望坦誠的人，她不?恥於在床上表達自己?的需求，這樣的剖白卻?是從未有過，似乎對她這樣的人而言，比起對揚名立萬的渴望，對金錢的渴望，對性的渴望……和一切的人性之?欲相比，對愛的渴望都要更難以啟齒一點。
親吻，情?話，不?必要的肌膚相貼，頭?並著頭?一起說無意?義的廢話——
還?有眼?淚，爭吵，撕下成年人的體面為愛變得張牙t?舞爪，毫無保留的狼狽與脆弱……這些，都比性本身更親密百倍。
只因再不?會有一個人和她親密到?這份上，再不?會有人像他們這樣洞悉彼此靈魂上的傷口，曾經相互傷害，仍然控制不?住想擁緊對方的渴望。
許袂被她的眼?淚搞得亂七八糟，一開始是非常溫存疼惜的，房間裏沒有開燈，面對面抱著做的時候，才?從她手上摸到?那枚戒指。
起初簡直不?敢相信，摸著確認了好幾遍，確定真的是戒指那一刻，巨大的狂喜讓他呼吸不?過來?。
“你嫁給?我。”他的動?作遽然激烈，“說你嫁給?我。”
做到?下半場，周曼儂已經一分氣力都沒有，嗓子也啞了，這個姿勢進得太深，她雙手無力地攀在他肩膀，全身重量靠他托舉，被迫在他身上顛簸輾轉，頭?腦一片混亂，徹底喪失了思考能力，這種時候，要她說什麽都是說得出的。
“我嫁給?你。”她啞著聲，指尖掐緊在他背上抓出一道?道?紅痕，時不?時因為刺激太過發出尖銳的鳴泣，不?知道?怎麽這麽久了他還?這麽有體力，情?緒又突然高漲起來?，“啊，嗯……你慢一點……我嫁給?你……”
周曼儂被他托著站起來?，整個人嵌在男人身上，從臥室走到?浴室，每一下顛簸都刺激得要人命。
光是喊已經不?足發洩，她狠狠一口咬在他肩上，臉上分不?清是汗還?是生?理性的眼?淚，黏糊糊又熱辣辣的，難受得不?行?。
齒尖刺破皮肉滲出血珠，偏偏他一點也不?覺得疼，只覺得爽。
“再說一遍。”
許袂逼她哭著無意?識重覆了這句話不?知多少遍，才?終於肯放過。最後周曼儂累得連擡手指的力氣都沒有，軟成沒骨頭?的樣子被他抱去洗澡，小腿肚也抽筋了，要他一下一下揉著按著，幫忙緩解。
被這麽精心伺候著的時候，她撐不?住，閉眼?小睡了一會，等再睜開眼?還?是夜晚，場景已經從浴缸轉移到?床上。
小夜燈昏暗的光線勾勒出男人清雋的側顏，許袂靠在床頭?一手拿著平板在閱讀，一手與她十指相扣，轉頭?見她醒了，俯身在她臉頰落下一吻。
“怎麽又醒了？”
有些人就是天生?的高精力，出產設置的電池量都不?同，周曼儂覺得很不?公平，她被折騰得渾身酸疼，他竟然還?有精力享受閱讀。
他的手在她無名指上摩挲著，周曼儂低頭?看了一眼?，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那麽瘋。
她有點不?自在地把手縮回，許袂很敏感地察覺到?了，有一下沒一下親著她耳垂，小聲道?：“你嫁給?我，嗯？”
周曼儂垂著眼?，她找不?到?什麽拒絕的理由，但這確實是一樁從未被她擺上日程認真考慮過的事。
但對上他祈盼的一雙眼?，竟說不?出敗興的話。
周曼儂安撫地摸了摸他的手，“再說吧，戒指我先戴著。”
顯然這不?是許袂希望的答案，他不?再出聲，沈默地撥弄她的一頭?長發。
“哦，對了，你頭?發還?沒吹。”許袂勾起她一縷潮濕的黑發，“剛才?你睡著了，不?好幫你吹。”
“自然幹就好。”
“不?行?，會頭?疼，我幫你吹。”
他進衛生?間拿吹風機的時候，周曼儂開始找手機，現代人的通病，雖然也沒什麽緊要事情?，但離開電子設備一時半會就像是丟了魂。
她從床頭?櫃上找到?手機，點開看了一眼?，原本以為還?不?到?十二?點，其實是淩晨三點多。
她發現四十分鐘前自己?收到?一條短信。
【親愛的女?士您好，恭喜您成功預定4月28日的結婚登記，請在預訂時間內到?達民政局，只要攜帶雙方的身份證原件及覆印件即可登記結婚，在此預祝您新婚愉快。】
這個人……
許袂拿著電吹風從衛生?間裏出來?，周曼儂放下手機，假裝沒看見那條短信，順從地被他抱進懷裏，許袂開最低檔的熱風幫她吹頭?發，指腹輕輕在她頭?皮邊緣按著。
周曼儂閉著眼?睛享受，很快又有些昏昏欲睡了，一旦被伺候得舒舒服服，她就覺得有些事不?是那麽不?能妥協，何況木已成舟。
