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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風雨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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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風雨前來

“輕晚,來,我倆把衣服換一下。”

輕晚莫名,疑惑地看著鸞鳩

“先換,我一會兒再與你說。”

鸞鳩和輕晚換了衣裳之後,讓輕晚蒙著面紗,假裝去香滿樓定個雅間。然後再叫馬車靠邊停了一下。她下車後,馬車繼續往香滿樓的地方而行。鸞鳩則是跟旁邊賣攤燒餅的大嬸兒問了南樓的方向,步行過去。走了大概一刻鐘,鸞鳩才到。

她在南樓門口站定,瞧著那匾額吐了一口濁氣,才擡腳進去。戲臺子上正唱到讓人拍案叫絕的地方,一樓聽戲的人全都鼓掌,還有的投了賞錢。她四顧望了望,沒有見誰瞧自己。

一下子疑惑了,難道那安世子還沒有來?這時一個小二哥上前來,恭敬

“姑娘,這邊請。”

鸞鳩沒有動,只是靜靜地望著小二。那小二哥想來是這樣的事,做慣了,笑道

“姑娘,等你的人已經到了。”

“有勞。”

在小二哥的引領下,鸞鳩上了二樓,進了一處雅間。聽到推門聲,一位男子便從屏風後轉了出來“錦羽!”

他滿臉的欣喜地迎上來,瞧見她的著裝

“你這是……?”

男人風度翩翩,相貌清秀,就是帶著兩分秀氣。鸞鳩低頭,扯了扯衣裳

“哦,這不是為了怕不必要的麻煩嗎?”

“對不起,此事是我考慮欠妥了。”

男人立馬面露自責愧疚之色

“我只是聽說東宮的事,聽說你受了刑,這宮裏頭我又進不去,只好約你出來一趟。”

男人上前一步,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你的傷,怎麽樣?沒事吧?有沒有什麽後遺癥?有沒有留疤?”

男人接連發問。這一連貫的發問,叫鸞鳩先是一怔。隨即才回過神來

“沒。還好,已無大礙。”

“你等等。”

男人折身繞過屏風。過了一會兒又出來,手中捧著好些個東西

“我也不知你有沒有疤,就先尋了些膏藥,消疤痕的。裏頭還有些上藥,都是效果極好恢覆極快的。”

說完,見鸞鳩蹙起眉頭。又立馬擺手

“我沒有想要你留疤,想要你受傷的意思!我只是沒見到你,也不了解情況,放心不下,就先都準備了些。你看看。”

男人緊張得很,仿佛是生怕鸞鳩會生氣一般,局促不安。眼前這個男人,對魏錦羽可謂是真上心。

她伸手接過包袱,扯了扯唇

“你費心了。”

“你、當真無事?”

男人遲疑地再次詢問。

“真沒事。不信你看。”

鸞鳩張開手臂,在男人面前轉了一圈兒,以讓他放心。男人當真是,那視線還真是順著上下打量了一圈兒,像是當真確定了一般,方才見他的神色輕松下來。

“你沒事就好。”

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兩人陷入了沈默。安世子不說話,鸞鳩更不知道說什麽。好一會兒,安世子才再次打破僵局

“那個,我雖然能力有限,但你若是有需要我幫助的,那就還同以前一樣,在城東寺廟的姻緣樹上綁上黃絲帶。無論雨雪,我定風雨前來。”

說完,安世子像是肯定一般,又重重地點了點頭。瞧著安世子對她的噓寒問暖與關心,鸞鳩都不禁懷疑,魏錦羽那腹中的孩子,莫不當真是眼前這個安世子的吧?

不然為何會對魏錦羽這般上心,哪怕知道她已經為人婦,也依舊關切不減。

“好。我知道了。”

她點了點頭,看了外頭一眼,那戲臺上已經換了一出戲唱。這個男人對魏錦羽如此的關心,太過上心就會格外關註,鸞鳩怕多呆一陣,會被他瞧出端倪。

“時候不早了,我出來也有一陣了,該回去了。”

“好,我送你。”

說完之後,安世子又面露自責的神色,夾雜著絲絲的悵然

“對不起,我忘了如今不能送你回府了。那你回家的路上,自己小心。”

究竟是要多歡喜,才能叫一個人變得左右局促的卑微?鸞鳩突然有些同情眼前這位安世子。她拿著東西,在安世子的註視下,離開了南樓。走出兩個路口後,她才同那賣糖葫蘆的大叔問了去香滿樓的捷徑。她尋著那大叔口中的路徑,穿了兩條巷子才到了另一條街。鸞鳩匆匆趕路,絲毫沒有發現,她從巷口出來時就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香滿樓樓上朝街的雅間中,兩個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望著那小小的身影,穿過人流。

“嘖!”

廖靖奕凝望著那穿著丫鬟服飾的鸞鳩

“這魏錦羽最近的行徑真是奇了怪。這一頓板子,還能有這功效!”

坐在他對面的廖靖越目光略過那抹身影,收回目光,斂神未語。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

酒水潤過薄唇,瀲灩了唇色,眸底晦暗不明。鸞鳩在雅間同輕晚換回了衣裳。

“怎麽樣,香滿樓的東西好吃嗎?”

鸞鳩瞧見桌上去了好些的吃食。輕晚苦著臉搖了搖頭。

“不好吃啊?看來這傳言有誤啊。”

“不是,我在這兒等姑娘你,左等右等都不見回來。就擔心,就緊張。我一緊張,就想吃東西。然後我一吃東西……”

她看了看桌上一堆吃的還有一堆空的盤子

“等剛剛你回來,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東西已經沒了這麽多,可我一點味兒都不記得。”

聞言,鸞鳩“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瞧著她那委屈又可憐的小模樣

“好了,我們把這些統統再打包一份帶回去吃怎樣?”

“不要了。”

“怎麽了?不喜歡啊?”

“姑娘,我又不是羌青,眼裏除了你就是吃的。這些再好吃,我們也不能隨便亂花錢呀!我得存著,這樣,我們以後出來,或者以後去南方的時候,才有盤纏呀!”

“你呀!”

鸞鳩戳了戳輕晚的額頭

“真像個賢惠的媳婦兒!”

“姑娘!你又打趣我!”

“行了!我們回去吧!”

輕“好。”

兩人下樓,車夫已經等在了門口。鸞鳩將吩咐輕晚先前就打包好的點心,合著一塊碎銀子一起給了車夫。沒有多說什麽,那車夫立馬誠惶誠恐又歡喜地接下

“多謝太子妃,小的明白!”

就算不給他銀子,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嚼太子妃的舌根。如今還給了他吃食銀子,若還敢亂說個什麽,怕不是這腦袋想換個地方兒去!車外,“駕”的一聲,鞭子落在馬臀上。車便緩緩行駛。

這前腳她剛回到丞相府,後腳明都就滿城風雨了。

“姑娘,究竟是誰這麽長舌壞,總敗壞姑娘名聲!什麽叫姑娘再香滿樓私會男子,呆了一個多時辰才出來啊!明明你……”

鸞鳩伸出食指抵在輕晚唇邊

“首先,敗壞的不是我的名聲,是魏錦羽的。其次……”

頓了頓,她眸底亮光流傳

“我好像知道是誰了。走,去見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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