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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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你閉嘴
“說！”
廖明耀氣得摔了一個茶盞，仍舊不解半分氣，又抓過旁邊的硯臺砸了過去！
“朕最後再問你一遍，到底是怎麽回事？！”
血浸出來，順著額頭，淌下眉毛，滑落一條血痕。廖靖鄴跪在跟前，像是一根木頭，紋絲不動。
“廖靖鄴！”
廖明耀氣得渾身直發抖。
“往日什麽事朕都依著你，可如今你捅了這天大的簍子，再不與朕說，朕如何幫你？！”
“你不用幫我，我也不用你幫。”
南景燁仍是面無表情，他的母後，因為父親的背叛郁郁而終；沒想到，他竟也和母後一樣，遭遇背叛的事情！這樣的天下，這樣的皇宮，未來的皇位，又有何意義？而且，他自己也覺得很是丟臉，好不容易對一個人能夠敞開心扉，知道‘愛’是什麽，如今卻愛而不得，是自己不配嗎？廖靖鄴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不用朕幫你？”
廖明耀看著廖靖鄴這副樣子就來氣。
“這外頭都傳成什麽樣子了？！你，暴虐成性，暴怒之下，連自己的妻兒都不放過！如今魏東樓在外頭，跪著求朕給他一個交代！給丞相府一個公道！還有，三年前與寧國交戰，一役慘敗的事，究竟是為何落到你頭上來的？！你一言不發，一聲不吭，怎麽，你都準備全部受著？”
廖明耀叉著腰，在廖靖鄴前面來來回回的走。
“魏錦羽腹中還懷著你的孩子，為什麽你弄死她還要燒了她!那可是通讀叛國的大罪，你受得住嗎你？！是不是以為朕縱著你，你當真就可以為所欲為，無法無天了！！！”
“你可以不用縱著我！”
廖靖鄴突然擡起頭，直接站了起來。一雙虎目，瞪著廖明耀，四目相對，全是刀光劍影。
“我不需要你縱著我！你的縱容，我母後承受不起，我更承受不起！”
廖靖鄴瞪著廖明耀。
“暴虐成性，通敵叛國，你想怎麽定罪都隨便你！我是死是活，都跟你沒有半分關系！”
廖靖鄴繃著一張臉，沒有半分退讓，對啊一個心都要死了的人，什麽皇子太子這些無須有的名號還有什麽用，胸口有個地方莫名鉆痛，當年母親是不是也是這麽的心灰意冷。
“你有那麽多女人，不缺我母後一個。自然，那麽多個兒子，也不缺我一個！我不是母後，滿心滿懷的都是你！像個傻子！我的心裏，可以裝下天下，裝下所有人，唯獨，不會裝進你！我活著，就是為了等那麽一天，你死了之後，將那些讓你背棄我母後的東西，一一的踩在腳下！”
“你——”
廖明耀給氣得氣血上湧，扶額深呼吸兩次後，仍舊平息不了怒氣
“混賬！！來人！太子不賢無德！廢黜太子之位，幽禁東宮，無旨終身不得出！”
最終，廖明耀再是氣極，那通敵叛國的罪名還是沒舍得落在廖靖鄴的頭上。
東宮。
廖靖鄴頹然地坐在臺階前，手中拎著一壺酒。
“殿下！明明是魏錦羽對不起您，您為何不與皇上辯駁言明？只要說清楚這件事，是他丞相府無理，饒是他魏東樓再位高權重，那也不會有百官跟隨，皇上也不會降罪與您啊！”
