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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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隨著廟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七郎的心跳也越來越劇烈。
他深深吸了口氣，站起身來，背對著廟門，假裝去看墻上的壁畫。
“七郎，嫦娥來了！”勁松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七郎緩緩轉身，只見嫦娥一身淡綠色的紗衫，一張鵝蛋臉依然白凈，只是身段清減了不少，不似往日豐腴。
他想打個招呼，可是嗓子就像塞了棉花那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嫦娥垂下眼簾，她的雙手在袖中微微發抖，可還是鼓起勇氣對七郎綻開了一個微笑。
這笑容給了七郎有效的鼓勵，七郎輕聲道：“嫦娥，你瘦了。”
“我每年夏天都瘦夏的，天熱，吃不下東西……”嫦娥立刻把話茬接了過來。
“七郎，嫦娥，你們在這裏先聊著，我和阿九去小樹林裏轉轉。”勁松說著，就沖阿九使了個眼色，阿九會意，就跟勁松一起走了出去。
臨走時，勁松還不忘特意關上廟門。
廟裏一下子靜了下來，靜得連兩人彼此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過了半晌，嫦娥方開口：“七郎，你約我到這裏來，有什麽事？”
“沒事，我就不能約你了麽？”七郎笑道。
嫦娥臉一紅，立刻搖頭：“不是——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你別急啊！”見嫦娥這麽迫切地解釋，七郎沒來由地有些心酸。
他又道：“嫦娥，這次周寶玉撮合你我，可是你自己心裏願意的？”
嫦娥心裏一痛，沒有做聲。
聽七郎這話音，顯然是不相信自己心裏依然有他。
也難怪他不信！
之前，自己的所作所為，的確是太傷人了。
這些日子裏，她經常做夢，夢見自己和七郎說的那些決絕的話語，夢見七郎那傷心欲絕的表情。然後，她就會從夢中驚醒，一整天，都會神思恍惚，幾乎吃不下任何東西。
想到這裏，她顫聲道：“七郎，你知道嗎？這些日子，也有人來到我家提親。”
七郎一楞，目光緊緊地盯著她的眼睛，等著她說下去。
“我雖是平凡女子，可是好賴讀過幾年書，識得幾個字。那些來提親的，也都是不錯的人家。可是，我一個都沒有原願意。”
見七郎默默地聽著，嫦娥又說：“我爹娘逼我，我說——我就是不想嫁給他們，我——我以後寧可出家當尼姑，不嫁人了，也不定親了。”
聽到這裏，七郎的聲音有些暗啞：“那這次咱們定親，也是你爹娘逼的嗎？”
嫦娥聽了，不由得暗暗咬牙。
七郎明知道自己的心意，卻偏偏要自己明明白白說出口。
可是，這種話，自己一個女孩兒家，怎麽說得出口呢！
她低了頭，一言不發。
七郎見狀，就嘆了口氣：“嫦娥，我知道我樣子生得不好，家裏也不富貴，你若是看不上我，我定然不會強迫……”
聽了這話，嫦娥的眼淚頓時湧了出來，她嗚咽道：“你說這話，氣人不氣人！你明知道道我對你的心意，卻偏偏要我親口說出來，你這不是欺負人麽？”
七郎聽了，一言不發，只是沈默。
嫦娥哭道：“我曉得了，我曉得了，你心裏就是嫌棄我！只不過是周閣老做的媒，你父親不好推拒，所以你心裏有氣，才來欺負我的，是不是？”
一口氣將這些話嚷出來之後，嫦娥轉身就跑出了土地廟。
七郎一怔，立刻追了上去。
他三步兩步走到嫦娥面前，攔住了她：“嫦娥，你聽我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
嫦娥停住，嗚咽道：“那你是什麽意思？”
七郎撓了撓頭，著急慌忙地道：“我這不是怕你心裏不肯嫁給我的嗎？”
嫦娥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想嫁你，幹嘛要赴你的約？”
七郎大喜：“那就好，那就好！嫦娥，我娘說，等到了立秋，天氣涼爽些了，就給我們定親。”
嫦娥聽了，這才破涕為笑。
