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 0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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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071
蘇念杳反覆思考著他說的話。
他說崔晚芳在嘉順帝身邊十六年, 知道了太多的秘辛，而惹來了殺身之禍。
那麽她自己呢？
她幼時入宮給嘉順帝做伴讀，與他相伴八年, 之前許多事回頭再看, 都顯得幼稚甚至荒唐，即便是現在, 他做的某些事依然算不得光風霽月, 比如每次的功課都要讓伴讀代筆, 比如在行宮中肆意獵殺宮人，再比如那些無傷大雅卻不符合君子儀範的小毛病……
如此諸般行跡，不足為外人道，嘉順帝有沒有擔憂過她告訴旁人，從而影響了他身為一國之君高高在上不容褻瀆的尊崇神聖？
應該是沒有的。蘇念杳心想。
她雖有家人，卻好似孤女，營陽侯是她的生父，從小到大卻沒見過幾面, 至於繼母和繼妹, 更說不上親近。
在皇帝的心中, 她相當於沒有父母兄妹, 在這個世上最信賴的就是他自己。
上次嘉順帝突發奇想提出讓她做皇後, 她的種種應對說辭，說他永遠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人, 應該是戳中了皇帝最隱秘的心思，這才順利脫身。
“在想什麽？”
她想的神思恍惚，突然聽到他問話, 下意識答道：“在想陛下——”她猛地一顫，“呀——”
蘇念杳一把撓開他的手, 雙臂交叉護在身前，白皙瑩膩的臉頰染了一片桃花紅，羞惱地瞪了他一眼。
蕭屹的心尖都隨著她那發顫的尾音抖了抖。
手背上被毫不留情地撓了一道子，沒覺得疼，倒是全身的血液都被這一下子撓得沸騰翻湧。
蕭屹擡腿邁進了浴桶。
蘇念杳大驚，用力去推他，“你你你你出去——”
“你身上臟了要沐浴，難道我身上就沒臟麽？”蕭屹笑著抱住她，“搖搖，夫人，講講道理，嗯？”
“你——”蘇念杳鼓了鼓臉頰，不高興地推著他，“你去別處沐浴！”
蕭屹早已將臟汙的衣衫除去，抱著她坐在自己身上，低頭親了親她光潔如玉的後背，嗓音低啞：“這裏就是孤的臥房，孤還要去哪裏？”
他又低低地笑了一聲，“難道成親之後，搖搖也要趕夫君去別處嗎？”
“……”蘇念杳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來。
她隱瞞身份，騙了他好久，本就理虧心虛，此時被他抱著整個圈在懷中，她坐在他的腿上，後背是他健碩的胸膛，身下是他堅實的身軀，灼熱的氣息落在她的後頸……
這樣無比熟悉的感覺，讓蘇念杳不由得軟了脊骨。
蕭屹黑眸中掠過一絲愉悅。
布置遙山居的時候，他就設想過與她共浴，特意準備了一個最大的浴桶，用倒是用上了，但每次都是她昏睡之下，他幫她清洗沐浴。
雖然她說過要一年之期，王府中暫時是用不到，但他還是把王府主院的浴桶也換了。
倒是沒想到，還沒到一年就用上了。
而且這一次，她是清醒的。
最最重要的是，她現在是以“蘇念杳”的本來身份面對他，沒有遮掩，沒有逃避，甚至不是因為藥效。
這次是她自願的。
“搖搖……”蕭屹滿足地抱緊了她。
蘇念杳還有好些話要跟他商量，卻在疲憊之下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夕陽西下，絢麗的晚霞鋪滿了天空，被軒窗四四方方地框出一小片，像是一幅裝裱後掛在墻上的畫卷。
蘇念杳呆呆地望著那艷麗的軒窗，耳邊傳來低沈的嗓音，“醒了？”