雲漣漪一聽到他被廢黜幽禁，頓時就慌了。跑過來，蹲跪在廖靖鄴跟前，哭得梨花帶雨，又氣又急。
“如此，那寧國交戰之事，如何也落不到您的頭上呀！這一樁兩樁的，全是冤枉您的，您難道就這樣全都認下了不成？！”
廖靖鄴充耳不聞，只拎著那酒，仰頭便是飲。酒澆在那俊朗的臉龐，順著臉流淌而下，陽光下的清酒閃動著光輝。
“殿下！”
瞧著廖靖鄴沒有任何反應，雲漣漪都快急瘋了。魏錦羽倒是沒了，可廖靖鄴倒了！這怎麽行！她還要做太子妃，還要做皇後的！這樣，她不是什麽都不算了嗎？
“殿下啊！您快想想辦法，想想法子吧！這樣下去，如何是辦法？要不，我去找我爹，我爹定會為殿下您謀劃的！”
雲漣漪說了半天，廖靖鄴連眼皮都不曾擡一下。最後，雲漣漪也是什麽都不顧了
“殿下！魏錦羽已經死了！她對不起你！做了那般不堪的事，您還想著她幹什麽？”
廖靖鄴終於有了反應。他眼珠閃了閃，隨即，瞳孔倏地一縮。
“你、說、什、麽？”
南景燁擡眸，眼中寒意凝結。
“誰允許你提她的？”
廖靖鄴平日裏再生氣，也從未用這樣可怕的眼神看過她。看得雲漣漪心底一縮。
“殿、殿下，我……”
“你什麽？你現在不是應當很開心，很得意嗎？”
廖靖鄴一把扣住雲漣漪的手，往自己方向一扯，兩人的距離就更近了。廖靖鄴貼著雲漣漪的鼻尖
“沒有了她跟你爭寵，你就覺得自己是獨一無二的？你就覺得自己是勝利者了？雲漣漪，我告訴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把戲，就算她沒了，太子妃的位置，也輪不到你來做！”
話落，廖靖鄴狠狠地將她甩開。雲漣漪重心不穩，摔倒在那臺階上，手肘的痛，和南景燁那滿是恨意的眼，讓雲漣漪心底發狂。
“憑什麽？為什麽？！”
雲漣漪望著男人高大的身軀
“她魏錦羽不過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憑什麽得到你的真心！”
“你閉嘴！”
廖靖鄴低吼一聲
“她如何，也輪不到你來評說！”
要不是當初雲漣漪故意引他過去，他也不會撞見那一幕！有時候，愛之深，寧可永遠活在謊言裏，也不想面對血淋淋的現實。雖然她已經死了。可曾經，他付出的真情，卻像是一個個耳光，一下又一下地，不停地扇在他臉上。一次比一次痛得清晰，一次比一次痛得徹底。
“我如今無權無勢，什麽都沒有了！你要是耐不住，可以去找男人，也可以自己滾回家去！你那有法子的爹自會養著你！”
廖靖鄴踉蹌著站起身，歪歪斜斜地站不穩。
“殿下，我……”
南景燁將手中的酒壺往地上一砸，怒吼
“滾！”
“啪”地一聲，酒壺四下碎開。那額頭的傷疤因著他怒意的神情更顯猙獰。嚇得雲漣漪一個哆嗦，嘴唇發著抖，不敢發出半分聲音，灰溜溜的跑了出去。
“出來吧！！”
“殿下！”
暗衛從角落裏出來，急忙走到廖靖鄴身邊給他額頭止血敷藥
“殿下，老鴇醒了”
冷冽潮濕的地下暗牢，那個命運多舛的老鴇，奄奄一息的被綁在木樁上，廖靖鄴面露煞氣，滿身酒氣的看著她，暗衛走到南景燁的身邊
“殿下，輕晚姑娘被證實兩次出現在怡香院，還有一個一起的姑娘”
暗衛看向全身打顫的老鴇
“這位是太子殿下，你是想活著還是想死去，就看你的答案了，殿下問你什麽，就如實回答，聽到了嗎？”
老鴇虛弱的點了點頭，廖靖鄴指著暗衛展開的畫像
