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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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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手局

正被自家下屬惦記的前任鬼王向墨此時非常煩躁,先是好好的假期被拉進這個狗日的局裏,在想當條鹹魚時又在這狗日的局裏發現老家的墻腳好像被撬了,難道他竟是一條忙碌命?

嘶!想想就可怕!

但即便是天定之命,他也要把天給掀了。工作是不可能工作的,死也要躺在床上死。向墨瞇了瞇眼,斂起所有心緒,慢悠悠跟在隊伍後面。

陸夏開著手電筒打頭,向墨最後,一人接著一人有序走進準備休憩的屋子。

手機的白光瞬間把屋子的擺設照的一清二楚。

屋內正中央擺著一張木桌子和幾張長板凳,左邊還有一張空蕩蕩的木床,靠近床的那面墻上貼著四角上翹的女明星宣傳畫報,畫報上人像和文字原本的色彩也由於時間的流逝變得暗淡發白。墻腳的竹編落地櫃也都是斑點痕跡,擺在上頭的紅白臉盆裏的雙錦鯉倒是沒有退漆。

這讓人不得不松口氣,樂觀點想至少不用坐地板了。

向墨朝落地櫃走過去,看似隨意的將上頭的瓶瓶罐罐拿起放下,又好像對墻上的畫報起了興趣,老大爺式揣手慢慢欣賞起來。

看起來,這屋子的主人在家庭裏的地位還是比較高的。

陸夏叫上黃家傑和金鑫,先把將徐豪扔到那張床上,拍了拍手說:“這肯定不會是崔百靈的房間,說不定住的就是那個崔大龍,明天找找應該會有不小收獲。”

金鑫推了推下滑的鏡框,點頭讚同說:“第一間倒是有可能跟崔百靈有關,明天也可以分組再探探。”

“啊!!!!”一聲突如其來的慘叫打斷他們的討論。向墨也放下手上的硬卡片看過去。

“又是怎麽了?”陸夏長嘆一聲,有些不耐煩道。就一個晚上,這一驚一乍的次數已經嚴重超標。

“嗚嗚嗚嗚.....”高雲抱住樂思思的胳膊,兩人面露驚恐,高雲手指顫抖指著所有人的頭頂上方:“那裏,那裏......”

“吱吱吱!”黑暗中,一雙雙血紅的眼睛,高高位於木梁之上,低頭望著這群不速之客。

陸夏猛地將手機的光對準頂上的木梁照過去,手機的光掃射進去時,星星點點的反光竟然全是老鼠猩紅的眼睛。像是被亮光刺激到,大片老鼠如蝗蟲般一哄而散,“窸窸窣窣”嚙齒類動物爪子迅速爬過木頭的聲音激起一身雞皮疙瘩,寒氣從脊椎骨直沖後腦勺。即便在場不怕老鼠的,也被這個場面惡心到了。

搖擺的燈光一晃掃到木梁下的窗戶,定睛一看,一排貓大的灰色老鼠掛在窗簾的桿子上,如風幹的臘肉,細看還有啃食過的痕跡。

陸夏倒吸一口氣,低聲罵道:“這東西是吃了激素嗎太他媽大了!”

高雲和樂思思就蹲在門口,死也不往屋子裏更近一步,神情竟然比見鬼了都要害怕。

“我寧願死在外面也不跟老鼠一個屋,”高雲扯著嗓子哭:“還,還這麽多嗚嗚嗚嗚嗚嗚.....”

“婆娘就是磨磨唧唧。”李沖覺得她們矯情死了。李沖是在老家農貿市場混大的,那些糧倉裏最多的除了糧食,就是老鼠。他以前守夜的時候一個晚上能抓到幾十只老鼠,那屍體都是一家幾口成堆擺放,有啥可怕的。

李沖輕蔑地朝高雲她們走過去,想拉人進屋。這次他可是做好事,向墨想出手幫這兩娘們也沒理由。

突然,一團黑色的東西直接沖著李沖的面門撲上去。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就聽見李沖發出一陣慘叫。

“艹你媽來個人啊!啊啊啊啊啊這畜生咬我!!”

“該死的畜生!!老子要剁了你全家!!”

