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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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白姣姣心跳不受控地快了起來。

手抓住捂著自己眼睛的手, 低聲喚了句:“妄淮。”

妄淮胸膛也在起伏著,他看到了陌子徐的手碰到她腰間。

那一刻他心裏積攢的怒意完全控制不住,先一步到了沈自尋的房間。

現在她就在自己懷裏, 發絲被他掌心壓住, 連帶著她的人都被他徹底掌控。

他盯著她沒被遮住的半張臉下張合的唇,想到她說的那句不喜歡。

“你喜歡陌子徐?”他聲音冷的讓人心顫。

時隔幾日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白姣姣的擔心落了下來, 只是他的問題讓她有點愕然:“什麽?”

“你喜歡他?”他再次重覆, 語氣跟著更冷了幾分。

“陌子徐?”她眼睛被遮住,完全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茫然地擡起頭想隔著黑暗看到他的存在, “你是說我喜歡他嗎?”

妄淮沒應,兩人就這樣在黑暗裏僵持著。

白姣姣的手握緊了他的手腕:“我當然不喜歡他啊, 你為什麽會這麽問?”

妄淮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問,像是在質問一個出軌的妻子, 為什麽要跟旁的男子卿卿我我。

可他們兩什麽關系也沒有。

他盯著她微抿的唇:“你誰都不喜歡。”

他說完松開了禁錮她的手, 到底是想清楚了自己和白姣姣的關系也不足以讓他質問她什麽。

他轉身就想走,白姣姣還沒適應黑暗, 下意識地伸手把他抓住。

掌心抓到一抹衣袖,下一刻她感覺手腕就被扣住,還沒反應過來,後背撞在門上,接下來便是他落下的呼吸, 直直地逼近。

“白姣姣。”他聲音很低, 呼吸卻很燙人, 她茫然地看他,碰到他的眼神,

下一刻他的吻便壓過來,洶湧的讓人無法呼吸。

他以為自己能克制住,可還是被她這麽抓一下就失控。

現在他只想告訴她,她被他吻過,所以她應該是他的。

兩人身高有點差距,這樣接吻白姣姣不得不仰著頭,腳尖都跟著踮起來。

腰間被他寬大的掌心握住,掌心炙熱的溫度隔著單薄的衣服穿到肌膚之上,她全身的肌膚都在顫栗。

她的手緊緊地扣著他的手臂,呼吸地喘息,唇齒間都被他侵占,尖銳的牙輕咬上她的上唇。

“你最好是誰都不喜歡。”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朝她說。

她眼中都是水光,眼尾是被他吻出來的紅暈,像是勾人的妖精可憐巴巴地冒出一句疼。

妄淮微微擡頭,還是結束了這個沖動而熱烈的吻。

白姣姣抿著熱麻的唇,踮起的腳踩平到地,有點忐忑地問:“妄淮,你還生氣啊?”

“生氣?”他勾了下唇,“生氣什麽?”

這話問的白姣姣都不知道怎麽回答,只是仰頭看他,兩人離得很近,她幾乎是貼在他的懷裏。

“我也不知道你生氣什麽啊。”白姣姣無辜地看他。

妄淮一口氣悶在心裏有點上不去,下不來的感覺,盯著人看的眼神都跟著淩厲:“你不知道的事情可真多。”

她的眼睛已經適應黑暗,看他的神情,預感到他更不開心,苦惱地蹙著眉心:“你不說我怎麽知道你生氣什麽?”

可是什麽話都能說出口嗎?