“這個人，有沒有在你的怡香院出現過？”
老鴇急忙點頭，
“回太子殿下，她出現過好幾次，同行的還有一個姑娘。”
南景燁一個眼神，暗衛出去了一趟
“去年太子妃身邊的嬤嬤，付了很多銀票，讓我們綁住這兩個姑娘，後來太子妃親臨怡香院，又當著她們的面，把她們贖了出去”
“太子妃？你確定是太子妃？”
她竟然去綁人，南景燁的酒立馬醒了八九分。
“咳咳咳，回殿下，確實是太子妃，小的之前有幸見過太子妃！”
老鴇咽了一口口水，廖靖鄴朝剛走回來的暗衛使了個眼色，暗衛拿著水壺直接給老鴇灌了些水。
老鴇順了順氣繼續說道
“又過了一陣子，太子妃親臨怡香院，問了一些之前的問題，臨走前又給了我很多錢，然後大概是百花宴結束後，那位嬤嬤又帶人把第一個畫像中的姑娘帶了過來，還讓我...讓我好好調教調教，最好永遠別讓她出門”
-魏錦羽到底在幹些什麽，她還是我認識的魏錦羽嗎？
“那人呢？為什麽又不在了？”
“回殿下，我不敢與您說謊，本來這姑娘在屋子裏綁的好好的，不知怎麽的突然就沒了，等第二天發現時，她被綁的床榻上留了1萬兩銀票，我們也是為了保命就把這事壓下去沒有再聲張。”
“殿下，看情況應該是被人救走的。”
廖靖鄴也想到了，輕輕點了點頭。暗衛看著老鴇
“好好想想，還有沒有什麽其他,遺漏的”
“咳咳咳，其他的...啊！對了，還有一事，不知跟太子殿下要查的事有沒有關系。”
“說，放心，只要你說的屬實，而且有用，我不會殺你”
老鴇深吸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回殿下，與那嬤嬤綁來的另一個姑娘與太子妃長的極其神似，臉看著一個人似得，要不是看服裝打扮，旁人都分不清兩人誰是誰吧。”
“你說什麽！！！”
南景燁震驚的吼聲嚇得老鴇一怔，同時暗衛接過手下走進來奉上的畫像，他立馬展開畫像。
“對，就是她，這個應該是那個姑娘，太子妃的神情和裝扮看起來更加張揚些。”
聽到老鴇肯定的語氣，南景燁踉蹌了一下，暗衛攙扶他坐了下來，南景燁仿若無人般陷入了沈思，他的心亂如麻，他想過一千個可能，一萬個萬一，卻從來沒想過這個可能性，他身邊出現的魏錦羽竟然是兩個不同的人，這樣一來，之前的那些疑惑全都能解釋了。一夕之間改變的個性，還有對他突然轉變的態度...
“把她放下來，安頓好。”
“是，殿下。”
“謝殿下開恩！！！謝陛下開恩！！”
老鴇覺得自己真是福大命大，重獲生命的感覺讓她感動的塊哭起來了。待暗衛回來時，廖靖鄴正若有所思的看著地牢裏的那些刑具。
“殿下...”
暗衛輕喚了一聲
“你說，虛虛實實，到底什麽是真，什麽是假？”
他第一次這麽迷茫，查來查去想要一個真相，可真相居然是如此。也是第一感覺如此無力，內心某個深處隱隱作痛，他到底是愛魏錦羽還是愛那個神似魏錦羽的女子？另外，還有很多事情都沒找到答案。
“殿下...我”
“從現在開始，幫我找出所有答案，徹查一切相關的事、人。還有，去把桂嬤嬤抓過來我要親自審問。再派些人去丞相府，查清楚...”
他頓住了，不知道該查清楚什麽？他害怕再來一個萬一，害怕自己到時是否承受的住！
“查清楚另一位太子妃...啊，不，魏錦羽的來歷，對嗎，太子殿下？”
“嗯.”
