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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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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2 章

和好如初之後,小兩口的感情又加深了一層。

第二天一大早,勁松起床之後,只覺得神清氣爽,心情愉悅,便對阿九笑道:“咱們成親那麽久了,還沒有去滁州城裏逛過。要不,今兒我就不上山打獵了,咱們騎馬去滁州城裏逛一逛,如何?”

阿九點了點頭,就要去洗手和面烙餅。

“不要做早飯了,你去換件衣裳,我們去滁州城裏吃梅幹菜肉餅去。”

阿九依言,見天氣越發涼了,想著馬上風大,就去換了一件羅紅薄襖,然後就和勁松一起上了馬,直奔滁州城。

到了滁州城,太陽才剛剛升起,大街上卻已經熱鬧非凡,到處都是做買賣的吆喝聲,行人如織,都是出來買菜或者起來溜達著吃早點的。

勁松牽著馬,拉著阿九,來到一家梅幹菜肉餅的鋪子前,對阿九說:“這家鋪子裏賣的肉餅很地道,走,咱們去嘗嘗!”

說完,就拉了阿九,到鋪子裏,找了幹凈的桌子做了下來,叫了兩份梅幹菜肉餅,又叫了兩份胡辣湯。

一時餅和湯都端了上來,勁松拿起一塊肉餅,在上面抹了一層薄薄的辣醬油,遞給阿九:“你嘗嘗,味道如何?”

阿九咬了一口,果然比鎮上賣的肉沫燒餅好吃了不少。

倆人邊吃邊喝,邊聊著家常。

“阿九,我原本打算今天去嫦娥家接你回家的。”

“那你昨天都知道我在嫦娥家了,為啥還不接我?”阿九白了他一眼。

“我本來是想去山裏找你的,是你四哥——”勁松索性把這位大舅哥給推了出來:“他說你今天的氣肯定沒消,等過了一晚上,你消了氣,我再去接你,你才會答應跟我回家呀。”

阿九哼了一聲,沒說話。

“那——昨晚你為什麽突然回來了?”勁松好奇地問。

阿九慢吞吞地道:“嫦娥勸了我很久,我仔細想一想,大概是我從小到大,過得太順利了。我爹娘哥哥們都太寵我了,把我寵成了現在的性子——”

這些話,阿九原本不想說,可是,勁松昨晚對雪兒拒絕,讓她的感動之極。所以,這些話也就脫口而出了。

勁松聽了,微微一笑,低了頭,繼續吃肉餅。

“勁松,雪兒那麽美,脫了衣服,肯定特別好看吧?”

“我沒看!不過,我不相信世界上還有比你更好看的女人!”

阿九噗嗤一笑:“男人家,做到你這個地步,可真不容易啊。你要是順水推舟,然後再娶她做妾,所有人也不會指責你什麽的。”

“可是那樣,你就會走了,阿九。”

阿九正色道:“你言下之意,你不是不動心,不是不想要她,只不過,是怕我會走?”

勁松嘆了口氣:“阿九,你若是這樣說,那天下就真的無好男子了!”

阿九翻心一想,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於是一笑住口。

吃完早飯,勁松帶著阿九左拐右拐,來到了一條巷子裏。

“勁松,你不是要帶我逛街麽?好好的,來這僻靜的小巷子裏做什麽?”阿九不解地問。

勁松道:“我家幾間鋪子的總掌櫃,就住在這裏。”

阿九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就不再言語了。

勁松敲開了一戶人家的門,開門的是個中年婦人,見了就笑道:“三少爺,今兒怎麽有空來?”

“今兒正好得空,陳掌櫃在家麽?”勁松問。

“在呢!”婦人將兩人讓進了客廳,又沖裏間叫道:“當家的,三少爺來了!”

裏間走出來一個胖乎乎慈眉善目的中年男子,叫道:“三少爺,您可算是來了。”

分賓主落座之後,勁松就問:“我讓你辦的事,進展如何了?”

陳掌櫃沈聲道:“這個曹順,的確是有問題的,他一來滁州,就開始網羅自己的人,整天找店鋪裏的夥計們吃吃喝喝,還送了好多人禮物。”

“嗯,曹順做這些事情,都有人證麽?”勁松瞇縫著眼睛問道。

“放心吧,都有人證的。”

勁松點了點頭:“辛苦你了,陳掌櫃,你盯得再緊些,事成之後,必有重謝。”

陳掌櫃忙道:“三爺說的是哪裏話,何家對我恩重如山,我為何家辦事,自是盡心盡力。說實話,這些年,老爺聽信了現在這位夫人的讒言,將大少爺和二少爺陸續分出去,我就憂心不已,卻又無能為力。如今,三少爺你有心重整家風,我自當盡力輔佐。”

勁松聽了,沒有說話,只重重拍了一下陳掌櫃的肩膀,就起身告辭,帶著阿九走了。

出了巷口,阿九就說:“原來你在布局?”

