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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都是我的癡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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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都是我的癡心妄想

“姑娘,你這般跟桂嬤嬤說了,她會不會回去跟魏錦羽和夫人說?”

輕晚擔心地問。

“她若想活命,就不會。”

鸞鳩坐在鏡子前,望著鏡中自己的容顏。情不自禁地浮現出魏錦羽虛偽的嘴臉。

“除非,她想一家老小都喪命了去。”

“可,魏錦思會時時刻刻地拘著桂嬤嬤的家人嗎?”

“輕晚,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姑娘,那是什麽意思?”

“既然桂嬤嬤害怕得很,她便會覺得,我們能夠悄無聲息地拘他兒子兒媳一次,就能夠有下次,下下次。何況,她的命跟我系著,只要我活著,她就沒法子在姜美素和魏錦羽那兒全身而退。可她又殺不了我。就只得聽我的,在魏錦羽和姜美素面前撒謊。如此,才是眼前活命的道理。”

一個太多把柄在別人手裏,又偏偏舍不得死的,最容易被人掌控。晚膳的時候,廖靖鄴過來了一趟。

“昨天你身邊那老嬤嬤回宮說你身體不舒服,現在如何?有沒有好些?”

廖靖鄴關心地問。知道她不喜歡看太醫,所以也沒有立馬提宣太醫過來瞧瞧。

“可能是昨兒的風太大,現在已經沒事了。”

廖靖鄴端詳了一下她的臉色,覺著確實不錯。便招過雲公公,悄聲吩咐了兩句。雲公公便弓腰應到,然後退了出去。廖靖鄴經常政務纏身,鸞鳩也沒有多在意。只是沒過多久,便見雲公公走進來,身後跟著好幾個宮人,最前面那個端著一壺酒。後面的宮人上前來,將新準備的酒菜布上桌。

“菜,不合你胃口?”

鸞鳩疑惑地看向廖靖鄴。

“還好。”

廖靖鄴說,伸手端過就被,雲公公上前斟上

“近日得了一壺好酒。本想著你若是還病著,都沒法與你共享了。聽你說沒事,那真是太好了。”

廖靖鄴將那杯酒放到了鸞鳩跟前

“你嘗嘗?”

望著眼前的這一杯酒,鸞鳩口中的食物“咕咚”一聲,咽了下去。怔怔地望著廖靖鄴

“我……”

“你可別與本宮說什麽酒量不好!”

男人打斷她的話

“上次除夕,你我飲酒,你可是喝了不少。第二天一大早你就神清氣爽地回了丞相府,倒是我醉得一塌糊塗,第二天還頭疼了一上午呢。”

鸞鳩嘴角抽了抽,她能說不是嗎?可是見男人端起酒盞準備和她碰杯,鸞鳩這眉心跳了跳。

只得端起那酒盞,伸手遞過去。酒盞輕輕地碰撞,男人心情愉悅地仰頭一飲而盡

“嘖,醇厚留香,確是好酒。”

放下酒盞,雲公公又立馬上前斟上。他轉頭看向僵凝著端酒動作的鸞鳩

“楞著做什麽,喝啊!”

見鸞鳩蹙著眉頭,男人笑道

“你這是什麽神情?我又沒往裏頭下毒!”

鸞鳩:我倒是希望你往裏頭下毒,我還能裝上一裝。這酒……她閉上眼,暗自長嘆了一口氣。

罷了。一飲而盡。

“如何?”

男人期待地問。鸞鳩咂巴了一下嘴

“挺好喝的。”

其實,關於酒,她也喝不出個好壞來。但既然廖靖鄴自己說得了一壺好酒,那自是好喝的。得到鸞鳩的肯定,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感覺男人的眉梢都上揚了不少。

“那是自然,我如何會拿假酒來糊弄你!何況……”

“何況什麽?”

鸞鳩疑惑。

“沒什麽。”

男人握住鸞鳩的手,將酒盞餵到鸞鳩唇邊

“這酒有驅寒之功效,你多喝兩杯。”

“唔。”

被男人這一送,一杯酒又下肚。於是,沒過一會兒!

“喝!再來一杯!”

鸞鳩高舉那酒杯,閉著眼,踉蹌地站在桌前。廖靖鄴目瞪口呆地望著她。這……這……輕晚擡手捂臉,完了,醉了!同時這又擔憂得不行,萬一她之後說出什麽不應該的話來該如何是好?

