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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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章
隨著天氣越來越冷，年關也越來越近了。
和村裏其他主婦一樣，阿九也開始忙年了。
忙年的第一件事，就是腌雞蛋。
阿九在娘家的時候，就跟娘和嫂子們學著腌過雞蛋，這件事做起來，可謂是輕車熟路。
她跟著村裏的主婦們一起，去村口的小溪邊挖了潮濕的黃泥巴回來。腌雞蛋只能用黃泥巴，用黑泥巴腌出來的不好吃。
然後，她就在黃泥巴裏放了很多鹽巴，再將積攢下來的一百多個雞蛋用清水洗幹凈。最後用黃泥將每一個雞蛋都裹得嚴嚴實實，放進一個大壇子裏腌著，壇口密封，在陰涼幹燥的地方放上一段時間後，雞蛋就腌成功了。
然後就是做各種小菜，把蘿蔔切成條曬幹了做蘿蔔幹。用韭菜和黃豆腌韭菜豆，用青菜腌雪菜。
這天，是冬天裏難得的響晴天，阿九在嘗試著做韭菜豆，做這些小菜的時候，有些工序阿九還是不甚熟練的，於是她就想去請隔壁劉二嫂來教她做。
她脫下身上的繡花圍裙，來到隔壁劉二的家。
她發現劉二嫂家的年貨已經備辦得差不多了，她們家的院墻上，一骨碌一骨碌掛的都是臘肉臘腸，鹹雞鹹鴨鹹魚。
“阿九，你怎麽來了，開來，嘗嘗我做的炒米糖！”劉二嫂熱情地將她招呼進了廚房。
廚房裏，平日裏殺慣了豬的劉二今天卻系上了圍裙，在竈臺上用鍋鏟炒著什麽。
劉二嫂拉著阿九來到飯桌邊，只見桌子上有一副油光蹭亮的木頭模子，桌上還有四四方方切成一片一片的炒米糖，看樣子就是用模子做出來的。
劉二嫂從桌上取出一塊炒米糖，對阿九道：“來嘗嘗你二哥做的炒米糖，他的手藝可是全村一絕。”
阿九接了過來，放進嘴裏咬了一口，果然又香又脆，好吃非常。
於是她忙問：“二嫂，你們家這糖，到到底是怎麽做出來的？我也要跟著學。”
劉二嫂笑道：“這糖好吃不好吃，全在糯米炒得好不好上，一時半會，你是學不會的，我跟我當家的那麽多年，都沒有學會呢。”
阿九嗯了一聲，又道：“我是搞韭菜豆子的時候，不知道放多少鹽合適，特意過來請教你的。”
劉二嫂笑道：“一碗韭菜豆半湯匙鹽，按照這個數擱就好了。”
阿九聽了，點了點頭，道了聲謝，就要回去。
“妹子，你等等！”
見劉二嫂煞有介事地把她叫住，阿九就停住了腳步：“二嫂，怎麽了？”
劉二嫂笑道：“雪兒就要定親了，你可知道？”
“啊？這我還真不知道呢，我只聽說有幾家不錯的人想要跟她們家結親，那她定的是哪一家啊？”
劉二嫂道：“滁州城裏的，聽說是個秀才，祖上做官，家裏做生意的很有錢。”
阿九想，那就是三家中的其中一家了。
劉二嫂又道：“聽說，是雪兒親自相看的，那後生，生得非常俊俏。”
阿九聽了，暗暗點頭。
她想，雪兒終究是個有志氣的，到底找了個各方面都很好的夫君。
“妹子，雪兒嫁掉了，你心頭是不是放下了一塊大石頭？”劉二嫂逗弄道。
阿九笑道：“二嫂說笑了，我是真心為雪兒高興呢！她人聰明，生得又美貌，就該找個好夫君！”
“妹子，你心胸寬廣，就該找個勁松那樣的好夫婿！”劉二嫂由衷地道。
回到家裏，阿九繼續腌韭菜豆。
過了一會，勁松拎著幾只野雞回來了。
阿九上前接過野雞，有些奇怪：“你平日裏都是把野物賣了才回來的，怎麽今兒沒賣？”
