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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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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話

光之戰士繃著臉。

“可以。但你先給我一個可替代的方案。”

五條悟:“......和我結婚?”

“......”

光之戰士開始伸出手推他的腦袋, 試圖把他徹底扒拉下來。

白發青年扉了九牛二虎之力,在【沈靜】狀態下動用無下限試圖拒絕她的觸碰。

眼看著交談幾乎陷入死局,光之戰士差點就要動手預讀【神聖】消解咒力試圖給他來個大的, 一旁降谷零倒是先說話了。

“禪院家的事可以暫時先往後放。只要你還沒有做出正式答覆, 那這件事就沒有定數。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

光之戰士停下動作來, 望向他帶這些迷茫。

“......比如?”

不是說她不需要特別去幹些什麽嗎?

“災後的救援、重建以及向政府各部門提交文書材料, 對公眾質疑做出回覆。”他說, “這能讓你獲得更多支持者。當然, 大部分事項我和景會盡力而為。但你這邊需要恢覆‘日常辦公’的軌跡。”

“考慮到今後身份問題不能暴露,還有‘象征性’。我想你需要換一個地方呆著,表達你立場的同時也相對更安全,媒體無法隨意進出的地方......”

“啊這個地方不是有現成的嘛——我知道我知道~”

話音未落, 五條悟嚷嚷著開了口,被光之戰士一手捂住了嘴。

她伸手輕輕揉了揉被突然放大的聲貝而吵得生痛的耳朵:“......聲音小一點。”

“悟說的沒錯。”夏油傑一瞬間便明白了他要表達的內容,“符合降谷先生要求的地方,高專似乎也很符合。”

*

*

最終去向地一錘定音。

三天後,光之戰士正式坐在了高專在教學樓設置的辦公室裏。

她原本以為自己的任務或者說委托就是頂著名頭隨便摸魚,沒想到板凳還沒坐熱,星川光原小組跟著她駐紮在這邊的下屬就送來了一堆文書。

這些文書似乎是在事故前星川光作為維系咒術界與社會間的官方倡導者而履職處理的材料, 很多都涉及到咒術師相關的內容。

小到各種咒術造成的案件,大到咒術界內部對各派系的處理辦法。

不僅如此, 星川麾下這群下屬尚且不知道涉谷背後的真相,在看到她的時候,幾乎每個人都對她的耳朵和尾巴感到驚奇。

盡管這些人礙於禮貌和尊敬都沒有當著她的面說出來, 但在那之後她超絕的聽力卻總能捕捉到關上門後他們的交談聲。

“......總覺得星川小姐變得更可愛了是怎麽回事。雖然在工作的時候還是板著臉啦......”

“那個毛絨絨的耳朵和尾巴, 是真的嗎?”

“耳朵還會動,不像假的!”

“等一下, 不會是特殊愛好什麽的......”

光之戰士:“......”

是不是該考慮考慮之後用幻想藥變一下形象?比如把耳朵和尾巴消掉?

不,不對,現在該考慮的不是這個。

她試圖把腦袋裏雜七雜八的東西全數甩出去,轉而看向面前小山一樣的材料書。

——她已經能想象到星川頂著黑眼圈伏在桌前奮筆疾書的日日夜夜了。

不用打架,這很好。

但打架換成了腦力工作,這不好。

光之戰士無從下筆。

在此期間,那杯被她拿出來打算美美喝掉的伊修加德奶茶也從未被挪動過,從冒著熱氣直到冰冰涼。

等到五條悟進門時,看到的就是拿著筆盯著桌上白花花一片的材料而面無表情的她。

少女就維持著這樣的姿勢一動不動,手中的筆時不時在桌面上點兩下。

他大喇喇走過去,探頭一看,樂了。

謔。

一個字沒寫。

“希卡莉。”他笑容擴大,“你在幹嘛?”

光之戰士頭也沒擡:“......工作。”

“所以工作是發呆?很有成效啊,三個小時了耶。”

“......”

光之戰士開始沈思是什麽讓眼前這個家夥學會了什麽奇怪的語言藝術。

她放下了筆。

“不寫了?”

“寫不了。”她幹脆實話實說,“我不會寫。”

——文書的內容她倒能看懂,問題就在於不會寫。

直到現在,她唯一既知道意思又能寫的就是五條悟和自己的名字。

若是那些只需要批示已閱、同意或不同意的材料,她倒是還能努力一把依葫蘆畫瓢。

但那些需要她給出意見和計劃的,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要不要我幫你寫?”

