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真像一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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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真像一個笑話
“怎麽說呢？”
姜美素抿唇沈默了一下，然後才再開口
“雖說可能是內疚，但總歸沒有養在自己身邊的親切。那麽多年，是心疼她在外頭受苦，可畢竟不是自己一直悉心教導出來的孩子，自然在言行德行方面是沒有那麽信任的。就比如你，你是娘打小手把手教出來的。你的為人，娘還不了解嗎？怎麽可能去做那些事？對吧，肯定是別人誣陷你，不是嗎？”
所以，在她母親這裏，從一開始，她就註定輸了。倘若，她傷害了魏錦羽，姜美素一定會怪她，甚至不會原諒她……說完，姜美素笑了一下
“呵呵，對了，怎麽你突然愛看這樣的話本子了？”
“沒。”
鸞鳩強忍著眼眶的澀然，暗自深呼吸
“就是無意間看到了，所以問問。”
聽後，姜美素的神情也放松了許多。
“你呀，一天天的，少看些這樣的話本子，知道嗎？”
姜美素伸手摸了摸鸞鳩的頭
“嫁了人，也都是要做娘親的人了，怎麽還像個孩子呢？”
“娘，我有些累了。我先回去歇著了。”
她站起身來，低聲地說完，就往外走。也不顧姜美素在後面疑惑的問話，徑直出了房門。望著鸞鳩的背影，姜美素還保持著伸手去拉她的動作，苦笑
“哎，這孩子……”
鸞鳩剛跨出門檻的那一瞬間，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她快步走出雅居，背身在那圓拱門旁的墻上，捂著嘴，潸然淚下。
“姑娘……”
輕晚無措地站在她跟前，想要伸手去觸碰鸞鳩，手停滯在半空中，望著無聲落淚雙肩抖得厲害的鸞鳩，一時之間，沒敢伸手上前。自己的親外祖母，讓自己變成了藥人，而自己的親生母親，不分是非，最後也不會選擇自己……她們逃離雪峰谷後，滿懷希望地想要遇見的自己的父母，想象中一家和樂美美的畫面，就在這一刻，宛如碎地的鏡面，四分五裂。
“姑娘……”
輕晚哽咽著，也情不自禁淚濕了眼底
“你還有我。”
鸞鳩猛地一下將輕晚攬進懷裏，死死地抱著她，埋在她的肩頭，哭得不能自己。
“輕晚……我的心好痛！”
“輕晚知道。輕晚知道。”
輕晚輕輕地拍著鸞鳩的後背，盡量柔聲地哄著
“姑娘別哭，輕晚陪著你。”
“嗯！”
“太子妃……”
黑暗中傳來一道聲音，鸞鳩和輕晚猛然身體一頓。鸞鳩退開身體，收斂起情緒，望向發聲的地方，“誰在那兒？”
細微的窸窣聲，輕晚將燈籠湊過去。見青葵從暗處走上前來
“太子妃，我家姑娘讓奴婢在這裏等著，說太子妃出來後，還請太子妃往靜軒去一趟。”
“知道了。”
從雅居到靜軒好久的距離，足夠叫鸞鳩收拾好情緒，恢覆常態。她進門的時候，魏錦思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
“對不住，讓你久等了。”
“無妨。索性我也是睡不著”
魏錦思落下一顆白子，將圍住的黑子都撿了起來
“朝露，給姑娘看茶。”
鸞鳩坐下，喝了一口熱茶，感覺身體麻酥酥的，剛剛壓下去的那股子勁兒，一下子又冒了起來。鼻尖微酸，她暗自深呼吸一口氣，情緒暗沈。
“我查到了。據說是魏錦羽那房裏的丫頭回了一趟鄉，當街撞上你，本以為是魏錦羽來的。但你沒理她，她就疑惑。回了明都，剛好東宮事發，魏錦羽回丞相府求助，就和她說了這事兒。”
魏錦思捏著棋子，垂眸凝視著棋盤。
“難怪後來，魏錦羽就再也沒有回丞相府求爺爺了，原來是給你下套去了。”
丫頭？鸞鳩突然想起了那日回丞相府在院子裏瞧見的那丫鬟。怎麽說會覺得熟悉，原來是在小鎮上跟自己在街上撞上得那個姑娘！
“聽說，在臘八前些日子，魏錦羽去了一趟怡香樓，那個人是你吧？”
魏錦思看向鸞鳩，雖說是詢問的語氣，可那眸中神采卻是意外的篤定。不等鸞鳩回答
