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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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夜幕降臨，四郎的房間裏傳來一陣嬰兒的啼哭聲。
何氏抱著繈褓，在床前走來走去，心煩意亂地道：“好好的，怎麽就沒了奶水呢！”
王四嫂也是一臉的焦急，奈何自己的怎麽擠，都擠不出奶水來。
“四嫂啊，別擠了，你得喝鯽魚湯發奶。這阿九怎麽搞的，那麽慢，叫她燒個鯽魚湯，她磨嘰到現在！”何氏說完，又連聲哄孫兒：“虎兒不哭，娘馬上就有奶了！”
這時候，阿九端了一大海碗的鯽魚湯，走進了房裏。
她將鯽魚湯放在床頭櫃上：“四嫂，鯽魚湯來了！”
半靠在床上的王四嫂，端起那碗鯽魚湯，只見湯色乳白，上面漂浮著金黃色的蛋花，碧綠的蔥葉，香氣撲鼻。
她就拿起湯匙，舀了一勺子湯放進嘴裏，入口只覺得香醇無比，滋味非常鮮美。於是她連喝了幾口，到了最後，索性不用湯匙，端起碗來大口大口的喝起來。
阿九見她四嫂喝得那麽香，不由得微笑：“嫂子，好喝嗎？我在裏頭淋上了麻油。”
“怪不得那麽香呢，這湯的滋味可真好，阿九，我看你廚藝是真的可以出師了！”王四嫂由衷地道。
見她四嫂已經把湯喝完了，阿九就收了碗和湯匙，回廚房收拾。
這時候，她六嫂和楊慧正在收拾那只大老鱉。
這只老鱉足足有一個大海碗那麽大，看起來肉也是很肥厚的樣子。
王六嫂早已在水井邊將它開膛破肚，在案板上將它剁成了一塊一塊。阿九看見盤子裏居然還有很多粉紅色的老鱉蛋，就說：“這老鱉蛋，要不要單獨做一碗菜啊？”
王六嫂想了想，就說：“要不，就爆炒再慢燉吧，光是爆炒，我怕炒不熟！”
“表嫂，這老鱉蛋是水產，帶著腥味，得先用黃酒腌制一下，要不我來吧！”楊慧自告奮勇。
王六嫂點了點頭。
楊慧就把生姜和大蔥切片，蔥葉棄之不用，只留下蔥白。在一個粗瓷小碗裏倒入開水，再將生姜和蔥白以及八角和花椒放入碗裏浸泡著。
然後，她又拿起一壇子黃酒，到了一點到裝老鱉蛋的盤子裏，攪拌均勻了，對王六嫂和阿九說：“這個，得多腌制一會。”
過了一時，花椒水泡好了，楊慧又將在老鱉蛋上，再打一個雞蛋在裏面，用筷子攪拌均勻，腌制了一會，才說：“阿九，開大火，我要來爆炒！”
阿九就拿了幾根木柴，將火燒得旺旺的。
王六嫂待油熱之後，將老鱉蛋倒入油鍋中，加入紅椒和各種佐料爆炒了一會，又倒入一些醬油醋和砂糖，就加水燉制。
不到半個時辰，廚房的上空就彌漫起一股奇異的香味。
當天的晚飯桌上，全家人都對這道紅燒老鱉蛋讚不絕口。
八郎用筷子夾起一個老鱉蛋，遞到了楊慧碗裏：“表妹，這只老鱉是你逮的，你多吃點。”
見此情形，阿九忙看向娘，只見她娘對她做了個會心的微笑。
一家人吃完飯，阿九照例收拾碗筷。
楊慧就起身道：“二舅，二舅媽，我得回外婆家去了。”
“慧兒啊，天黑了，你一個姑娘家走著不太方便，叫你八表哥送你回去吧——八郎，送表妹去你奶奶家。”
八郎立刻答應了一聲，起身道：“表妹，咱們走吧。”
楊慧點了點頭，隨八郎而去。
七郎見父母兄嫂都各忙各的去了，就來到了廚房。
聽見腳步聲，阿九頭都沒擡，就知道是她七哥來了。
於是就說：“七哥，我馬上就收拾停當了，等下咱們出門溜溜去。”
七郎說：“那我在院門口等你！”
