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第 62 章

關燈
第62章 第 62 章

第二日離開前, 祁良玉想了想,還是跟海林交待了一下,讓她時刻關註丞相府那邊的動靜。

海林瞇著眼笑, 老大、老二都相繼跟自己透露過這位丞相府的長公子,聽說還有之前在外頭的緣分, 就笑的更開懷了。

“王爺, 您就將心好好的放在肚中, 奴一定會好好的照顧無厭公子的。”

祁良玉看她笑得都不見眼了, 知道她心中在想啥。

罷了, 本來也就是這個意思,祁良玉沒再多做解釋,上了馬就往昌平去。

但願她上次的提議能奏效, 希望那康玲對康勤勤還有哪怕一丁點的母女之情。

她前腳剛走,海林就禁不住好奇心,上了丞相府拜訪。

理由就是, 她家王爺既開了口,娶進門也是遲早的事,這些都得她這個王府管事的提前操辦起來。

其他都好說, 郎君的禮服尺碼,喜好樣式什麽的, 總得先問清楚了。

她是宮中的老人了,即便是林瀟再不快, 也得客客氣氣的讓人回了, 姜無厭不在。

海林當然不信, 只以為是林大郎君小氣, 自家兒子嫁不成,就要為難大公子, 為了替姜無厭撐腰,非堅持坐了兩盞茶的時間,直到林瀟親自出面,這才信了,留下一句我明日再來拜訪,方才離了相府。

只這最後一句,將林瀟氣的差點沒背過氣去。

一直躲在隔間中的韓笙雙眼通紅的跑了出來。

“爹,我受不了了,我要瘋,他怎麽還不死,怎麽還不去死。”

他高聲吶喊著,使勁扯著自己的珠花頭飾,撞若瘋癲,“爹,陳王是我的,除了她,我誰都不要,她只能娶我,陳王夫也只能是我的。”

林瀟忙箍住了他的雙手,害怕他再傷害自己,“好,是你的,都是我的笙兒的。”

“當年,姜楠沒贏過我,他的兒子也一樣,也贏不過我的兒子。”

“放心,放心,爹都準備好了,這次定叫他有去無回。”

“誰叫他跟他那個廢物爹一樣的下賤,就會惦記別人的東西。”

“他們都該死。”

父子倆抱在一起,表情同樣的魔怔,一臉的狠辣。

······

姜無厭是一早得到阿肆的最新消息的,蘇大全總覺得心有不安,要陪同著一起去,可是韓相這邊也走不開,姜無厭又不願意等,怕再生變故,只帶了阿達就匆匆往昌平去,出城的時辰甚至比祁良玉都早。

蘇大全無奈,只能讓人去城南別院送了信給老李他們,讓他們追上去保護姜無厭,自己也匆匆忙完手頭之事,追了過去。

可傍晚到達約定的地點,不但姜無厭不在,就連老李他們也似人間蒸發了一樣。

她再趕去得到的阿肆可能出現的地方,也是人去樓空。

她強壓住心中的恐懼,讓身邊幾個親信散開去附近問,得到的結果皆證明了一點,有人給了他們錯誤引導,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要引姜無厭過來。

而這個背後之人,不用多想,只有林大郎君。

昨天陳王剛表明了要納公子入府,今日他就對公子出手,當真是將這南慶的律法踩在腳下肆意磋磨。

簡直是喪心病狂。

“你,快去昌平府衙問問,陳王何在?”

她記著陳王這段時間一直在往昌平跑,不急,不能急,有王爺在,公子一定不會有事。

但即便這般催眠著,可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她的心也如熱鍋上的螞蟻,焦灼難耐。

不能再等了。

“走,去昌平府衙。讓他們派人去找,今天哪怕是將全昌平府都給我翻過來,也要找到公子。”

一幫子人火急火燎的跑到縣衙外,正好遇上要來借人手的海二。

“蘇先生?”好在海二對她還算眼熟,熱情的上來打著招呼。

蘇大全頭一次知道喜極而泣是什麽樣的心情,她下馬的時候,幾乎腿都軟了,幸好海二眼疾手快,抓了她一把。

“這是怎麽了?”海二笑嘻嘻的道,“蘇先生不常騎馬吧。”

蘇大全卻沒空理會她,只一把反抓在他胳膊上,“王爺呢,王爺在哪兒?”

海二皺了皺眉,“你要找我家王爺?”