七郎從袖子裏摸出一枚銀簪子，遞給了嫦娥。
嫦娥接過來，仔細打量著。
“嫦娥，這是我去年今年春天上烏山扒蜈蚣掙錢買的，希望你不要嫌棄。”
嫦娥微微一笑，將簪子插在了自己烏油油的頭發上，問七郎：“好看嗎？”
七郎連連點頭：“你戴什麽都好看。”
嫦娥臉一紅，輕聲道：“你送什麽，我都喜歡！”
七郎聽了，心裏一陣牽動，自然而然地，就抓住了嫦娥柔軟的小手。
見嫦娥沒有拒絕，七郎低下頭，深深地吻了下去。
此時，阿九和勁松卻在土地廟後的一個山洞裏，相依相偎。
從土地廟剛出來的時候，阿九就一個勁地往隱蔽點的地方去。
勁松見了，心裏不由得有些來氣，他問阿九：“阿九，我就那麽見不得人？你就那麽怕我們在一起被人看見？”
“不是的，勁松，我們的事情，爹娘還不知道。我爹是個讀書人，他不喜歡男女私相授受這種事……”
見勁松臉色依然有不悅之色，阿九又道：“惹惱了我爹，不同意我們的婚事了，你看咋辦？”
勁松聽了，臉色這才緩和下來。
阿九拉著勁松，走到了她所熟知的一個山洞裏，這個山洞上方有好幾個露天的大孔，裏面又幹凈又明亮，還有幾塊大石板。
勁松不禁道：“這山洞還真不錯呢！”
“這樣的山洞可多了，我小時候，跟哥哥們上山打獵，就住這樣的山洞。”阿九撿了一塊青石板，坐了下來。
勁松也坐在她對面，聽她提及小時候打獵的事，心裏一動，就問：“那冬天呢》這樣的山洞，冬天一定很冷，住不了人啊！”
“冬天啊，冬天我們就住山裏的茅舍，那可是專門為獵人準備的。”
勁松又說：“你四個哥哥，也看不出來會打獵啊！”
阿九笑道：“我大伯父家的大哥哥，就是一個打獵好手，我小時候，最愛跟他一起進山打獵了。”
勁松凝視著她：“是麽？那你跟你大哥進山打獵的時候，可遇見什麽好玩的事情啊？”
阿九仔細回想了一下，突然笑道：“還真有！我救過一個人！”
勁松的心跳了一下。
雖然明知道當年那個小女孩就是她，可是，親口聽她說出來，心裏還是有著震動。
他低聲道：“你救了什麽人？”
“我呀，救了一個小男孩，那是我七歲那年的事情了。那一次，我和大哥進山打獵，住在茅草屋裏。那天早上，我出門餵馬的時候，看見雪地裏躺著一個從馬背上摔下來的小男孩，我就把他拖到屋裏，生火給他取暖，又熬粥給他喝，硬是把他救活了。”阿九得意地說。
勁松聽了，心裏一陣感激，他忍不出伸出手去，緊緊握住她的小手，柔聲道：“阿九，你真好，真善良！那個小男孩一定會非常感激你的。”
“什麽啊，你別看他年紀小，心眼可多著呢，連自己的真實名字都不肯說。”阿九哼了一聲。
勁松微笑道：“他不肯說出名字，不等於心裏不感激你，你做好事，一定有好報的。”
“什麽好報啊！我當時手上戴著一副銀手鐲，就因為拖他的緣故，掉了一只——我可喜歡那銀手鐲了！”阿九沒好氣地說。
“那後來呢？找到了麽？”勁松追問道。
阿九就說“找到了，不過是前不久才找到的，勁松啊，你說怪不怪？前段時間，你們村的趙大光居然來尋訪我，之後不久，我就在茶園的路上撿到了那只遺失的手鐲。”
勁松心裏一陣暗笑：“那你是怎麽看待這件事的？”
阿九搖了搖頭：“我才不猜呢！我懶得費那個心，隨它去吧！”
勁松嗯了一聲，凝視著她的臉，夕陽的餘暉映照在她臉上，越發顯得肌膚勝雪，晶瑩剔透，勁松忍不住一把將她拉進了懷裏。
親熱夠了之後，勁松一邊用手撫摸著阿九的秀發，一邊低聲問：“最近這幾天，你家裏可有什麽事情？”
“不就是我七哥八哥要定親的事情麽？還能有什麽事？”
“阿九，你不老實！”
阿九擡起頭：“還有就是周寶玉經常去找我七哥談論詩文。”
勁松哼了一聲：“阿九，想不到你做醬的手藝那麽好啊！”
阿九一怔，這才明白今日勁松為何有些反常的原因。
“勁松，不就一罐子蝦醬麽？你至於麽？”
“不行，以後，不許你再給他做蝦醬！”勁松冷著臉說。
“我哪裏是為他做的？我是做給全家人吃的，他正好來到我家，一起吃了飯，說蝦醬好吃，就討要了一罐，這不是人之常情麽？”阿九又好氣又好笑。
“總而言之，我就是不喜歡你送他蝦醬！”勁松繼續不悅。
這下，阿九心裏就有些不樂意了。
她甩開勁松的手：“我說，你什麽意思？你未免管得太寬了吧！”
“我就是愛管你，你就說，讓不讓我管吧！”勁松也犯了倔。
阿九哼了一聲：“從小到大，我爹娘都萬事順著我，你憑什麽管我！”