“這野雞生得肥壯，咱們留著殺了過年。”
阿九嗯了一聲，又問：“那你今兒怎麽回來這麽遲？”
“我去滁州城裏了。”勁松端起桌上的熱茶，一飲而盡，又看見碟子裏有綠豆糕，就拿起一塊來吃了。
阿九一怔，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於是就問：“可有了什麽收獲？”
勁松道：“自然是有的，賬目上漏洞百出，人證物證都全了。”
“那你可打算收網了？”阿九忙問。
勁松微笑道：“還不是時候？”
“那要等到時候？”阿九有些不解：“你人證物證都有了，還要等什麽？”
“我要等個時機，把她們兩抓奸在床，那才能真正置她們於死地。”
阿九翻心一想，也對。
光是能證明曹順想吞家產，只能攆走曹順，卻不能除掉曹氏。
唯有讓公公明白曹氏的奸情，才能真正將曹氏從何家趕走！
想到這裏，她又道：“勁松，聽說雪兒定親了。”
“哦？定的是哪一家？”
“就是滁州城裏祖父做官，父親經商，自己是秀才的那位，聽說，人生得很好！”阿九答道。
“那她是嫁到好人家了，王磊豈止人生得好，品性也好，可謂是謙謙君子！”勁松淡淡地道。
“什麽？王磊？這人——你認識？”阿九急忙問。
勁松笑了笑：“豈止認識，在金陵城裏，還同窗讀過書呢！”
啊！
看著勁松有些詭異的眼神，阿九瞬間明白了：“勁松！是你讓王磊來提親的，是你讓他來的，是不是？”
“你為啥這樣說？”勁松反問道。
“咱們這偏遠之地，王家公子那般優秀的人物，怎麽會想到來這裏提前，還不是你——”
勁松哈哈一笑：“這不過是巧合，上次去滁州城裏的時候，正好在茶樓偶遇王磊，這位兄臺一心想娶個美人兒！我就將雪兒的樣子畫給他看，誰知他一樣就看上了。你說，這是不是緣分？”
阿九聽了，又驚又喜：“君子成人之美！勁松，你幹得好！雪兒她，總算是有了好歸宿了！”
勁松道：“這當然是好歸宿，她是聰明人，會知道惜福的。
“那——雪兒知道是你從中做媒的嗎？”
勁松道：“嫁給王磊之後，她應該會知道吧。這無所謂了，我不圖她什麽感激，惟願她過得好吧！”
聽了這話，阿九心裏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這句話裏，所流露出的自然而然的關心，讓她的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了。
原來，勁松終究還是在乎她的。
她希望她過得好！
那麽，這王磊，真的是他在茶樓上巧遇的嗎？
阿九心裏有無數狐疑掠過，只是面上不肯露出。
她笑了笑：“不早了，我做午飯給你吃吧！”
勁松點了點頭：“我正好餓了！”
阿九快手快腳底做好了午飯：油煎豆腐，白菜炒雞蛋，青菜湯，紅燒肉。
看著勁松狼吞虎咽地吃飯，阿九卻一點食欲也沒有。
她說：“聽說我七嫂回娘家了，要不，下午我去找她聊天去！”
“這都快過年了，家家戶戶都忙著備辦年貨，怎麽嫦娥還有空回娘家？”勁松奇道。
“你有所不知，那是她娘家媽染了風寒，臥床不起，需要人照顧，我娘就讓她回來了。”
勁松點了點頭：“岳母可真是通情達理之人，行，那你就去吧！”
阿九胡亂拔了幾口飯，見勁松吃完了，就收拾碗筷，出了院門，直奔嫦娥家而去。
到了胡家，只見嫦娥正在床邊伺候她娘喝藥。
見阿九來了，忙招呼道：“阿九，你怎麽來了。”