她等著許袂和她說後天去登記的事。
但許袂什麽都沒說，只是安靜地幫她把頭?發吹幹，見她又困了，就把她抱回床上安頓好，關燈入睡。
之?後整整兩天，他也提都沒提這件事，只是夜裏愈發激烈，每一次都做得她兩腿發軟。
周曼儂逐漸有點受不?了，在他面前，她的體力實在不?占上風。
“你也快三十了，節制一點吧。”
許袂雖然說好不?翻舊賬，聽到?這話也有點來?氣，本來?已經結束了，又把她拖回身下重重地吻，還?小小咬了她一口。
“節制了十年，還?要怎麽節制，我當和尚算了。”
周曼儂聞言高高挑起一根眉毛，“你這十年難道?沒有和別人——”
“沒有。”許袂悶聲道?，“我怎麽和別人。”
周曼儂說實話不?太信，“那你怎麽辦，用手嗎？”
“偶爾吧。”
“為什麽？”
許袂不?說話，只是一雙眼?睛濕漉漉地望著她，無聲的譴責。
周曼儂捧住他的臉，鼻尖和他相抵，蹭了蹭他。
“在等我？”
“……”
周曼儂輕聲問：“那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決定不?等了？”
許袂抿緊了唇，半晌才?道?：“去年吧。”
周曼儂不?再言語，許袂瞇眼?仔細觀察她的表情?，更來?氣了，“你還?笑，把我害成這樣，你很得意?是不?是？”
“我哪有笑。”周曼儂佯作嚴肅地繃起臉，“我很——愧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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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重新回到?聽筒旁，聲音低沈柔和, “有個已經定好的會議要開, 大概四十分鐘結束, 我想可以在四點前趕回來?——寶寶，你在家等我好嗎？”
周曼儂怔了一怔，才?意?識到?是在叫她，臉有點紅，“別那麽叫，怪怪的……好了，其實也沒什麽事, 你不?用趕回來?。”
掛掉電話, 周曼儂繃著的肩脊塌下來?一點, 又覺得自己?有點可笑。
奇怪的是, 僅僅只是這麽一通電話, 就讓她脫離了那種宿命的陰霾，重新回到?人間。
周曼儂環顧四周, 發現這間房子似乎比起剛搬進來?時有了些許變化。
陽光從明凈的落地窗灑進來?, 幾盆長壽花擺在角落，搭配著鮮亮的綠植, 最近天氣好, 太陽曬得花瓣像灑了金粉般，亮晶晶的。
生?機勃勃, 綠意?盎然，這只是春天裏一個平凡的明亮的日子。
周曼儂打了個哈欠, 覺得有些犯困，想回房睡一會午覺，走進衣帽間換衣服。
小貓跟著跑了進來?，它特別喜歡這個衣帽間，一逮到?機會就進來?搞破壞。
周曼儂原本懶得搭理，只是口頭?警告它：“咬爸爸的衣服，別咬我的——餵，別在我的外套上踩奶！”
她把小貓拎到?一邊，拿起剛才?被貓踩著的那件外套抖了抖，叮零一聲，什麽東西落到?了地上，咕嚕咕嚕滾進了衣櫃底下。
周曼儂只能趴在地板上，用衣架把那個東西勾出來?。
居然是許袂那枚昂貴的戒指，她之?前隨手把它放在外套的口袋裏。
“怎麽會在這裏。”周曼儂嘟囔一聲，把戒指拿起來?，上面鑲嵌的鉆石流光溢彩，放在陽光下看火彩更是美麗，忍不?住上手試戴了一下。
“只是一件首飾而已。”她自言自語道?，沒有再摘下來?。
然後把小貓撈起來?拎回臥室，不?許它再進衣帽間。
小貓不?死心地跳上了床。
許袂潔癖嚴重，周曼儂一般也是不?允許貓上床的，這一回卻?是縱容了它，自己?也拉開被子躺下，沒一會就睡著了。
等再睜開眼?，房間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周曼儂動?了動?身子，發現有什麽東西壓在身上，然後便發現腰上橫著一條男人的手臂，許袂從背後抱著她在睡，下巴就擱在她肩上。
周曼儂輕輕掙了一下，他就醒了，兩眼?惺忪地望著她，然後自然地湊過來?親她臉頰。
周曼儂輕咳一聲，“回來?了幹嘛不?叫我，天都黑了。”
