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6 章

關燈
第 116 章

新年熱熱鬧鬧地過去了。

這個年,作為新女婿,勁松帶著阿九把王家的爺爺奶奶,王三叔以及王大姑都拜過了。

回來之後,阿九就開始忙著做春天的薄底鞋子。

勁松進山打獵,穿的鞋子很費。

今年的春天來得格外早,還沒過正月,那黃燦燦的迎春花,以及粉撲撲的杏花,就已經綻放了。

天氣也不像以往那樣冷了,每天都有暖洋洋的太陽照著。

阿九和劉二嫂天天坐在院子裏曬太陽做鞋子,閑聊著家長裏短。等勁松打獵回來,阿九就讓他坐在廚房裏的小凳子上,她就在竈臺上一邊做飯,一邊跟他說話兒。

下午,阿九就會去菜園裏忙碌一陣子,然後就接著和劉二嫂一起做針線,對於這種寧靜,溫暖,祥和的日子,阿九近乎沈醉其中。

唯一讓她有些許不適的是,每天晚上,床上的勁松依然像新婚那樣瘋狂。

記得娘曾經告訴過她,男人都是這樣的。男人越是這樣,就越是愛重妻子。於是,阿九也就不再說什麽,盡量的去滿足丈夫了。

這天,吃完早飯,劉二嫂就拿著鞋底過來串門了。

兩人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做針線,雪虎就依偎在阿九的腳邊,明亮的陽光灑滿整個小院。

劉二嫂家的那顆杏樹上,杏花開的轟轟烈烈,如火如荼。兩家共用一道院墻,那杏樹的枝葉直接就伸到了阿九家的院子裏來。那滿樹的清香,也直接彌漫到了阿九家的院子來了。

“杏花真好看,粉撲撲的,可惜不能拿它做什麽點心!”阿九有些遺憾地說。

劉二嫂笑道:“等到了九月裏,我們家後院的桂花開了,咱們就去采桂花,做桂花餅桂花糕去!”

阿九興奮地道:“還有桂花糖,我看我們村裏胡大媽做過,可好吃了,二嫂,到時候你要教我做!”

劉二嫂笑道:“那是肯定的,到時候還可以去摘八月楂,那味道,你肯定吃了之後忘不掉!”

“我已經吃過了,是嫦娥帶我去吃的,我確實忘不掉!”阿九笑了。

這時候,院門突然響了起來。

“勁松回來啦?那你們兩口子忙吧,我得回去餵豬了!”劉二嫂很是機靈,見勁松回來了,立刻就告辭了。

見勁松的神情有些凝重,阿九忙問:“怎麽了?出了什麽事情?”

勁松將腰裏的弓箭取下來,放進儲物間裏,又伸手從懷裏摸出小布袋,遞給阿九:“這裏是我今兒早上打獵賣的銀子,你趕緊收了,然後換上衣裳,跟我走。”

“去哪裏?”阿九一頭霧水。

“去滁州城!”

阿九更不解了:“這個時候,去滁州城幹嘛?”

“去捉奸!”

“啊!”

“快點吧阿九,天羅地網,就要收網了!”

阿九登時明白了過來,於是急忙收了銀子,換好衣裳,和勁松一道,騎上大黑馬,風馳電掣,一路奔往滁州城。

到了滁州城的大街上,勁松翻身下馬,又將阿九拉下馬。

隨即,街邊的一個鋪子就跑出來一個夥計,對勁松道:“三少爺,把馬交給我,你們快去吧!”

勁松便拉著阿九,來到了隔壁巷子裏的一處小院的門前。

只見小院的門半開著,裏面傳來爭吵哭鬧的聲音。

勁松側耳聽了一下,立刻笑道:“阿九,咱們大功告成啦!”

“勁松,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勁松笑道:“我就知道,春暖花開的時候,那對狗男女一定彼此想念對方,曹氏就會找機會來滁州城裏與曹順私會。”

“然後呢?”

“我就讓人盯著曹順,密切關註他的一舉一動!然後,等曹氏找借口進城的時候,再讓陳掌櫃找我爹,說鋪子裏有急事商量,接我爹進城!”

這下,阿九徹底聽懂了,於是她接著道:“於是,你就讓陳掌櫃把公公帶到了曹氏與曹順幽會的地方,來個捉奸在床,對不對!”

勁松哈哈一笑:“這麽簡單的事情,不需要多聰明就能猜到吧!”

“不,我還有一個地方猜不到!”阿九道。

“啥地方?”

“他們幽會,不會把門從裏面栓上嗎?”

勁松大笑:“我派個人把翻過院墻,把門栓給拉開,不就成了嗎!”

阿九一拍腦袋,果然覺得自己很笨。

勁松一拉阿九:“走,我們進去瞧瞧,看看我爹到底氣成啥樣了!”

