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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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勁松聽阿九這麽一說，臉色更不好看了，他默默地坐下，一聲不吭。
阿九抿嘴笑道：“你這趟來，就是為了跟我相對無言的麽？”
勁松哼了一聲：“你方才跟人家說了那麽多的話，只怕嘴也說得幹了，不讓你歇歇麽！”
“嗯，歇歇也好，今兒我還和我娘一起說服我爹爹，同意我七哥與嫦娥的親事，你說我現在累不累。”阿九拉長了語調說。
“怎麽，你七哥要和嫦娥定親了？”勁松吃了一驚。
“是啊，多虧了周寶玉從中撮合，我七哥與嫦娥好事將近了！”
勁松一下子從地上站了起來，他的第一反應就是：“你七哥要定親了？那麽，就只剩下你八哥了？”阿九點了點頭。
勁松又道：“你就是為這個事情，跟周寶玉有說有笑的？”
阿九冷冷地道：“不然呢？你還以為是什麽緣故？”
勁松一把將阿九抱在懷裏，柔聲道：“原來你是為了我們的前途，阿九……”
“明知道我素日裏不待見他，卻還懷疑我，你有意思麽？”阿九氣哼哼地一把推開勁松。
勁松嘻嘻笑著：“你別生氣啊，我給你看樣好東西。”
說著，他就從袖子裏掏出一個小盒子，遞給了阿九。
阿九接過盒子，只見這個盒子大概有巴掌大小，亮晶晶的紫檀木上雕刻著精美的喜鵲登梅。
光是這個盒子，就讓人愛不釋手了。
“打開啊，看看裏面究竟是什麽？”勁松微笑道。
阿九打開盒子，只見裏面晶光耀眼，原來是一對藍寶石耳墜。
一陣驚喜湧上心頭。
那對藍寶石，是天空那種澄澈的藍，藍得一點雜質都沒有，而且每個都有豌豆大小，一看就是價值不菲。
阿九靜靜地著那對耳墜，半晌方道：“你是怎麽知道我喜歡藍色的？我記得我從來沒跟你說過啊。”
“有一次，你跟玉蘭聊天，聊到布料，你說你最愛桃紅和天藍。”勁松緩緩道。
“你經常偷聽我們聊天麽？”
“在學堂，在爹爹哥哥的眼皮底下，又不能和你多說話，只好偷聽你和別人說話了。”勁松的嗓音有些暗啞。
阿九久久地沒有做聲。
勁松將耳墜取出，小心地給她戴上，然後仔細端詳著她：“阿九，你真美！”
已經是盛夏了，土地廟周圍都是各種各樣的樹木，一片幽靜之中，蟬鳴聲不絕於耳。
有生以來第一次，阿九覺得，蟬叫的聲音，也很好聽。
“阿九，我們好了很長時間了，我日日夜夜都想你。”勁松凝視著阿九，那目光中的熱度，讓阿九的心在那一瞬間徹底融化。
她長嘆了一口氣：“你放心，我定然想辦法催促我娘趕緊把七哥的婚事定下來——最好是七哥八哥一起定親。”
“你八哥也在說親事麽？”
“我大姑回來了，想把我表姐嫁給八哥，兩家大人都挺中意，我八哥也對表姐頗有情意，只是不知道表姐心思如何。”阿九如實相告。
勁松皺眉道：“你八哥是個不錯的小夥子，父母做主的話，一般姑娘不會拒絕——除非她心裏有意中人了。”
阿九點了點頭：“我也跟你一般想法。”
“對了，你千萬不要讓你表姐見到周寶玉！”勁松叮囑道。
阿九噗嗤一笑，心裏卻也暗暗佩服勁松的心細如發，神機妙算。
“看來，被我說中了？你表姐見過他了？”勁松察言觀色，一語中的。
阿九嘆了口氣：“我已經跟表姐說過他的為人了。”
“可是，你表姐未必信？是不是？”