他沈默地看她皺t起的臉,松開手,轉身就要離開。

白姣姣伸手緊緊地抱住他:“不許走。”

她低頭不敢看他:“不生氣了才能走。”

妄淮看她跟條八爪魚一樣抓著自己,心裏那點情緒好像也別抓著在一點點耗盡。

“妄淮,那天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她急忙解釋,“而且之前我說那麽多次喜歡你,你自己也不相信的,你最開始自己也知道我那是開玩笑。”

妄淮想著之前的總總,確實是這樣,可現在他知道自己心境不一樣了。

“我只是不想騙你。”她認真地望著他,“我覺得我們之間經歷了這麽多,真誠相待是應該的。”

“真誠相待?不想騙我?”他笑了聲,最後松開了她,連帶著臉上所有的情緒都變成了寒意。

妄淮沒有再說,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在告訴他,他在一廂情願。

他跟她隔開最疏離的距離,只是叮囑了一句:“陌子徐心懷鬼胎,我會要沈自尋今天帶你離開這裏。”

他說完就直接轉身離開,白姣姣跟在他身後問:“那你還生氣嗎?”

妄淮一言不發地走出去,把門一關,隔絕了白姣姣的聲音還有她想追上來的步子。

白姣姣在屋內有點傻眼:“這是生氣還是不生氣了?”

她手扶著門覺得腳軟,剛才妄淮真的恨不得親死她一樣,她腳都跟著發軟。

緩了會她才能打開門,但是妄淮已經沒了蹤跡了。

她站在門口想著剛才妄淮說的話,心想,陌子尋心懷鬼胎是什麽意思?

不過她也能感覺到陌子徐這人看著無害,但靠近總能讓她有點緊張。

她思索著就聽到走來的腳步聲,她擡眸就看到了沈自尋。

“你在我房間門口做什麽?”沈自尋一大早就被妄淮叫出去打探北慈的事情了。

“剛才妄淮在裏面。”白姣姣指了指屋內。

沈自尋瞧她發絲淩亂,唇上紅了一片,就知道這兩人在自己屋內幹了什麽。

但他還是假裝不清楚好奇地問道:“那你們幹什麽了?”

“沒幹什麽。”白姣姣有點尷尬,“他就叮囑我們小心陌子徐。”

“是嗎?”沈自尋丟給她一面鏡子,“瞧瞧你現在的樣子。”

白姣姣拿過鏡子一看,只見鏡子裏的自己,面色泛紅,尤其是唇能看出紅的不正常。

她輕咳了聲,裝作鎮定的樣子:“沒什麽不一樣啊。”

說著抿了抿唇:“吃東西辣到了。”

沈自尋嘖了聲,心想,原來死鴨子嘴硬也會通過口水傳染。

這兩人在自己房間也不知道親成什麽樣子了。

“行行行,你這辣的也夠嗆,那妄淮人呢?”他沒看到人影。

“不知道,走了。”白姣姣說完,又問,“你一大早去幹嘛了?”

“打探消息去了。”沈自尋還想著昨晚妄淮叮囑自己的事情,說道,“帶你去個好地方怎麽樣?”

白姣姣瞬間就想到剛才妄淮說這裏很危險,會要沈自尋帶自己離開。

頓時搖頭:“我不去。”

“那你想幹嘛?去找陌子徐?”

“我找他幹嘛,找妄淮啊。”白姣姣白他一眼,“我們來這裏不是找他嗎?”

“妄淮目前應該不會走。”沈自尋給她使了個眼神,說道,“你自己去玩,我沒事。”

說完他就自己進了屋內,遞了個眼神要白姣姣自己回去。

白姣姣點了點頭,她也發現了有一道不知道哪裏來的目光在盯著自己。

她回到自己屋內,心想,這陌府到底有什麽秘密啊?怎麽感覺奇奇怪怪的?

沈自尋直接從隔壁過來,設了結界,坐在她的對面。

“感覺到危險了吧。”沈自尋指了指外面。

白姣姣不解地問道:“陌府的人想監視我們?”

“我們現在就是進入圈套的羊,昨天晚上妄淮跟我說了下這裏的情況,要我盡快帶你離開。”

“那他自己知道這裏危險,為什麽不走?”她擰起眉心,剛才四周太黑了,她都沒註意他有沒有受傷。

“他要找到天泉水。”

白姣姣撐著下巴,想著剛才他看自己的眼神,明明這麽生氣了,為什麽還要為了自己涉險。

她感覺到妄淮對自己的感情好像有點覆雜矛盾。

他會生氣,卻不會不管她。

這樣的感情她從來沒在別的人身上感受過。

沈自尋看她沈默地深思:“你在想什麽?”

