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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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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妄淮看向沈自尋, 眼神帶著幾分不解:“你為什麽會這麽問?”

“你沒發覺自己對她太關心了嗎?”沈自尋是聽到了昨晚合歡宗的事情。

其實妄淮是個很少會這麽生氣的人,他大部分是平和,就算是有情緒, 大部分只會針對搞事情的人, 很少會累及整個宗門。

妄淮確實沒發現:“我是為了解決情藤。”

他幫她找靈脈也是為了能順利解除情藤。

沈自尋倒是沒想到他還完全沒發覺自己的心意,這倒是讓他有點哭笑不得:“所有事情都是為了解決情藤?”

妄淮看著他, 唇邊的‘是’卻消了音, 都是為了解決情藤嗎?

他想到了之前的種種, 一時間眼神都怔住。

他對她好像真的跟別人不一樣。

“你為了給她療傷願意跟她靈修了,這不是喜歡嗎?”沈自尋饒是好奇地盯著他。

“那你跟那麽多女人修過,你都是喜歡?” 妄淮反問把沈自尋問的一時間啞然失笑。

“當時自然是喜歡的, 只是後來不喜歡罷了。”沈自尋說完。

妄淮冷笑了聲:“你若是真喜歡,就不會不喜歡。”

他跟沈自尋認識多年, 知道他人是臟的,但他的心的長情的, 喜歡一個人不可能會不喜歡。

只有不喜歡才會這樣。

沈自尋被說的啞口無言, 最後一拍桌子:“我在說你的事情!”

妄淮這才給了一個話音:“不清楚。”

或許呢。

他確實對她不一樣,但或許真的只是情藤帶來的一些連鎖反應。

沈自尋嘖了聲, 覺得妄淮真的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有些人可真是眼盲心瞎。”他陰陽怪氣。

妄淮實在懶得聽這些:“我這兩天出去找天全泉水,有事跟我聯系。”

沈自尋伸手攔住他:“不能去,你現在的情況你自己也清楚,你的傷並不是無傷大雅的小傷,你自己應該也清楚。”

妄淮確實清楚自己的身體情況, 但他閉關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情。

“你最晚兩個月就能出關, 到時候你再去。”沈自尋雖然平時愛插科打諢, 但是在正經事情上不會讓步,“你就算再著急想解決情藤, 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沈自尋的話確實是對的,妄淮卻想著解決完靈脈的事情。

“你若是固執己見,我就將這件事告訴小女修。”

妄淮:“……你是覺得她能做什麽?”

沈自尋還是覺的妄淮這人是真的不太了解女子的強大之處。

*

妄淮有時候決定下來的事情,其實很難改變,但目前的情況確實不能讓他冒險。

天泉水的下落他也派人去查了,當初困住妄淮的三只猛獸是罕見的兇獸,拿走了天泉水的人肯定也不是等閑之輩。

妄淮目前的情況並不適合出去。

所以沈自尋直接找到了白姣姣。

白姣姣正在給大黑餵香乳,看到沈自尋,下意識地看向他的身後。

“妄淮沒跟你一起嗎?”她摸了摸大黑的腦袋,擔心地問道。

沈自尋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我跟你商量個事。”

“好事還是壞事。”她防備地看他。

在她眼裏沈自尋這人有點不靠譜。

沈自尋看她防備的樣子,咦了聲:“你什麽表情,我看起來會害你嗎?”

“妄淮說不要相信任何男人,除了他!”

沈自尋一臉懷疑:“你……確定妄淮能說這話?”

“我替他說的,他心裏是這麽想的就行。”

沈自尋豎了個大拇指,覺得小女修此人確實跟自己一路人,也沒藏著掖著,直接跟她說:“你知道妄淮要去幫你找天泉水嗎?”

“嗯?我只聽說他說要盡快把我的靈脈弄我身上。”白姣姣秀眉微蹙,“他要去幹什麽?找到天泉水是不是很危險?”

“若是之前沒任何問題,但是現在他去銷魂窟又給你靈修療傷,他體內重傷難愈,要是現在冒然去找天泉水他可能有危險。”沈自尋一五一十地說著。

白姣姣聽後心裏有點不是滋味:“他到底怎麽傷的?怎麽傷這麽嚴重?”

“也不單單是傷,他自己也有一點難言之隱啊,你懂的。”

“難言之隱?”白姣姣錯愕地看他,“沒有啊。”

沈自尋從這三個字中隱約察覺到她跟妄淮好像做了不該做的。

好奇地湊過去問:“他的第一晚是不是給你了?”

白姣姣急忙站起來,心虛地說:“我們很清白。”

“哦~那就是手腳都不清白了。”

她差點要被自己的口水嗆死:“你找我到底想幹嘛?”

“攔住妄淮唄,讓他好好療傷。”沈自尋看她,“你要是攔不住他就是去送死了。”

白姣姣一聽這還得了啊,急忙起身:“他現在在哪裏?”

“他去處理事情了,這件事我就交給你了。”沈自尋知道只有她能攔住妄淮,可能是短暫的,但緩幾天總比現在就去好些。

白姣姣心裏其實是有些忐忑的,但是想著妄淮也是因為自己受傷,確實不能不管。

“大黑,帶我去找你的主人。”她朝大黑說道,大黑也很興奮,直接用腦袋把她拖起來,就去找妄淮了。

妄淮正在處理魔界的事情,聽到了大黑的動靜,擡眸往外看就看到了白姣姣正趴在窗戶邊朝他笑了笑:“中午好。”

他有時候真的覺得白姣姣有點神經兮兮的。

他起身走到窗邊:“你來這裏做什麽?”