“那待會兒你跟我走,我先進去要些人手。”

“不能等。”蘇大全大叫道,“我家公子性命垂危,快請王爺救我家公子。”

“什麽?”海二大驚。

她連忙扭頭吩咐身後之人,“你拿令牌去調人,我先回去。”

然後就是一個飛身上馬,又彎腰將蘇大全也拉了上去,“我帶你去見王爺,你跟她說。”

腳下一個使力,那馬便如同離弦之箭一般,飛奔遠去。

··t····

祁良玉一早過來,正好趕上飯點。

本來還以為今天估計又不抱什麽希望了,沒成想,倒是見到一個熟人。

說熟,其實也不算熟,不過他們手中有這人的畫像。

柳玉那邊拖拖拉拉的,總算聯合餘箏將出現在康家的那兩人的畫像給鼓搗了出來。

今天早上剛到手的,還熱騰騰的,下午,其中一張畫像上的女人就出現在了張洋的宅子外,正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眾人守了這麽些日子,總算是看到了點兒希望。

那人進去不過片刻的功夫,之前跟在張大郎君身邊的一個婆子便一同跟了出來。

為防有詐,祁良玉親自帶了人去追,海三依舊留守在張宅外頭。

然,就像是知道她們的存在一樣,兩人一下午盡帶著他們遛彎子。

祁良玉本都打算了直接將人打暈了帶回去再問,視線裏偏走出一個令她恨不能啖盡其肉之人。

小風。

“王爺?”海一覺察出她周身陰冷的氣息。

祁良玉擡了擡下巴,引導她看向西南角,一個帶著帷帽,坐在面攤上的人。

他面前早已上了一碗熱面,卻半響沒有要開動的痕跡。

可即便是面紗遮面,祁良玉仍一眼就認了出來,他就是小風。

害死景淮的罪魁之一。

“那是小風。”祁良玉語氣冰冷。

“那我們...”

海一話還未說全,被祁良玉攔住,“先等等。”

“你將人散開看看,康玲指不定就在哪兒窩著。”

海一領命下去,半盞茶之後,又貓回她的身後。

她輕聲道,“王爺,沒有。”

祁良玉皺了皺眉,此時那隔壁桌的兩人已起身離開,小風也抓起那女人放在他腳邊的包袱,起身要走。

祁良玉揮了揮手,“拿下。”

“分開了審。”

這麽多人突然出現,人群中發出尖銳的叫喊聲。

祁良玉走到大道中央,望著被兩名護衛架起的小風,礙事的帷帽早已被掀翻,他一眼正好就瞧見了她,然後就像見著了什麽恐怖的東西一樣,尖叫連連。

抓住他的一個護衛十分的不耐,一個手刀,世界徹底安靜。

將三人堂而皇之的帶入張宅對面的據點,要的就是張家自亂陣腳。

她邊讓人撬開這三人的嘴,邊註意著對面的動靜。

半個時辰之內,對面探頭探腦出來不下十次,卻無一人敢上前,更無人出府。

夜幕降臨,祁良玉幹脆叫人將椅子搬出了宅子,就這麽直白的坐在門口,正大光明的盯著對面的大門。

直到,海二帶了蘇大全回來。

她馬騎得急,幾乎是要撞到了祁良玉的身上,才險險的勒停下來。

海一聽到聲音從裏面跑出來,心臟差點都要被嚇停了,接著就是破口大罵,“你腦子沒帶,眼睛也瞎了嗎,看不見王爺坐這兒,我看你眉毛底下那倆眼珠子也別要了,直接摳出來扔了得了。”

祁良玉卻沒動火,反是偏過頭,看向馬上的另一人,面色蒼白的蘇大全。

“你怎麽在這兒?”

海二騎馬的速度,讓蘇大全覺得,魂都丟了半截。

海二搶答道,“出事了,王爺,無厭公子出事了。”

祁良玉面色一白。

海大也停了罵她的話,轉而問道,“說清楚,無厭公子怎麽了。”

海二下了馬,一把將蘇大全也揪了下來,“你問她。”

蘇大全總算恢覆了點心神,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與祁良玉說了。

她臉上焦急,“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如今想來,丞相今天早上突然有事,只怕也是他們特意算計,將我遣開。”

“我雖讓人送了信給老李,但多半也是傳不過去的,公子身邊就一個阿達,他們有心算計,必然將他也算了進去。”

“如今甭說是救公子,便是公子在何處,何時丟的都不清楚。”

“王爺,您一定要救救公子,他這輩子太辛苦了,好不容易遇上了您,眼看著苦日子就到頭了,可千萬別在這時出事啊。”

祁良玉心中涼意四起。

好一個林瀟,景淮的賬她都還沒來得及跟他算清呢,如今,又要來傷害姜無厭,他上輩子跟她到底是有多大的仇怨,才能這般可著她一人禍害。

她回頭跟海一道,“去跟海三說,隨便她用什麽手段,只要人不死就行。”

海一領命下去。

片刻後,宅內便響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聲,一聲比一聲更為慘烈。

連光在外頭聽著的蘇大全都覺得渾身不舒服。

她湊近了祁良玉,小心的問道,“王爺,這是?”

祁良玉臉色陰沈,似笑非笑,“剛剛抓回來三個人。”

“對了,南風館的小風也在。”

蘇大全雙眼驀地睜大。

聽見裏面聲音漸無,她邀請她道,“走吧,隨本王去看看,她們審的怎麽樣了?”

蘇大全雖有不願,但仍勉強地跟在她的後頭。

海一正守在一間屋子的外頭,見她們過來,連忙將門打開。

一個被捆縛在架子上的血人撞入蘇大全的視線,一下子驚得她快說不出話來。

“她,她...”

她扭頭看向祁良玉,嘴驚的都無法合攏。

“王爺,她怎麽在這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