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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眼盲的嫂子(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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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眼盲的嫂子(二十八)

蘭淺靠在浴桶壁,眼睛半睜半闔,雙臂搭在外頭。

怪物肆虐後,社會陷入停擺,物資匱乏。浴桶比一般浴缸小,在裏面無法舒展身體。

蘭淺的長腿無處安放地蜷縮,可他臉上恣意放松的神情,仿佛置身的不是逼仄的浴桶,而是豪華的浴池。

被隨風伺候時,沒有一丁點不自在,一言一行都帶著慵懶優雅。

“嫂嫂,舒服嗎?”

蘭淺沒看隨風,手指卷起一條在旁邊蠕動的觸肢,閑適而淡然。

“嫂嫂,再說一遍,說你可喜歡我了。”

蘭淺掀開眼皮,微擡下巴,揪了揪隨風的耳朵,“再廢話剝奪你洗澡權。”

“嫂嫂才不會。”隨風的笑聲格外悅耳,“嫂嫂其實可享受了,是不是?”

還未洗完,玻璃門被敲響了。

“老婆,洗好了嗎,這麽久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蘭淺回答:“快了。”

他用眼神示意隨風給他拿毛巾,隨風卻不從,“還沒偷情,不讓走。”

蘭淺笑了。

“到底是我說了算,還是你說了算?”他站起身,任由水珠嘩啦啦從白皙的身體滾下。

在隨風抱上來的一刻,他枕在隨風肩膀,壓低的笑音說:“讓我出去,知道了嗎,老公……的弟弟?”

“老公”兩個字的尾音拖得格外長,隨風抱他的手臂登時用力,勒得他痛。

蘭淺在他耳後親了親,“聽話嗎?”

明明沒有用任何技能,只是簡單的親吻,卻帶著蠱惑至極的韻味和魅力。隨風的身體梆硬,內心的火上竄,呼吸都急促了。

“我聽話,嫂嫂。”

他好似被下了蠱,暈暈乎乎地替蘭淺擦幹頭發和身體,又含笑送他到門口。

蘭淺的手壓在門把手上,忽而回頭,勾住隨風的脖子,笑盈盈道:“好乖。”

說著,捏住隨風的嘴唇,將他捏成可達鴨,笑著在他臉上一親,轉身。

他將門開了一道縫,想將衣服拿進來換,蔥白帶著水珠的手指忽而被一只寬大的手掌握住了。

“阿蘭。”沒有門的遮擋,隨帆的聲音聽得清楚。

“嗯,怎麽了?”

“你洗太久了,我很擔心。”隨帆把他往外拉,“出來換衣服吧。”

蘭淺怕他看出異常,沒和他僵持,系著浴巾出去了。

隨帆上上下下打量他的身體,又往空無一人的浴室看去。

蘭淺猜測隨風在浴室構造了另一重空間,不會讓隨帆看到,並不擔心露餡。他慢條斯理地穿上睡衣,坐到桌邊喝水。

隨帆跟過來說:“身體怎麽樣,還有不舒服嗎?”

“好些了。”

“那早點睡覺吧,我也去洗一下,一路上風塵仆仆的。”隨帆嘆了口氣,“都沒以前那麽帥了,這皮糙肉厚的,老婆要是出墻怎麽辦?”

這話像玩笑,又像某種試探。

蘭淺豈是他兩句話就試探得了的,煞有介事地回道:“那是,不保持魅力,很危險呀。”

他沖隨帆眨眨眼,隨帆大笑,揉了揉他的頭,進了浴室。

蘭淺不動聲色地喝水,心裏卻想罵人。

只有隨風一個人還好,現在又多一個大哥隨帆。他應付完一個動不動失心瘋的怪物,還要應付名義上的丈夫。

隨帆總是笑瞇瞇的,但這樣的人真的沒脾氣嗎?

蘭淺不低估任何人,能當隨風大哥、能從怪物圍剿中生還的人,不可能是不入流貨色。

他思索片刻,躺上床。

隨帆洗澡奇快,五分鐘就出來了。

他松松垮垮圍著一條純白浴巾,露出結結實實的胸肌和八塊腹肌,一步步朝床邊走來,像姿態優雅的花豹。

蘭淺瞥見他上身無數泛白的傷疤,還未收回視線,隨帆就如下水的游泳運動員,一下躍到床上,鉆進被子,將他抱了個滿懷。

“老婆,好看嗎,都看得入迷了,你這個小色鬼。”隨帆捏了捏蘭淺的鼻子,“你這家夥,又不吹頭就睡覺,以後老了會頭疼的。”

蘭淺忍住將人踹下去的沖動,“還用問,這不是等你嗎?”

