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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多謝割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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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多謝割愛

鸞鳩垂眸,廖靖鄴那臉可以說比那硯臺還要黑了。她暗自深呼吸一口氣,淺淺揚唇,擡腳繞過幾案,朝雲豐走去,走到雲豐跟前,鸞鳩輕輕一福身。

“雲太師。”

一直冷臉坐在案前飲酒的雲豐頓時臉色一變,放下手中的酒盞起身,臉色難看,語氣也不佳

“太子妃若是想怪罪,大可下令處置老夫便是。尊卑有別,又何必這般折煞老夫!”

“此舉,乃是我對您作為父親的歉意。”

話落,雲豐猛然擡頭,一臉震驚地瞪著她,下唇抽了抽

“您……您的意思是……”

別說雲豐,就是在場的人都驚住了。

大臣1:“聽說當時太子在東宮門口將太子妃打個半死,太子妃都死口咬定不是她。這突然承認,究竟是何意思?”

大臣2:“誰知道呢?興許不知又憋著什麽吧?”

方才私語的兩人,又低聲交頭接耳。鸞鳩掃視了一眼四周,頷首、

“我承認!”

頓時,周遭一陣倒抽氣聲。

“魏錦羽!”

聽到她這麽說,廖靖鄴頓時眸色一沈,那幾案上的手,倏地握成了拳頭,青筋暴露。他發誓,要是這回魏錦羽再敢擺他一道兒,他定要將她碎屍萬段了去!

“諸位為何這般神情?我承認,在雲良媛這件事上,我作為東宮太子妃,確實是我沒有照顧好雲良媛。作為太子妃,不僅應該打理好東宮上下,更應保護好太子的血脈。對於雲良媛的事,因我照顧不周之故,我感到十分的抱歉。是以,明日便啟程前往寺廟誦經齋戒,但請雲太師放心,東宮定會查明真相,給雲良媛和雲太師一個公道!”

瞧著眾人的神色一變再變,鸞鳩心中一陣冷笑。轉過身,面朝雲豐,凝視著他的眼睛

“相信以雲太師的穎悟絕倫,定然不會聽信風言挑唆,從而叫太師與太子之間的師生情罅隙生疏的,對嗎?”

“這……”

雲豐也沒有料到,魏錦羽會這麽說。在他的記憶裏,魏錦羽,要麽就是說不是她,把這些人教訓一頓;要麽就是再一副就算是她,也奈何不得她的架勢。突然這般態度,這般問他,倒是雲豐始料未及的。一時之間,雲豐竟然不知該如何應答,張了張嘴,半天字沈吟了一個字出來。

鸞鳩也沒有等他做出反應,轉過身,踱步到方才私語的官員席位旁的梅樹下

“倒是有些大人著實有趣。不說一把年紀,怎麽也是七尺男兒,竟做些道聽途說嚼舌根的事。”

鸞鳩擡手,尋了一椏梅枝,輕輕下拉,那細碎的雪洋洋灑灑落下。

“也不知怎麽當上如今這個官位的。”

畢竟今日能被廖靖安邀請入席的,怎麽也是官身不輕的,亦或者前途無限的。那枝椏停落女子鼻翼處,許是這梅香沁人心脾,那眉宇間的疑惑又漾開淺淺淡淡的笑意。自問自答

“應當是祖上恩蔭之故,不然總不會是買來的吧?”

頓時那兩位大臣的臉都綠了。一人氣得一下子跳了起來,惱羞成怒

大臣1:“別以為你是太子妃就可以血口噴人!我告訴你,就算是丞相大人在這兒也是不敢這麽說的!你趕緊給我們道歉!”

“道歉?”

鸞鳩含笑的語氣倏地冷凜,“啪”地一聲,梅枝折斷。那清脆的聲響配上鸞鳩突然染霜的眸色,竟是看得那大臣心頭一顫。

“這位大人,我可從未說過誰,您非要對號入座,難不成還要怪我沒有拉住你麽?”

鸞鳩唇角的弧度凝著冷意

“再者,以下犯上……您說當如何?”