她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身處何地，想起剛剛經歷過的事情，掙紮著要起。
“別急，來得及。”蕭屹自己先起來，下地從櫃子裏拿了新的小衣中衣給她。
他自己卻只是隨意地穿著褻褲，露出塊壘分明的胸腹，蘇念杳瞥了一眼，臉就紅了。
她扭過頭，卻又忍不住偷看，尤其是看他腹部那處陳舊的箭傷，那時他十四歲那年受的傷，還是她給他倒了止血的藥粉。
“我還有事沒說。”蘇念杳忍不住抱怨。
習武的人終究比她力氣要大得多，她的體力遠遠跟不上他，每次都會疲累得睡過去。好在是睡醒之後，她的身上被他擦洗得清清爽爽，刺殺之後殘餘的驚懼恐怖也在酣暢淋漓中被擊得粉碎，酣睡一場之後她已經完全恢覆。
她原本的計劃是送崔晚芳到家，再連夜回京，在嘉順帝睡醒之前淩晨入宮，這樣皇帝根本不知道她去過哪裏。
可現在，嘉順帝恐怕已經知道了，非但知道她去了哪裏，還知道攝政王親自護送的事。
一想到要回到龍清宮，蘇念杳就覺得t心底發寒，有些泛惡心。
可是她必須得回去，還要今天就回。
“我們怎麽說？”她問。
嘉順帝既然已經知道攝政王隨行，他們必須得統一口徑。
嘉順帝自然會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但她作為遇到刺殺的伴讀，如果絕口不提此事，那就太過反常，皇帝必然會猜測她是不是知道那些殺手出自哪裏，所以才不敢跟他提及。
所以，她必須得說，還得委屈地說。
當然，要跟攝政王的說辭保持一致。
蕭屹站在她面前，服侍她穿衣。骨節分明的手指曾經握著長劍重弓浴血疆場，此時捏著襦衣的系帶卻沒有絲毫違和，竟像是做慣了似的。
“就說你不舍得崔晚芳，要送至半程，出城門不久遇到孤。”
“那您為何又扮成車夫？”
“北羝使臣這幾日就要入京，孤微服私訪巡查鄴京周邊防衛，正好同路，便順便扮做車夫，也是借你們做偽裝而已。”
“那些殺手……”
“是沖著孤來的。”
“那崔姐姐……”
“就說她已經歸家。”
“……不好吧？”蘇念杳不認同，皇帝若是真的容不下崔晚芳離開他的身邊，這次失手難免還有下次，“若再遇到殺手怎麽辦？”
蕭屹幫她系好羅裙，手掌不動聲色地在裊裊楚腰上握了握，“若再派殺手前去，會在離她老家不遠處的山林中找到崔晚芳的屍體。”
“……啊？！”蘇念杳嚇了一跳，烏溜溜的眼眸都瞪圓了。
“假的，”蕭屹捏了捏她的臉，“只是一具穿著她的衣衫的屍體，容貌已毀，身形相似，隨身之物都是她的，財物被劫掠一空。”
蘇念杳明白了，既然嘉順帝可以偽裝成山匪襲擊，他們同樣可以讓崔晚芳“遇襲”，從此之後，假死脫身，世界上再也沒有嘉順帝的乳母。
“哪來的屍體？”她又問。
“死牢裏有的是。”
他將所有事情都安排妥當，蘇念杳終於放心，就是還有些小遺憾，“我還有別的事要跟你說呢，今天卻來不及了。”
蕭屹也不想放她走，更不願意讓她去龍清宮，他想讓她現在就嫁過來，光明正大與他同住一起，再也不用去皇帝的身邊。
可他不會為難她。
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急什麽，又不是沒有明天。”
蘇念杳失笑，“對哦。”
今天來不及，明天她還會見到他的。
沒有說出口的話，她有足夠的時間慢慢跟他說。
蘇念杳帶著槿香回了宮，一進龍清宮，她的臉色就變了，眼圈一紅，闖入正殿，不顧梁首輔和袁次輔詫異的目光，撲到嘉順帝的龍案前，淚珠滾滾，哭道：“陛下——”
嘉順帝的神色有一瞬的不自在，眸光閃了閃，輕咳一聲，問：“蘇蘇，怎麽了？”
袁次輔捏著奏折，目光陰冷地望過來。
梁首輔眉頭緊皺，從案幾後起身，先向嘉順帝行禮，然後問，“蘇伴讀遇到了什麽事？”