“所以你也是在那個時候知道的真相吧？不過既然是你主動去的，想來你心裏早就對魏錦羽有疑惑的吧？”
鸞鳩捧著茶盞，盯著那棋盤發呆，沒有出聲。魏錦思也不以為意，繼續下著棋
“不過說起來，魏錦羽也不知是上輩子修了什麽福分，這丞相府中人心薄涼的。可這魏錦羽和魏長風倒是兩人感情甚篤。上次你去凈雲寺，魏長風還逃學給你送裘衣呢！到底是一母孿生，確實是不一樣的。嘖”
魏錦思說話間還點了點頭。“嘖”了一聲，言語間，倒是對魏長風的重情義，頗有幾分讚許的。
“你、說什麽？”
一母孿生，魏錦羽和魏長風？！鸞鳩“噌”地一下，站起身來，滿臉震驚。魏錦思對她這反應，倒是怔了一下，仰頭望著她，疑惑
“怎麽了？”
所以，她並不是魏錦羽口中，姜美素日思夜念想找回來的孿生女兒！她也不是被歹人抱走的，她是被姜美素親手拋棄的？！！！！！
不然，自己怎麽會流落在外，而丞相府裏多了個九公子！什麽九公子！原本明明該是個九姑娘的，只不過姜美素偷龍轉鳳，丟棄了自己而已！
難怪了，難怪姜美素寧可選擇魏錦羽，也不會選擇流落在外的女兒。親手拋棄的女兒，怎麽會與她親近！
難怪姜美素對魏錦羽那是捧在手心裏的，對魏長風卻是疏離、冷淡、嚴厲、甚至連姜家都不帶魏長風回去！不過是因為，魏錦羽才是她親生的，魏長風不過是她換回來爭風的工具罷了！
“呵！哈哈哈哈”
自己還真是個一個笑話！鸞鳩一邊笑著，也顧不得屋裏的魏錦思和其他人了，獨自地走了出去。
弄得一屋子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饒是魏錦思，也都滿臉茫然。
天寒地凍的冬日，從中午下到現在的雪一直沒有停過，雪，越下越大。厚厚的覆蓋在大地上。晚間才掃過的小路，這會兒又被覆蓋了一層，鸞鳩一踩一個腳印。深一坑，淺一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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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說呢？”
姜美素抿唇沈默了一下，然後才再開口
“雖說可能是內疚，但總歸沒有養在自己身邊的親切。那麽多年，是心疼她在外頭受苦，可畢竟不是自己一直悉心教導出來的孩子，自然在言行德行方面是沒有那麽信任的。就比如你，你是娘打小手把手教出來的。你的為人，娘還不了解嗎？怎麽可能去做那些事？對吧，肯定是別人誣陷你，不是嗎？”
所以，在她母親這裏，從一開始，她就註定輸了。倘若，她傷害了魏錦羽，姜美素一定會怪她，甚至不會原諒她……說完，姜美素笑了一下
“呵呵，對了，怎麽你突然愛看這樣的話本子了？”
“沒。”
鸞鳩強忍著眼眶的澀然，暗自深呼吸
“就是無意間看到了，所以問問。”
聽後，姜美素的神情也放松了許多。
“你呀，一天天的，少看些這樣的話本子，知道嗎？”
姜美素伸手摸了摸鸞鳩的頭
“嫁了人，也都是要做娘親的人了，怎麽還像個孩子呢？”
“娘，我有些累了。我先回去歇著了。”
她站起身來，低聲地說完，就往外走。也不顧姜美素在後面疑惑的問話，徑直出了房門。望著鸞鳩的背影，姜美素還保持著伸手去拉她的動作，苦笑
“哎，這孩子……”
鸞鳩剛跨出門檻的那一瞬間，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她快步走出雅居，背身在那圓拱門旁的墻上，捂著嘴，潸然淚下。
“姑娘……”
輕晚無措地站在她跟前，想要伸手去觸碰鸞鳩，手停滯在半空中，望著無聲落淚雙肩抖得厲害的鸞鳩，一時之間，沒敢伸手上前。自己的親外祖母，讓自己變成了藥人，而自己的親生母親，不分是非，最後也不會選擇自己……她們逃離雪峰谷後，滿懷希望地想要遇見的自己的父母，想象中一家和樂美美的畫面，就在這一刻，宛如碎地的鏡面，四分五裂。
“姑娘……”
輕晚哽咽著，也情不自禁淚濕了眼底
“你還有我。”
