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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眼盲的嫂子(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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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眼盲的嫂子(三十一)

蘭淺臉色微變,密切地註視著下方,一眨不眨。

就算隨帆是天梯七,積分極多,在面對食欲大開的怪物時,時間靜止也很難長時間生效,可能根本使用不出來。

防禦技能統統用上,都很難突出重圍,他有將隨帆消滅的可能!

誰料,鋒利的螯足割破觸肢漫天的圍剿,在無數怪物的撕咬下,隨帆竟突破包圍,同樣躍至圍墻之上。

他的臉還勉強維持著人類的模樣,只有兩只獸瞳格外詭異。他的身體卻拔高了數米,龐大如同小山,手臂變成兩對鋒利螯足,背部肌肉虬結到仿佛長了肉瘤。

他張嘴露出宛如鯊齒的尖牙,留著口水的舌頭外伸,至少能伸出一米。

“好香、好香,我要,老婆好香!”

他失去了神智,往蘭淺直沖而來,圍墻厚厚的合金被他的腳步踩出深深的腳印,氣勢恐怖至極。

從時間靜止中恢覆的戰士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隨帆、隨帆竟然也是怪物……”

有反應快的迅速朝高速行進的隨帆射擊,大喊道:“阿蘭還在上面,別楞著,救人!”

蘭淺胳膊上的血還在流,他沒有擦掉,也沒有止血。

雖然隱匿失效,但[不語怪力亂神]的技能還在,隨帆能以怪物形態攻擊他,說明這就是對方的固定技能。

海維的“怪物愛人”是召喚怪物,隨帆是自己變成怪物,他的技能,很可能是怪物血統,能在人類和怪物之間轉換。

子彈“啪啪啪”打在隨帆身上,他的皮膚有如鋼鐵,子彈壓根打不進,彈殼落了一地。

身體那麽大,他卻一點兒都不笨重,飛速掠近的同時,還流著口水呢喃,“好香,好香……”

“阿蘭,快回來!”基地的戰士一邊攻擊,一邊用擴音器大喊。

蘭淺連半秒都沒楞,往哨塔飛出鐵索,踩在鐵索之上前行。

這種高度,完全就是現實版的高空走鋼絲!

哨塔比圍墻高,蘭淺從低處往高處,速度慢了不少。

戰士們武力輸出給他掩護,可兌換了技能的隨帆刀槍不入。

隨風不在,沒人敢踩著怪物的觸肢,迎著怪物而上,將炸彈塞入怪物的口中,讓怪物從最脆弱的身體內部被炸開。

眼見隨帆一再和蘭淺拉近距離,戰士們心急如焚。

作戰人員發出殺傷力驚人的榴彈,只能將隨帆的肩膀稍稍打偏,阻礙他短短幾秒,人類和怪物的巨大鴻溝,就算是武器也無法抹平。

蘭淺速度很快,即將抵達哨塔,隨帆卻一躍而上,螯足卡住他的身體,將蘭淺“捏”在了手心。

他發出震天動地的興奮吼叫,不由分說地伸出舌頭往蘭淺傷口舔來。

大量口水從尖銳牙齒中漏出,蘭淺的身上被沾上了粘濕腥臭的口水。

舌尖離蘭淺只有十幾厘米時,他拔出腿上的搶,對著隨帆的舌頭和口腔就開!

積分兌換的防禦加成對蘭淺沒有用處,對他來說,這就是普通的怪物舌頭。

血花從隨帆舌頭迸射,趁他短暫失神,蘭淺沖哨塔大喊,“炸彈丟給我!”

一排方形炸藥落入他手中,他拔掉引線,扔入隨帆大張的口中,“嘭”的一聲炸響。

哨塔上方的戰士扔出繩子卷住蘭淺的腰,趁隨帆的螯足松開,蘭淺被提上,落入哨塔。

他站好之後便往下方看去,震驚地發現,大劑量的炸藥,竟沒對隨帆產生致命傷。

隨帆將炸彈卡在喉嚨,脖子和頭被炸掉,但這顯然不是他的要害。見無頭的怪物軀體上慢慢長出脖子和頭顱,蘭淺一狠,搶過手持式榴彈發射器便發射。

他能破除隨帆的積分技能,但只剩軀幹的隨帆防備心極強,沒有前進,往後掠去,被逼到圍墻邊緣。

更多炸彈被引爆,基地內部都是硝煙與塵土。

蘭淺的系統光屏一直是打開狀態,幸存者人數沒有變動,說明隨帆還沒有死。

這麽強的物理攻擊,在失去頭顱的情況下,竟然還能抵擋,不知道他的積分多到什麽地步,他可以兌換的技能有多強。

“天啊,你們看!”

一道顫抖的聲音吸引了蘭淺的註意,他往圍墻看去。

又高又厚的合金圍墻依舊通著高壓電,可圍墻的頂部,出現了一大批怪物的身影!

有一部分怪物被電死,其它怪物踩著它們的屍體往上,怪物亢奮到瘋了一樣,不管不顧地往裏,死亡勸退不了分毫!