蘇念杳哽咽道：“臣女不舍得崔媽媽，想要送至半程，在城門外遇到了微服的攝政王，殿下說要巡查鄴京周邊防衛，要扮做平民私下探訪，正好借臣女和崔媽媽的馬車掩護身份，結果——”
她先透露些信息，然後就停下來，嗚嗚哭了兩聲，梁瞻的眉頭越皺越緊，嘉順帝倒是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你們碰巧遇到了皇叔，而皇叔在微服私訪？”
蘇念杳點了點頭，淚珠隨著她點頭的動作滾落得更快，“殿下說，說什麽北羝使臣快來了，防衛很重要，微服私訪更容易看到問題。”
嘉順帝心道原來如此，並非皇叔特意要護送她和崔晚芳，只是碰巧遇到而已。
心中的疑問去了大半，嘉順帝神色一松，問：“結果怎麽了？”
“結果我們遇到了刺客！”
此話一出，不僅梁瞻臉色變了，連事不關己的袁暮都很詫異，嘉順帝也適時地做出震驚的表情，“什麽？！”
蘇念杳眼圈通紅，臉色發白，似乎被嚇到了，“那些刺客手持利刃，一來就跟攝政王打起來了！嗚嗚，早知道跟攝政王同行會遇到刺殺他的刺客，臣女就不跟殿下一起走了，陛下您不知道，那些刺客好可怕！”
梁瞻眉頭皺得死緊，“攝政王可有受傷？”
“殿下沒有受傷，他安排了手下暗中隨行的，把那些刺客都打跑了。”蘇念杳交待了事情經過，又解釋自己為何晚歸：“好多鮮血，臣女的心跳得十分難受，陣陣絞痛，就暈過去了。”
都知道她素有心疾，誰也沒懷疑她的話，梁瞻道：“不是隨身帶了心疾的藥，可服用了？”
蘇念杳點頭，“服了，殿下將臣女帶離了那、那鮮血淋漓之地，等臣女醒來，才讓臣女離開。”
交待了前因後果，將那些死士算成是針對攝政王而來的刺客，蘇念杳便捂著臉又哭了幾聲。
嘉順帝懸著的心終於安安穩穩地落回了胸腔，就聽見外面有人通報：“攝政王殿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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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崔晚芳在嘉順帝身邊十六年, 知道了太多的秘辛，而惹來了殺身之禍。
那麽她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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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諸般行跡，不足為外人道，嘉順帝有沒有擔憂過她告訴旁人，從而影響了他身為一國之君高高在上不容褻瀆的尊崇神聖？
應該是沒有的。蘇念杳心想。
她雖有家人，卻好似孤女，營陽侯是她的生父，從小到大卻沒見過幾面, 至於繼母和繼妹, 更說不上親近。
在皇帝的心中, 她相當於沒有父母兄妹, 在這個世上最信賴的就是他自己。
上次嘉順帝突發奇想提出讓她做皇後, 她的種種應對說辭，說他永遠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人, 應該是戳中了皇帝最隱秘的心思，這才順利脫身。
“在想什麽？”
她想的神思恍惚，突然聽到他問話, 下意識答道：“在想陛下——”她猛地一顫，“呀——”
蘇念杳一把撓開他的手, 雙臂交叉護在身前，白皙瑩膩的臉頰染了一片桃花紅，羞惱地瞪了他一眼。
蕭屹的心尖都隨著她那發顫的尾音抖了抖。
手背上被毫不留情地撓了一道子，沒覺得疼，倒是全身的血液都被這一下子撓得沸騰翻湧。
蕭屹擡腿邁進了浴桶。
蘇念杳大驚，用力去推他，“你你你你出去——”
