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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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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妄淮陰沈著臉進去, 在她的面前蹲下身,伸手想碰她,白姣姣像是應激一樣躲了下。

他看到她亂了的衣領還有下巴被掐出的指甲印還流著血, 臉上沒有半分血色, 蒼白到脆弱。

妄淮的心似乎都被狠狠地抓了下,他低聲喚她:“白姣姣。”

她才恍然地擡頭, 看著他的臉, 一雙憋得通紅的眼睛瞬間就流出大顆的淚水, 她好像尋到了安心的地方撲到了他的懷裏,手緊緊地抱著他,哽咽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只能不斷地收緊自己的手。

她這次腦海不是空白的,她清楚地記得自己怎麽殺了他們兩人, 連捏碎人脖頸的感覺都清晰地讓她害怕。

白姣姣恐懼不已,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內好像住了個怪物。

她渾身都在抖, 眼淚從臉頰落到了他的肩膀, 順著他的頸窩滑下。

妄淮看著不遠處的兩具屍體,抽泣聲在耳邊哽咽地響起, 知道她真的嚇壞了。

他不怎麽會安慰人,只是伸手學著她之前擁抱自己的樣子,掌心輕拍了下她的後背:“別害怕。”

秋葵找過來的時候看到眼前的一切都嚇了一跳,走到白姣姣身邊,蹲下身擔心地看著她, 想問發生什麽。

妄淮冰冷的眼神看過來, 秋葵被嚇得一句話不敢說。

妄淮感受到緊貼著自己的白姣姣除了那點眼淚是熱, 全身都發涼。

他知道這樣下去不行,掌心壓著她的頭讓她強行昏睡過去, 小心翼翼地將人直接攔腰抱入懷裏。

走到兩具屍體之前,臉上的殺意讓秋葵都下意識地後退。

他一腳直接將兩人連帶著骨頭都踩碎,鮮紅的血徹底將整個藏書閣地面染紅。

合歡宗宗主姍姍來遲,看到眉目帶著狠厲之色的妄淮,臉也是刷的一下白了徹底。

她還沒問發生什麽,妄淮隔空狠狠地掐著她的脖子,聲音沒有半分溫度:“你們最好是給本尊一個解釋,否則別怪本尊殺人眨眼。”

說完合歡宗宗主直接被丟出去,狠狠地撞在墻上又摔落在地面,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

所有人都嚇得不敢出聲,看著魔尊抱著昏過去白姣姣離開。

秋葵都嚇得楞在原地,看著一路踩出去的血印,腦海空白一片。

整個合歡宗上下都噤若寒蟬,每個人都自危起來,唯恐魔尊憤怒將全宗門上下都殺了幹凈。

*

妄淮抱著白姣姣迅速地回到了她之前住的宮殿,小山正在殿內收拾,看到尊主抱著人回來,看到渾身沾著血的白姣姣,嚇了一跳,也不敢問,急忙去床邊將枕頭放好,臉上都是擔憂。

“尊主我去打熱水來。”小山急忙出去,把空間留給兩人。

妄淮看了下白姣姣的情況,她體內沒有靈脈壓住,之前吸收了宮飛雨全部修為的力量到處亂竄。

他急忙給她安撫住這些力量,心中也是慶幸她擁有了這部分力量,讓她能殺了那兩個人。

等他收回手時,白姣姣也醒了過來,眼神看著有些空洞,妄淮彎腰看著她,伸手輕輕地捂住她的眼睛:“別想了,你現在安全了。”

視線被黑暗遮掩,鼻息湧上妄淮的身上的氣息,她長睫微動騷動著他的掌心。

他掌心的溫度很熱,貼在她的眼皮上,將她心裏的惶惶然壓了下去。

紅唇微張喊了聲:“妄淮。”

“嗯。”他應了聲。

“妄淮,你第一次殺人的時候害怕嗎?”她輕聲問,手緊緊地抓起被子,她腦海此刻都是那兩雙死後瞪大的眼睛。

“不害怕。”他天生就是無情的,第一次殺人血液濺在他的臉上,他只覺得平靜,他知道了活下來的方法就是殺了每一個想傷害他的人。

白姣姣閉上眼,手死死地握起,聲音都帶著幾分顫:“可我很害怕,我腦海都是自己捏碎人脖子的場景。”

在這個世界殺人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當出現她身上的時候她整個人都發麻,人的鮮血沾在掌心的感覺,讓她遍體發寒。

妄淮看她這樣子,輕嘆了聲,收了遮住她眼睛的手,問道:“哪只手殺的人?”

