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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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依,我們的隊被拆掉了。”陳雲看著自己的郵箱,苦著臉說道。曾依倒是不痛不癢:“拆了就算啦。”本來她就沒有打算參加什麽比賽,都是陳雲和她的男朋友要參加,一時找不到人,拉她來湊數。陳雲不滿的說:“你看看,我就知道你沒有用心!”曾依懶洋洋的說道:“本來就是阿,課業裏的事情還做不完呢,自己倒給自己找來這麽多事。”

從雜志中擡頭,忽然看到陳雲放大的臉,嚇了一跳“哇,你做什麽?人嚇人會嚇死人的,雖然你臉大,也犯不著這樣……”“說什麽呢”陳雲嗔道,不滿的拉了拉她的臉“雖然我們的組被拆掉了,但是比賽你還是要參加的,因為,那個單位把他們覺得好的人自由組合了一番。”“啊?那我也不想去。”“既然名都報了,還不如去試試呢,可惜了我們這對黃金搭檔。”“說的也是,哼,都是你拖我下水。”“上帝保佑和我一組的人是個驚世大帥哥!”“拉倒吧你就”曾依笑罵道“吃著碗裏的,瞟著鍋裏的。真是蛇吞象!我告訴阿進去”“你敢!”陳雲伸手過去撓她癢,兩人鬧成一團。

“曾依,你們組都有誰阿?”第一次例會之後,陳雲不經意的問“有一個男生,好像叫唐彥,還有一個女生,傲氣十足,那天碰頭連招呼都打的不情不願的,大概覺得我拖他們的後腿吧,我連她的名字還不知道。對拉,好像還有個男生,叫什麽來著”拼命回憶中“好像叫楊禦,他們都是……”話還沒說完“楊禦?!”陳雲爆出一聲尖叫,“你確定麽?是工商管理的楊禦?”

“敢情你認識他?”受不了了,曾依翻了翻白眼“我要認識他就好了,難道你都沒有聽說過他?”“沒有”看著眼前興奮的有點變形的臉,曾依心裏不由有點發毛。“那可是超級無敵大帥哥,”陳雲唾沫星子四濺“而且是我喜歡的冰山型的,有性格,成績又好人又帥,追他的女生差點沒有打破頭。”“啊?”有這麽誇張嗎?暗自後悔那天沒有多看幾眼。“下次一定多看幾眼,把你的份也一起看回來。”曾依安慰道。

“那個女生想必就是工商管理的系花關昕,她好像一直對楊禦還很有好感的。”陳雲繼續充分發揮自己的八卦本性,“哎呀,你多好阿,”陳雲繼續哀號“我那一組的那個女生長的恐怖自我感覺還超級良好,長了美女的心卻沒有長美女的臉,整天盯著阿進,看得我心裏直發毛,怎麽這麽饑渴阿。”哀悼同人不同命。

很快就意識到自己參加這個比賽是多大的錯誤,曾依暗暗可憐自己。那個楊禦,也就是他們的小組長,簡直就是工作狂,三天兩頭的任務,討論,忙得不可開交。難道他都不用睡覺的,簡直就是一臺永動機。至於那個關昕,倒也不是空架子,做起企劃來頭頭是道,而且總是對楊禦愛理不理的樣子,難道陳雲的情報有誤?

楊禦這個追求完美的變態,曾依心裏默默的念叨,改來改去,害得她的設計變來變去。這次比賽是這家大公司舉行的全國性的比賽,限定的幾所大學參加,而在這幾所大學當中,他們的大學是最不起眼的。“何必這麽辛苦呢”反正也爭不過人家,曾依一向都是事到臨頭才會加緊努力,而這件事根本就是自己找上門來的,又沒有什麽機會,她不由得有一點點吝惜自己的努力。但是某人可不這麽想。

算來算去就只有唐彥比較好,溫和有體貼,要是沒有他,簡直就像是和一個冰塊和一臺機器在工作,曾依懷疑自己是否能夠受得了。而可憐的她每天頂著兩個熊貓眼回到宿舍,還要受到陳雲的疲勞轟炸,楊禦今天又說了什麽,作了什麽,穿了什麽,而現在的她居然能在陳雲的高分貝盤問下呼呼大睡,人的潛能真是無可限量。暗自佩服自己。

但是漸漸的,居然她也喜歡上了這種為了一件事情全身心的投入的感覺,漸漸的覺得其實楊禦也不是那麽討厭。

曾依也說不上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上了楊禦,是在他皺著眉頭和她爭執方案的時候,是在板著臉對著洩氣的他們說:“我相信什麽事情,只要努力去做,就一定能夠成功”的時候?是在想出了一個好點子,笑的像個孩子的時候,還是日久生情是人之常情?