“七嫂，聽說表嬸病了，我看探望一下！”阿九將手中提著的一簍子蜜餞放在桌子上。
嫦娥笑道：“來看看就成了，怎麽還帶東西來。”
嫦娥娘也有氣無力的客氣了幾句。
嫦娥見阿九神色有些恍惚，心知她必然有話跟自己說，就道：“走，我們到後院曬曬太陽去！”
阿九就和她一起去了後院。
“阿九，你不在家備辦年貨，突然來我家，是有什麽事情嗎？”
阿九嘆了口氣：“七嫂，我有件事，心裏疑惑著，你能給我解惑嗎？”
“你說！”
“你覺得雪兒那樣的美女，是不是所有男人都會心動？”
嫦娥看了她一眼：“怎麽？不自信了？”
阿九沒有做聲。
嫦娥又道：“勁松待你如何，你自己心裏難道不知道嗎？”
阿九低聲道：“也許，太在乎一個人了，就會患得患失了。”
嫦娥噗嗤一笑：“你也知道，是因為你太在乎他了，所以才會胡思亂想。你倒是說說，到底發生什麽事情，讓你如此緊張了？”
阿九就把勁松將雪兒推薦給王磊的事情說了一遍。
嫦娥微微瞇縫起了眼睛：“你就是為這個，開始心緒不寧了？”
“不為這件事，是為勁松那句話，以及話裏關心的語氣——七嫂，我能聽得出，他關心雪兒，一心希望雪兒過得好。”
嫦娥點了點頭：“阿九，那我問你，如果現在我告訴你，周寶玉有生命危險，你急不急？”
阿九不假思索地道：“我肯定急啊！”
“你對他又無男女之情，為何這麽急？”
阿九認真想了想：“我不愛他，可是我卻打心底裏感激他，感激他對我的情深義重！”
“那不就是了麽！人非草木，豈能無情！你對他沒有男女之情，卻感激他對你的一片真心，友情，也同樣是情，對不對？”
阿九聽了，心裏這才豁然開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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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天氣越來越冷，年關也越來越近了。
和村裏其他主婦一樣，阿九也開始忙年了。
忙年的第一件事，就是腌雞蛋。
阿九在娘家的時候，就跟娘和嫂子們學著腌過雞蛋，這件事做起來，可謂是輕車熟路。
她跟著村裏的主婦們一起，去村口的小溪邊挖了潮濕的黃泥巴回來。腌雞蛋只能用黃泥巴，用黑泥巴腌出來的不好吃。
然後，她就在黃泥巴裏放了很多鹽巴，再將積攢下來的一百多個雞蛋用清水洗幹凈。最後用黃泥將每一個雞蛋都裹得嚴嚴實實，放進一個大壇子裏腌著，壇口密封，在陰涼幹燥的地方放上一段時間後，雞蛋就腌成功了。
然後就是做各種小菜，把蘿蔔切成條曬幹了做蘿蔔幹。用韭菜和黃豆腌韭菜豆，用青菜腌雪菜。
這天，是冬天裏難得的響晴天，阿九在嘗試著做韭菜豆，做這些小菜的時候，有些工序阿九還是不甚熟練的，於是她就想去請隔壁劉二嫂來教她做。
她脫下身上的繡花圍裙，來到隔壁劉二的家。
她發現劉二嫂家的年貨已經備辦得差不多了，她們家的院墻上，一骨碌一骨碌掛的都是臘肉臘腸，鹹雞鹹鴨鹹魚。
“阿九，你怎麽來了，開來，嘗嘗我做的炒米糖！”劉二嫂熱情地將她招呼進了廚房。
廚房裏，平日裏殺慣了豬的劉二今天卻系上了圍裙，在竈臺上用鍋鏟炒著什麽。
劉二嫂拉著阿九來到飯桌邊，只見桌子上有一副油光蹭亮的木頭模子，桌上還有四四方方切成一片一片的炒米糖，看樣子就是用模子做出來的。