圍墻上方很快躺滿了死屍,這是怪物用生命構築的安全通道。

後方的怪物一擁而上,有怪物屍體的阻隔,它們不再懼怕圍墻,紛紛落在基地之內。

所有人都震住了。

他們從來沒見過這麽多怪物闖入基地,還不斷有更多進入,圍墻形同虛設。

就算幾天前也有怪物闖入,數量也遠不及這次,何況那次有驍勇的隨風。

黑壓壓的一片,從圍墻各個方向出現,死亡的鐘聲敲響,他們都傻了。

“撤。”

蘭淺輕聲說了一句,拿起手槍和手榴彈,利用鐵索後撤。

在圍墻之後還有第二道防線,那是埋在基地裏的炸藥。

可這不能抵擋多久,怪物照樣能以屍體開路,攻破基地只是時間問題。

基地要敗了。

如果在找到離開基地的鑰匙之前,基地徹底被怪物占領,游戲永遠不能通關。

覆巢之下無完卵,他也一定會被怪物找到,血被吸幹。

蘭淺之前割出血跡,是想引怪物來對付隨帆,現在他的血香,反而成了催命符。

他落在地面,正欲用衣服包紮傷口,看到了一臺裝甲車急速駛來。

“阿蘭,過來!”

銀花在車上沖他招手。

蘭淺遲疑了一下,疾跑過去上了車,銀花看到他手臂的傷口,立刻用治療術治愈了他。

簡短說了隨帆變怪物及基地的險境,開著車往基地側門而去的翁灼凝重道:“什麽,你不是鑰匙?”

不時有速度快的怪物從側面貼近裝甲車,銀花不斷用武器攻擊,裝甲車在防不勝防的怪物面前歪歪斜斜,直線都開不出。

“嗯。”蘭淺說:“隨帆出現之後,我感覺不太對。我確實能讓怪物瘋狂,還有一定幾率讓它們進化,憑什麽認定我就是鑰匙?曾經詹休夫妻還找海維要過基因試劑,以為海維帶來的試劑就是鑰匙。海維是玩家,我也是玩家,他的試劑不是鑰匙,我是鑰匙的可能也很低。相比鑰匙,我更應該是玩家鏟除的對象,能讓怪物進化的人,是阻礙玩家離開基地的絆腳石。”

翁灼驚訝道:“那誰會是?”

蘭淺平靜道:“你覺得人類拿到所謂的鑰匙之後,能在這麽多怪物的圍剿下通關嗎?不能。所以,並不是玩家找到鑰匙之後通關,而是鑰匙強大,能讓人類通關。”

翁灼:“……你、你的意思是隨風?隨風是基地最強的怪物,如果有他的護送,或許能有一線生機。可是,他已經被毒死了,隨帆呢,隨帆有沒有可能也是那個強大的鑰匙?”

蘭淺:“很難,就算他是天梯七,也只是玩家。”

裝甲車油門踩到了底,基地的側門就在眼前。可這邊的怪物一點不比正門的怪物少,裝甲車在一層又一層怪物面前,渺小得像螞蟻。

蘭淺往後視鏡看了一眼,果斷下車,“你倆躲在車裏不要出來。”

血腥味在風沙之中蔓延,他打滾進入旁邊的建築,伴隨著大地的震顫,龐大的身軀停在面前!

“老婆,好香,好香的老婆,你往哪跑。”

隨帆的頭顱已經長出,那雙碧綠的獸瞳發著精光。

蘭淺朝他的雙眼射擊,被他的螯足擋住,扔出手榴彈,也無法對他產生威脅。

在狹窄的建築群中,太大的身體不好行動,隨帆忽而變回人形,急速掠進。

他僅僅將手臂化成螯足,堅硬的甲殼就足以抵擋蘭淺的火力,隨帆扔出一個煙霧彈,蘭淺頓時無法視物。

隨帆往左右不同的方向開槍,幹擾蘭淺的聽覺,離蘭淺越來越近。

“砰砰——”蘭淺心跳如擂鼓,額上冷汗直冒。

“哈哈哈。”狂妄的笑聲由遠及近,斜前方槍聲響起,蘭淺下意識避開,後腦勺忽而一麻。

戰鬥本能讓他極快反應,側頭躲過一把發著寒光的刀,卻無法再躲開子彈。

隨帆擊中了蘭淺的腿,劇痛襲來,他登時不能行動。

“香,好香,香死我了,我的,我的!”

蘭淺的子彈在交戰中耗盡,中槍讓他一陣惡寒,心已沈入谷底。

煙霧散去,隨帆出現在他面前,先卸去蘭淺身上所有武器,再將他抱在懷裏。

人類形態下,他也能部分轉換怪物形態,張開口,一米長的怪物舌頭伸出,舔上了蘭淺的傷口。

不斷有怪物逼近,人類的慘叫、怪物的撕咬、渾濁的空氣,不能讓隨帆停滯分毫。

他激動得身體都在顫抖,比先前更加神經質,瞳孔變成細細一條豎瞳。

“刺啦——”嫌蘭淺的褲子礙事,他撕開了蘭淺右邊的褲腿,舌頭毫無間隙地舔上了蘭淺的皮膚,馥郁的血香被他咕嚕嚕吞入肚子裏。

“啊啊啊!”