隨帆笑了,起身去拿吹風機。浴袍早因過大的動作散了,他也不管,光著屁股往前。

蘭淺瞄了他的背影一眼,對方腿部肌肉健壯,一具爆發力十足的身體。

就在這時,他耳垂一濕,整個人跟著一顫。

軟軟的耳朵被含在高熱濕滑的口腔裏舔吻,看他不專心,還咬了咬他來懲罰。

蘭淺:“……”好不容易降下來的心率又要上去了。

隨帆拿了吹風機過來,蘭淺目不斜視,一點點餘光都沒分過去,表情正直地像戰士宣誓。

隨帆插上插頭,就坐在蘭淺旁邊,雙腿近在咫尺。

蘭淺:“……”

他無奈地閉上眼睛,隨帆將他往外抱了抱,細致地給他吹幹。

嗡嗡的吹風機關閉的一刻,隨風低頭在蘭淺耳朵啄了一口,“老婆耳朵怎麽這麽紅,是不是害羞了?老婆總是這麽容易害羞,一害羞全身都紅了,漂亮得不行,分分鐘讓老公受不住。”

蘭淺:“……”

他還沒做出反應,隨帆就上了床,火熱的身體將他摟住,埋在他懷裏盡情呼吸他的氣息。

“老婆,你知不知道你有多香?香噴噴的老婆,除了我沒人能看到,沒人能吃到。”

一束來自天花板的視線讓蘭淺如芒在背,隨帆每說一句,上方的視線就迫人一分。

衣服下擺鉆進一只體溫偏高的手掌,沿著他的腰腹不斷摩挲,逐漸往下。

隨帆的濕吻落在蘭淺的脖子,將蘭淺禁錮在他的四肢中,就像求偶成功、正在發情的食肉動物。

逼視感越來越強,蘭淺裸露在外的皮膚被割得疼。

他垂眸看著隨帆的後腦,眼裏一片冰冷。

隨帆是真的嗎,還是在表演。

如果隨帆是玩家,就是最後一位天梯七,“隨帆”的身份只是他的偽裝,他會和一個NPC親密接觸嗎?

副本的時間只剩2天多,隨帆剛進基地,應該想辦法去找線索才對。

如果只有蘭淺一個人,他會和隨帆過招,看是誰先露出破綻,是玩家同時又是gay的可能性很低。

兩具男人軀體,他不信對方會做出什麽事。經歷過這麽多副本,動不動就和怪物親吻,人類的身體已經不能讓他有什麽波瀾了。

問題是,無處不在的怪物視線虎視眈眈地看著。

蘭淺權衡了一下利弊,實在不想看隨風發瘋再去哄,不假思索地抓住隨帆的手,制止了他的動作。

手也擋住脖子,防止隨帆再親下去。

他撫了撫隨帆的臉,“早點睡。”

隨帆烏沈的眼眸盯著他,撐起手臂,“老婆,你怎麽對我不親熱了?”

蘭淺不置一詞。

隨帆遲疑道:“是你身邊出現了別的人,吸引了你的註意力嗎?”

蘭淺忽而偏頭,目光銳利。

他猛地起身,隔著被子坐在隨帆身上,眸中閃耀著怒火,“你在說什麽胡話?我看不見的時候你在哪裏?我求上天讓我再見你一次,去找你的時候呢?我不如就死在外面,不要讓我覆明,我也不必受你的猜忌。”

蘭淺翻身要下床,被隨帆緊緊抱住了,“別走老婆,都是我的錯,我是混蛋。老婆別生氣,你等了我那麽久,失明時那麽孤苦無依,我都不在你身邊。”

他抓著蘭淺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又不斷親吻他的手指、手背,“阿蘭,我沒出息,我就是嫉妒。隨風對你那麽關註,讓我好有危機感。”

“隨風?他不是你弟弟嗎,你倒好,來問我。”蘭淺氣笑了,“誰對我關註,你不找誰,還來對我發難是嗎?”

蘭淺已經覆明,也是作戰人員,下午基地配發了通訊器。

他拿起床頭櫃上的通訊器聯系隨風,接通後說:“你現在過來。”

隨帆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想阻止蘭淺又不敢,“阿蘭,是我不分青紅皂白,原諒我。咱們在一起這麽久,一同出生入死,我百分百相信你,你是我老婆,是我唯一認定的人。”

蘭淺坐在床邊,擡起手,“別,有話這就說開,為什麽我要夾在你們兄弟中間?”

隨帆起身想抱他,被他推開,“你和你弟弟有什麽齟齬,你們自己解決,別來煩我。”

“阿蘭……”

門鈴響了,蘭淺起身開門。

隨風笑瞇瞇地站在門口,“嫂嫂,什麽事?”

“你大哥想和你敘舊,暢談到天亮。我去別的房間睡了,你們慢慢聊。”

他打了個哈欠,頭也不回地穿著拖鞋睡衣走了,剩隨帆隨風兩人大眼瞪小眼。

隨風目送他離開,笑著坐到床上,“大哥,要和我聊什麽?”

隨帆沈默著。

隨風悠悠道:“放著大嫂不要,和我這臭男人睡,大哥對我是真愛。”

兩人身材都高大,隨風躺上來後,床變得格外狹窄。

隨帆往內側挪了挪,開門見山道:“弟弟,你對你嫂嫂很關心。”

隨風爽朗一笑,“是啊,嫂嫂那麽好,性感又可愛,可惜被你捷足先登了。”

他半真半假道:“我喜歡嫂嫂,大哥莫非要讓給我?”

