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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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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眼見著三人交談的局面有些尷尬,一旁默默收拾設備的劉副導連忙放下手中的機器,快步走到羅青青身旁,打著圓場,“青青別介意啊,王導這人就是這個臭脾氣,他沒說什麽,就是不計較這些事情了,別太在意。”

羅青青的表情扭曲了一瞬,立刻扯出了笑容,“當然不介意,這件事,本來就是我做得不對,王導生氣也是應該的。”

“青青就是識大體!不僅人漂亮,性格還這麽好!”

......

身後“商業互吹”的對話,實在太假了一些,許今墨默然加快了步伐,遠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另一邊,和劉副導繞了一圈彎子的羅青青,也終於聽夠了阿諛的話,隨便找了個理由回到自己休息的地方。

正巧,幾名戲份不重的“配角”正在一旁巴結著她的經紀人,聊著什麽。

羅青青的眼中陡然劃過一抹惡意,她今天一定要給那個許今墨一點顏色瞧瞧。

......

“各部門準備,3-2-1-開拍!”王導扯著嗓子大聲喊道,目光緊盯著監視器上的畫面。

相府內,幾名身形魁梧的難人押著一位瘦削虛弱的女子徑直走了進來。

“見過丞相!”為首的男子對著主位的池丞相簡單行了一禮,動作利落,略有些生硬。

等他的目光轉向一旁的池雨時,反倒多了幾分敬意。微微頷首,抱拳道:“見過池小姐。”

對比太過明顯,池丞相的笑容有些僵硬。但到底是個人精,只一瞬便換上了和煦的笑容,笑呵呵地奉承了幾句,“不知副將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下官一介粗人,喜歡有話直說,就不跟丞相扯那些彎彎繞繞的。如有得罪,請多見諒!”吳副將聲音洪亮,底氣十足,嘴裏雖說著“見諒”的話,態度卻傲慢至極,半點不見歉意。

眼下吳副將剛立了大功,得了聖心。

而他雖貴為當朝丞相,卻因之前在幾位王爺之間搖擺不定,惹了聖上的猜疑,地位大不如前。

更何況,吳副將背後之人是靖王——蕭錦明,此時風頭正盛,池丞相也不好與他結梁,只好笑著附和,“副將言重了,只是不知副將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吳副將打了個手勢,示意手下將人帶上來。

幾人立刻上前,將女子拖了上來。

女子身著一襲白衣,卻殘破異常,聖潔的顏色被劃上了一道道斑駁的猩紅,混雜著點點塵埃,看上去狼狽不已。

伴隨著男人們粗魯的拖拽,女子手腕上的鐵鏈發出了“叮叮當當”的聲響,聲音甚是沈悶。

見女子還有力氣站直了身子,吳副將直接擡腿踢向她的腘窩。動作利落,快到在場之人都來不及反應。

“咚—”,女子身形不穩,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從聲音上便能聽出這一跪的力度,在場的幾人不禁倒吸了口涼氣,只怕這女子的膝蓋傷得不輕。

看著眼前的許今墨朝著自己跪下,飾演池雨的羅青青心裏有股說不出的暢快,嘴角忍不住扯起了一抹微笑的弧度,眼底全是得以滿足的快感。

她無比期待著許今墨接下來的動作,她會怎麽做呢?

是會疼得演不下這場戲,還是會立刻站起來,發脾氣、鬧事,指責那個小配角故意踢自己?

不論許今墨做了些什麽,她都已經準備妥當了,就等著“耍大牌、不敬業、不認真”的黑料滿天飛吧!

總會引來網絡上鋪天蓋地的攻擊和謾罵。

也算給劇組免費送個熱度了~

羅青青暗自撇了一眼角落裏的經紀人,見她已經按照自己吩咐的,架好了手機正在拍攝。她掩下嘴角的笑意,在心裏編排著擠兌許今墨的話語,最好能突出自己的勤懇、樂於奉獻的精神。

可是——

出乎意料的是,眼前的女子就如同沒有痛覺的木偶一般,只是順勢保持著跪姿,低垂著頭,任由淩亂的發絲遮蔽著自己,但脊背卻依舊保持挺直,不曾折損。

導演沒有喊“卡”,戲還在繼續。

羅青青的算盤打空,擡眼瞪了吳副將一眼,一定是這個男人憐香惜玉,踢得太輕了!她再氣不過,也只能恨恨地咬牙,把這場戲演完。

只是,她完全忽視了許今墨膝蓋落地那一聲驚人的響聲。足以見得,那個男人對許今墨的惡意。

另一邊,不知何時到片場的景辰,在角落裏旁觀了這一幕,也忍不住咬緊了牙根,被氣的。

——該死,這個女人,肯定又在忍痛了!