“邀請你一起吃午飯。”她仰著笑,露出臉頰上小小的梨渦。

妄淮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到了沈自尋問自己那句是不是喜歡她。

他好像被什麽蟄了下,伸手直接將窗戶關上。

在窗戶外的白姣姣:“?”發癲啊!

她敲了敲窗戶:“你幹嘛關窗戶?”

“天涼。”妄淮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白姣姣覺得這人大概是體虛,這天這麽熱有什麽涼的,她試著推開門,露出一個腦袋,眼睛搜尋了一圈最後落在正坐在桌前的人身上:“妄淮,那我能進去嗎?”

她可憐兮兮地看他,好像一直瞪著圓溜溜眼睛的漂亮小貓,試圖用自己的美貌來讓人心軟。

“不能。”他淡聲拒絕。

但白姣姣已經擠進來了走到他的桌邊拖了個椅子坐下來,撐著下巴看他:“你怎麽總是拒絕人。”

妄淮處理桌上堆積的一些文書,淡淡地回了句:“遵從本心。”

白姣姣嗤嗤地笑了:“那我的本心就是不可以拒絕。”

妄淮瞥了她一眼也懶得管她,這人天生有點鈍感力,能把所有的拒絕都在腦子裏自動轉化為同意。

他垂眸看文書上魔界的每一件事,白姣姣就坐在他對面也沒打擾他,起身給自己和他倒了杯茶,重新坐了回去掏出自己的合歡宗出品的話本繼續看。

大黑正趴在桌子下,屋內一時間只有翻書的聲音,屋內靜謐

白姣姣整個人都靠在椅背上看,後來累了就趴在桌子上看。

從看書後來變成看人。

她的目光落在他骨節分明的手上,妄淮的手真的很大,他的手一般握到她的腰上時能握了大半邊。

她腦子裏驟然冒出自己和妄淮在紅塵鏡裏失控的那一夜。

他以絕對的壓制將她困在懷裏,她只覺得每一處都是被他掌心貼出的熱意,要將她徹底融化。

她正回味著感覺一道目光正在盯著自己,擡眸就對上了妄淮的眼神。

瞬間她耳根就燙了起來,把臉埋進了臂彎裏不敢再看他。

“你來這裏到底想做什麽?”妄淮好奇地問道。

“等你一起吃午飯。”她嗡聲說。

妄淮怎麽看不出來她的目的不是這個,突然湊過來:“我不吃。”

“那你要幹嘛?”她突然緊張起來。

“沈自尋跟你說什麽了?”他問。

白姣姣裝成一臉茫然:“沈自t尋能跟我說什麽?”

妄淮沈默地看了她一會,也懶得問,她最會插科打諢了,心緒有些煩躁地處理事情。

白姣姣在心裏暗自嘟囔,反正不能出去就行。

而且他臉色真的有點蒼白,還是安心些療傷比較好。

她心裏亂七八糟地想著,手中的書給翻了好幾頁,最後打了個哈欠慢慢看起來了。

妄淮本來打算處理完這些文書就離開,現在身邊多了個人,他有種走不了的感覺。

對面的人在緩慢地翻書,這樣平緩的聲音還是讓他逐漸平靜起來。

等他處理完所有的事物擡頭就看到正趴在書上安睡的人。

真是在哪裏都能睡得著。

妄淮起身走到窗戶邊將窗打開,任由外面的風吹進來,讓屋內涼快幾分。

微風將她散在額頭的頭發吹起,露出光潔的額頭。

他遠遠望著她,在桌下的大黑醒過來到了他的身邊。

用腦袋蹭他的腳,妄淮伸手把它撈起來:“你在這裏。”

說完就將大黑蛇丟在地上,轉身就想離開。

“妄淮……”她的夢語聲傳來,“別走,很危險。”

“危險。”她聲音都帶著擔心,手在半空虛虛地抓了下。

妄淮離開的腳步頓時停住了,側眸望著她,耳邊又餘下心跳聲。

*

白姣姣醒過來的時候,睡得有點不知道今夕是何夕,外面天都黑了。

一臉懵地看著四周,沒了妄淮,只有大黑蛇正在自己腳邊睡覺。

她喊了聲:“妄淮!”

此刻她心裏是慌張的,想的都是沈自尋跟自己說要看好妄淮。

她在屋內找了一圈,都沒看到人。

她急忙給沈自尋傳消息。

但沈自尋跟自己一樣都不靠譜,一點回應也沒有。

大黑在桌子下看她著急忙慌的。

白姣姣走到門外,急的眼眶泛熱,朝跟在自己身後的大黑說:“怎麽辦,我把你的主人弄丟了。”

她話裏都帶著幾分難過,大黑晃了晃尾巴嘶嘶了兩聲。

但是白姣姣此刻六神無主,沒註意它想讓她聽它說話。

她著急地跑出去,喊了幾聲妄淮,卻飛箋玉亮了起來。

她連通了,只見飛出的光影之中能看到妄淮汗濕的額頭,還有四周的寒氣,還有他帶著幾分嘶啞的聲音,在明亮圓月之下顯得清冷:“別喊了,屋頂要被你掀了。”

白姣姣感覺不太對:“你在幹嘛?”

她的目光往下挪了挪,看到他的脖頸之上是不斷滑落的熱汗,帶著潮熱的紅。

其實情藤昨晚就開始發作了,他昨晚硬生生地忍了下去。

妄淮白天本想去找天泉水,但是想著她若是醒來發現自己走了肯定會煩死人。

所以便留了下來,也是慶幸留了下來。

今晚情藤對他的控制更嚴重了,他甚至不得不來泡寒水,才能冷靜幾分。

方才白姣姣喊的那幾聲,讓他身體本來平覆下去的熱意再次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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