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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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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話

詛咒之王的頭頂出現一片不詳而又神秘的混沌。

那小小的類球形物體形狀不定, 整個被灰黑色的光環所圍繞,正隨著他這副身體的心跳一同鼓動。

正如宇宙誕生之初,天地那片無序而又混亂的狀態。

——不僅如此, 那片混沌之中又像是孕育著某種異形的生命體, 掙紮著伸出“四肢”試圖沖破禁錮。

被裹挾在其中, 某種詭異不可視的生物正隔著那一層紗窺伺他。

伴隨著不可名的尖嘯, 混沌從內部撕裂開來, 黑綠色的能量生出數以萬計的小小“觸手”宛如利刃, 盡數穿透他身體,而後爆炸!

每一只“觸手”在攻擊時釋放出的強烈神經毒素令他瞬間無法自如移動。每走上一步,毒素便會在身體內引發上百次共鳴,其痛苦程度絲毫不亞於在特級咒靈群中被從而而外蠶食。

此刻他像是成為了這片混沌中某種生物的“宿主”, 他便成為了方才被撕裂的那篇“混沌”。

詛咒之王動彈不得。

而五條悟早已追至他面前。

白發青年笑著低頭看他,語氣輕佻:“不跑啦?跑不動了?”

兩面宿儺:“......”

詛咒之王面無表情地看著自身大部分中毒的而烏青的傷處,試圖動用反轉術式治療卻毫無成效。

——無法治療。

*

*

光之戰士滿意地放下法杖。

耳朵驕傲而精神地再度豎起,她抖了抖尾巴,不由自主哼了一段小曲。

——在發動瞬發魔法前,【靈極火】仍然加之於身。

通曉狀態下,她便能做到無需讀條即發動【穢濁】與【異言】。

與單純的元素魔法不同, 它們本身便攜帶者對敵人身心雙重的負面打擊效果。

自古以來,被黑魔法師們用此種魔法所重傷的人, 身心都將無法徹底被治愈,終其一生都將背負著這份黑暗的詛咒。

它來自另一個世界,妖異所在一片混沌的世界。在那裏, 光與暗的平衡徹底崩毀, 所有人類都成為“虛無”的生物。

這種力量包含著怨毒與邪惡,它可以來源於執念、潛能、亦或是不可視的天外生命。

唯一能夠抑制或者治療它的魔法, 即某種特殊的白魔法。

現在,她成功控制住了兩面宿儺。而她並不打算就現在解開它。

毀滅亦或是蘇生,兩者皆掌握在她手中。

完成要做的事情後,光之戰士看著已經站在宿儺面前的五條悟,計算了兩下距離,順手發動了另一個魔法。

【以太步】

光之戰士指定一名隊友,在有效距離內將瞬移到隊友所在的坐標。

光之戰士一瞬間出現在五條悟背後。

——然後她撞上了白發青年的後腰處。

光之戰士:“......”

她捂著被撞痛的鼻子直接蹲在了地上。

這家夥吃什麽長的?身體是什麽銅墻鐵壁嗎?

“.......希卡莉?”被撞的那個倒是一點事也沒有,僅僅只是往前踉蹌了幾步,好笑地轉過頭,“你怎麽突然就蹲在地上了?”

光之戰士反手用法杖尖端打上他的腳踝,卻被他眼疾手快躲了過去。

——【以太步】原本是不會撞上目標的。光之戰士在使用它的時候總會優先計算好距離。

但當她做好準備工作瞬移過來時,五條悟卻突然又鬼使神差地往後退了退。

這不撞上才有鬼了。

“幹嘛往後退?”

意識到光之戰士蹲下的原因,青年回答的也不含糊:“希卡莉,你的魔法好像連我也一起攻擊了哦。”

說著,他可憐巴巴地伸出手,向她指著手背上和兩面宿儺相同顏色正隨時間緩慢蔓延的毒素。

“你又沒有告訴我兩面宿儺身上的那些毒素走太近會傳染。再不離遠點,我也要動不了了吧?”

光之戰士:“......”

好,算他有理有據。

她換上白魔法師的法杖,以他為目標驅散了這由黑魔法造成的侵蝕。

而後,光之戰士看著兩面宿儺,再度換上【釤鐮師】的裝備。

拉近距離之後,由近戰結束戰鬥。

像最初那個時候一樣,只要將宿儺的靈魂徹底消除,虎杖悠仁就能恢覆意識......

“你要殺我?”