陸夏和左程非匆匆趕上前。

一個按住李沖以防他亂動。陸夏眼疾手快從老鼠毛絨絨的毛中一把掐住它脖頸上那塊軟骨。

“吱!”老鼠發出一聲慘叫後就被陸夏反手用力砸向地面,一個翻身嗖得一下不知道溜哪兒去。

向墨在不遠處面無表情看著,最先遭殃的是李沖,這個結果,他並不意外。

黑蛇盤繞在向墨的手腕處,吐著信子蠢蠢欲動。感知到黑蛇傳來的情緒,向墨頓時黑下臉,食指和中指毫不留情夾住黑蛇的小腦袋:“吃吃吃,就知道吃,什麽臟東西都敢往嘴裏塞。”

【嘶~】黑蛇討好地蹭蹭主人的指腹。

李沖的傷勢不輕,尤其在這個什麽醫療設施都沒有的地方,牙疼都能疼死個人。

陸夏半蹲下來,神情凝重觀察李沖的傷口。

“艹你媽!你要疼死我啊!”李沖毫不留情喘著粗氣上手就想扇陸夏的手,絲毫不顧及剛剛的救命之恩。

陸夏也不客氣強壓下李沖掙紮的動作,隨便趁機把從老鼠身上蹭下的深灰粉塵擦到他身上。“要不是死一個少一個,我管你死活,你再動?”

可能是“死”這個字觸到某條神經,李沖抖著厚嘴唇不再抵抗。

見李沖安靜下來,陸夏才繼續說:“還好,傷口不深,就是看起來恐怖,待會兒忍著點。”

李沖的左眼下方因為血一直往外湧顯得血肉模糊,最大的一條傷口長達3厘米。

李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暗紅色的鮮血染滿了他的半張臉,左臂上端的刺青在血跡裏若隱若現,顯得愈發猙獰。空氣中充斥著濃濃鐵銹味。

“吱吱吱!”被血的味道吸引,原本散去的鼠群又發出密密麻麻聚集的聲音。

“嗚嗚嗚嗚”兩個女生也不敢遠離人群了,生怕哪裏跳出一只老鼠撲到她們身上。

所有人靠著木床圍成一圈,受傷李沖和昏睡的徐豪安置在正中間,其餘人一臉警惕咬著牙對外。

這時,向墨終於開口:“你們繼續,我盯著。”他擡眸看一了圈,腳下微微一動,在所有人看不見的地方,粘稠似水的黑霧從向墨的腳下向著四周游走。

四周很快就安靜了。

“功臣”黑蛇一扭一扭想重新爬到心愛的主人身上,沒想到向墨捏住黑蛇的尾巴尖尖,手腕一轉,一扔。

被遠遠拋開的黑蛇震驚:我明明只是把臟東西打跑,又沒吃!

雖然不知道大佬做了什麽,但有了保證,陸夏就安心下來,專心處理李沖的傷口。他從小腿側的褲袋裏掏出一瓶雙氧水,又拿出一卷密封紗布。“條件簡陋,忍住。”說完,打開瓶蓋輕斜往下倒。

“啊!!!!!!”

金鑫和左程非一個在左邊,一個在右邊,拼命按住忍受不了灼燒般炙痛、開始瘋狂扭動的李沖。

傷口不大,但一直在出血。陸夏皺起眉頭也不回沖著黃家傑說:“黃家傑,你去找找屋子裏有沒有蜘蛛網。”

“啊?”

“啊什麽啊,讓你去找蜘蛛網就快去。還有,記得用工具。”陸夏不耐道。

“可,可是我,我......”黃家傑對於剛剛發生的事情還是有些膽戰心驚,站在原地不想動。

“我們來吧。”高雲和樂思思雖然也後怕,但還是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貢獻一份力量幫個忙,便應聲去角角落落收集蜘蛛網。

女生都站出來了,黃家傑臉皮再厚也不好幹等著,他又不是向大佬,只得不甘不願跟著去找。

屋子不大,三人很快就搜完了,將纏繞著蜘蛛絲的三根細棍子交到陸夏跟前,這時雙氧水差不多倒了三分之一瓶,陸夏將手指也消了毒,取下白色部分的蜘蛛網。“在比較緊急的時候,可以用蜘蛛網止血。”他解釋了一句後把蜘蛛網按在傷口處。

等形勢稍緩,陸夏用力撕開紗布的封口,單手將幹凈的紗布按壓住傷口捆綁起來。陸夏的動作幹凈利落,已經減輕了李沖不少可避免的疼痛,但本來就沒什麽意志力的李沖還是被疼暈過去。

好了,傷員+1。

大夥將李沖和徐豪兩個排排擺好。床被傷員占領了,只能把唯一能躺人的方木桌讓給兩個女生,幾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們委委屈屈縮在幾張長板凳上。

“向哥,要不然我把這櫃子弄下來,你躺這?”陸夏用雙氧水沾濕紗布將手上的血跡擦幹凈,問道。

不知什麽時候開始,陸夏也跟著叫向哥。讓這位清冷出塵的大佬跟著他們擠板凳?難以想象!

向墨沒回他,只是看著那窗簾桿,忽然眉尖蹙起,緩緩開口:“1、2、3....有8只,你說,老鼠吃鳥嗎?”