“你身上臟了要沐浴，難道我身上就沒臟麽？”蕭屹笑著抱住她，“搖搖，夫人，講講道理，嗯？”
“你——”蘇念杳鼓了鼓臉頰，不高興地推著他，“你去別處沐浴！”
蕭屹早已將臟汙的衣衫除去，抱著她坐在自己身上，低頭親了親她光潔如玉的後背，嗓音低啞：“這裏就是孤的臥房，孤還要去哪裏？”
他又低低地笑了一聲，“難道成親之後，搖搖也要趕夫君去別處嗎？”
“……”蘇念杳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來。
她隱瞞身份，騙了他好久，本就理虧心虛，此時被他抱著整個圈在懷中，她坐在他的腿上，後背是他健碩的胸膛，身下是他堅實的身軀，灼熱的氣息落在她的後頸……
這樣無比熟悉的感覺，讓蘇念杳不由得軟了脊骨。
蕭屹黑眸中掠過一絲愉悅。
布置遙山居的時候，他就設想過與她共浴，特意準備了一個最大的浴桶，用倒是用上了，但每次都是她昏睡之下，他幫她清洗沐浴。
雖然她說過要一年之期，王府中暫時是用不到，但他還是把王府主院的浴桶也換了。
倒是沒想到，還沒到一年就用上了。
而且這一次，她是清醒的。
最最重要的是，她現在是以“蘇念杳”的本來身份面對他，沒有遮掩，沒有逃避，甚至不是因為藥效。
這次是她自願的。
“搖搖……”蕭屹滿足地抱緊了她。
蘇念杳還有好些話要跟他商量，卻在疲憊之下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夕陽西下，絢麗的晚霞鋪滿了天空，被軒窗四四方方地框出一小片，像是一幅裝裱後掛在墻上的畫卷。
蘇念杳呆呆地望著那艷麗的軒窗，耳邊傳來低沈的嗓音，“醒了？”
她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身處何地，想起剛剛經歷過的事情，掙紮著要起。
“別急，來得及。”蕭屹自己先起來，下地從櫃子裏拿了新的小衣中衣給她。
他自己卻只是隨意地穿著褻褲，露出塊壘分明的胸腹，蘇念杳瞥了一眼，臉就紅了。
她扭過頭，卻又忍不住偷看，尤其是看他腹部那處陳舊的箭傷，那時他十四歲那年受的傷，還是她給他倒了止血的藥粉。
“我還有事沒說。”蘇念杳忍不住抱怨。
習武的人終究比她力氣要大得多，她的體力遠遠跟不上他，每次都會疲累得睡過去。好在是睡醒之後，她的身上被他擦洗得清清爽爽，刺殺之後殘餘的驚懼恐怖也在酣暢淋漓中被擊得粉碎，酣睡一場之後她已經完全恢覆。
她原本的計劃是送崔晚芳到家，再連夜回京，在嘉順帝睡醒之前淩晨入宮，這樣皇帝根本不知道她去過哪裏。
可現在，嘉順帝恐怕已經知道了，非但知道她去了哪裏，還知道攝政王親自護送的事。
一想到要回到龍清宮，蘇念杳就覺得t心底發寒，有些泛惡心。
可是她必須得回去，還要今天就回。
“我們怎麽說？”她問。
嘉順帝既然已經知道攝政王隨行，他們必須得統一口徑。
嘉順帝自然會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但她作為遇到刺殺的伴讀，如果絕口不提此事，那就太過反常，皇帝必然會猜測她是不是知道那些殺手出自哪裏，所以才不敢跟他提及。
所以，她必須得說，還得委屈地說。
當然，要跟攝政王的說辭保持一致。
蕭屹站在她面前，服侍她穿衣。骨節分明的手指曾經握著長劍重弓浴血疆場，此時捏著襦衣的系帶卻沒有絲毫違和，竟像是做慣了似的。
“就說你不舍得崔晚芳，要送至半程，出城門不久遇到孤。”
“那您為何又扮成車夫？”
“北羝使臣這幾日就要入京，孤微服私訪巡查鄴京周邊防衛，正好同路，便順便扮做車夫，也是借你們做偽裝而已。”
“那些殺手……”
“是沖著孤來的。”
“那崔姐姐……”
“就說她已經歸家。”