許袂一邊親她，一邊模糊嗯了一聲，“你難得睡那麽香，為什麽叫你。”
他蹭著她的臉，一種無意?識的親昵動?作，問：“剛才?打給?我是有什麽事？”
周曼儂搖搖頭?，“已經沒事了……就是想你了。”
許袂低低地笑出來?，“哦，這樣啊。”
他聽了這話特別高興似的，埋首在她頸上嗅著，好像她身上有什麽氣味特別讓人著迷。
過了一會，周曼儂聽見他自言自語似的嘆息：“真怕是一場夢——不?過，我已經很久不?會做這樣的夢了。”
她不?知為什麽，心一下酸得不?像話，眼?淚流了出來?。
許袂發現她在哭，語氣慌了，忙哄道?：“哭什麽。”
周曼儂覺得有些丟臉，她快到?經期了，情?緒又變得很不?穩定，但因為是在他面前，好像怎樣都無所謂，她不?需要那麽酷。
“姓趙的死了。”
“哦——”許袂遲疑地應道?，“是因為他嗎？”
周曼儂閉上眼?，搖了搖頭?，過了半晌才?喃喃自語般地說：“那天晚上下著小雨，我撕掉我畫了很久的一幅畫，在公寓裏喝了五六罐啤酒，沒有酒了，我就出去買。走在路上，突然過來?一輛車，我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腦袋就磕到?了欄桿，躺在地上，救護車半個小時才?來?……我一直是清醒的，但是動?不?了，撞了我的司機也不?敢動?我，就只能躺在地上等——”
許袂聽得難過至極，光是想象那個畫面都覺得心如刀絞，恨不?得沖進那個畫面裏救她，“沒事了，不?要想了，你不?會和他一樣，你也不?會和你媽媽一樣，你會健康，會安然無恙，會長命百歲。”
他很想安慰她，語言卻?總是如此蒼白乏味，能說的有且只有這句：“如果那個時候，我在你身邊就好了，”
“我等救護車來?的時候也是那麽想的，如果你在我身邊就好了。我一直不?讓自己?想你，我假裝自己?是不?需要的……但是在那個時候，我能想的只有你。”
許袂以吻封住她的唇，又細細吻著她臉上微鹹的眼淚。
他不?想再聽到?任何會令他心痛的話，他已經知道?他對她來?說也是重要的，這就夠了。
下午睡得太足了，以至於晚上的精力過於充沛，他們換了無數個姿勢，許袂很想取悅她，又問了那個問題：“告訴我，你喜歡我怎麽做？”
周曼儂迷蒙地擡起一雙春色的眼?，“我喜歡——喜歡你親我，喜歡你抱著我，喜歡你這樣看著我——我想要你愛我。”
她終於說出來?了，不?再羞恥，不?再遮掩地承認對愛的渴望。
許袂毫不?猶豫地說：“我愛你，我非常非常愛你。”
他的聲音甚至帶有一絲輕微的哽咽，“你一定要相信這件事。”
周曼儂自認是個對欲望坦誠的人，她不?恥於在床上表達自己?的需求，這樣的剖白卻?是從未有過，似乎對她這樣的人而言，比起對揚名立萬的渴望，對金錢的渴望，對性的渴望……和一切的人性之?欲相比，對愛的渴望都要更難以啟齒一點。
親吻，情?話，不?必要的肌膚相貼，頭?並著頭?一起說無意?義的廢話——
還?有眼?淚，爭吵，撕下成年人的體面為愛變得張牙t?舞爪，毫無保留的狼狽與脆弱……這些，都比性本身更親密百倍。
只因再不?會有一個人和她親密到?這份上，再不?會有人像他們這樣洞悉彼此靈魂上的傷口，曾經相互傷害，仍然控制不?住想擁緊對方的渴望。
許袂被她的眼?淚搞得亂七八糟，一開始是非常溫存疼惜的，房間裏沒有開燈，面對面抱著做的時候，才?從她手上摸到?那枚戒指。
起初簡直不?敢相信，摸著確認了好幾遍，確定真的是戒指那一刻，巨大的狂喜讓他呼吸不?過來?。
“你嫁給?我。”他的動?作遽然激烈，“說你嫁給?我。”
做到?下半場，周曼儂已經一分氣力都沒有，嗓子也啞了，這個姿勢進得太深，她雙手無力地攀在他肩膀，全身重量靠他托舉，被迫在他身上顛簸輾轉，頭?腦一片混亂，徹底喪失了思考能力，這種時候，要她說什麽都是說得出的。
“我嫁給?你。”她啞著聲，指尖掐緊在他背上抓出一道?道?紅痕，時不?時因為刺激太過發出尖銳的鳴泣，不?知道?怎麽這麽久了他還?這麽有體力，情?緒又突然高漲起來?，“啊，嗯……你慢一點……我嫁給?你……”
周曼儂被他托著站起來?，整個人嵌在男人身上，從臥室走到?浴室，每一下顛簸都刺激得要人命。