阿九嗯了一聲，將竈臺拿抹布擦抹幹凈了，就來到了院門口，兄妹二人乘著月色來到了大門口的池塘邊。
七郎站定了，對妹子說：“阿九，你之前說，你能看出嫦娥對我——對我——”
阿九點了點頭。
“那你，都是怎麽看出來的？”
阿九看了七哥一眼，見他臉色很是緊張，不由得笑了：“嫦娥是我的好朋友，我自然能看得出來，放心吧七哥，沒錯的。”
“阿九，你說，她心裏真的放下周寶玉了嗎？”七郎又問。
阿九點了點頭：“周寶玉分明就是個騙子，只不過他騙的是姑娘的心，不騙姑娘的身子！嫦娥已經看穿了他的為人，心底裏已經看不起他了。現在，嫦娥心裏，一準會把你看得比以往還要重。”
聽了妹妹的話，七郎的唇邊，顯出了一絲笑意。
頓了一頓，七郎又道：“那娘究竟有什麽打算？”
“娘的意思，肯定就是只要你喜歡就好了。”
七郎嗯了一聲：“你去告訴娘，我——我同意了。”
阿九哈哈一笑：“不幹，你自己去跟娘說去！”
“你去說唄！”七郎忸怩道。
阿九哼了一聲：“我要報酬！”
“什麽報酬呢？”
“這個假期，爹布置了我作業，可是我不想寫……”阿九嘟起了小嘴。
七郎忙道：“這算個什麽事呢！我模仿著你的筆跡，替你寫了，也就是了。”
阿九這才露出了舒心笑容。
“阿九，那你現在就去找娘說去。”七郎催促道。
阿九知道他是怕娘回絕周大娘，心裏暗暗好笑：“放心吧七哥，周大娘說了，過幾日才來，這還不到一日呢，不會那麽快的。”
“那你明天 ，成不？”
阿九忍住笑，點了點頭。
七郎這才轉身往回走。
“七哥，你等等——”
七郎轉過身來看著她。
阿九緩緩道：“嫦娥傷過你的心，你——真的就不怪她麽？”
七郎側頭想了想：“說不怪，是假的，可是，跟怪她比起來，失去她才更可怕！”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
看著他挺拔的背影，阿九在心裏暗暗嘆了口氣。
他們之間的這段感情，很明顯的，雖然是嫦娥主動的，可是七哥卻處在低位，以後，多半會對嫦娥言聽計從了。
第二天，阿九吃完早飯，跟她六嫂一起，把全家人的衣服給洗了，六嫂去廚房給四嫂燉雞湯，阿九就在院子裏晾曬衣裳。
這時候，她娘端了一幹瓢鱉稻谷，將稻谷灑在院子角落的空地上，嘴裏諾諾諾地喚了幾聲。
然後，她們家裏那群雞鴨就爭先恐後地往院角跑去。
阿九放下手中的衣裳，來到娘身邊：“娘，我昨晚跟七哥聊過了。”
“你七哥咋說的？”
“七哥心裏還是有嫦娥，他忘了不了嫦娥，所以，上次媒婆提的那三個姑娘，他一個都沒看上。”
“哼！我就知道他心裏還裝著那個見異思遷的小蹄子，這臭小子，真是個賤骨頭！”
“娘，一個男子家，娶了個不稱心不如意的媳婦，一輩子過得多苦，多憋屈啊，你就成全七哥唄！”
何氏慍怒：“可我一想到那丫頭心裏還有過別人，還為這個悔了跟你七哥的婚約，我這心裏就堵得慌，我怕，就算她過了門，我也不會再待見她了。”
阿九勸道：“娘，七哥自己心裏快活就好，你要是不待見嫦娥，你可以讓他們分家單過，反正兒子多了，以後總是要分家的。”
何氏長嘆了一聲：“罷了罷了！要怪只怪你七哥不爭氣，那麽多比她好的不要，偏偏迷上了她，我做娘的，還有什麽話好說呢！”
“娘，這麽說你是答應了？”
何氏點了點頭。
阿九心裏一陣高興，正要說話，突然，外面傳來一陣叩門聲。
阿九急忙上前開了門，只見門口站坐一個胡須花白，氣度威嚴的老者，正是上次來送孫子上學的周閣老。
