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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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大學之道，講究的是弘揚品德……人之品德，講究光明正大……”
學堂裏，王秀才滔滔不絕地講著。
阿九聽得有些心不在焉，她回過頭，去跟玉蘭說話：“玉蘭，待會下課了，到門前的梔子花臺上，我有事對你說。”
玉蘭點了點頭，阿九一擡眼，卻看見勁松正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
阿九轉念一想，自從和勁松在土地廟裏約好了暗號之後，一次也沒有用過，再不用的話，勁松可能真的就要炸毛了。
罷了，反正那條小河溝平時只有逢集的日子才會有熟人路過，再說河溝離小橋很遠，水流又是拐了彎的，不會有人看見。幹脆，就約了勁松一起去捕魚撈蝦吧。
主意已定，她就對著勁松燦然一笑，使了個眼色。
勁松會意，不由得喜形於色。
阿九微微一笑，這才回過頭去，去見父親在講臺上一雙眼睛盯著自己，眼神裏有明顯的慍色，不由得心裏打了個突。她想，這次還得找翠花打掩護，不然父親又要阻止自己放學後外出了。
下了課之後，玉蘭就說：“阿九，走，你不是要去大門前麽？”
“是啊，我想找你們問點事情，嫦娥，我們也一道去吧 。”
嫦娥的臉色明顯的有些蒼白，眼泡也有些浮腫。可是，她卻振奮起精神笑道：“好啊，我們一起去！”
阿九知道，她昨天夜裏，肯定是沒睡好。可是，今天堅持來學堂，而且一幅談笑風生的樣子，這本身就夠令人佩服的了。
翠花還在床上躺了好幾天才緩過來，看樣子，嫦娥比翠花強。
三人來到大門前的梔子花臺邊，阿九就問：“端午節的時候，你們可都有空？”
玉蘭就說：“怎麽？莫非你端午節的時候有什麽安排？”
“我想在我們家院子裏搞個詩會，就像上次勁松家院子裏那種，不知道你們可願意參加。”“我倒是想參加，可是，你也知道，我娘就我一個閨女，我兩個哥哥都沒有娶媳婦，端午節又是包粽子，又是燒飯的，太忙了，我不一定有空。”玉蘭說。
“那嫦娥，你呢？”
嫦娥說：“我端午節沒什麽事情，我是肯定要參加的。”
阿九點了點頭：“那我再去問問別人。”
她回到院子裏，見陳雨兒正在一個人在杏樹底下踢毽子，就上前一把接住了她的雞毛毽子。
“阿九，你幹嘛呢？”雨兒有些不高興了。
“別急，我是想問問你，端午節那天，你和你姐姐可願意到我家來參加詩會。”阿九將雞毛毽子扔還給了她。
“端午節？詩會？那感情好啊，我可喜歡熱鬧了，我是必然要去的！”雨兒立刻來了興趣。
“你姐姐呢？她也決定要去嗎？”
雨兒看了阿九一眼：“阿九，我姐姐要去，你會歡迎嗎？”
“雨兒，我可沒那麽小氣，你姐姐要去，我必定是歡迎得很！”阿九很認真地道。
“那就好，那我姐妹兩是肯定要去的。”
阿九點了點頭。
她游目四顧，只見她弟弟十郎正拿了一個彈弓，想去打院角一棵老槐樹上的麻雀，就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
十郎瞄準了其中一只麻雀，將彈弓上的石子射了出去，可是他的手沒有準頭，沒有打到，反而把樹上的所有麻雀都驚得撲棱撲棱全飛走了。