說完，她站起來一轉身，就走出了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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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廟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七郎的心跳也越來越劇烈。
他深深吸了口氣，站起身來，背對著廟門，假裝去看墻上的壁畫。
“七郎，嫦娥來了！”勁松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七郎緩緩轉身，只見嫦娥一身淡綠色的紗衫，一張鵝蛋臉依然白凈，只是身段清減了不少，不似往日豐腴。
他想打個招呼，可是嗓子就像塞了棉花那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嫦娥垂下眼簾，她的雙手在袖中微微發抖，可還是鼓起勇氣對七郎綻開了一個微笑。
這笑容給了七郎有效的鼓勵，七郎輕聲道：“嫦娥，你瘦了。”
“我每年夏天都瘦夏的，天熱，吃不下東西……”嫦娥立刻把話茬接了過來。
“七郎，嫦娥，你們在這裏先聊著，我和阿九去小樹林裏轉轉。”勁松說著，就沖阿九使了個眼色，阿九會意，就跟勁松一起走了出去。
臨走時，勁松還不忘特意關上廟門。
廟裏一下子靜了下來，靜得連兩人彼此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過了半晌，嫦娥方開口：“七郎，你約我到這裏來，有什麽事？”
“沒事，我就不能約你了麽？”七郎笑道。
嫦娥臉一紅，立刻搖頭：“不是——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你別急啊！”見嫦娥這麽迫切地解釋，七郎沒來由地有些心酸。
他又道：“嫦娥，這次周寶玉撮合你我，可是你自己心裏願意的？”
嫦娥心裏一痛，沒有做聲。
聽七郎這話音，顯然是不相信自己心裏依然有他。
也難怪他不信！
之前，自己的所作所為，的確是太傷人了。
這些日子裏，她經常做夢，夢見自己和七郎說的那些決絕的話語，夢見七郎那傷心欲絕的表情。然後，她就會從夢中驚醒，一整天，都會神思恍惚，幾乎吃不下任何東西。
想到這裏，她顫聲道：“七郎，你知道嗎？這些日子，也有人來到我家提親。”
七郎一楞，目光緊緊地盯著她的眼睛，等著她說下去。
“我雖是平凡女子，可是好賴讀過幾年書，識得幾個字。那些來提親的，也都是不錯的人家。可是，我一個都沒有原願意。”
見七郎默默地聽著，嫦娥又說：“我爹娘逼我，我說——我就是不想嫁給他們，我——我以後寧可出家當尼姑，不嫁人了，也不定親了。”
聽到這裏，七郎的聲音有些暗啞：“那這次咱們定親，也是你爹娘逼的嗎？”
嫦娥聽了，不由得暗暗咬牙。
七郎明知道自己的心意，卻偏偏要自己明明白白說出口。
可是，這種話，自己一個女孩兒家，怎麽說得出口呢！
她低了頭，一言不發。
七郎見狀，就嘆了口氣：“嫦娥，我知道我樣子生得不好，家裏也不富貴，你若是看不上我，我定然不會強迫……”
聽了這話，嫦娥的眼淚頓時湧了出來，她嗚咽道：“你說這話，氣人不氣人！你明知道道我對你的心意，卻偏偏要我親口說出來，你這不是欺負人麽？”
七郎聽了，一言不發，只是沈默。
嫦娥哭道：“我曉得了，我曉得了，你心裏就是嫌棄我！只不過是周閣老做的媒，你父親不好推拒，所以你心裏有氣，才來欺負我的，是不是？”
一口氣將這些話嚷出來之後，嫦娥轉身就跑出了土地廟。
七郎一怔，立刻追了上去。
他三步兩步走到嫦娥面前，攔住了她：“嫦娥，你聽我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
嫦娥停住，嗚咽道：“那你是什麽意思？”
七郎撓了撓頭，著急慌忙地道：“我這不是怕你心裏不肯嫁給我的嗎？”
嫦娥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想嫁你，幹嘛要赴你的約？”
七郎大喜：“那就好，那就好！嫦娥，我娘說，等到了立秋，天氣涼爽些了，就給我們定親。”
嫦娥聽了，這才破涕為笑。
七郎從袖子裏摸出一枚銀簪子，遞給了嫦娥。
嫦娥接過來，仔細打量著。
“嫦娥，這是我去年今年春天上烏山扒蜈蚣掙錢買的，希望你不要嫌棄。”