沈沒良久，南景燁才點了點頭，然後看著他最信任的暗衛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南景燁心裏又憤恨又迷茫
-這兩個女人居然合夥騙自己，等等還是對不上，所有事情需要時間線捋一捋，目前能確定的是這兩人性格不同，出身不同，一人懷孕，一人...未曾與自己發生關系，懷孕的魏錦羽已經死了，哪另一個在哪裏？目的是什麽？還有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魏錦羽？。
廖靖鄴笑了笑，笑容陰森恐怖
“找出所有相關人，一個個去查，把她給我找出來。”
“是，殿下！”
如果這些事的轉折點在明珠閣走水前後的話，那在此前的“魏錦羽”才是自己真心真意愛的那個女人
-不管你的身份是什麽，我一定要找到你！你還沒承受欺騙我的代價呢！
南景燁的薄唇掛上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容，在這暗牢陰暗的燭火映襯下，他那如雕刻般的側顏顯得更加的俊逸邪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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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明耀氣得摔了一個茶盞，仍舊不解半分氣，又抓過旁邊的硯臺砸了過去！
“朕最後再問你一遍，到底是怎麽回事？！”
血浸出來，順著額頭，淌下眉毛，滑落一條血痕。廖靖鄴跪在跟前，像是一根木頭，紋絲不動。
“廖靖鄴！”
廖明耀氣得渾身直發抖。
“往日什麽事朕都依著你，可如今你捅了這天大的簍子，再不與朕說，朕如何幫你？！”
“你不用幫我，我也不用你幫。”
南景燁仍是面無表情，他的母後，因為父親的背叛郁郁而終；沒想到，他竟也和母後一樣，遭遇背叛的事情！這樣的天下，這樣的皇宮，未來的皇位，又有何意義？而且，他自己也覺得很是丟臉，好不容易對一個人能夠敞開心扉，知道‘愛’是什麽，如今卻愛而不得，是自己不配嗎？廖靖鄴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不用朕幫你？”
廖明耀看著廖靖鄴這副樣子就來氣。
“這外頭都傳成什麽樣子了？！你，暴虐成性，暴怒之下，連自己的妻兒都不放過！如今魏東樓在外頭，跪著求朕給他一個交代！給丞相府一個公道！還有，三年前與寧國交戰，一役慘敗的事，究竟是為何落到你頭上來的？！你一言不發，一聲不吭，怎麽，你都準備全部受著？”
廖明耀叉著腰，在廖靖鄴前面來來回回的走。
“魏錦羽腹中還懷著你的孩子，為什麽你弄死她還要燒了她!那可是通讀叛國的大罪，你受得住嗎你？！是不是以為朕縱著你，你當真就可以為所欲為，無法無天了！！！”
“你可以不用縱著我！”
廖靖鄴突然擡起頭，直接站了起來。一雙虎目，瞪著廖明耀，四目相對，全是刀光劍影。
“我不需要你縱著我！你的縱容，我母後承受不起，我更承受不起！”
廖靖鄴瞪著廖明耀。
“暴虐成性，通敵叛國，你想怎麽定罪都隨便你！我是死是活，都跟你沒有半分關系！”
廖靖鄴繃著一張臉，沒有半分退讓，對啊一個心都要死了的人，什麽皇子太子這些無須有的名號還有什麽用，胸口有個地方莫名鉆痛，當年母親是不是也是這麽的心灰意冷。
“你有那麽多女人，不缺我母後一個。自然，那麽多個兒子，也不缺我一個！我不是母後，滿心滿懷的都是你！像個傻子！我的心裏，可以裝下天下，裝下所有人，唯獨，不會裝進你！我活著，就是為了等那麽一天，你死了之後，將那些讓你背棄我母後的東西，一一的踩在腳下！”
“你——”
廖明耀給氣得氣血上湧，扶額深呼吸兩次後，仍舊平息不了怒氣
“混賬！！來人！太子不賢無德！廢黜太子之位，幽禁東宮，無旨終身不得出！”