阿九笑道：“你這準頭，恐怕還要好好練練。”
“九姐，我上次給你送的糕點可好吃？”十郎見姐姐來了，立刻笑問。
阿九點了點頭：“好吃，是三嬸做的吧？我小時候就愛吃三嬸做的點心。”
“那還不簡單，改天再讓我娘做了，我送給你就是了！”十郎忙道。
見這弟弟如此殷勤，阿九更好奇了，她就說：“十郎，端午詩會的事情，我已經問過另外四個人了。”
十郎一聽，立刻緊張了起來：“哦？她們是不是都去？”
見他如此緊張，阿九暗暗好笑，她更加驗證了自己的猜測。
於是她如實相告：“陳家兩姐妹參加——”
十郎聽了，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看來，他心儀的不是陳雪兒，也不是陳雨兒，難道是嫦娥？不能夠啊，嫦娥和七郎的事他都知道。
於是阿九繼續：“嫦娥也參加——”
十郎淡淡地嗯了一聲，還是看不出什麽情緒。
阿九又說：“不過，玉蘭說她家裏太忙了，恐怕不能過來！”
此言一出，十郎的臉上立刻出現了沮喪和失望的情緒。
此時，阿九心中已經雪亮。
她決定再試探一步：“十郎，端午節挺熱，要不，我們改中秋節辦好不好？”
十郎一聽，立刻點頭：“九姐，你說的對，你是姐，比我大，我聽你的！”
阿九看著弟弟，不出聲地笑了。
放晚學的時候，阿九從自己書桌的抽屜裏，翻出了那本《三俠五義》，然後，她又寫了一張紙條，用漿糊貼在了書的封面上，那句話是：“松林邊的小河溝，臭水塘那一帶。”
隨後，她就跟著七哥八哥回家了。
等她和翠花到達那個小河溝的時候，勁松早已在那裏等候多時了。
見她倆來了，勁松目不轉睛地看著阿九，似乎要打心底裏笑了出來。
這可是阿九生平第一次主動約他，他怎麽能不高興呢！
“哎呦，勁松，原來你在這裏啊！”翠花假裝驚訝地說：“我記得松林裏有松脂，我娘一直都想用松脂來照明的。我現在就去松林，你們去逮魚吧。”
“翠花姐姐，上次我讓阿九帶給你的桃酥好吃麽？”勁松朗朗地笑了起來。
“好吃，下次再給我多帶點！”翠花說著，挎起籃子，沖兩人搖了搖手，就鉆進松林裏了。
勁松一見翠花走了，沖上來就要抱阿九。
阿九嚇得急忙擺手 ：“不成！不成的勁松，這裏地方不隱蔽，這可不是土地廟，隨時有人過來，你還要不要我做人了！”
聽她這樣一說，勁松這下停了下來。他的視線移過她桃紅色的裙角，看見她身邊還放著一個綠色的籠子，籠子是以竹子和漁網編造成的，籠子裏還有一些吃剩下的雞骨頭。另外，她還帶了一個大竹籃子，於是就笑道：“你真打算大幹一場了嗎？”
阿九白了他一眼：“那是自然，我每年都要來這裏撈捕一次的。”
“到底怎麽個撈法？你也教教我？”勁松有些好奇。
阿九抿嘴一笑：“跟著我，打下手就可以了。”
說完，她就拎起那個扁扁長成的蝦籠，將它扔進了那個小水潭裏。
蝦籠上有一根麻繩，麻繩的一端，就在阿九的手裏，兩人就蹲在岸邊，目不轉睛地往潭裏看去。
傍晚的陽光直接射進了潭水底部，那些游來游去的黑色鯽魚大概是聞見了籠子裏的肉骨頭的香氣，都紛紛向籠子裏游去。
而那些透明的蝦米們，也都爭先恐後往籠子裏擠。
這樣擠的結果，就是個頭小的魚擠不過個頭大的魚，個頭小的蝦，擠不過個頭大的蝦。
不一會兒，籠子就滿了。
阿九的手腕一用力，就將籠子提出了水面。
勁松眼疾手快，立馬提起籠子，打開開關，將滿籠子的魚蝦都倒在了草地上。
阿九就將那些活蹦亂跳的魚蝦往大竹籃子裏撿拾。
勁松看得滿心歡喜：“阿九，這捕魚捕蝦，可真有趣！”