“……不好吧？”蘇念杳不認同，皇帝若是真的容不下崔晚芳離開他的身邊，這次失手難免還有下次，“若再遇到殺手怎麽辦？”
蕭屹幫她系好羅裙，手掌不動聲色地在裊裊楚腰上握了握，“若再派殺手前去，會在離她老家不遠處的山林中找到崔晚芳的屍體。”
“……啊？！”蘇念杳嚇了一跳，烏溜溜的眼眸都瞪圓了。
“假的，”蕭屹捏了捏她的臉，“只是一具穿著她的衣衫的屍體，容貌已毀，身形相似，隨身之物都是她的，財物被劫掠一空。”
蘇念杳明白了，既然嘉順帝可以偽裝成山匪襲擊，他們同樣可以讓崔晚芳“遇襲”，從此之後，假死脫身，世界上再也沒有嘉順帝的乳母。
“哪來的屍體？”她又問。
“死牢裏有的是。”
他將所有事情都安排妥當，蘇念杳終於放心，就是還有些小遺憾，“我還有別的事要跟你說呢，今天卻來不及了。”
蕭屹也不想放她走，更不願意讓她去龍清宮，他想讓她現在就嫁過來，光明正大與他同住一起，再也不用去皇帝的身邊。
可他不會為難她。
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急什麽，又不是沒有明天。”
蘇念杳失笑，“對哦。”
今天來不及，明天她還會見到他的。
沒有說出口的話，她有足夠的時間慢慢跟他說。
蘇念杳帶著槿香回了宮，一進龍清宮，她的臉色就變了，眼圈一紅，闖入正殿，不顧梁首輔和袁次輔詫異的目光，撲到嘉順帝的龍案前，淚珠滾滾，哭道：“陛下——”
嘉順帝的神色有一瞬的不自在，眸光閃了閃，輕咳一聲，問：“蘇蘇，怎麽了？”
袁次輔捏著奏折，目光陰冷地望過來。
梁首輔眉頭緊皺，從案幾後起身，先向嘉順帝行禮，然後問，“蘇伴讀遇到了什麽事？”
蘇念杳哽咽道：“臣女不舍得崔媽媽，想要送至半程，在城門外遇到了微服的攝政王，殿下說要巡查鄴京周邊防衛，要扮做平民私下探訪，正好借臣女和崔媽媽的馬車掩護身份，結果——”
她先透露些信息，然後就停下來，嗚嗚哭了兩聲，梁瞻的眉頭越皺越緊，嘉順帝倒是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你們碰巧遇到了皇叔，而皇叔在微服私訪？”
蘇念杳點了點頭，淚珠隨著她點頭的動作滾落得更快，“殿下說，說什麽北羝使臣快來了，防衛很重要，微服私訪更容易看到問題。”
嘉順帝心道原來如此，並非皇叔特意要護送她和崔晚芳，只是碰巧遇到而已。
心中的疑問去了大半，嘉順帝神色一松，問：“結果怎麽了？”
“結果我們遇到了刺客！”
此話一出，不僅梁瞻臉色變了，連事不關己的袁暮都很詫異，嘉順帝也適時地做出震驚的表情，“什麽？！”
蘇念杳眼圈通紅，臉色發白，似乎被嚇到了，“那些刺客手持利刃，一來就跟攝政王打起來了！嗚嗚，早知道跟攝政王同行會遇到刺殺他的刺客，臣女就不跟殿下一起走了，陛下您不知道，那些刺客好可怕！”
梁瞻眉頭皺得死緊，“攝政王可有受傷？”
“殿下沒有受傷，他安排了手下暗中隨行的，把那些刺客都打跑了。”蘇念杳交待了事情經過，又解釋自己為何晚歸：“好多鮮血，臣女的心跳得十分難受，陣陣絞痛，就暈過去了。”
都知道她素有心疾，誰也沒懷疑她的話，梁瞻道：“不是隨身帶了心疾的藥，可服用了？”
蘇念杳點頭，“服了，殿下將臣女帶離了那、那鮮血淋漓之地，等臣女醒來，才讓臣女離開。”
交待了前因後果，將那些死士算成是針對攝政王而來的刺客，蘇念杳便捂著臉又哭了幾聲。
嘉順帝懸著的心終於安安穩穩地落回了胸腔，就聽見外面有人通報：“攝政王殿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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