當她和陳雲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陳雲的反應就好像早知道有這麽一天一樣。“我才不相信有女生能逃得過他的魅力,更何況你們朝夕相處”

“說不定是日久生情的慣性,比賽完了就沒有了呢?”完全沒有戀愛經驗的小女子虛心的求教“那你怎麽沒有看上唐彥”陳雲不屑的撇了撇嘴:“就算是日久生情,也是要看對象的。”

“哦”若有所悟“原來是這個樣子。”“餵”陳雲八卦兮兮的湊到曾依的旁邊“那你以後怎麽辦?”“我決定從明天開始追求他”聽到曾依的偉大的宣言,陳雲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狂咳嗽了幾聲,笑道:“你也太直接了!”眼波一轉“不過,有個性,我喜歡。”讚許的拍拍她的肩膀,“加油”

“你說,他喜歡怎麽樣子的女生?”普陷入愛河的小女生開始幻想“不知道,從進入大學以來,形形**的女生,他從來沒有動過心。”“難道他是……”兩人同時開始猜測。接著不約而同的笑起來。

說到做到,曾依迅速的開始了她的行動。不過,似乎,仿佛,她也做的太過火了點。“我決定從今天開始追求你。”站在楊禦面前,曾依毫不害羞的大聲宣布道:“因為是第一次,多少有點緊張,如果有什麽做得不對的地方,請多多包涵。”鞠躬。完啦。倒貼門的女孩子見過不少,但是像今天這麽大膽的,楊禦還是第一次見到,看她的眼神深不可測,猜測不出他心裏所想。而關昕在旁邊,眼睛冒火,好像就要把她吃了一樣。唐彥更是吃驚的把手邊的咖啡都打翻。曾依大呼小叫的去搶救她的圖紙,不明白他們的反應怎麽這麽怪異。

從小到大,只要是自己喜歡的東西,就努力去爭取。曾依絲毫沒有覺得自己的言語給了在場的人多大的震撼,只是自顧自的說完,就又和平常一樣,坐下來畫圖。可是後來當她把這件事情告訴陳雲的時候,才知道自己的行動有多麽驚世駭俗。陳雲笑得趴在床上只是揉肚子“真想看看關昕的那張臉,一定很精彩。”

“你肯定弄錯了”曾依認真的說道:“她平時總是對他愛理不理的,傲慢的不得了,怎麽可能喜歡他呢?有這樣子的喜歡嗎?”“這你就不懂了吧”陳雲循循善誘“她當然拉不下這個臉,好歹也是系花呢,架子還是要端的。再說了,這一招兵法裏也有,叫做欲擒故縱。你以為誰都像你阿,沒神經。”

“楊禦,楊禦,起去吃飯吧。”無視旁邊關的美女要殺人的目光,曾依笑瞇瞇的提議道。“我現在不餓,等一會再去。”楊禦冷冷的拒絕。關昕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這樣子阿”毫不掩飾自己的失望,但是很快有振作起來“那我等你好啦。”

真是屢戰屢敗,屢敗屢戰阿。曾依心裏都不由得有點佩服自己。但是,好餓哦,肚子在叫。楊禦好笑的看著對面的丫頭,她已經開始在紙上畫出一個又一個的漢堡了,真是現代的畫餅充饑。心中有點不忍心“曾依”

“阿?”頓時來了精神,睜大眼睛期待的看著他“去買幾個漢堡和幾杯咖啡,今天我們在這裏把這些工作作完。”“阿?”楊禦好笑的看著眼前垮下的小臉,有點驚異一個人的臉色怎麽能夠轉變得如此迅速。“我和你一起去。”唐彥說著,迅速拿起衣服陪曾依走了出去。

“唐彥,你和楊彥同學很久拉?”根據陳雲的八卦消息,曾依好奇的打聽道“嗯,從初中開始就同班。”“哦,那他小時侯是怎麽樣的人呢?”“他一直很強。”唐彥淡淡的說道,似乎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太多。“真是的,強就可以撲克臉麽?”曾依小聲的嘀咕。

兩人沈默的向前走了一段,曾依又開始沒話找話說:“唐彥,你是不是喜歡關昕?”話剛出口,恨不得能咬掉自己的舌頭。慘了,自己似乎已經被陳雲那個大八卦給傳染了,還是女生的本性就是八卦呢?