“那肯定的，自己親手捕撈的魚蝦，吃起來就是香啊！”阿九興致勃勃地又開始將籠子投入水潭裏。
“等咱們成了親，我就天天到附近撈魚蝦給你吃，只要是你做的，我肯定是愛吃的！”勁松一臉的憧憬和向往。
阿九嗯了一聲，心下不由得感動。可是，自己兩個哥哥的婚事都沒有定下來，爹娘也不會認真給自己定下親事來的。本地風俗，就算是小的弟弟妹妹有了合適的親事，只要上頭有哥哥姐姐還沒有定親，那也只能口頭說好，不能舉行定親儀式。
阿九雖然知道爹娘不滿意勁松，可是她也清楚，父母不是不滿意勁松這個人，而且害怕勁松按個家，那個後媽。
關於這一點，阿九有足夠的把握去說服爹娘，可現在的問題就是，自己兩個哥哥得盡快成親。
想到這裏，她就問：“勁松，嫦娥對周寶玉，已經死了心，你說，她跟我七哥還有課能嗎？”
勁松想了想：“這個事情，嫦娥那邊肯定是沒問題的，她現在肯定是想起你七哥的好，越想越後悔。現在，就是看你七哥心裏是怎麽想的。”
阿九想起七哥倔強的性子，不由得沈默了。
半晌，她方道：“嫦娥是個好姑娘，只不過，她是上了周寶玉的當了而已！”
勁松深深看了她一眼：“我對嫦娥的看法，跟你有些不一樣。”
“怎麽？你覺得她哪裏不好麽？周寶玉這樣的花花公子，她哪裏是他的對手呢，這也怪不得她啊！”
勁松緩緩道：“可是，她跟翠花不一樣，她跟你七哥早有鴛盟，移情與周寶玉，無疑是背信棄義——不過，只要你七哥喜歡就好！”
說完，他拿起阿九的皓腕，微一用力，就將籠子提上了水面。
當看到籠子裏有一條金光燦燦的大鯉魚的時候，阿九高興地歡呼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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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之道，講究的是弘揚品德……人之品德，講究光明正大……”
學堂裏，王秀才滔滔不絕地講著。
阿九聽得有些心不在焉，她回過頭，去跟玉蘭說話：“玉蘭，待會下課了，到門前的梔子花臺上，我有事對你說。”
玉蘭點了點頭，阿九一擡眼，卻看見勁松正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
阿九轉念一想，自從和勁松在土地廟裏約好了暗號之後，一次也沒有用過，再不用的話，勁松可能真的就要炸毛了。
罷了，反正那條小河溝平時只有逢集的日子才會有熟人路過，再說河溝離小橋很遠，水流又是拐了彎的，不會有人看見。幹脆，就約了勁松一起去捕魚撈蝦吧。
主意已定，她就對著勁松燦然一笑，使了個眼色。
勁松會意，不由得喜形於色。
阿九微微一笑，這才回過頭去，去見父親在講臺上一雙眼睛盯著自己，眼神裏有明顯的慍色，不由得心裏打了個突。她想，這次還得找翠花打掩護，不然父親又要阻止自己放學後外出了。
下了課之後，玉蘭就說：“阿九，走，你不是要去大門前麽？”
“是啊，我想找你們問點事情，嫦娥，我們也一道去吧 。”
嫦娥的臉色明顯的有些蒼白，眼泡也有些浮腫。可是，她卻振奮起精神笑道：“好啊，我們一起去！”
阿九知道，她昨天夜裏，肯定是沒睡好。可是，今天堅持來學堂，而且一幅談笑風生的樣子，這本身就夠令人佩服的了。
翠花還在床上躺了好幾天才緩過來，看樣子，嫦娥比翠花強。