“沒什麽。”她下意識地遮擋自己的想法,唯恐自己是自作多情。

“你不走,陌子徐可能會對你下手。”沈自尋直接點明。

“他對我下手做什麽?”白姣姣不解,自己好像也沒什麽可以利用的地方。

沈自尋笑了聲:“讓你給他生孩子吧。”

白姣姣震驚:“什麽?”

“你應該不知道北家和陌家一直都是近親成婚 ,陌子徐大概想找人幫他生孩子來掩人耳目。”這也是他的猜測。

一個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沈自尋最清楚,陌子徐看白姣姣就好像是看著獵物的眼神。

難怪妄淮昨晚叮囑他將白姣姣帶走。

這個消息倒是讓白姣姣有點詫異:“真的是近親成婚啊?”

方才她聽到陌子徐說兩家長年聯姻的時候就想到這個可能。

“要不然那個小胖墩為什麽是小啞巴,這個府內多的是夭折畸形孩子。”

這麽一聽,白姣姣心裏湧上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所以我先帶你離開,這裏的確實是危險的。”沈自尋對這些向來是不隱瞞的。

“帶我去哪裏?”她問道。

沈自尋大概直接送她回去,這時房門被敲響,門外傳來陌子徐的聲音:“白姑娘,子昊哭鬧著要找你玩,你在屋內嗎?”

沈自尋知道帶走白姣姣的計劃大概是行不通了,陌子徐已經盯上了這塊肥肉,絕對不會輕而易舉地讓她離開。

白姣姣自己也意識到了,朝他低聲說:“既然你都知道他的目的,那就以我為誘餌將天泉水引出來,行嗎?”

“可行,但你也是危險的。”

她無畏地搖頭:“我相信妄淮能救我的。”

沈自尋倏地笑了,不是之前吊兒郎當的笑,而是舒朗真誠的笑:“你想過一個問題嗎?”

“什麽問題?”

“你為什麽這麽相信妄淮?”

她確實沒想過這個問題,可現在已經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陌子徐再次敲門,似乎在確定屋內有人。

“沒想過。”她說著起身,指了指墻,“你快回去,跟妄淮說我們的計劃。”

沈自尋起身離開去了自己的屋內,白姣姣掏出之前能讓人難受藥,塞了一顆到嘴裏,這才打開門,看著門前牽著小胖墩的陌子徐:“我剛才找了個發飾,怎麽了?”

子昊直接過來抱著她的雙腿,仰頭看她,一雙眼睛黑靈靈的。

“他很粘人,看你不在就想找過來。”陌子徐溫和地笑著說,還伸手摸了摸子昊的頭。

“你不是想帶姐姐去看荷花嗎?”他說著,子昊就點了點頭。

小胖墩伸手拉著她走,白姣姣卻能遇到不能去。

只能捂著唇裝模作樣地打了幾個噴嚏,然後吸了吸鼻子:“抱歉,有點難受。”

陌子徐看她這樣子還關心了句:“白姑娘昨晚著涼了嗎?”

“有點吧,我愛踢被子。”她又是吸了吸鼻子,朝子昊說,“去哪裏看荷花啊?遠不遠?我好像有點頭暈,太遠了就不想去了。”

子昊看向自己的哥哥,陌子徐瞧她鼻尖紅紅的樣子,關心伸手摸了下她的額頭。

他的手心很冷,大概是常年服藥,衣袖之上都是沾染的藥香,要不是沈自尋跟自己說的那些話,陌子徐絕對是個能讓所有人放下防備的謙謙君子。

“好像有點熱?我找大夫來給你瞧瞧。”陌子徐低頭專註地看她。

他的瞳仁是很淡的琥珀色,在日光之下顯得清澈明亮。

“應該不會很嚴重。”她試圖讓他降低一些防備,朝子昊說,“走吧,我們去看荷花吧。”