兩人快步走到院子裏,只見當歸一臉煞白地縮在門口,大氣也不敢出一下。

見勁松來了,她就帶著哭腔道:“三少爺,這可不關奴婢的事,奴婢只是聽從夫人的吩咐,她叫奴婢做什麽,奴婢就做什麽!”

勁松沒有說話,只是拉著阿九往房裏去。

“枉我這麽多年掏心掏肺地對你,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麽?”

房間裏傳來何大夫的嘶吼聲。

阿九和勁松來到房間,只見曹氏衣衫不整,擁著被子瑟瑟發抖,而曹順則光著膀子,只穿一條底褲,低了頭一言不發。

何大夫坐在一張太師椅子上,臉上已經成了豬肝色。

何大夫身後,是陳掌櫃以及兩個身強力壯的得力夥計。

這兩個夥計,是勁松早就安排好了的,防止他得成為武大郎第二。

“你這個賤人!你說,你說!你不是說和他是姐弟的麽?他不是你弟弟的麽?你們怎麽滾到一個被窩裏去了!”何大夫痛心疾首地叫道。

曹氏哭道:“老爺,順兒是我幹弟弟,我——我們只是一時糊塗。老爺,老爺,您就原諒我吧!”

“原諒?”何大夫氣極反笑:“像你這樣□□,就該千刀萬剮,還談什麽原諒不原諒——陳掌櫃,你說,在我們這地方,婦人犯了通奸罪,該如何處置?”

“老爺,犯通奸罪的,應該沈塘!”陳掌櫃回答道。

“老爺,老爺,你不會那麽狠心的,我們那麽多年的夫妻,你不會那麽狠心的對不對?”曹氏顫聲道。

何大夫擡起頭,這才看見勁松和阿九。

他忍不住長嘆一聲:“松兒,你是不是早就發現了端倪?”

勁松點了點頭。

“那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爹?”

“爹,我早告訴您,您會信嗎?”勁松反問道。

何大夫不吭聲了。

“陳掌櫃,你來告訴我爹,這曹順在城裏管理鋪子的時候,貪了咱們家多少銀子!”

陳掌櫃沈聲道:“三少爺,曹順來了不到三個月,貪了我們三萬銀子!”

聽了這話,曹順猛然擡頭,不可置信地看著陳掌櫃。

陳掌櫃從懷裏取出一本賬冊,遞給了何大夫:“老爺,曹順貪汙的證據,一筆一筆,都記在這裏了,各鋪的夥計,都可以出來作證。”

聽著陳掌櫃的話,曹順的眼裏,開始閃出惡毒的光芒。

何大夫接過賬冊,一頁一頁地翻看著,越來,他越是暴怒。

見爹的情緒眼看就要崩潰,勁松就對那兩個夥計道:“你們兩個,先把這對奸夫□□給綁了,關到柴房,回頭再做道理——”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見曹順飛起一腳,將陳掌櫃踢倒在地,然後就一把去掐阿九的脖子。

阿九嚇得驚叫一聲,本能地就要躲閃。

勁松眼疾手快,上前三招兩式,就制服了曹順,對兩個夥計道:“拿繩子來,將他捆綁了!”

“何勁松,你這個小雜種!你爹這個老雜種必然生不出你這個小雜種,他一個銀樣镴槍頭,根本沒用,所以他老婆才偷人……”曹順在地上一面掙紮,一面破口大罵。

勁松飛起一腳,將他直接踢昏了過去。

曹氏見狀,雙眼一番,也昏倒在了床上。

兩個夥計上前,手忙腳亂地將兩人捆綁了,拖到了柴房。

何大夫頓時覺得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直接就癱坐到了椅子上。

勁松上前一把扶住:“爹,錢財乃身外之物,沒必要心疼。”

陳掌櫃也勸道:“老爺,那些錢財,只要報了官,肯定是能夠追回來的!”

何大夫慘然一笑:“不必報官了,我丟不起這個人!我心疼的不是那幾萬兩銀子,我想不通的是,我對那女人那麽好,她怎麽就能幹出如此禽獸不如的事情來?”

勁松看了陳掌櫃一眼。

陳掌櫃是個機靈人,知道此時人家父子必然有話說,於是道:“老爺,三少爺,曹氏和曹順既然已經被關起來了,那這裏也就用不做我了,我先回家去了。”

勁松點了點頭:“那我就不送你了!”

陳掌櫃走後,勁松道:“爹,這對奸夫□□,您打算怎麽處置是好?”

“我想把他們都給沈塘!”何大夫咬牙切齒地道。

“爹,她們是可恨!可是沈塘這事,可是草菅人命,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的。不如,就直接報官吧,讓官府去判,這樣她們也能得到應有的懲罰。”

何大夫前思後想,最後,方恨恨地道:“恐怕官府不會判處他們斬首!”

“爹,也沒必要置人於死地,將他們掃地出門,也就罷了!”勁松勸道。

何大夫長嘆一聲:“那就便宜了他們了!一對狗男女,隨便官府怎麽判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