三人來到大門前的梔子花臺邊，阿九就問：“端午節的時候，你們可都有空？”
玉蘭就說：“怎麽？莫非你端午節的時候有什麽安排？”
“我想在我們家院子裏搞個詩會，就像上次勁松家院子裏那種，不知道你們可願意參加。”“我倒是想參加，可是，你也知道，我娘就我一個閨女，我兩個哥哥都沒有娶媳婦，端午節又是包粽子，又是燒飯的，太忙了，我不一定有空。”玉蘭說。
“那嫦娥，你呢？”
嫦娥說：“我端午節沒什麽事情，我是肯定要參加的。”
阿九點了點頭：“那我再去問問別人。”
她回到院子裏，見陳雨兒正在一個人在杏樹底下踢毽子，就上前一把接住了她的雞毛毽子。
“阿九，你幹嘛呢？”雨兒有些不高興了。
“別急，我是想問問你，端午節那天，你和你姐姐可願意到我家來參加詩會。”阿九將雞毛毽子扔還給了她。
“端午節？詩會？那感情好啊，我可喜歡熱鬧了，我是必然要去的！”雨兒立刻來了興趣。
“你姐姐呢？她也決定要去嗎？”
雨兒看了阿九一眼：“阿九，我姐姐要去，你會歡迎嗎？”
“雨兒，我可沒那麽小氣，你姐姐要去，我必定是歡迎得很！”阿九很認真地道。
“那就好，那我姐妹兩是肯定要去的。”
阿九點了點頭。
她游目四顧，只見她弟弟十郎正拿了一個彈弓，想去打院角一棵老槐樹上的麻雀，就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
十郎瞄準了其中一只麻雀，將彈弓上的石子射了出去，可是他的手沒有準頭，沒有打到，反而把樹上的所有麻雀都驚得撲棱撲棱全飛走了。
阿九笑道：“你這準頭，恐怕還要好好練練。”
“九姐，我上次給你送的糕點可好吃？”十郎見姐姐來了，立刻笑問。
阿九點了點頭：“好吃，是三嬸做的吧？我小時候就愛吃三嬸做的點心。”
“那還不簡單，改天再讓我娘做了，我送給你就是了！”十郎忙道。
見這弟弟如此殷勤，阿九更好奇了，她就說：“十郎，端午詩會的事情，我已經問過另外四個人了。”
十郎一聽，立刻緊張了起來：“哦？她們是不是都去？”
見他如此緊張，阿九暗暗好笑，她更加驗證了自己的猜測。
於是她如實相告：“陳家兩姐妹參加——”
十郎聽了，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看來，他心儀的不是陳雪兒，也不是陳雨兒，難道是嫦娥？不能夠啊，嫦娥和七郎的事他都知道。
於是阿九繼續：“嫦娥也參加——”
十郎淡淡地嗯了一聲，還是看不出什麽情緒。
阿九又說：“不過，玉蘭說她家裏太忙了，恐怕不能過來！”
此言一出，十郎的臉上立刻出現了沮喪和失望的情緒。
此時，阿九心中已經雪亮。
她決定再試探一步：“十郎，端午節挺熱，要不，我們改中秋節辦好不好？”
十郎一聽，立刻點頭：“九姐，你說的對，你是姐，比我大，我聽你的！”
阿九看著弟弟，不出聲地笑了。
放晚學的時候，阿九從自己書桌的抽屜裏，翻出了那本《三俠五義》，然後，她又寫了一張紙條，用漿糊貼在了書的封面上，那句話是：“松林邊的小河溝，臭水塘那一帶。”
隨後，她就跟著七哥八哥回家了。
等她和翠花到達那個小河溝的時候，勁松早已在那裏等候多時了。
見她倆來了，勁松目不轉睛地看著阿九，似乎要打心底裏笑了出來。
這可是阿九生平第一次主動約他，他怎麽能不高興呢！
“哎呦，勁松，原來你在這裏啊！”翠花假裝驚訝地說：“我記得松林裏有松脂，我娘一直都想用松脂來照明的。我現在就去松林，你們去逮魚吧。”