出乎意料的,唐彥並沒有生氣“剛開始我也以為是,但那只是潛意識的心理作用,而現在,我才知道了什麽是真正的喜歡。”“哦”曾依笑瞇瞇的說道:“向我學習吧,有喜歡的就努力去追求阿,就算失敗了,自己也不會後悔。如果不試試,怎麽知道能不能成功?”

“你真勇敢”唐彥出身的看著曾依閃閃發亮的眼睛,心中湧上一股難言的情緒,她就像一塊發光體,讓人忍不住的受到吸引。“這不是勇敢”曾依的眼神有一些暗淡“我只是比較珍惜時間而已。”“什麽?”唐彥沒有聽清楚,追問了一聲。“沒有”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我們快點走阿,我快要餓死了”說著朝前面跑去。

楊禦正專心的看著手中的文案,曾依在他身邊閑極無聊,拿出自己的素描紙開始細細的描繪他英挺的輪廓。忽然關昕急匆匆的推開門走進來“我們弄錯了,整個方案是後天交。”“什麽?”兩人齊刷刷的站了起來“不是說一個星期以後麽?”“那是這個公司的另外一個比賽,我們弄混淆了”關昕低下頭:“對不起,是我沒有調查好。”但是唇邊卻露出一個奇異的笑容。“沒有關系,我們的工作基本上都已經完成了,還差廣告部分”

轉向旁邊心驚膽戰的曾依“就麻煩你這兩天辛苦一點拉。”“啊?我不要加班。”曾依在心中哀號。關昕像是知道她心裏在想些什麽,轉過來“曾依,你也不願意大夥這麽多天的努力付之東流吧?”“可是,可是”曾依唉聲嘆氣“那廣告企劃呢?”“在這裏。”關昕甩過去厚厚的一打,“就是這些。”“這麽多?”曾依拿起來,細細的翻看。“不要看了。”關昕不耐煩的說道:“沒有時間了,你就照著畫吧。”

曾依不理會,自顧自的看了一會,道:“我覺得這種方案不太好,既然要做街頭廣告牌,就不能做成太單一,鏡頭感不強,反覆投放也比較浪費,還不如做成幾幀連續的,類似於動畫效果,坐車或者走路經過的時候一連看過去,就像是在看短片一樣,給人的印象比較深刻。”“哼”關昕冷冷的哼了一聲“你知不知道整個廣告在預算中的比重是多少,如果按照你那樣之做的話,我們要修改整個的資金分布,況且,如果作出幾張來的話,你一天之內能做的完麽?你還是照著畫吧。”

“我覺得這樣雖然多了一點成本,但是給人的印象強烈遠遠甚於單幀的廣告牌,要做就做到最好,我一定能在後天之前搞定。相信我!”曾依擡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充滿堅毅。楊禦皺了皺眉頭,“你確定自己能完成麽?我們寧可保證進度。”“我保證!”“好”楊禦略一沈思,“那就怎麽說定了。”關昕還待要說些什麽,但是被楊禦制止了“我們留下來修改一下草案。”曾依迅速抱起自己的紙張和工具,就沖了出去。唐彥只來得及問一聲“哪裏去?”遠遠的飄來一句“去找我的黃金搭檔”曾依已經跑得不見影子了。沒有畫好的素描扔在桌子上,楊禦不動聲色的撿起來,夾入自己的文件夾,關昕把這一切暗收眼底,不由得咬了咬嘴唇。

“陳雲”人未進宿舍,聲音先傳了進來。“快點快點,就要來不及了。”“什麽呀什麽呀,急急忙忙的”陳雲迎了出來,她們的小組早在第一輪初賽的時候就被刷了下來。陳雲也樂得高興,畢竟有個女生整天在邊上覬覦你的男朋友也不爽。

“幫我上色。”“沒問題,幾幅?什麽時候要?”“五幅,最遲後天淩晨。”“什麽?你瘋了麽?”陳雲不可思議的大叫“五幅?!一天兩夜?你打算不吃不睡麽?”毫不介意陳雲的抱怨“哎呀,我就是這麽想的。”拍拍她的肩膀“辛苦你啦”“我怎麽這麽命苦,可憐我剛下去的黑眼圈。”陳雲哀號。