周閣老微笑道：“丫頭，你爹爹可在家？”
阿九道：“閣老請進，我爹在家呢！”說著，她就扭頭叫：“爹！周閣老來啦！”
王秀才聞聲，立刻從房裏出來，滿面笑容地拱手道：“閣老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啊！”
說完，他就引著周閣老進入飯廳，賓主落座。阿九就去廚房沏茶，將兩杯香茶送到了飯廳。
王秀才道：“閣老，您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這次來，一定是有事的吧。”
“王先生，我這次來，還真的是有點事情。”
見阿九端來香茶，王秀才就將香茶拿起，放在周閣老面前：“閣老，您有事請說。”
“王先生啊，你家的七公子，還沒有婚配吧？”
一邊的阿九本想出去，一聽周閣老這話，登時就邁不動腳步了。
“我家七郎頑劣，至今尚未婚配，閣老為何問這事啊？”王秀才狐疑道。
周閣老哈哈一笑：“我受人之托，想給你家七郎說個媳婦，如何啊？”
聽到這裏，阿九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只聽她爹道：“閣老親自保媒，我王家可真是榮耀無比了！不知閣老給我家七郎說的，是哪一家的閨女啊？”
周閣老微笑道：“這姑娘正是你王先生的門生！”
王秀才皺起眉頭：“門生？我學堂裏的女學生現有四個，此外還有歷年來從我這裏結業的，算起來也不少，先生說的究竟是哪家？”
周閣老不緊不慢地說：“這姑娘現在就在你的學堂裏，正是胡家的嫦娥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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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四郎的房間裏傳來一陣嬰兒的啼哭聲。
何氏抱著繈褓，在床前走來走去，心煩意亂地道：“好好的，怎麽就沒了奶水呢！”
王四嫂也是一臉的焦急，奈何自己的怎麽擠，都擠不出奶水來。
“四嫂啊，別擠了，你得喝鯽魚湯發奶。這阿九怎麽搞的，那麽慢，叫她燒個鯽魚湯，她磨嘰到現在！”何氏說完，又連聲哄孫兒：“虎兒不哭，娘馬上就有奶了！”
這時候，阿九端了一大海碗的鯽魚湯，走進了房裏。
她將鯽魚湯放在床頭櫃上：“四嫂，鯽魚湯來了！”
半靠在床上的王四嫂，端起那碗鯽魚湯，只見湯色乳白，上面漂浮著金黃色的蛋花，碧綠的蔥葉，香氣撲鼻。
她就拿起湯匙，舀了一勺子湯放進嘴裏，入口只覺得香醇無比，滋味非常鮮美。於是她連喝了幾口，到了最後，索性不用湯匙，端起碗來大口大口的喝起來。
阿九見她四嫂喝得那麽香，不由得微笑：“嫂子，好喝嗎？我在裏頭淋上了麻油。”
“怪不得那麽香呢，這湯的滋味可真好，阿九，我看你廚藝是真的可以出師了！”王四嫂由衷地道。
見她四嫂已經把湯喝完了，阿九就收了碗和湯匙，回廚房收拾。
這時候，她六嫂和楊慧正在收拾那只大老鱉。
這只老鱉足足有一個大海碗那麽大，看起來肉也是很肥厚的樣子。
王六嫂早已在水井邊將它開膛破肚，在案板上將它剁成了一塊一塊。阿九看見盤子裏居然還有很多粉紅色的老鱉蛋，就說：“這老鱉蛋，要不要單獨做一碗菜啊？”
王六嫂想了想，就說：“要不，就爆炒再慢燉吧，光是爆炒，我怕炒不熟！”