“這個自然,我不布局,如何能讓曹順自投羅網!”

“那這些人都可靠嗎?”

“可靠的,你放心吧阿九,用不了多久,曹順就會露出狐貍尾巴來的。”

說完,勁松就拉著阿九的手,徑直往大街上走去。

“你這是要帶我去哪裏?”阿九見他走得急,忍不住問。

“帶你逛逛珠寶首飾鋪子,給你買兩件現成的首飾!”勁松興沖沖地道。

兩人來到一家門面很大的珠寶鋪子,走了進去。

阿九生平第一次逛那麽闊氣的地方,只見貨架上,盡是一排排紫檀描金的小盒子,想必那些首飾都裝在了盒子裏。

夥計熱情地上前打招呼:“這位少爺,帶少奶奶來買首飾麽?”

勁松點了點頭:“把你們店裏的手鐲拿幾幅出來看一看吧。”

夥計便去貨架前拿了幾個盒子,擺放在櫃臺上,依次打開。

阿九頓時只覺得眼花繚亂。

只見盒子裏有雪白晶瑩的羊脂白玉手鐲,又通體碧綠的翡翠手鐲,還有金手鐲,金鑲寶石的手鐲,以及珍珠手鏈。

勁松笑道:“你喜歡哪一款?”

阿九一眼就看上了那副翡翠手鐲,覺得它像水草一樣,綠得可愛。

於是她就指著問:“這翡翠的賣多少銀子?”

夥計道:“要三十兩!”

阿九嚇了一跳,沒想到這麽貴,這要勁松辛苦打獵好多天才能掙來呢。

於是她就說:“太貴了,那我不買了。”

勁松忙道:“瞧你這點出息,夥計,把這盒子包下來,我要了。”

說完,他就從袖子裏摸出三個元寶放在了櫃臺上,正好三十兩。

阿九雖然有些心疼銀子,可是自家男人已經說出去的話,她也不好收回。

只好微笑著接過了盒子。

出了店門,阿九方抱怨道:“這麽貴的東西,你幹嘛要買啊。”

“你喜歡就好了,我就是要你開心啊!”勁松一笑。

阿九嘆了口氣:“你打獵那麽辛苦,我是不忍心。”

“我辛苦打獵,不就是為了讓你過得好些嗎!天色不早了,走,我帶你吃金陵鴨血粉絲去!”

說完,就拉著阿九手,轉到了一家小巷子的飯館裏。

勁松解釋道:“金陵城的鴨血粉絲,可謂是一絕。這見鋪子的老板,就是金陵人,賣的是正宗地道的金陵鴨血粉絲,來,坐下,等下就可以吃到了。”

阿九依言坐下,對勁松道:“那下午我們去做什麽?”

勁松笑道:“吃完飯,我帶你去爬瑯琊山,去醉翁亭裏坐一坐。”

阿九不由得有些向往:“雖說我們家離滁州城不遠,可是家裏管得嚴,我從來沒有來滁州城好好玩過,更沒有爬過瑯琊山,坐過醉翁亭呢。”

勁松笑道:“那今兒咱們就好好逛逛!”

阿九點了點頭,突然想起一事:“我聽說,周家給周寶玉在滁州城裏蓋了宅子,留待他與公主小住,可有此事?”

“不能夠吧,公主可是金枝玉葉,定然是居住在京城的,怎麽可能在滁州城裏住呢?”勁松一時有些難以置信。

這時候,店裏的夥計正將兩碗鴨血粉絲端上桌,聽了勁松的話,就插嘴道:“客官,你們說的是周閣老的孫子周駙馬嗎?”

阿九忙道:“對呀,你也知道他?”

夥計笑道:“整個滁州城,誰不知道周駙馬啊,那可是皇上親自指婚的。客官,周家確實在滁州城給公主和駙馬蓋了一坐宅子。聽說,是駙馬爺受不了北方幹燥的天氣,秋天和冬天的時候,就要回滁州城裏過。”

阿九又問:“那公主也一起回來麽?”

“這個自然,夫唱婦隨,公主也不例外!”夥計將兩雙筷子放在了桌子上。

勁松就說:“看樣子,周寶玉還是能夠鎮住公主的。”

那夥計聽了,轉身又笑道:“客官,這你可就錯了,公主娘娘那老厲害了,把駙馬給管得直手直腳的。”

“哦?怎麽個直手直腳法?”勁松來了興致,笑吟吟地問。

那夥計笑道:“我們也只是聽說,那周駙馬,公主叫他朝東,他不敢朝西,公主叫他打狗,他不敢攆雞。”

阿九笑道:“那要是違抗公主的意願呢?”

夥計道:“周駙馬根本不敢違抗公主的意願,不知公主使了什麽法子,總之他就是不敢。聽說,就連他房裏伺候的丫鬟,全都是五大三組,又黑又胖的。”

勁松和阿九聽了,不由得都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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