隨帆發瘋似的扯著自己的頭發,臉紅脖子粗,喘氣聲音大得嚇人。

他癲狂至極,語速極快,陶醉地吸了一口氣,粗大肥厚的舌頭卷住蘭淺一整條小腿,口水完全將細嫩的皮膚濡濕。

“香香香,啊啊啊,好香,好甜,好嫩,好好吃!香香香香,老婆是最香的,老婆,香香香香!”

隨帆的舌頭沒有節制的概念,他的牙齒咬破了蘭淺的皮膚,更多血被他吸入喉嚨。

蘭淺失血過多,唇色蒼白,四肢都發冷的他,連掙紮都開始微弱。

徜徉在血香裏無法自拔的隨帆察覺到他不對勁,堪堪拉回一絲神智,用口水幫他止血。

隨帆看蘭淺的目光格外專註,不光蘭淺的血液,連他的汗珠,對隨帆都有絕對的吸引力。

“老婆,你真是大寶貝,好香的老婆,香死了!”怪物的嘶吼隔得很近,他充耳不聞,再度發病,把蘭淺箍得很痛。

“老婆,跟我,死心塌地的跟了我,我會帶你離開基地。”

隨帆一邊舔蘭淺的汗,一邊說:“根本沒有什麽鑰匙,能離開基地的就是鑰匙。我們剛剛離開基地的距離不夠,我會帶你再走遠一些,徹底離開怪物的包圍圈。”

頭上的汗不夠,太香了,實在太香了。

太嫩了,渾身上下都嫩得能出水,太好吃了。

蘭淺身上的血和汗,直接讓味蕾臣服,之前吃過的食物頓時變成嚼蠟,再也不能入眼。

隨帆狂熱至極,不滿足的他拉開了蘭淺的衣服,去舔他鎖骨下的汗珠。

“老婆,你說,你說讓我當你老公,我讓你活。以後我就是老婆唯一的老公,老婆想出墻,就把老婆的腿打斷,永遠關起來給我餵血。”

隨帆不懂得愛護,在激動之下牙齒又刺破了蘭淺的皮膚,血珠滲出。

他永遠也不知道滿足,蘭淺被他吸得眼前發黑,頭重腳輕。

隨帆瘋了,這樣下去,他會被隨帆吸血吸死。

蘭淺清晰地感覺到生命的流逝,死神的鐮刀已割在他的喉嚨,死亡的恐懼鮮鮮明明,蘭素的面孔浮現在眼前。

“老婆,說,說!香香的老婆,說!”

這一聲聲,都是死亡的呼喚。

隨帆沒有理智,他已經完全瘋了,不順從他,他會徹底失控。

蘭淺不想死。

游戲剝奪他的自由,用規則針對他,他的憤怒從未平息,對天梯榜、對所有副本的怒火,一直在他心頭燃燒。

他想報仇,他還有妹妹要護著,他不想死。

可死亡已近在咫尺,他感知到隨帆的舌頭快要刺破他的胸腔。

順從,他或許可以茍活。

一聲改口,一句欺騙,能為他贏得喘息。

曾經,為了從樓亭手下逃過一死,他虛與委蛇。

現在,在另一個怪物手下,他也可以用相同的招數。

可樓亭是樓亭,隨帆是隨帆,二者截然不同。

不管是樓亭還是兩大蟲王,對他只有單純的食欲,沒有一而再、再而三的壓迫和算計。

隨帆是天梯榜第七,是“游戲”派出殺他的劊子手。

他寧可失明也不和游戲簽約,就是不想屈服於所謂規則,之前不會,眼下更不會!

落到隨帆手上,到頭來也一定是死亡,中間定然遭受別的折磨。

他被游戲壓迫至死,但在最終的死亡面前,他要喊出自己的聲音。

“隨帆,你做夢。”蘭淺的臉色差到不能看,眼睛也沒了往日的神采,可眼中的銳氣和傲然絲毫未減。

“你這輩子都當不了我的老公,游戲安排的老公,只讓我惡心。”他一字一頓道:“我就算死,也不會當你的老婆。作為人類,你比不上隨風,作為怪物,你更比不上隨風!”

他冷笑一聲,“你是垃圾中的垃圾,你配在我面前說話嗎?”

“有種現在就殺了我,正好,讓我跟隨風一起死!”

隨帆從他胸前擡起頭,舌頭卷走血液,口水橫流,面孔猙獰。

“找死,死到臨頭還找死。今天我就享受盛宴,吞下這輩子最香甜完美的食物!”

他的血盆大口張開,鋒利的牙齒抵住了蘭淺的脖子,蘭淺不退不避!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蘭淺大腿的皮膚忽而發熱,濕滑的觸感從腿根出現。

他心頭一顫,頓時反應過來,這是觸肢。

隨帆的怪物形態沒有觸肢,這是誰的觸肢不言而喻。

觸肢慢慢變粗,從蘭淺被扯破的褲腳、從他的腰身鉆出。

不到一秒鐘的時間,他落入了一個濕滑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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