最終，廖明耀再是氣極，那通敵叛國的罪名還是沒舍得落在廖靖鄴的頭上。
東宮。
廖靖鄴頹然地坐在臺階前，手中拎著一壺酒。
“殿下！明明是魏錦羽對不起您，您為何不與皇上辯駁言明？只要說清楚這件事，是他丞相府無理，饒是他魏東樓再位高權重，那也不會有百官跟隨，皇上也不會降罪與您啊！”
雲漣漪一聽到他被廢黜幽禁，頓時就慌了。跑過來，蹲跪在廖靖鄴跟前，哭得梨花帶雨，又氣又急。
“如此，那寧國交戰之事，如何也落不到您的頭上呀！這一樁兩樁的，全是冤枉您的，您難道就這樣全都認下了不成？！”
廖靖鄴充耳不聞，只拎著那酒，仰頭便是飲。酒澆在那俊朗的臉龐，順著臉流淌而下，陽光下的清酒閃動著光輝。
“殿下！”
瞧著廖靖鄴沒有任何反應，雲漣漪都快急瘋了。魏錦羽倒是沒了，可廖靖鄴倒了！這怎麽行！她還要做太子妃，還要做皇後的！這樣，她不是什麽都不算了嗎？
“殿下啊！您快想想辦法，想想法子吧！這樣下去，如何是辦法？要不，我去找我爹，我爹定會為殿下您謀劃的！”
雲漣漪說了半天，廖靖鄴連眼皮都不曾擡一下。最後，雲漣漪也是什麽都不顧了
“殿下！魏錦羽已經死了！她對不起你！做了那般不堪的事，您還想著她幹什麽？”
廖靖鄴終於有了反應。他眼珠閃了閃，隨即，瞳孔倏地一縮。
“你、說、什、麽？”
南景燁擡眸，眼中寒意凝結。
“誰允許你提她的？”
廖靖鄴平日裏再生氣，也從未用這樣可怕的眼神看過她。看得雲漣漪心底一縮。
“殿、殿下，我……”
“你什麽？你現在不是應當很開心，很得意嗎？”
廖靖鄴一把扣住雲漣漪的手，往自己方向一扯，兩人的距離就更近了。廖靖鄴貼著雲漣漪的鼻尖
“沒有了她跟你爭寵，你就覺得自己是獨一無二的？你就覺得自己是勝利者了？雲漣漪，我告訴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把戲，就算她沒了，太子妃的位置，也輪不到你來做！”
話落，廖靖鄴狠狠地將她甩開。雲漣漪重心不穩，摔倒在那臺階上，手肘的痛，和南景燁那滿是恨意的眼，讓雲漣漪心底發狂。
“憑什麽？為什麽？！”
雲漣漪望著男人高大的身軀
“她魏錦羽不過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憑什麽得到你的真心！”
“你閉嘴！”
廖靖鄴低吼一聲
“她如何，也輪不到你來評說！”
要不是當初雲漣漪故意引他過去，他也不會撞見那一幕！有時候，愛之深，寧可永遠活在謊言裏，也不想面對血淋淋的現實。雖然她已經死了。可曾經，他付出的真情，卻像是一個個耳光，一下又一下地，不停地扇在他臉上。一次比一次痛得清晰，一次比一次痛得徹底。
“我如今無權無勢，什麽都沒有了！你要是耐不住，可以去找男人，也可以自己滾回家去！你那有法子的爹自會養著你！”
廖靖鄴踉蹌著站起身，歪歪斜斜地站不穩。
“殿下，我……”
南景燁將手中的酒壺往地上一砸，怒吼
“滾！”
“啪”地一聲，酒壺四下碎開。那額頭的傷疤因著他怒意的神情更顯猙獰。嚇得雲漣漪一個哆嗦，嘴唇發著抖，不敢發出半分聲音，灰溜溜的跑了出去。
“出來吧！！”
“殿下！”
暗衛從角落裏出來，急忙走到廖靖鄴身邊給他額頭止血敷藥
“殿下，老鴇醒了”
冷冽潮濕的地下暗牢，那個命運多舛的老鴇，奄奄一息的被綁在木樁上，廖靖鄴面露煞氣，滿身酒氣的看著她，暗衛走到南景燁的身邊
“殿下，輕晚姑娘被證實兩次出現在怡香院，還有一個一起的姑娘”
暗衛看向全身打顫的老鴇
“這位是太子殿下，你是想活著還是想死去，就看你的答案了，殿下問你什麽，就如實回答，聽到了嗎？”
老鴇虛弱的點了點頭，廖靖鄴指著暗衛展開的畫像
“這個人，有沒有在你的怡香院出現過？”
老鴇急忙點頭，
“回太子殿下，她出現過好幾次，同行的還有一個姑娘。”
南景燁一個眼神，暗衛出去了一趟
“去年太子妃身邊的嬤嬤，付了很多銀票，讓我們綁住這兩個姑娘，後來太子妃親臨怡香院，又當著她們的面，把她們贖了出去”
“太子妃？你確定是太子妃？”