阿九嘆了口氣：“勁松，你說，這周寶玉哪裏來這麽大本事呢，他什麽都沒做，只是沖我表姐笑了笑，就讓我表姐不停地追問起他來。”
勁松哈哈一笑：“那我怎麽知道，我也奇怪，他哪裏來那麽大本領，居然讓我娘子跟他滔滔不絕地攀談？”
阿九呸了一聲：“誰是你娘子了？你臉皮可真夠厚的。”
勁松雙臂一伸，將她抱在懷裏，兩人多日不見，彼此都很思念對方，如膠似漆地糾纏在一起，一時之間，忘記了世間的一切。
不知過了多久，只聽翠花在外面高聲叫道：“阿九，天快要黑了！”
阿九這才依依不舍地推開了勁松，幫他整理著衣襟，低聲道：“我要走了！”
勁松嗯了一聲：“回去別忘了給你娘吹吹耳邊風，早點讓你七嫂過門罷。”
“這親還沒定呢……”
“過幾天定親，個把月就成親了，難道你爹娘就不急著抱孫子嗎？”
阿九搖了搖頭：“我四嫂剛生了兒子，我爹娘已經有孫子了！”
“可我爹急著抱孫子啊！”勁松說著，有摸了一下阿九的小手。
阿九甩開了他：“不早了，我不跟你貧了，”
回到家裏，她六嫂早就做好了晚飯，一家人熱熱鬧鬧地吃著。
吃完飯之後，何氏就說：“阿九，你去雞籠邊，看看家裏的雞是不是都進籠了。”
阿九便走到墻角的雞籠邊，數了數，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五只，就說：“娘，雞都進籠了。”
何氏嗯了一聲，就走到院子裏的大匾邊，用筷子翻發黴的黃豆塊。
此時月亮越升越高，已經掛在了老槐樹的枝頭。
月色如水，一點都不妨礙何氏幹活。
阿九來到娘的身邊：“娘，七哥的事情，你們打算托周閣老，還是托周大娘？”
“周大娘是周閣老的本家嫂子，兩個人都是一樣的，周閣老說了，就讓周大娘出面吧，她畢竟是專門幹這行的。”何氏答道。
阿九嗯了一聲：“剛才吃飯的時候，我看見七哥吃了整整兩大碗飯。”
何氏笑道：“豈止是兩大碗飯？他還喝了一大碗湯，他整個人都精神了。”
“娘，那您就趕快給七哥定親唄，定完了親，最好盡快成親，七哥有了賢內助，估計讀書會更加用功的。”
何氏嗯了一聲：“定親可以就選在這幾日，不過，成親的話，總要這個夏天過去吧，不然天氣太熱了，不好擺酒席啊。”
阿九一想也是。
於是又道：“娘，那八哥和慧表姐的事情，你和爹有什麽打算？”
“你這丫頭，急什麽呢！”何氏嗔怪地看了阿九一眼。
阿九有些心虛了，臉上也有些發燙。她怕母親看出自己的小心思，嚇得不敢再說了。
何氏自己卻道：“楊慧那孩子，我和你爹瞧著挺不錯，長得好不說，說話也和軟。我冷眼瞧去，八郎對她也破有情意，只是不知你大姑和楊慧……”
“娘，你和爹還有八哥都滿意，那就趕緊找大姑口頭定下來吧。咱們這裏，不是有兄弟一起定親，一起成親的風俗嗎？”
這一句話，倒是提醒了何氏，她不由得連連點頭：“阿九，你說得不錯，我明兒就去你奶奶家，找你大姑商量此事。”
“九她娘，你要找她大姑商量什麽事情啊？”
院門外，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奶奶！”阿九一聲歡呼，跑到門口，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奶奶。
“我的小乖乖，你多少天也不到奶奶那裏去，可想死奶奶了。”王奶奶看著自己的寶貝孫女 ，一臉的慈愛。