晚上十八點十分:兩人買回了漢堡和咖啡。

二十四點整:設計完畢。陳雲已經在呼呼大睡了。曾依揉揉發疼的雙眼,開始用鉛筆打底稿,羨慕的看了看陳雲,心裏暗暗感嘆自己的命苦。

淩晨兩點,第一幅畫稿的底稿完畢。

淩晨三點半,第二幅畫稿的底稿完畢。

淩晨五點,畫完了第三幅畫稿的底稿,忽然發現銜接不上,撕掉了第一幅。

淩晨五點半,休息了一下重新開始畫第一幅。

上午九點,把第一幅定稿,這時陳雲起來,開始上色。

………………

晚上八點,第二幅畫的顏色不對,在修改未遂的情況下,不顧陳雲的反對,重新畫。

晚上兩點,陳雲企圖睡覺,未果。

第二天早上五點半,最後一幅畫的最後一筆顏色定稿。

第二天早上七點,收拾好了東西,這時候楊禦的手機也打過來了,催她去交稿。“就來啦”剛剛梳洗完畢的曾依對這電話筒大聲喊道,收起自己的作品,旋風一般的沖出樓去。剩下陳雲半死不活的癱在床上“讀工商管理的人,真具有資本家的潛質。”嘟囔了一句,渾渾噩噩的睡去。

宿舍的電話鈴聲不斷,把陳雲從睡夢中驚醒“天,叫魂拉。”她拉過被子,把頭蒙起來,繼續呼呼大睡,指望打電話的人能夠知難而退。17聲,18聲,19聲……,電話鈴不依不饒的響著,陳雲受不了,一把扯過被子,大步跨過去,一把抓起聽筒,沒好氣的應道:“找誰?”聽筒裏傳來壓低的聲音“請問是曾依的寢室麽?”“對!”知道不是找自己的,陳雲更加沒好氣。

“她現在在醫院,你能不能幫忙通知一下她的家人?”“什麽?”困意頓失,陳雲一下子清醒了過來。問清楚了醫院和病房,急急忙忙往曾依家中打了個電話,說明情況,就匆匆趕往醫院。

“曾依呢?”在病房門口看到楊禦,陳雲劈頭就問道,“她還在裏面”楊禦指了一下手術室,低聲說道。“怎麽回事阿?”陳雲有點埋怨,雖然是帥哥,但是把自己的好朋友弄得住院那又另當別論了。“我們搭公共汽車去交方案的時候,有一個小孩子橫穿馬路,司機緊急剎車,差點就撞上去了,曾依就暈倒了。”楊禦簡短的解釋。

這時候醫生走了出來,兩人連忙迎了上去“怎麽樣?”陳雲心急的問道。醫生沒有給他們兩好臉色“病人有先天性的心臟病,你們本來就不應該讓她這麽勞累,這次是因為過度疲勞加上受到驚嚇,所以忽然休克,沒有什麽大問題,但是必須住院幾日觀察。”醫生兇巴巴的說道“你們記得提醒她,以後隨身帶著藥,以防萬一。”

陳雲一個勁的點頭。醫生才很不滿意的走啦。一邊走還一邊嘟囔“這麽粗心,真不知道她是怎麽活了這麽長時間的。”楊禦的臉色陰的可怕,搶先走進病房,看到病床上臉色白的可以和枕頭媲美的女子,心裏沒來由的一擰。

陳雲低聲說道“我都不知道,她從來沒有和我們說過。”這時候門外傳來了急急忙忙的腳步聲“依依”隨著一聲呼喚,一位中年婦女走了進來,急急的撲到病床上,後面跟著一個男子,用沈穩的音調安慰道“舟,我剛才問過醫生,依依不會有事情的,別擔心。”中年婦女方才慢慢鎮定下來,看著曾依發白的笑臉,強擠出一絲笑容“那就好。”坐著又不放心,探過手放在曾依的胸口處,直到感覺到她的心跳,方才回過神來。

“伯母好”陳雲禮貌的叫了聲,曾依的母親轉過臉來“你就是陳雲吧,曾依常提起你,今天謝謝你打電話過來。”疑惑的轉向楊禦“這位是?”“哦,是同學,就是他把曾依送過來的。”陳雲插口“謝謝你了”曾依的母親禮貌的向楊禦致謝。但是楊禦似乎沒有聽見,眉頭緊鎖,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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