“翠花姐姐，上次我讓阿九帶給你的桃酥好吃麽？”勁松朗朗地笑了起來。
“好吃，下次再給我多帶點！”翠花說著，挎起籃子，沖兩人搖了搖手，就鉆進松林裏了。
勁松一見翠花走了，沖上來就要抱阿九。
阿九嚇得急忙擺手 ：“不成！不成的勁松，這裏地方不隱蔽，這可不是土地廟，隨時有人過來，你還要不要我做人了！”
聽她這樣一說，勁松這下停了下來。他的視線移過她桃紅色的裙角，看見她身邊還放著一個綠色的籠子，籠子是以竹子和漁網編造成的，籠子裏還有一些吃剩下的雞骨頭。另外，她還帶了一個大竹籃子，於是就笑道：“你真打算大幹一場了嗎？”
阿九白了他一眼：“那是自然，我每年都要來這裏撈捕一次的。”
“到底怎麽個撈法？你也教教我？”勁松有些好奇。
阿九抿嘴一笑：“跟著我，打下手就可以了。”
說完，她就拎起那個扁扁長成的蝦籠，將它扔進了那個小水潭裏。
蝦籠上有一根麻繩，麻繩的一端，就在阿九的手裏，兩人就蹲在岸邊，目不轉睛地往潭裏看去。
傍晚的陽光直接射進了潭水底部，那些游來游去的黑色鯽魚大概是聞見了籠子裏的肉骨頭的香氣，都紛紛向籠子裏游去。
而那些透明的蝦米們，也都爭先恐後往籠子裏擠。
這樣擠的結果，就是個頭小的魚擠不過個頭大的魚，個頭小的蝦，擠不過個頭大的蝦。
不一會兒，籠子就滿了。
阿九的手腕一用力，就將籠子提出了水面。
勁松眼疾手快，立馬提起籠子，打開開關，將滿籠子的魚蝦都倒在了草地上。
阿九就將那些活蹦亂跳的魚蝦往大竹籃子裏撿拾。
勁松看得滿心歡喜：“阿九，這捕魚捕蝦，可真有趣！”
“那肯定的，自己親手捕撈的魚蝦，吃起來就是香啊！”阿九興致勃勃地又開始將籠子投入水潭裏。
“等咱們成了親，我就天天到附近撈魚蝦給你吃，只要是你做的，我肯定是愛吃的！”勁松一臉的憧憬和向往。
阿九嗯了一聲，心下不由得感動。可是，自己兩個哥哥的婚事都沒有定下來，爹娘也不會認真給自己定下親事來的。本地風俗，就算是小的弟弟妹妹有了合適的親事，只要上頭有哥哥姐姐還沒有定親，那也只能口頭說好，不能舉行定親儀式。
阿九雖然知道爹娘不滿意勁松，可是她也清楚，父母不是不滿意勁松這個人，而且害怕勁松按個家，那個後媽。
關於這一點，阿九有足夠的把握去說服爹娘，可現在的問題就是，自己兩個哥哥得盡快成親。
想到這裏，她就問：“勁松，嫦娥對周寶玉，已經死了心，你說，她跟我七哥還有課能嗎？”
勁松想了想：“這個事情，嫦娥那邊肯定是沒問題的，她現在肯定是想起你七哥的好，越想越後悔。現在，就是看你七哥心裏是怎麽想的。”
阿九想起七哥倔強的性子，不由得沈默了。
半晌，她方道：“嫦娥是個好姑娘，只不過，她是上了周寶玉的當了而已！”
勁松深深看了她一眼：“我對嫦娥的看法，跟你有些不一樣。”
“怎麽？你覺得她哪裏不好麽？周寶玉這樣的花花公子，她哪裏是他的對手呢，這也怪不得她啊！”
勁松緩緩道：“可是，她跟翠花不一樣，她跟你七哥早有鴛盟，移情與周寶玉，無疑是背信棄義——不過，只要你七哥喜歡就好！”
說完，他拿起阿九的皓腕，微一用力，就將籠子提上了水面。
當看到籠子裏有一條金光燦燦的大鯉魚的時候，阿九高興地歡呼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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