“當然吃。這東西餓了連人都吃。”金鑫正巧經過,順嘴就回答了。想起以前小時候,和小夥伴抓的麻雀,沒關好,隔一個晚上就被老鼠啃得只剩一個頭了,還以為是被什麽野貓吃了。金鑫覺得向墨大概就是好奇,這般不食人間煙火的人應該連老鼠都很少見過吧。

“哦?”向墨的語氣微微上調。

陸夏卻覺得向墨雖然很少說話,但每句話都非常有深意,就像讀書時做閱讀理解,忍不住就開始細想:“8只?9個人,比我們剛好少了一個。但如果除去那個兇手,數量就對上了。”

高雲的神情像是吃了半只蒼蠅:“你的意思是,這個是用來比喻我們的?!不可能啊,憑什麽我們是老鼠,那兇手是什麽,捉老鼠的貓嗎?”

“只是碰巧吧,否則應該是不是8只,是9只呀。”樂思思輕聲說。

“有一人已經違規死了。”金鑫突然說:“不過這個想法雖然有點意思,但還是需要證實。”

那需要怎麽證實呢?向墨老神在在地想著,也沒再說話。正如金鑫說的,所有猜想都需要驗證。可能就要等下一只老鼠的消失了......

這種地方哪有這麽多巧合,凡事能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都不會是無意義。只是這個道理,這些還沒從文明社會脫離的人類八成要經歷好幾場選拔局才能明白。

“我們時間很多,總有機會。”陸夏攤手道:“差不多了,現在都去休息,如果中途要起身,至少叫上一個夥伴陪同。”

——

一閉一睜,白天就到了。不過大部分人都沒休息好,甚至沒睡著,只是勉強閉眼欺騙大腦自己休息了。

除了還無法爬起的李沖,其他人都圍坐在桌前,商討今天的計劃。向墨靠在落地櫃邊,神情萎靡地打了個哈欠。

“這是我們度過的第一個夜晚,還算安全。大家打起精神。”陸夏看著圍坐在桌前的一個個碩大的黑眼圈和一雙雙紅腫的眼睛,無奈說:“找不到兇手前,都打算不睡了?”

高雲趴在桌上,兩頰的肉擠得嘴巴一嘟一嘟,她舔了舔發幹的嘴唇說:“我盡力,但陸哥,我現在好餓啊,沒力氣了。”

是啊,到目前,他們已經半天沒進過食,連水都沒喝過。饑餓還能忍受,但不喝水真的受不了。

陸夏想了想說:“那我們分組吧,找線索的時候看看有什麽可以吃的。是選拔就不可能是死局,總不會讓我們餓死。但為了安全,找到任何吃的,還有水源都不要急著入嘴,等到集合時再討論。”

“還需要留下一人照顧李沖,那就是7個人,按2個2個3個分組。”

誰都想跟大佬一組,連抽簽都不同意,萬一,萬一,沒抽到跟向墨一組不就完蛋!

“要不大佬一人一組吧,也不會被我們拖後腿,剩下的人就兩人一組,四組效率更高。”金鑫開口。

向墨掀了掀眼皮意味深長地看了金鑫一眼。

“這......”陸夏等了一會見向墨沒有反對,也可能是懶得開口,只好說:“那就兩人一組,分組就抽簽........”

這時,向墨耳朵微微一動,他伸出指尖輕輕在櫃面上敲了一下,卻重重落入大夥的耳朵裏,正如喚醒大家的那聲嘆息。

來事了,所有人心中都頓時出現這三個字。

一切討論聲戛然而止,整個屋內鴉雀無聲,只有躺在墻邊李沖微弱的喘息聲。

陸夏安靜站起身,躡手躡腳走到靠近大門一米處的地方輕輕俯下身,透過木門下的縫隙往外看......

一雙黑布鞋緊緊貼著門,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陸夏背後寒毛直立,要不是他是寸頭,陸夏都懷疑自己的頭發會當場聳立,他喉結上下一滑,穩住手,沖著其他人無聲比劃:“外面有人。”

“咚咚咚”門響了。

沒人動。

“咚咚咚!”門拍得更加大聲。

樂思思一把捂住高雲的嘴,以防人叫出聲。

向墨搖搖頭,直起身站起身朝大門走去。陸夏連忙挪開位置,給他讓路。

向墨不慌不忙地拉開門,見到是昨晚主屋的老婦人。白天的她,就像所有正常、隨處可見的老人,灰白的頭發,滿臉皺紋,兩雙渾濁的眼睛被厚厚的眼皮壓得眼角下垂,讓她只能仰起頭看人。

見開門的人是向墨,老婦人又顫巍巍低下頭。

向墨輕飄飄掃了一眼老人發白的瞳孔,神色不變道:“阿婆請問有什麽事嗎?”

“陳老師,俺就是來問問你們吃不吃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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