“表嫂，這老鱉蛋是水產，帶著腥味，得先用黃酒腌制一下，要不我來吧！”楊慧自告奮勇。
王六嫂點了點頭。
楊慧就把生姜和大蔥切片，蔥葉棄之不用，只留下蔥白。在一個粗瓷小碗裏倒入開水，再將生姜和蔥白以及八角和花椒放入碗裏浸泡著。
然後，她又拿起一壇子黃酒，到了一點到裝老鱉蛋的盤子裏，攪拌均勻了，對王六嫂和阿九說：“這個，得多腌制一會。”
過了一時，花椒水泡好了，楊慧又將在老鱉蛋上，再打一個雞蛋在裏面，用筷子攪拌均勻，腌制了一會，才說：“阿九，開大火，我要來爆炒！”
阿九就拿了幾根木柴，將火燒得旺旺的。
王六嫂待油熱之後，將老鱉蛋倒入油鍋中，加入紅椒和各種佐料爆炒了一會，又倒入一些醬油醋和砂糖，就加水燉制。
不到半個時辰，廚房的上空就彌漫起一股奇異的香味。
當天的晚飯桌上，全家人都對這道紅燒老鱉蛋讚不絕口。
八郎用筷子夾起一個老鱉蛋，遞到了楊慧碗裏：“表妹，這只老鱉是你逮的，你多吃點。”
見此情形，阿九忙看向娘，只見她娘對她做了個會心的微笑。
一家人吃完飯，阿九照例收拾碗筷。
楊慧就起身道：“二舅，二舅媽，我得回外婆家去了。”
“慧兒啊，天黑了，你一個姑娘家走著不太方便，叫你八表哥送你回去吧——八郎，送表妹去你奶奶家。”
八郎立刻答應了一聲，起身道：“表妹，咱們走吧。”
楊慧點了點頭，隨八郎而去。
七郎見父母兄嫂都各忙各的去了，就來到了廚房。
聽見腳步聲，阿九頭都沒擡，就知道是她七哥來了。
於是就說：“七哥，我馬上就收拾停當了，等下咱們出門溜溜去。”
七郎說：“那我在院門口等你！”
阿九嗯了一聲，將竈臺拿抹布擦抹幹凈了，就來到了院門口，兄妹二人乘著月色來到了大門口的池塘邊。
七郎站定了，對妹子說：“阿九，你之前說，你能看出嫦娥對我——對我——”
阿九點了點頭。
“那你，都是怎麽看出來的？”
阿九看了七哥一眼，見他臉色很是緊張，不由得笑了：“嫦娥是我的好朋友，我自然能看得出來，放心吧七哥，沒錯的。”
“阿九，你說，她心裏真的放下周寶玉了嗎？”七郎又問。
阿九點了點頭：“周寶玉分明就是個騙子，只不過他騙的是姑娘的心，不騙姑娘的身子！嫦娥已經看穿了他的為人，心底裏已經看不起他了。現在，嫦娥心裏，一準會把你看得比以往還要重。”
聽了妹妹的話，七郎的唇邊，顯出了一絲笑意。
頓了一頓，七郎又道：“那娘究竟有什麽打算？”
“娘的意思，肯定就是只要你喜歡就好了。”
七郎嗯了一聲：“你去告訴娘，我——我同意了。”
阿九哈哈一笑：“不幹，你自己去跟娘說去！”
“你去說唄！”七郎忸怩道。
阿九哼了一聲：“我要報酬！”
“什麽報酬呢？”
“這個假期，爹布置了我作業，可是我不想寫……”阿九嘟起了小嘴。
七郎忙道：“這算個什麽事呢！我模仿著你的筆跡，替你寫了，也就是了。”
阿九這才露出了舒心笑容。
“阿九，那你現在就去找娘說去。”七郎催促道。
阿九知道他是怕娘回絕周大娘，心裏暗暗好笑：“放心吧七哥，周大娘說了，過幾日才來，這還不到一日呢，不會那麽快的。”
“那你明天 ，成不？”
阿九忍住笑，點了點頭。
七郎這才轉身往回走。
“七哥，你等等——”
七郎轉過身來看著她。
阿九緩緩道：“嫦娥傷過你的心，你——真的就不怪她麽？”
七郎側頭想了想：“說不怪，是假的，可是，跟怪她比起來，失去她才更可怕！”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