見婆婆來了，何氏急忙放下手中的筷子，上前扶住婆婆：“娘，您怎麽來了。”
“我來找你們聊聊天，嘮嘮嗑！”
何氏將婆婆扶到自己的臥室。
臥室裏，王秀才正在燈下讀書，見老娘老了，立刻起身離座：“娘，您怎麽來了？”
王奶奶被何氏扶著坐在床沿上，阿九站在奶奶身邊，雙手幫奶奶捏著肩膀。
何氏就說：“婆婆，您天天那麽忙，難得來一次，嘗嘗老六媳婦做的糕點吧。”
說完，她從床頭櫃的碟子裏取出一塊糕點，遞到了婆婆手裏。
王奶奶笑道：“老二，老二媳婦，我這次來，可不是專為吃糕點的。”
“娘，有事您說？”
“老二啊，這次他大姑回來，可是受了不少委屈回來的啊！”說著，王奶奶就用衣袖擦了擦眼角。
王秀才哼了一聲：“妹夫這次也鬧得實在不成話，這分明是欺負我王家無人了！當日靠我家救濟才能活下去，如今翅膀一硬，就忘了根本，虐待起我王家的女兒來！”
“老二，為今之計，你待怎地？”王奶奶又問。
“娘，我已經修書一封，給了大哥，為的就是商議此事，我王家的女兒，不能白白讓人欺負了去！”
王奶奶滿意地點了點頭：“我也跟他大姑說了，娘家兄弟侄兒那麽多，肯定會為你出頭，你就放心吧。”
“婆婆，他大姑已經叫三弟幫她造房子了，意思是常住在村裏了。”
王奶奶點了點頭：“她打算房子蓋好以後，就給兒子娶房媳婦，再把閨女給嫁出去。”
聽到這裏，阿九心裏突然咯噔一下。
她忘了，楊慧頭上還有一個哥哥楊風。楊風不定親，楊慧也沒法定親。
可是姑姑卻說，要先蓋好房子，才給表哥說親事。
這是肯定的，誰家能沒房子，就娶媳婦呢！
可是蓋一所房子，哪怕是最簡單的茅草屋，也得兩三個月，這一下，豈不是又耽誤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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勁松聽阿九這麽一說，臉色更不好看了，他默默地坐下，一聲不吭。
阿九抿嘴笑道：“你這趟來，就是為了跟我相對無言的麽？”
勁松哼了一聲：“你方才跟人家說了那麽多的話，只怕嘴也說得幹了，不讓你歇歇麽！”
“嗯，歇歇也好，今兒我還和我娘一起說服我爹爹，同意我七哥與嫦娥的親事，你說我現在累不累。”阿九拉長了語調說。
“怎麽，你七哥要和嫦娥定親了？”勁松吃了一驚。
“是啊，多虧了周寶玉從中撮合，我七哥與嫦娥好事將近了！”
勁松一下子從地上站了起來，他的第一反應就是：“你七哥要定親了？那麽，就只剩下你八哥了？”阿九點了點頭。
勁松又道：“你就是為這個事情，跟周寶玉有說有笑的？”
阿九冷冷地道：“不然呢？你還以為是什麽緣故？”
勁松一把將阿九抱在懷裏，柔聲道：“原來你是為了我們的前途，阿九……”
“明知道我素日裏不待見他，卻還懷疑我，你有意思麽？”阿九氣哼哼地一把推開勁松。
勁松嘻嘻笑著：“你別生氣啊，我給你看樣好東西。”
說著，他就從袖子裏掏出一個小盒子，遞給了阿九。
阿九接過盒子，只見這個盒子大概有巴掌大小，亮晶晶的紫檀木上雕刻著精美的喜鵲登梅。
光是這個盒子，就讓人愛不釋手了。
“打開啊，看看裏面究竟是什麽？”勁松微笑道。
阿九打開盒子，只見裏面晶光耀眼，原來是一對藍寶石耳墜。
一陣驚喜湧上心頭。
那對藍寶石，是天空那種澄澈的藍，藍得一點雜質都沒有，而且每個都有豌豆大小，一看就是價值不菲。