男人沙啞的聲音緩慢響起。

即使現在已經處於坐以待斃的劣勢處境,詛咒之王也仍然表面顯得頗為冷靜。

“我和那個小鬼,定下過【束縛】。”

“內容或者說賭註,是某人的性命也說不定。”他慢慢露出扭曲的笑容來,“比如說,現在你用這種方式殺了我,因為【束縛】,小鬼搞不好也會跟著我一起死。——救不回來的那種。”

“除非,他的死活不重要。”

光之戰士停下了動作。

【束縛】。

這點她現在確實拿不定主意。

超越之力至今還仍未完全知曉這所謂【束縛】的具體內容。

她知道詛咒之王只是在虛張聲勢,但這樣的可能性也確實不得不考慮。

如果靈魂也可能一並消散,那她再多的覆活技能也無能為力。

“好吧。你說得對。”光之戰士點點頭,又換回了白魔法師的牧杖與裝備來,“那我還是用老方法好了。”

她將長杖的頂端指向對方。

【沈靜】。

“虎杖悠仁”直直往前栽倒。

她伸手不徐不疾支撐起少年的身體,耳邊是宿儺帶著些許怒氣的質問。

“......女人,你幹了什麽?”

“換一種方式處理你。”光之戰士平靜說道,“要麽讓虎杖悠仁的意識出來,要麽就這樣我讓你一直動彈不得。”

“順便一提。你剛才是想偷襲我的吧?要不還是再練練吧,太明顯了。”

宿儺:“......”

約莫過了兩三秒,她聽見這具身體截然不同的聲音。

“希卡莉老師。我回來了。沒事了。”

少年身上的紋路消失了。聲音似乎也變得平常。

而光之戰士只是看了一眼:“——騙人也得靠點譜。還有虎杖悠仁不會喊我‘老師’。”

她看得到,少年身體裏兩面宿儺的靈魂仍然占據主導地位。

這家夥還挺能裝。

大概之前也沒少糊弄人。她想。

“少年”收斂了笑容,再度冷漠起表情,皺眉哼出聲來。

他閉上了眼睛,似乎打算用沈默的抵抗回敬她。

光之戰士也不甚在意,她反手將少年放在相對平整的地面,大聲把話說給五條悟聽:“咱倆就這麽和他耗著。”

“反正時間充裕,沒什麽需要擔心的大問題了。”

五條悟一聽就樂了。

他反應到是很快:“對哦對哦,一起等上十年二十年的,大家都入土了也行~”

光之戰士:“......”過了過了。

等了大概十分鐘,宿儺徹底不吭聲了。

直到月光再次沖破雲層,整個傾瀉下來照亮他們這片地區,虎杖悠仁才再度睜開了眼睛。

這一次,他的眼神是清澈無比毫無惡念的。

像是從一場沈浸的惡夢中醒來,少年驚醒時劇烈地喘著氣。

在看到四周一片廢墟時,他徹底震驚了。

“......這些,都是我幹的?”

五條悟第一時間便駁斥了他的說法:“不,準確來說是宿儺哦~不是你,悠仁。”

然而就算他如此說明,卻看著少年還是消沈地低下了頭。

“可是,宿儺用的還是我的身體啊......這個現狀都是我.......”

“他破壞的不多。”光之戰士淡淡補上一句,“主要是我和五條悟破壞的地方比較多。”

她隨手指向旁邊的大坑:“看到那個坑了嗎,你老師幹的。看到那些高樓了嗎?我幹的。”

虎杖悠仁:“......”

粉發少年的表情一度變得迷茫而又呆滯。

“對啊對啊,我們都不愧疚怎麽到你這還愧疚上啦。”五條悟更是語出驚人。

“......不是。那個.....這裏還有很多人啊......”

“啊,你說這個?在開打前已經全部被疏散去了其他地方。不要在意~”白發青年伸手將他拉起來,拍拍他的後背似乎在寬慰他。

“如果你是擔心死傷者。”光之戰士再度做出補充,“不是問題,有我在。”

“你不需要攬下不屬於你的莫須有罪名。”

少年吸了吸鼻子,那副瀕臨崩潰的表情也漸漸有了好轉。

“五條老師......希卡莉.......”

“在那之前。”光之戰士打斷他想要說的某些感動話語,沖他伸出手,“先進隊。”

她一面悄無聲息地把伏黑甚爾給踢出了小隊。

提示音過後,虎杖悠仁的狀態欄再度出現在視野中。

而在之前光之戰士所看到的召喚獸一欄,兩面宿儺仍然安安靜靜躺在那裏。

......不過,好像有些不同。

光之戰士瞇起眼睛,註意到虎杖悠仁的等級已經快要追上兩面宿儺。

——之前可從未見過這樣的狀況。

“虎杖悠仁。”光之戰士拍拍少年的肩膀,“一個好消息。”

少年瞪著眼睛看向她,好奇與疑惑交織,盡數寫在臉上。

“你和宿儺是同步成長的。他的經驗給你了但你的經驗好像對他無效。”

——也就是說,他共享宿儺的經驗。

這樣的情況,無異於不費吹灰之力被帶上高峰。

“還有。”她說,“宿儺在我的小隊裏是你的召喚獸。你再努努力等級超過他,也許能自主召喚和收回他。”

虎杖悠仁:“......啊?”

而一旁同樣能看到小隊狀況的五條悟咧開嘴笑了。

“多有趣啊,是吧,詛咒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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