看著他挺拔的背影，阿九在心裏暗暗嘆了口氣。
他們之間的這段感情，很明顯的，雖然是嫦娥主動的，可是七哥卻處在低位，以後，多半會對嫦娥言聽計從了。
第二天，阿九吃完早飯，跟她六嫂一起，把全家人的衣服給洗了，六嫂去廚房給四嫂燉雞湯，阿九就在院子裏晾曬衣裳。
這時候，她娘端了一幹瓢鱉稻谷，將稻谷灑在院子角落的空地上，嘴裏諾諾諾地喚了幾聲。
然後，她們家裏那群雞鴨就爭先恐後地往院角跑去。
阿九放下手中的衣裳，來到娘身邊：“娘，我昨晚跟七哥聊過了。”
“你七哥咋說的？”
“七哥心裏還是有嫦娥，他忘了不了嫦娥，所以，上次媒婆提的那三個姑娘，他一個都沒看上。”
“哼！我就知道他心裏還裝著那個見異思遷的小蹄子，這臭小子，真是個賤骨頭！”
“娘，一個男子家，娶了個不稱心不如意的媳婦，一輩子過得多苦，多憋屈啊，你就成全七哥唄！”
何氏慍怒：“可我一想到那丫頭心裏還有過別人，還為這個悔了跟你七哥的婚約，我這心裏就堵得慌，我怕，就算她過了門，我也不會再待見她了。”
阿九勸道：“娘，七哥自己心裏快活就好，你要是不待見嫦娥，你可以讓他們分家單過，反正兒子多了，以後總是要分家的。”
何氏長嘆了一聲：“罷了罷了！要怪只怪你七哥不爭氣，那麽多比她好的不要，偏偏迷上了她，我做娘的，還有什麽話好說呢！”
“娘，這麽說你是答應了？”
何氏點了點頭。
阿九心裏一陣高興，正要說話，突然，外面傳來一陣叩門聲。
阿九急忙上前開了門，只見門口站坐一個胡須花白，氣度威嚴的老者，正是上次來送孫子上學的周閣老。
周閣老微笑道：“丫頭，你爹爹可在家？”
阿九道：“閣老請進，我爹在家呢！”說著，她就扭頭叫：“爹！周閣老來啦！”
王秀才聞聲，立刻從房裏出來，滿面笑容地拱手道：“閣老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啊！”
說完，他就引著周閣老進入飯廳，賓主落座。阿九就去廚房沏茶，將兩杯香茶送到了飯廳。
王秀才道：“閣老，您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這次來，一定是有事的吧。”
“王先生，我這次來，還真的是有點事情。”
見阿九端來香茶，王秀才就將香茶拿起，放在周閣老面前：“閣老，您有事請說。”
“王先生啊，你家的七公子，還沒有婚配吧？”
一邊的阿九本想出去，一聽周閣老這話，登時就邁不動腳步了。
“我家七郎頑劣，至今尚未婚配，閣老為何問這事啊？”王秀才狐疑道。
周閣老哈哈一笑：“我受人之托，想給你家七郎說個媳婦，如何啊？”
聽到這裏，阿九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只聽她爹道：“閣老親自保媒，我王家可真是榮耀無比了！不知閣老給我家七郎說的，是哪一家的閨女啊？”
周閣老微笑道：“這姑娘正是你王先生的門生！”
王秀才皺起眉頭：“門生？我學堂裏的女學生現有四個，此外還有歷年來從我這裏結業的，算起來也不少，先生說的究竟是哪家？”
周閣老不緊不慢地說：“這姑娘現在就在你的學堂裏，正是胡家的嫦娥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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