阿九靜靜地著那對耳墜，半晌方道：“你是怎麽知道我喜歡藍色的？我記得我從來沒跟你說過啊。”
“有一次，你跟玉蘭聊天，聊到布料，你說你最愛桃紅和天藍。”勁松緩緩道。
“你經常偷聽我們聊天麽？”
“在學堂，在爹爹哥哥的眼皮底下，又不能和你多說話，只好偷聽你和別人說話了。”勁松的嗓音有些暗啞。
阿九久久地沒有做聲。
勁松將耳墜取出，小心地給她戴上，然後仔細端詳著她：“阿九，你真美！”
已經是盛夏了，土地廟周圍都是各種各樣的樹木，一片幽靜之中，蟬鳴聲不絕於耳。
有生以來第一次，阿九覺得，蟬叫的聲音，也很好聽。
“阿九，我們好了很長時間了，我日日夜夜都想你。”勁松凝視著阿九，那目光中的熱度，讓阿九的心在那一瞬間徹底融化。
她長嘆了一口氣：“你放心，我定然想辦法催促我娘趕緊把七哥的婚事定下來——最好是七哥八哥一起定親。”
“你八哥也在說親事麽？”
“我大姑回來了，想把我表姐嫁給八哥，兩家大人都挺中意，我八哥也對表姐頗有情意，只是不知道表姐心思如何。”阿九如實相告。
勁松皺眉道：“你八哥是個不錯的小夥子，父母做主的話，一般姑娘不會拒絕——除非她心裏有意中人了。”
阿九點了點頭：“我也跟你一般想法。”
“對了，你千萬不要讓你表姐見到周寶玉！”勁松叮囑道。
阿九噗嗤一笑，心裏卻也暗暗佩服勁松的心細如發，神機妙算。
“看來，被我說中了？你表姐見過他了？”勁松察言觀色，一語中的。
阿九嘆了口氣：“我已經跟表姐說過他的為人了。”
“可是，你表姐未必信？是不是？”
阿九嘆了口氣：“勁松，你說，這周寶玉哪裏來這麽大本事呢，他什麽都沒做，只是沖我表姐笑了笑，就讓我表姐不停地追問起他來。”
勁松哈哈一笑：“那我怎麽知道，我也奇怪，他哪裏來那麽大本領，居然讓我娘子跟他滔滔不絕地攀談？”
阿九呸了一聲：“誰是你娘子了？你臉皮可真夠厚的。”
勁松雙臂一伸，將她抱在懷裏，兩人多日不見，彼此都很思念對方，如膠似漆地糾纏在一起，一時之間，忘記了世間的一切。
不知過了多久，只聽翠花在外面高聲叫道：“阿九，天快要黑了！”
阿九這才依依不舍地推開了勁松，幫他整理著衣襟，低聲道：“我要走了！”
勁松嗯了一聲：“回去別忘了給你娘吹吹耳邊風，早點讓你七嫂過門罷。”
“這親還沒定呢……”
“過幾天定親，個把月就成親了，難道你爹娘就不急著抱孫子嗎？”
阿九搖了搖頭：“我四嫂剛生了兒子，我爹娘已經有孫子了！”
“可我爹急著抱孫子啊！”勁松說著，有摸了一下阿九的小手。
阿九甩開了他：“不早了，我不跟你貧了，”
回到家裏，她六嫂早就做好了晚飯，一家人熱熱鬧鬧地吃著。
吃完飯之後，何氏就說：“阿九，你去雞籠邊，看看家裏的雞是不是都進籠了。”
阿九便走到墻角的雞籠邊，數了數，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五只，就說：“娘，雞都進籠了。”
何氏嗯了一聲，就走到院子裏的大匾邊，用筷子翻發黴的黃豆塊。
此時月亮越升越高，已經掛在了老槐樹的枝頭。
月色如水，一點都不妨礙何氏幹活。
阿九來到娘的身邊：“娘，七哥的事情，你們打算托周閣老，還是托周大娘？”
“周大娘是周閣老的本家嫂子，兩個人都是一樣的，周閣老說了，就讓周大娘出面吧，她畢竟是專門幹這行的。”何氏答道。
阿九嗯了一聲：“剛才吃飯的時候，我看見七哥吃了整整兩大碗飯。”