白姣姣舉起了自己的右手,下一刻他炙熱的掌心捏著那只沾滿鮮血的手,一點點擦去上面的血跡,露出原本白皙的底色:“你該慶幸你的右手能捏碎他的脖子,否則死在那裏的就是你。”

他停下手,將她幹凈的手碰上自己的脖頸,掌心壓上他的喉結,白姣姣心神一震:“你想幹嘛?”

她想收回,但是他握著她手在收力,白姣姣急忙喊道:“妄淮,你松開!”

他沒有松半分力道,繼續說道:“就算t是我傷害了你,你也可以用你的手殺了我,誰都可以,只要自己能活著。”

他極端的行事讓白姣姣忘了殺人時的感覺,只害怕自己真的會會傷了他,紅著眼眶不斷地想掙脫開,大聲朝他喊:“我知道了!你不要這樣!”

妄淮看她眼神恢覆了光彩,這才松開了扣住她手的力道。

白姣姣猛地收手,擡眸就看到妄淮白皙的脖頸帶著紅痕,她看他,鼻尖酸澀,哽咽地罵了句:“你是不是有病啊!”

她坐起來,拉著他的手腕,紅著眼尾湊到他棉簽,低頭看他掐紅的脖子,吸了吸鼻子:“都紅了,你說你是不是真的有點傻啊!”

妄淮冷笑,正欲嘲諷她的膽小,脖頸之上就傳來她指尖的涼意:“疼不疼?”

她仰頭望著他,紅彤彤的眼底是真切的擔憂和心疼,看的妄淮一時間怔楞。

她心疼什麽?

妄淮心口一麻,想站起來,卻被她再次抱緊:“妄淮,你說得對,我應該高興我保護了自己,以後我能保護你也能保護師姐。”

“保護我?”他笑了聲,“白姣姣你倒是從膽小變成了狂妄了。”

“怎麽不行了?我就保護你。”她緊緊地抱他,跟小孩強行抱一個玩具一樣。

妄淮被她抱的後背起了一陣汗,伸手強硬地推開她,捏著她的臉:“你保護的過來嗎?離水是不是也要保護?”

“我就保護你。”她嘟囔著,沒想到明白他為什麽突然說離水,離水都不見了。

“你最好是記得你自己說的話,白姣姣。”他收回手輕推了下她的額頭,眼神晦暗,“最好記住。”

他看她也不害怕那事了,身上還都是血起身說:“我要人來給你處理傷口。”

說著他走出去將小山喊進來:“你去幫她處理傷口,記得輕點。”

說完他就走了,合歡宗的事情還沒解決。

等他再次回到合歡宗之時,合歡宗宗主拖著奄奄一息的身體,艱難地將藏書閣的情況說道:“尊主,是白姣姣進入藏書閣打擾了李若跟人修煉。”

等妄淮聽到這話,冷笑了聲,望著跪在下面的人,這個時候還想將責任推給旁人。

“你覺得本尊想聽的是這個?”他走下高臺,垂眸看著對方,合歡宗宗主被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你不會愚蠢到以為本尊看不出發生了什麽嗎?”

他掃了四周一眼,最後視線落在秋葵身上:“說。”

秋葵見狀急忙跪在他的面前一五一十地說道:“尊主是李若帶著男人想欺負姣姣,姣姣反抗才殺了人。”

說著她一揮手,將之前藏書閣的情況重現,妄淮看著白姣姣被困在那裏,而那男人帶著不懷好意地眼神碰上她的衣領的那一刻,他的憤怒已經克制不住,一掌將合歡宗宗主拍飛出去,這一次她砸地上面,地面都是鮮紅的血,徹底斷了氣息。

“往後誰膽敢欺辱白姣姣,我讓你們全宗門以死謝罪。”妄淮說完,狠厲的眼神掃過他們,便踏著血泊大步離去,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知道魔尊這一次是動怒了。

秋葵也是全身發冷地坐在地上,隱約察覺到妄淮對師妹好像有別的情緒。

妄淮帶著一身怒意回到了白姣姣的住處,他從未想過她會遭遇這些,當時她多恐懼才會本能地殺了兩個人。

他站在院內,聽著白姣姣吃疼的聲音:“小山,怎麽這麽疼啊。”

“你的傷口太深了,都能看到骨頭了。”小山也是難受,“怎麽受了這麽嚴重的傷啊。”

“沒事了。”她輕描淡寫地笑了句。

“還有你的臉怎麽被掐成這樣。”小山看著白姣姣這張漂亮的臉,心疼壞了。

白姣姣不說話了,她把臉埋枕頭上,眼睛眨了眨,有點犯惡心。

被人那麽對待她從沒經歷過,她悶悶地說了聲:“小山我想洗澡。”

“等上完藥就給你準備熱水行嗎?”小山哄著她。

白姣姣不想麻煩她,點了點頭,卻聽到妄淮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先讓她洗澡。”

她還高興妄淮來了,喊了聲:“妄淮!”