光是喊已經不?足發洩，她狠狠一口咬在他肩上，臉上分不?清是汗還?是生?理性的眼?淚，黏糊糊又熱辣辣的，難受得不?行?。
齒尖刺破皮肉滲出血珠，偏偏他一點也不?覺得疼，只覺得爽。
“再說一遍。”
許袂逼她哭著無意?識重覆了這句話不?知多少遍，才?終於肯放過。最後周曼儂累得連擡手指的力氣都沒有，軟成沒骨頭?的樣子被他抱去洗澡，小腿肚也抽筋了，要他一下一下揉著按著，幫忙緩解。
被這麽精心伺候著的時候，她撐不?住，閉眼?小睡了一會，等再睜開眼?還?是夜晚，場景已經從浴缸轉移到?床上。
小夜燈昏暗的光線勾勒出男人清雋的側顏，許袂靠在床頭?一手拿著平板在閱讀，一手與她十指相扣，轉頭?見她醒了，俯身在她臉頰落下一吻。
“怎麽又醒了？”
有些人就是天生?的高精力，出產設置的電池量都不?同，周曼儂覺得很不?公平，她被折騰得渾身酸疼，他竟然還?有精力享受閱讀。
他的手在她無名指上摩挲著，周曼儂低頭?看了一眼?，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那麽瘋。
她有點不?自在地把手縮回，許袂很敏感地察覺到?了，有一下沒一下親著她耳垂，小聲道?：“你嫁給?我，嗯？”
周曼儂垂著眼?，她找不?到?什麽拒絕的理由，但這確實是一樁從未被她擺上日程認真考慮過的事。
但對上他祈盼的一雙眼?，竟說不?出敗興的話。
周曼儂安撫地摸了摸他的手，“再說吧，戒指我先戴著。”
顯然這不?是許袂希望的答案，他不?再出聲，沈默地撥弄她的一頭?長發。
“哦，對了，你頭?發還?沒吹。”許袂勾起她一縷潮濕的黑發，“剛才?你睡著了，不?好幫你吹。”
“自然幹就好。”
“不?行?，會頭?疼，我幫你吹。”
他進衛生?間拿吹風機的時候，周曼儂開始找手機，現代人的通病，雖然也沒什麽緊要事情?，但離開電子設備一時半會就像是丟了魂。
她從床頭?櫃上找到?手機，點開看了一眼?，原本以為還?不?到?十二?點，其實是淩晨三點多。
她發現四十分鐘前自己?收到?一條短信。
【親愛的女?士您好，恭喜您成功預定4月28日的結婚登記，請在預訂時間內到?達民政局，只要攜帶雙方的身份證原件及覆印件即可登記結婚，在此預祝您新婚愉快。】
這個人……
許袂拿著電吹風從衛生?間裏出來?，周曼儂放下手機，假裝沒看見那條短信，順從地被他抱進懷裏，許袂開最低檔的熱風幫她吹頭?發，指腹輕輕在她頭?皮邊緣按著。
周曼儂閉著眼?睛享受，很快又有些昏昏欲睡了，一旦被伺候得舒舒服服，她就覺得有些事不?是那麽不?能妥協，何況木已成舟。
她等著許袂和她說後天去登記的事。
但許袂什麽都沒說，只是安靜地幫她把頭?發吹幹，見她又困了，就把她抱回床上安頓好，關燈入睡。
之?後整整兩天，他也提都沒提這件事，只是夜裏愈發激烈，每一次都做得她兩腿發軟。
周曼儂逐漸有點受不?了，在他面前，她的體力實在不?占上風。
“你也快三十了，節制一點吧。”
許袂雖然說好不?翻舊賬，聽到?這話也有點來?氣，本來?已經結束了，又把她拖回身下重重地吻，還?小小咬了她一口。
“節制了十年，還?要怎麽節制，我當和尚算了。”
周曼儂聞言高高挑起一根眉毛，“你這十年難道?沒有和別人——”
“沒有。”許袂悶聲道?，“我怎麽和別人。”
周曼儂說實話不?太信，“那你怎麽辦，用手嗎？”
“偶爾吧。”
“為什麽？”
許袂不?說話，只是一雙眼?睛濕漉漉地望著她，無聲的譴責。
周曼儂捧住他的臉，鼻尖和他相抵，蹭了蹭他。
“在等我？”
“……”
周曼儂輕聲問：“那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決定不?等了？”
許袂抿緊了唇，半晌才?道?：“去年吧。”
周曼儂不?再言語，許袂瞇眼?仔細觀察她的表情?，更來?氣了，“你還?笑，把我害成這樣，你很得意?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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