一旁的桂嬤嬤更是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擔心鸞鳩語出驚人,將那些個話全都抖了出來,最後叫廖靖鄴一氣之下,把她們的腦袋全都給搬個家!

“酒呢?!”

鸞鳩迷離著雙眼,踉蹌著上前,在廖靖鄴跟前,歪歪斜斜地站定。男人伸出手,虛圈著鸞鳩,害怕下一刻,就猛然摔倒。誰知,下一刻,鸞鳩卻是猛然地伸出手,一把揪住廖靖鄴的耳朵

“酒呢?!你不是說好喝嗎?怎麽沒有了?!”

“太子妃!”

這一舉動,嚇得一旁的雲公公一哆嗦

“使不得!使不得!”

“你、你喝多了!放!放手!”

男人被揪得生疼,但是意外的,沒有生氣。

“喝酒!喝酒!聽到沒有!”

鸞鳩湊到廖靖鄴耳朵前,氣沈丹田,大吼。這吼叫得廖靖鄴感覺腦瓜子都“嗡嗡”的。雲公公和輕晚連忙上前,將鸞鳩的手掰開。他強忍著腦仁要炸掉的崩潰,一把將鸞鳩圈住,然後還甩了兩下頭才緩過來。鸞鳩掙了掙,但是男人的力氣太大,她沒有半點辦法。只得郁悶地跺腳

“不給酒!小氣鬼!”

“好了,乖,聽話,不喝了,不喝了。”

廖靖鄴扶著她,準備帶她去寢殿歇息。

“不!我要喝!要喝!”

鸞鳩掙紮著,揮動著胳膊,不住地揮打雙手。拿她沒有辦法,廖靖鄴只好順著她的話往下說。

“好好好,喝酒,喝酒,我們一會兒就喝!來,我扶你去房裏歇息。”

難得的,男人耐著脾氣,軟聲軟語地哄著。女子一聽,倒是突然安靜了下來。廖靖鄴這才松了一口氣。誰知下一刻,只見女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為什麽!”

鸞鳩放聲大哭,驚得廖靖鄴兩眼發蒙。

“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我究竟做錯了什麽?你不要我?!”

女子在男人懷中,哭得像個孩子一般。

“難道我就想得到您的一點點愛,都是我的癡心妄想嗎?!”

這話一出,嚇得旁邊的輕晚和桂嬤嬤心頭一震,都想上前捂住鸞鳩的嘴巴。生怕她下面再說出什麽驚天的話語來。廖靖鄴摟著她,看著她哭得梨花帶雨的。以為鸞鳩說的是他在從前都待魏錦羽不好,沒有好好愛她,傷了她的心。回想自己那段時日,廖靖鄴也著實覺得自己太過冷落她了。

把她攬在懷裏,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順發

“對不起,錦羽,以後再也不會了。本宮...我作為丈夫沒能好好疼愛你,沒能保護你,還傷害了你,我以後千倍萬倍的補償你好不好?現在我滿心都是你,滿眼都是你,我們夫妻二人好好過日子,好嗎?”

廖靖鄴抱著她,軟聲細語地哄著。哄了好久,才將鸞鳩給哄消停下來。中途有宮人來稟,有大臣在集閱閣有事稟告。廖靖鄴也是讓先等著,繼續哄鸞鳩。後來將哭睡著的鸞鳩給抱到了床榻上,給蓋好了被衾,又吩咐人多在寢殿加了兩盆炭火,才離開明珠閣的。

廖靖鄴前腳走開,輕晚和桂嬤嬤那繃著的一根弦才松下來,兩人癱坐在地上。都給鸞鳩醉後那一句句的酒話嚇得冷汗出了一層又一層。鸞鳩歇下了,桂嬤嬤才轉身回了房間。

但是輕晚不敢走,就一直守在床前。子夜,床上的人兒突然眉心緊蹙,蜷縮成了一團痛苦呻吟著。本來已經迷糊入睡的輕晚聽到這淺淺碎碎的呻吟,皺了皺眉頭後,恍惚是抽回了神思,猛然睜開了眼。看向床榻上的女子,那小臉兒變得煞白,就是那唇瓣也似那梨花白。

“姑娘!”

輕晚臉色猛地一變,上前握住鸞鳩的手,卻發現,這手冷得跟那外頭的冰雪似的。

“姑娘,你怎麽了?你不要嚇我!”

情不自禁地,變成了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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