鸞鳩的聲調很輕,仿若雪翩翩而落,很柔,卻裹著濃重的凜寒。大臣看著她唇角扯動的冷意,吞咽了一口唾沫,情不自禁地往後退了一步。

他求助地望向廖靖安的方向。一直看好戲的廖靖安這才有了動作,他放下酒樽,起身,正準備朝鸞鳩走來。他張了張嘴,不等他開口,便見鸞鳩一個轉身,神情的冰凜仿佛春風拂過,一下子消融,眉眼帶笑,燦若桃緋。清脆的聲音含著笑意,似風吹過檐角的銅鈴,那與風碰撞般好聽。

“殿下,你瞧。八殿下府上的梅花比旁處的要別致得不少。”

她握著那一枝梅花提著裙擺小跑回到廖靖鄴跟前,宛如一個天真爛漫的少女

“你說,我們回宮的時候,向八殿下討要兩枝,八殿下舍不舍得給?”

她這般舉動,不過是跟鞠若歡現學現賣的,沒想到還挺管用的。廖靖鄴怔怔地望著她,滿眼全是她方才淺笑嫣然的模樣。

“殿下?”

在場的其他人,也沒有從她突然的轉變中立馬反應過來。還是坐在廖靖鄴對面那深藍色華服的男人率先開口

“八哥雖說把這一片梅林寶貝得很,但若是太子妃開口,八哥定然是舍得的。”

這個時候,廖靖安才從方才鸞鳩那一系列變化中緩過神來

“那是自然。太子妃喜愛,別說是兩枝梅花,就是搬兩株到太子妃的明月閣都可以。”

鸞鳩手中捏著梅枝,放在鼻尖,側著身子,下巴微揚

“是嘛?既然八殿下如此盛情,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勉為其難受下了!”

廖靖安頓時語塞,這個時候,不是應該意思意思地說句不用嗎?就這麽受下了?要知道他培育這一片梅花林,可是花了他不少心思的!

他張了張嘴,正想說什麽的時候,卻聽到廖靖鄴開口

“錦羽,要知道這宮裏宮外,能叫愛梅如命的八弟贈梅,還是兩株的,你可是第一人。還不快謝謝八弟。”

廖靖安自來偏愛梅花,是以,本應在梅花林中的樹下設宴席的,硬生生的,他給挪到了梅花林中央的空地,背靠梅樹擺席。廖靖鄴一改先前的沈色,這語氣別提多輕快了。

“多謝八殿下割愛。”

看著廖靖安那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她臉上的笑意更燦爛了。感受到兩道目光幽幽地落在了自己身上,鸞鳩順著望過去。與那目光的主人對視,她望著那一襲紫衣,眼中的笑意,僵了僵,緩緩消散。那做深藍色華服的,既然叫廖靖安哥哥。

她記得魏錦羽說過,當今皇上有十二個孩子,其中六位皇子,六位公主。八皇子後,就是九皇子和十一皇子。先前在椒房殿,皇後說十一皇子在軍中鍛煉,那麽他當是九皇子廖靖奕。

那他身旁的那個紫衣男人……沒人上前與他攀談,他也就靜靜地坐在一隅,不知他是誰,鸞鳩也不敢貿然發問,以免身份露了餡兒。

不過,能得廖靖安親自接待,想來定然也是身份不凡的。想是廖靖安失了兩株心愛的梅花,生怕再失了,是以後面的宴席,也沒有再為難她。直到離開八皇子府的時候,鸞鳩瞧著廖靖安看她的眼神中都還帶著幾分幽怨。

“明日,我將啟程去寺廟,至於那紅梅,還望八殿下得空送去明月閣,好叫我回宮時一眼便能看到。”

離開時,鸞鳩如是與廖靖安說。險些沒氣得他當場翻臉。倒是他身旁的廖靖奕沒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原來太子妃也是這般風趣之人。”

當場廖靖安就給了他腹部一胳膊肘。馬車行駛到宮門口,鸞鳩和廖靖鄴步行回的東宮。

在東宮門口,她與廖靖鄴分道。走了兩步後,身後的男人追上來,一把握住了她的胳膊

“魏錦羽!雲良媛的事……真不是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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