何氏笑道：“豈止是兩大碗飯？他還喝了一大碗湯，他整個人都精神了。”
“娘，那您就趕快給七哥定親唄，定完了親，最好盡快成親，七哥有了賢內助，估計讀書會更加用功的。”
何氏嗯了一聲：“定親可以就選在這幾日，不過，成親的話，總要這個夏天過去吧，不然天氣太熱了，不好擺酒席啊。”
阿九一想也是。
於是又道：“娘，那八哥和慧表姐的事情，你和爹有什麽打算？”
“你這丫頭，急什麽呢！”何氏嗔怪地看了阿九一眼。
阿九有些心虛了，臉上也有些發燙。她怕母親看出自己的小心思，嚇得不敢再說了。
何氏自己卻道：“楊慧那孩子，我和你爹瞧著挺不錯，長得好不說，說話也和軟。我冷眼瞧去，八郎對她也破有情意，只是不知你大姑和楊慧……”
“娘，你和爹還有八哥都滿意，那就趕緊找大姑口頭定下來吧。咱們這裏，不是有兄弟一起定親，一起成親的風俗嗎？”
這一句話，倒是提醒了何氏，她不由得連連點頭：“阿九，你說得不錯，我明兒就去你奶奶家，找你大姑商量此事。”
“九她娘，你要找她大姑商量什麽事情啊？”
院門外，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奶奶！”阿九一聲歡呼，跑到門口，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奶奶。
“我的小乖乖，你多少天也不到奶奶那裏去，可想死奶奶了。”王奶奶看著自己的寶貝孫女 ，一臉的慈愛。
見婆婆來了，何氏急忙放下手中的筷子，上前扶住婆婆：“娘，您怎麽來了。”
“我來找你們聊聊天，嘮嘮嗑！”
何氏將婆婆扶到自己的臥室。
臥室裏，王秀才正在燈下讀書，見老娘老了，立刻起身離座：“娘，您怎麽來了？”
王奶奶被何氏扶著坐在床沿上，阿九站在奶奶身邊，雙手幫奶奶捏著肩膀。
何氏就說：“婆婆，您天天那麽忙，難得來一次，嘗嘗老六媳婦做的糕點吧。”
說完，她從床頭櫃的碟子裏取出一塊糕點，遞到了婆婆手裏。
王奶奶笑道：“老二，老二媳婦，我這次來，可不是專為吃糕點的。”
“娘，有事您說？”
“老二啊，這次他大姑回來，可是受了不少委屈回來的啊！”說著，王奶奶就用衣袖擦了擦眼角。
王秀才哼了一聲：“妹夫這次也鬧得實在不成話，這分明是欺負我王家無人了！當日靠我家救濟才能活下去，如今翅膀一硬，就忘了根本，虐待起我王家的女兒來！”
“老二，為今之計，你待怎地？”王奶奶又問。
“娘，我已經修書一封，給了大哥，為的就是商議此事，我王家的女兒，不能白白讓人欺負了去！”
王奶奶滿意地點了點頭：“我也跟他大姑說了，娘家兄弟侄兒那麽多，肯定會為你出頭，你就放心吧。”
“婆婆，他大姑已經叫三弟幫她造房子了，意思是常住在村裏了。”
王奶奶點了點頭：“她打算房子蓋好以後，就給兒子娶房媳婦，再把閨女給嫁出去。”
聽到這裏，阿九心裏突然咯噔一下。
她忘了，楊慧頭上還有一個哥哥楊風。楊風不定親，楊慧也沒法定親。
可是姑姑卻說，要先蓋好房子，才給表哥說親事。
這是肯定的，誰家能沒房子，就娶媳婦呢！
可是蓋一所房子，哪怕是最簡單的茅草屋，也得兩三個月，這一下，豈不是又耽誤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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