劉二嫂從桌上取出一塊炒米糖，對阿九道：“來嘗嘗你二哥做的炒米糖，他的手藝可是全村一絕。”
阿九接了過來，放進嘴裏咬了一口，果然又香又脆，好吃非常。
於是她忙問：“二嫂，你們家這糖，到到底是怎麽做出來的？我也要跟著學。”
劉二嫂笑道：“這糖好吃不好吃，全在糯米炒得好不好上，一時半會，你是學不會的，我跟我當家的那麽多年，都沒有學會呢。”
阿九嗯了一聲，又道：“我是搞韭菜豆子的時候，不知道放多少鹽合適，特意過來請教你的。”
劉二嫂笑道：“一碗韭菜豆半湯匙鹽，按照這個數擱就好了。”
阿九聽了，點了點頭，道了聲謝，就要回去。
“妹子，你等等！”
見劉二嫂煞有介事地把她叫住，阿九就停住了腳步：“二嫂，怎麽了？”
劉二嫂笑道：“雪兒就要定親了，你可知道？”
“啊？這我還真不知道呢，我只聽說有幾家不錯的人想要跟她們家結親，那她定的是哪一家啊？”
劉二嫂道：“滁州城裏的，聽說是個秀才，祖上做官，家裏做生意的很有錢。”
阿九想，那就是三家中的其中一家了。
劉二嫂又道：“聽說，是雪兒親自相看的，那後生，生得非常俊俏。”
阿九聽了，暗暗點頭。
她想，雪兒終究是個有志氣的，到底找了個各方面都很好的夫君。
“妹子，雪兒嫁掉了，你心頭是不是放下了一塊大石頭？”劉二嫂逗弄道。
阿九笑道：“二嫂說笑了，我是真心為雪兒高興呢！她人聰明，生得又美貌，就該找個好夫君！”
“妹子，你心胸寬廣，就該找個勁松那樣的好夫婿！”劉二嫂由衷地道。
回到家裏，阿九繼續腌韭菜豆。
過了一會，勁松拎著幾只野雞回來了。
阿九上前接過野雞，有些奇怪：“你平日裏都是把野物賣了才回來的，怎麽今兒沒賣？”
“這野雞生得肥壯，咱們留著殺了過年。”
阿九嗯了一聲，又問：“那你今兒怎麽回來這麽遲？”
“我去滁州城裏了。”勁松端起桌上的熱茶，一飲而盡，又看見碟子裏有綠豆糕，就拿起一塊來吃了。
阿九一怔，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於是就問：“可有了什麽收獲？”
勁松道：“自然是有的，賬目上漏洞百出，人證物證都全了。”
“那你可打算收網了？”阿九忙問。
勁松微笑道：“還不是時候？”
“那要等到時候？”阿九有些不解：“你人證物證都有了，還要等什麽？”
“我要等個時機，把她們兩抓奸在床，那才能真正置她們於死地。”
阿九翻心一想，也對。
光是能證明曹順想吞家產，只能攆走曹順，卻不能除掉曹氏。
唯有讓公公明白曹氏的奸情，才能真正將曹氏從何家趕走！
想到這裏，她又道：“勁松，聽說雪兒定親了。”
“哦？定的是哪一家？”
“就是滁州城裏祖父做官，父親經商，自己是秀才的那位，聽說，人生得很好！”阿九答道。
“那她是嫁到好人家了，王磊豈止人生得好，品性也好，可謂是謙謙君子！”勁松淡淡地道。
“什麽？王磊？這人——你認識？”阿九急忙問。
勁松笑了笑：“豈止認識，在金陵城裏，還同窗讀過書呢！”
啊！
看著勁松有些詭異的眼神，阿九瞬間明白了：“勁松！是你讓王磊來提親的，是你讓他來的，是不是？”
“你為啥這樣說？”勁松反問道。
“咱們這偏遠之地，王家公子那般優秀的人物，怎麽會想到來這裏提前，還不是你——”
勁松哈哈一笑：“這不過是巧合，上次去滁州城裏的時候，正好在茶樓偶遇王磊，這位兄臺一心想娶個美人兒！我就將雪兒的樣子畫給他看，誰知他一樣就看上了。你說，這是不是緣分？”