她透過窗戶,遠遠地看他,院子裏有棵盛放的藍楹花,藍紫色的花瓣落到了他的肩頭,好似將他一身的冷厲都消融了,溫和起來。

他沒有進去,遠遠地碰了下她的視線,便轉身離開。

白姣姣急忙下床,跑到窗戶邊朝他喊:“妄淮,我們和好了是不是?”

妄淮被她這話給逗笑了,小孩子嘛?還和好?

他轉身看向她,冷嗤了聲:“我氣性這麽大?”

“沒有!妄淮是最好哄的人!”白姣姣趴在窗戶上,高興地揚起唇角,心裏那點忐忑消失不見。

妄淮向來懶得理她拍馬屁的話,轉身離開了,白姣姣在那裏看他離開,伸手接了片飛落下來的花瓣,帶了回去。

能讓妄淮變溫柔的花花,要珍藏起來。

妄淮去找了沈自尋,打算那些安神的香片。

沈自尋看他來,擔心地問道:“小女修沒事吧。”

“要死了。”妄淮淡淡道。

“這麽嚴重?那你不叫我去給她療傷?”沈自尋說著就要離開。

然後就聽到妄淮說:“要拍馬屁拍死了。”

沈自尋:“……”

他有時候真的很煩妄淮這張嘴:“她怎麽了你?”

妄淮自然不會把白姣姣誇自己的話告訴別人:“給我一些安神的香片,最好能消除一些不好的記憶。”

沈自尋的消息廣,知道合歡宗發生的事情:“小女修真的被人欺負了啊?”

“嗯。”妄淮不願多說,就算在好友的面前。

“那你不陪著她?”沈自尋白他一眼,“現在看起來沒什麽,但心裏還是有陰影的。”

“所以我來找你要安神的香片。”妄淮掃他一眼。

“你可真不會憐惜人,香片的作用有人打,人做噩夢了你抱抱她,親親她,比一萬片香片都好用。”沈自尋恨鐵不成鋼。

千年老處男就是什麽都不會的廢物。

“我跟她什麽時候成了能親能抱的關系了?”妄淮反問。

沈自尋瞧他這大言不慚的樣子:“你沒親過,沒抱過?”

妄淮一時間無法反駁,他跟白姣姣甚至更親密的事都做過。

他也不想跟沈自尋聊了,直接去他的藥房搜尋了一番。

沈自尋瞧他還躲避起來,跟在他身後嘿嘿地笑了:“還是你們兩什麽都做了?”

“滾。”妄淮罵了句,帶著東西就走了,實在嫌他聒噪。

白姣姣都沒這麽聒噪。

入夜,白姣姣屋內一片寂靜,但床上安睡的人明顯就沒睡好,眉心死死地蹙著,手抓著被子,額頭都是冷汗。

妄淮修煉到半夜,才起身來她這裏,踏進屋內都是淡淡的幽香,香片下午他給了小山讓她放香爐裏讓白姣姣能睡的好一些,小山也如實放了。

卻沒想到踏著黑暗進來,他就聽到白姣姣慌張的夢語:“不要碰我,不要……”

他急忙走過去,一眼就看到了她蒼白的臉色在黑暗之中都明顯,她的手死死的揪著自己的衣領,手背上青筋都因為用力凸起,指節泛著白。

妄淮知道她肯定還是做噩夢,掌心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臉:“醒醒。”

白姣姣全身猛地一抖,睜眼睛就猛烈地喘息著,她看到一個男人的輪廓還沒反應過來就應激一下竄到角落護著自己。

妄淮點了燭火,讓她看清自己。

“做噩夢了。”他輕聲說。

白姣姣怔怔地看著他,好像還沒反應過來,長睫動了動。

妄淮看她回不過神的樣子,伸手直接把她拉過來壓回到被子裏,掌心壓著她的眼睛:“重新睡。”

白姣姣心裏那股惡心的感覺無法消散:“妄淮,你幫我一下。”

“嗯?”妄淮不解地看她抓著自己的手碰上她的衣領。

白姣姣打算以毒攻毒眼神堅定:“想辦法撕碎它。”

妄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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