鸞鳩猛地一下將輕晚攬進懷裏，死死地抱著她，埋在她的肩頭，哭得不能自己。
“輕晚……我的心好痛！”
“輕晚知道。輕晚知道。”
輕晚輕輕地拍著鸞鳩的後背，盡量柔聲地哄著
“姑娘別哭，輕晚陪著你。”
“嗯！”
“太子妃……”
黑暗中傳來一道聲音，鸞鳩和輕晚猛然身體一頓。鸞鳩退開身體，收斂起情緒，望向發聲的地方，“誰在那兒？”
細微的窸窣聲，輕晚將燈籠湊過去。見青葵從暗處走上前來
“太子妃，我家姑娘讓奴婢在這裏等著，說太子妃出來後，還請太子妃往靜軒去一趟。”
“知道了。”
從雅居到靜軒好久的距離，足夠叫鸞鳩收拾好情緒，恢覆常態。她進門的時候，魏錦思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
“對不住，讓你久等了。”
“無妨。索性我也是睡不著”
魏錦思落下一顆白子，將圍住的黑子都撿了起來
“朝露，給姑娘看茶。”
鸞鳩坐下，喝了一口熱茶，感覺身體麻酥酥的，剛剛壓下去的那股子勁兒，一下子又冒了起來。鼻尖微酸，她暗自深呼吸一口氣，情緒暗沈。
“我查到了。據說是魏錦羽那房裏的丫頭回了一趟鄉，當街撞上你，本以為是魏錦羽來的。但你沒理她，她就疑惑。回了明都，剛好東宮事發，魏錦羽回丞相府求助，就和她說了這事兒。”
魏錦思捏著棋子，垂眸凝視著棋盤。
“難怪後來，魏錦羽就再也沒有回丞相府求爺爺了，原來是給你下套去了。”
丫頭？鸞鳩突然想起了那日回丞相府在院子裏瞧見的那丫鬟。怎麽說會覺得熟悉，原來是在小鎮上跟自己在街上撞上得那個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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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錦思看向鸞鳩，雖說是詢問的語氣，可那眸中神采卻是意外的篤定。不等鸞鳩回答
“所以你也是在那個時候知道的真相吧？不過既然是你主動去的，想來你心裏早就對魏錦羽有疑惑的吧？”
鸞鳩捧著茶盞，盯著那棋盤發呆，沒有出聲。魏錦思也不以為意，繼續下著棋
“不過說起來，魏錦羽也不知是上輩子修了什麽福分，這丞相府中人心薄涼的。可這魏錦羽和魏長風倒是兩人感情甚篤。上次你去凈雲寺，魏長風還逃學給你送裘衣呢！到底是一母孿生，確實是不一樣的。嘖”
魏錦思說話間還點了點頭。“嘖”了一聲，言語間，倒是對魏長風的重情義，頗有幾分讚許的。
“你、說什麽？”
一母孿生，魏錦羽和魏長風？！鸞鳩“噌”地一下，站起身來，滿臉震驚。魏錦思對她這反應，倒是怔了一下，仰頭望著她，疑惑
“怎麽了？”
所以，她並不是魏錦羽口中，姜美素日思夜念想找回來的孿生女兒！她也不是被歹人抱走的，她是被姜美素親手拋棄的？！！！！！
不然，自己怎麽會流落在外，而丞相府裏多了個九公子！什麽九公子！原本明明該是個九姑娘的，只不過姜美素偷龍轉鳳，丟棄了自己而已！
難怪了，難怪姜美素寧可選擇魏錦羽，也不會選擇流落在外的女兒。親手拋棄的女兒，怎麽會與她親近！
難怪姜美素對魏錦羽那是捧在手心裏的，對魏長風卻是疏離、冷淡、嚴厲、甚至連姜家都不帶魏長風回去！不過是因為，魏錦羽才是她親生的，魏長風不過是她換回來爭風的工具罷了！
“呵！哈哈哈哈”
自己還真是個一個笑話！鸞鳩一邊笑著，也顧不得屋裏的魏錦思和其他人了，獨自地走了出去。
弄得一屋子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饒是魏錦思，也都滿臉茫然。
天寒地凍的冬日，從中午下到現在的雪一直沒有停過，雪，越下越大。厚厚的覆蓋在大地上。晚間才掃過的小路，這會兒又被覆蓋了一層，鸞鳩一踩一個腳印。深一坑，淺一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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