她竟然去綁人，南景燁的酒立馬醒了八九分。
“咳咳咳，回殿下，確實是太子妃，小的之前有幸見過太子妃！”
老鴇咽了一口口水，廖靖鄴朝剛走回來的暗衛使了個眼色，暗衛拿著水壺直接給老鴇灌了些水。
老鴇順了順氣繼續說道
“又過了一陣子，太子妃親臨怡香院，問了一些之前的問題，臨走前又給了我很多錢，然後大概是百花宴結束後，那位嬤嬤又帶人把第一個畫像中的姑娘帶了過來，還讓我...讓我好好調教調教，最好永遠別讓她出門”
-魏錦羽到底在幹些什麽，她還是我認識的魏錦羽嗎？
“那人呢？為什麽又不在了？”
“回殿下，我不敢與您說謊，本來這姑娘在屋子裏綁的好好的，不知怎麽的突然就沒了，等第二天發現時，她被綁的床榻上留了1萬兩銀票，我們也是為了保命就把這事壓下去沒有再聲張。”
“殿下，看情況應該是被人救走的。”
廖靖鄴也想到了，輕輕點了點頭。暗衛看著老鴇
“好好想想，還有沒有什麽其他,遺漏的”
“咳咳咳，其他的...啊！對了，還有一事，不知跟太子殿下要查的事有沒有關系。”
“說，放心，只要你說的屬實，而且有用，我不會殺你”
老鴇深吸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回殿下，與那嬤嬤綁來的另一個姑娘與太子妃長的極其神似，臉看著一個人似得，要不是看服裝打扮，旁人都分不清兩人誰是誰吧。”
“你說什麽！！！”
南景燁震驚的吼聲嚇得老鴇一怔，同時暗衛接過手下走進來奉上的畫像，他立馬展開畫像。
“對，就是她，這個應該是那個姑娘，太子妃的神情和裝扮看起來更加張揚些。”
聽到老鴇肯定的語氣，南景燁踉蹌了一下，暗衛攙扶他坐了下來，南景燁仿若無人般陷入了沈思，他的心亂如麻，他想過一千個可能，一萬個萬一，卻從來沒想過這個可能性，他身邊出現的魏錦羽竟然是兩個不同的人，這樣一來，之前的那些疑惑全都能解釋了。一夕之間改變的個性，還有對他突然轉變的態度...
“把她放下來，安頓好。”
“是，殿下。”
“謝殿下開恩！！！謝陛下開恩！！”
老鴇覺得自己真是福大命大，重獲生命的感覺讓她感動的塊哭起來了。待暗衛回來時，廖靖鄴正若有所思的看著地牢裏的那些刑具。
“殿下...”
暗衛輕喚了一聲
“你說，虛虛實實，到底什麽是真，什麽是假？”
他第一次這麽迷茫，查來查去想要一個真相，可真相居然是如此。也是第一感覺如此無力，內心某個深處隱隱作痛，他到底是愛魏錦羽還是愛那個神似魏錦羽的女子？另外，還有很多事情都沒找到答案。
“殿下...我”
“從現在開始，幫我找出所有答案，徹查一切相關的事、人。還有，去把桂嬤嬤抓過來我要親自審問。再派些人去丞相府，查清楚...”
他頓住了，不知道該查清楚什麽？他害怕再來一個萬一，害怕自己到時是否承受的住！
“查清楚另一位太子妃...啊，不，魏錦羽的來歷，對嗎，太子殿下？”
“嗯.”
沈沒良久，南景燁才點了點頭，然後看著他最信任的暗衛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南景燁心裏又憤恨又迷茫
-這兩個女人居然合夥騙自己，等等還是對不上，所有事情需要時間線捋一捋，目前能確定的是這兩人性格不同，出身不同，一人懷孕，一人...未曾與自己發生關系，懷孕的魏錦羽已經死了，哪另一個在哪裏？目的是什麽？還有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魏錦羽？。
廖靖鄴笑了笑，笑容陰森恐怖
“找出所有相關人，一個個去查，把她給我找出來。”
“是，殿下！”
如果這些事的轉折點在明珠閣走水前後的話，那在此前的“魏錦羽”才是自己真心真意愛的那個女人
-不管你的身份是什麽，我一定要找到你！你還沒承受欺騙我的代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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