就在她苦惱時,頭頂傳來男人的聲音。

擡眼一看,五條悟人已經走到她旁邊,笑嘻嘻拿起了其中一冊文書。

光之戰士滿臉狐疑:“......真的?”

“真的真的。”

青年點頭如篩糠,表情也一副嚴肅的樣子。

光之戰士突然就有些被感動到。

這種感動之情無異於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突然懂事的感覺。

“......希卡莉,總覺得你在拿奇怪的目光看我呢。”青年瞟了她一眼。

然而這樣的感情還沒超過三秒。

她突然又想起來一件事。

“你不是很討厭寫這種東西?”她回想著過去的回憶,把他當初說過的話重覆了一遍,“‘誰愛寫誰寫,反正我不寫’?”

“討厭歸討厭啦~內容還是會。只是嫌麻煩而已。”五條悟倒是很自然就接了話,“再說了你盡管摸魚,有人幫著寫還不好?”

光之戰士:“......”

好像很有道理。

“那你自己的事呢?”

“你是說任務?”青年歪歪頭,隨意擺了擺手,“早就完成啦~現在也沒什麽特別緊急的事。”

見他如此說明,光之戰士也不再推脫。

她把那一摞材料往他那邊一推。

“交給你了。”

“好哦。交給我吧~”

對方爽快接過,簡單瞟了一眼,擡手就在紙張上寫下字跡。

光之戰士拉過來對面的凳子,悠閑坐下,從背包裏拿出了在這個世界剛買的掌機。

等到她玩上幾個回合,看著天色快暗下來的時候,擡頭發現白發的青年仍然在一筆一劃不徐不疾地書寫。

此時此刻,眼前那小山一樣的文件已經下去了一半之多。

——這個家夥,這種情況下還挺靠譜的......?

光之戰士既驚奇又意外。

但很快,在註意到她的目光時,青年放下了筆,沖她擡起頭來。

“好累——”他撇撇嘴,作勢活動了兩下肩膀,“我還從來沒在桌子前面坐這麽久過。”

光之戰士看了一眼視野裏小隊的狀態欄,屬於五條悟的血條下方已經開始出現發紅的【疲憊】和【精力渙散】。

她沈默了一會兒,隨後打算背包裏拿出點什麽東西來。

“有什麽需要就盡管喊我......”她誠懇地如此說道。

“太好了,現在就有哦。”

像是一直在等待著這句話,青年一下子又挺直了腰板來。

他伸手撐住腦袋,用空閑的另一只手示意她過來。

光之戰士照做了。

她看著對方伸出修長的食指,沖她指了指自己。

“......?”

“親我一下就不累了~”

光之戰士:“......”

好家夥,在這等著呢。

她扭頭就把筆和材料又拿起來,擡腳把他連同椅子一同輕輕踹到一邊。

“謝謝你的幫助,剩下的我努力努力。”

“誒?怎麽能過河拆橋呀,希卡莉——”

耳邊傳來青年幽怨而失落的聲音。

光之戰士全當沒聽見,她看著五條悟先前寫的那些材料,開始一字一句研讀。

五條悟的字體似乎比過去更加飄逸了。她想。

正如他這個人,不受束縛,甚至於頗有些隨心所欲和任性。

不過,拋開字跡不談,內容倒也還中規中矩......

......嗯?

她在閱覽下一本材料時暫停了動作。

——不看倒還好,一看出大問題。

這是本有關禪院家的意見文書。

內容是關於平衡咒術界個派別的相關處理方案。

方案內容由身份各異的小組成員多人提出,列舉了一長串可能使用上的處理方法。

這些內容中有很多折中的方案,但五條悟在最後的相關意見裏卻偏偏選了最離譜的一條。

【通過強硬剝奪禪院家在高層的決策權利,盡可能打破禦三家現有狀態。】

他每一句都在花式表示同意,那態度恨不得方案第二天就執行。

光之戰士沈默地繼續往下翻,發現其他涉及禪院家的材料裏,每一份五條悟都在給針對性意見。

——此行為無異於強行捂住別人的嘴,又或者徑直掀桌大家都別玩。

她擡起頭,沈默地註視著坐在椅子上迎著她質問的目光無辜眨眼的大高個。

“......禪院這些文件,是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這不是很正常嗎?給出一點小意見嘛~”

“別裝傻?你處處在針對禪院家吧。”

“唔。對啊。”

“......為什麽?”

白發青年乖巧一笑,話語和表情全然不符。

“因為私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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