嫦娥微微一笑，將簪子插在了自己烏油油的頭發上，問七郎：“好看嗎？”
七郎連連點頭：“你戴什麽都好看。”
嫦娥臉一紅，輕聲道：“你送什麽，我都喜歡！”
七郎聽了，心裏一陣牽動，自然而然地，就抓住了嫦娥柔軟的小手。
見嫦娥沒有拒絕，七郎低下頭，深深地吻了下去。
此時，阿九和勁松卻在土地廟後的一個山洞裏，相依相偎。
從土地廟剛出來的時候，阿九就一個勁地往隱蔽點的地方去。
勁松見了，心裏不由得有些來氣，他問阿九：“阿九，我就那麽見不得人？你就那麽怕我們在一起被人看見？”
“不是的，勁松，我們的事情，爹娘還不知道。我爹是個讀書人，他不喜歡男女私相授受這種事……”
見勁松臉色依然有不悅之色，阿九又道：“惹惱了我爹，不同意我們的婚事了，你看咋辦？”
勁松聽了，臉色這才緩和下來。
阿九拉著勁松，走到了她所熟知的一個山洞裏，這個山洞上方有好幾個露天的大孔，裏面又幹凈又明亮，還有幾塊大石板。
勁松不禁道：“這山洞還真不錯呢！”
“這樣的山洞可多了，我小時候，跟哥哥們上山打獵，就住這樣的山洞。”阿九撿了一塊青石板，坐了下來。
勁松也坐在她對面，聽她提及小時候打獵的事，心裏一動，就問：“那冬天呢》這樣的山洞，冬天一定很冷，住不了人啊！”
“冬天啊，冬天我們就住山裏的茅舍，那可是專門為獵人準備的。”
勁松又說：“你四個哥哥，也看不出來會打獵啊！”
阿九笑道：“我大伯父家的大哥哥，就是一個打獵好手，我小時候，最愛跟他一起進山打獵了。”
勁松凝視著她：“是麽？那你跟你大哥進山打獵的時候，可遇見什麽好玩的事情啊？”
阿九仔細回想了一下，突然笑道：“還真有！我救過一個人！”
勁松的心跳了一下。
雖然明知道當年那個小女孩就是她，可是，親口聽她說出來，心裏還是有著震動。
他低聲道：“你救了什麽人？”
“我呀，救了一個小男孩，那是我七歲那年的事情了。那一次，我和大哥進山打獵，住在茅草屋裏。那天早上，我出門餵馬的時候，看見雪地裏躺著一個從馬背上摔下來的小男孩，我就把他拖到屋裏，生火給他取暖，又熬粥給他喝，硬是把他救活了。”阿九得意地說。
勁松聽了，心裏一陣感激，他忍不出伸出手去，緊緊握住她的小手，柔聲道：“阿九，你真好，真善良！那個小男孩一定會非常感激你的。”
“什麽啊，你別看他年紀小，心眼可多著呢，連自己的真實名字都不肯說。”阿九哼了一聲。
勁松微笑道：“他不肯說出名字，不等於心裏不感激你，你做好事，一定有好報的。”
“什麽好報啊！我當時手上戴著一副銀手鐲，就因為拖他的緣故，掉了一只——我可喜歡那銀手鐲了！”阿九沒好氣地說。
“那後來呢？找到了麽？”勁松追問道。
阿九就說“找到了，不過是前不久才找到的，勁松啊，你說怪不怪？前段時間，你們村的趙大光居然來尋訪我，之後不久，我就在茶園的路上撿到了那只遺失的手鐲。”
勁松心裏一陣暗笑：“那你是怎麽看待這件事的？”
阿九搖了搖頭：“我才不猜呢！我懶得費那個心，隨它去吧！”
勁松嗯了一聲，凝視著她的臉，夕陽的餘暉映照在她臉上，越發顯得肌膚勝雪，晶瑩剔透，勁松忍不住一把將她拉進了懷裏。
親熱夠了之後，勁松一邊用手撫摸著阿九的秀發，一邊低聲問：“最近這幾天，你家裏可有什麽事情？”
“不就是我七哥八哥要定親的事情麽？還能有什麽事？”
“阿九，你不老實！”
阿九擡起頭：“還有就是周寶玉經常去找我七哥談論詩文。”
勁松哼了一聲：“阿九，想不到你做醬的手藝那麽好啊！”
阿九一怔，這才明白今日勁松為何有些反常的原因。
“勁松，不就一罐子蝦醬麽？你至於麽？”
“不行，以後，不許你再給他做蝦醬！”勁松冷著臉說。
“我哪裏是為他做的？我是做給全家人吃的，他正好來到我家，一起吃了飯，說蝦醬好吃，就討要了一罐，這不是人之常情麽？”阿九又好氣又好笑。
“總而言之，我就是不喜歡你送他蝦醬！”勁松繼續不悅。
這下，阿九心裏就有些不樂意了。
她甩開勁松的手：“我說，你什麽意思？你未免管得太寬了吧！”
“我就是愛管你，你就說，讓不讓我管吧！”勁松也犯了倔。
阿九哼了一聲：“從小到大，我爹娘都萬事順著我，你憑什麽管我！”
說完，她站起來一轉身，就走出了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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