阿九聽了，又驚又喜：“君子成人之美！勁松，你幹得好！雪兒她，總算是有了好歸宿了！”
勁松道：“這當然是好歸宿，她是聰明人，會知道惜福的。
“那——雪兒知道是你從中做媒的嗎？”
勁松道：“嫁給王磊之後，她應該會知道吧。這無所謂了，我不圖她什麽感激，惟願她過得好吧！”
聽了這話，阿九心裏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這句話裏，所流露出的自然而然的關心，讓她的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了。
原來，勁松終究還是在乎她的。
她希望她過得好！
那麽，這王磊，真的是他在茶樓上巧遇的嗎？
阿九心裏有無數狐疑掠過，只是面上不肯露出。
她笑了笑：“不早了，我做午飯給你吃吧！”
勁松點了點頭：“我正好餓了！”
阿九快手快腳底做好了午飯：油煎豆腐，白菜炒雞蛋，青菜湯，紅燒肉。
看著勁松狼吞虎咽地吃飯，阿九卻一點食欲也沒有。
她說：“聽說我七嫂回娘家了，要不，下午我去找她聊天去！”
“這都快過年了，家家戶戶都忙著備辦年貨，怎麽嫦娥還有空回娘家？”勁松奇道。
“你有所不知，那是她娘家媽染了風寒，臥床不起，需要人照顧，我娘就讓她回來了。”
勁松點了點頭：“岳母可真是通情達理之人，行，那你就去吧！”
阿九胡亂拔了幾口飯，見勁松吃完了，就收拾碗筷，出了院門，直奔嫦娥家而去。
到了胡家，只見嫦娥正在床邊伺候她娘喝藥。
見阿九來了，忙招呼道：“阿九，你怎麽來了。”
“七嫂，聽說表嬸病了，我看探望一下！”阿九將手中提著的一簍子蜜餞放在桌子上。
嫦娥笑道：“來看看就成了，怎麽還帶東西來。”
嫦娥娘也有氣無力的客氣了幾句。
嫦娥見阿九神色有些恍惚，心知她必然有話跟自己說，就道：“走，我們到後院曬曬太陽去！”
阿九就和她一起去了後院。
“阿九，你不在家備辦年貨，突然來我家，是有什麽事情嗎？”
阿九嘆了口氣：“七嫂，我有件事，心裏疑惑著，你能給我解惑嗎？”
“你說！”
“你覺得雪兒那樣的美女，是不是所有男人都會心動？”
嫦娥看了她一眼：“怎麽？不自信了？”
阿九沒有做聲。
嫦娥又道：“勁松待你如何，你自己心裏難道不知道嗎？”
阿九低聲道：“也許，太在乎一個人了，就會患得患失了。”
嫦娥噗嗤一笑：“你也知道，是因為你太在乎他了，所以才會胡思亂想。你倒是說說，到底發生什麽事情，讓你如此緊張了？”
阿九就把勁松將雪兒推薦給王磊的事情說了一遍。
嫦娥微微瞇縫起了眼睛：“你就是為這個，開始心緒不寧了？”
“不為這件事，是為勁松那句話，以及話裏關心的語氣——七嫂，我能聽得出，他關心雪兒，一心希望雪兒過得好。”
嫦娥點了點頭：“阿九，那我問你，如果現在我告訴你，周寶玉有生命危險，你急不急？”
阿九不假思索地道：“我肯定急啊！”
“你對他又無男女之情，為何這麽急？”
阿九認真想了想：“我不愛他，可是我卻打心底裏感激他，感激他對我的情深義重！”
“那不就是了麽！人非草木，豈能無情！你對他沒有男女之情，卻感激他對你的一片真心，友情，也同樣是情，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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