“還是下次吧。”陌子徐維持著自己貼心的人設,“子昊你扶姐姐回去休息,我去找大夫過來。”

子昊急忙拉著白姣姣進了屋內,陌子徐離開,大概是真去給她找大夫了。

子昊把她拉到床上,把她按到,蓋上被子,還到了熱水遞給她。

白姣姣看著他,心想這樣可愛的小孩或許已經替他哥哥做了太多次誘餌了。

“我沒事,你別擔心。”她捏了捏他的臉,腦海就傳來一道男孩的聲音。

“姐姐,我要怎麽才能救你離開啊。”

白姣姣知道這是他的聲音,現在她能聽到的聲音越來越多了。

看來他真的知道陌子徐要做什麽。

她在心裏嘆息,剛才t吃進去的藥開始生效。

她臉色和唇色都開始變的蒼白,陌子昊給她蓋緊被子,又擰了帕子蓋她額頭。

他著急地等著哥哥回來。

陌子徐沒一會就帶著一個女大夫過來,大夫手裏還拎著藥箱,坐在床邊給她診脈。

白姣姣看著垂眸專註的人,這張臉是陌生的,她不擔心會診出什麽,這藥確實是讓人全身發燙的。

“寒氣入體,氣虛體弱這是發熱了,我開方子煎煮喝了發發汗就好。”大夫說著。

陌子徐在一旁卻說道:“泡藥浴吧,藥苦大概難以下咽。”

大夫也是微微點頭。

白姣姣卻覺得怪異,為什麽要泡藥浴?

突然想到沈自尋說陌子徐的目的,心想難道他真的存了那個心思,擔心藥物會影響?

熱水很快就被擡上來,大夫往熱水裏面撒藥物,熱氣在屏風之後蒸騰著。

陌子徐卻沒離開。

白姣姣只能出口趕人了:“你們先出去吧,這也不方便。”

白子昊聽了這話拉著哥哥往外去。

陌子徐彎腰掌心再次撫上她的額頭:“病氣快點好才是,要不然子昊會擔心的。”

白姣姣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

人一旦正常的太過了,就會顯得很詭異,她只能扯著唇角笑:“我身體很好,泡一次應該就好了。”

她揮了揮手催人走了。

陌子徐也沒留戀,帶著小胖墩就走了。

白姣姣強打起的精神頓時萎靡,把自己縮成一團,這藥開始徹底發作,冷熱交替讓人難受。

女大夫已經放好藥物,走到床邊。

白姣姣半瞇著眼說:“等會,我緩緩。”

她說完一雙有力的手臂直接將她直接抱起來。

她錯愕地看著眼前的女大夫。

只見他扯下來易容,露出妄淮冷冰冰的臉。

她長睫輕顫,瞳仁望著他。

“你怎麽還裝扮成這樣?”她小聲問。

妄淮只是將她合衣放到熱水之中:“不需要你冒險,別天天瞎吃藥。”

白姣姣感覺厚重的衣服被水浸透,有點沈甸甸的。

她仰著頭看他,妄淮依舊是冷著臉,但跟她想的一樣,他不會不管她。

甚至不惜裝成一個女人。

她被熱水燙溫的手帶著濕濡抓上他搭在浴桶旁的手背上。

妄淮想收回,卻被她扣住,抓緊。

兩只手拉扯著。

“妄淮。”她低低地喊了聲。

最後還是妄淮敗下陣來,撇開頭不想看她:“你想幹什麽?”

白姣姣指腹從他的手背攀上他的小臂,扯了扯他讓他看自己:“我好像知道你為什麽生氣了。”

“你是不是……”她指尖勾著他小臂的線條,眼睛像是藏著小鉤子,直勾勾地看人,“偷偷喜歡上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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