氣歸氣,他還是忍不住掏出手機再一次聯系了自己的私人醫生。

“這...吳副將...這是?”扮演池丞相的演員畢竟是老戲骨,雖然意外,但還是順利將戲接了下去。

順著池丞相的問話,吳副將清了清嗓子,將緣由娓娓道來,“池小姐落水那日,王爺恰巧也在,在樹叢中發現了這人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是池小姐的貼身丫鬟——蘭溪。

王爺簡單詢問了幾句,便發現此人言語中的漏洞。王爺體恤丞相大人為國事操勞,出於好心,遂把此人帶回了王府仔細調查了一番。此人是暗害池小姐的幫兇,卻不是主謀。”

“王爺特意交代我,帶幾句話給丞相大人。”吳副將的話頓了頓,氣勢陡然升了幾分,似乎在模仿著蕭錦明生殺予奪的威嚴,慢條斯理地說道:“丞相忙於國事,切莫忽略了家事,丟了老祖宗定下的規矩,讓一介妾室平白折辱了嫡女!”

吳副將一字一句地說著,池丞相臉色刷白,連忙從主位起身,俯身踱了幾步,一邊嘆氣一邊搖頭,“王爺嚴重了,下官自然不會做出此等沒有規矩的事來。”

說罷,池丞相又看向跪在地上的蘭溪,搓了搓手,試探性地問道:“不知王爺是否交代了,這名賤婢要如何處置?”

“王爺說了,這人既是相府的人,就該交由池丞相自己處置,包括那背後的主謀!池丞相通達谙練,定能將此事處理妥當。下官還有要事在身,就不多叨擾了。”王副將話一說完,也不等池丞相回話,便領著人直接離開了相府。

一行人來得利落,走得也幹脆,倒真貫徹了武將雷厲風行的作風。

池丞相暗自搖頭,忍不出在心底暗罵了蕭錦明一聲“老狐貍”。

這群人來了之後,便一直在給自己下馬威,甚至不惜威脅當朝宰相。

照這架勢,定不能輕饒了這些暗害池雨的人。不然,他蕭錦明一頂帽子扣下來,只怕自己在朝中的地位會越發不穩。

那些奴才、奴婢倒好處理,直接杖殺也無妨,就是可惜了自己疼愛多年的趙姨娘。

池丞相這麽想著,眼中陡然閃過一抹寒光。也怪趙姨娘她自己不識相,竟招惹到了靖王的頭上。

他轉眼看向身旁微微楞神的池雨,目光柔和了不少,突然發現,這孩子長大了,也長得越來越像她已故的娘親了。

這麽些年,他到底是忽略了這個孩子。

也罷,也罷,就順了靖王的意,也當是護著這個孩子,彌補他多年的虧欠。

“來人,徹查此事,將趙姨娘關入別院,嚴加看管,任何人都不得入內!等證據確鑿了...”池丞相語氣微頓,到底有些不忍,“趕到老莊子裏,讓她自生自滅。”

“至於這個賤婢......”池丞相的目光轉向蘭溪,似乎在發洩心中的不滿一般,語氣突然變得殘忍,“亂棍打死!”

池丞相話音剛落,池雨立刻上前攔住,“爹爹,蘭溪她只是一時糊塗,還請爹爹念在我與她主仆的情份上,饒了她一命!”

見池丞相神色未變,是鐵了心了要將人處死。

池雨急中生智,連忙補充道:“爹爹,蘭溪身上全是傷口,想必...王爺已經處罰過她了,您就當積德行善,求您別處死她。”

池雨微微擡眼,不動神色地觀察著池丞相的表情,見他面露難色,似有些糾結。

池雨咬一咬牙,終是狠下心來,“趙姨娘...趙姨娘她也為了咱們家辛勞了這麽多年,將她趕到那般偏遠荒蕪的地方,女兒也實在不忍,不如、不如就禁足於別院,罰她日日抄誦經文,也算為爹爹您祈福。爹爹您放心,靖王若是問起此事,女兒也會解釋清楚的。”

有了池雨的保證,池丞相也放下心來,點頭沈吟道:“便依你所言!將此人關入柴房。”

“爹爹且慢,女兒還有些話想對她說。”

......

在場的幾人雖改動了劇本,但演繹得很好,讓人挑不出錯來。

只是,場外的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落在了許今墨的身上。王導也連忙示意一旁的攝像人員,將鏡頭對準她,緊抓她的神情,以及任何細微的小動作。

這便是許今墨獨一無二的魅力,哪怕沒有臺詞,沒有動作,僅憑借非凡的氣質,以及變換的氣場也能輕易成為全場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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