他含笑的目光與隨帆沈沈的視線相撞。

“我勸你死了這條心。”隨帆一字一頓道:“你嫂嫂是我的人,不是你可以覬覦的,他是我的,懂嗎?”

隨風笑意不減,叫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你嫂嫂落到59號基地,你照顧好他,我很感謝。我想向全世界宣布他是我老婆,除你這個唯一的親人之外,他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我不喜歡你開這種玩笑,也希望你和他保持距離,可以嗎?”

他們身上的洗發水香味不同,無法融合、互相排斥。

隨風說:“好啦大哥,我叫他嫂嫂,這還不夠表明我的立場嗎?”

隨帆這才放松下來,跟著笑了,“弟弟你啊,就是愛開玩笑。”

隨風沒再回答,健談的隨帆很快把話題帶到了基地和怪物身上。

從兩兄弟分開各自闖蕩事業聊到幼時,隨帆越來越困,哈欠一個接一個,聲音漸漸小了。

蘭淺在半睡半醒中,被一具火熱的軀體抱著,來人虛虛地壓著他,不住地親吻他的臉頰和嘴唇,清新的柑橘味在暖和的被窩中,交織出舒服的香氣。

“嫂嫂,還說到別的房間去睡,結果躺在我的被窩中,身上沾染著我的氣味。”隨風低低地笑了,“嫂嫂為了和我偷情,故意和大哥吵架,怎麽這麽聰明?”

他刻意壓低的爽朗笑音在深夜特別勾耳,蘭淺“嗯”了一聲。

“嫂嫂怎麽這麽勾人,好香,好嫩。”隨風對自己大晚上擾人清夢沒有一點自覺,側身躺著,將蘭淺完全禁錮在懷中。

“嫂嫂說要給我從未有過的體驗,是什麽,現在就要。”

這句話落入蘭淺耳中,和隨風在基地圍墻邊對付怪物的聲音重疊了。

基地入侵時,隨風冷靜強悍,這把嗓子,總是有條不紊地發號施令。

現在也是在發號施令,卻不是基地那驍勇的領袖,真像“弟弟”。

隨風的手指鉆入蘭淺的衣服褲子,他沒有反抗拒絕,擡起手臂回抱住隨風,指尖在對方身體不斷游離。

“嫂嫂哄你睡覺,要不要?”

黑夜中,兩人的呼吸都能交織,隨風頓了頓才說,“就這?嫂嫂,你就是應付我,敷衍我是不是?”

“不要就算了。”蘭淺懶洋洋地轉身,“我這輩子還從來沒有哄過任何人睡覺,第一次給你,誰知你不稀罕。”

“誰都沒有,大哥也沒有嗎?”

“他?”蘭淺輕笑,“他哄我還差不多。”

隨風根本不允許他側身,把他的胳膊強硬地禁錮在自己腰間。

“那你哄我。”

蘭淺好整以暇道:“不嫌棄了?”

“我先驗貨,嫂嫂得用盡全身力氣哄我才行。不過,既然是哄我睡覺,要是我沒睡著就不算數,要換一個新的給我。”

“好好好。”蘭淺細長的手指從隨風的頭皮開始,到他寬闊的、覆蓋著肌肉的背。

人類的力道,對隨風來說,實在是不痛不癢。

應該沒感覺的,可不知為什麽,被蘭淺撫過的地方,酥麻而妥帖。

蘭淺的手指有種魔力,把他的頭皮和脊背變得如同真正人類那般敏感,隨風舒服得冒泡。

提醒自己不要睡著,怪物的軀體也不需要睡眠。

可隨風在安寧香甜的氣息中徹底沈醉,每個細胞都舒爽,就這樣閉上了眼睛。

強大的高等造物從未體驗過,所有他不知道,這種暖洋洋而踏實的感覺,叫安全感。

他只知道蘭淺不厭其煩地撫摸,最後在他耳邊笑道:“睡吧。”

他徜徉在放松的夢境中,徹底睡了過去。

副本中的感受,正常來說影響不了在高位空間的巨大本體。

可那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軀體,裏頭的所有“人格”,同一時間,發出無法自控的嘆息。

“好舒服……”

“真的好舒服,從來沒有這麽舒服過。”

“我渾身都跟著麻了,頭皮好爽,我也想要人類撫摸我。”

“太可惜了,這樣香噴噴的人類,當食物可惜,但玩物更可惜。把他弄來這裏,將他囚禁,想怎麽玩就怎麽玩。讓他哭,他就得可憐地哭,讓他笑,他就要笑。”

“得了吧,報覆心最強的隨風去了都這樣,說把蘭淺當玩物,要狠狠玩弄這人類,卻在人類的懷裏安眠。你忘了跟到人類世界的蠢貨了嗎?”

“可是……我好要淺淺。”

不知誰說的話,在龐大的身軀內引起前所未有的躁動和狂熱。

“我也想要……”

“想嘗淺淺香噴噴的血液和那張滑嫩嫩的小嘴。”

“隨風會的花樣太少,如果是我,我要把淺淺吊起來,把他玩得只會流淚,只會求饒。”

“好香,香香的淺淺,受不了了,我要親自觸碰淺淺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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