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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眼盲的嫂子(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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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眼盲的嫂子(二十五)

“看隨帆這小子,終於看到老婆,高興壞了。”

“嘮嘮叨叨一路,那麽期待看到他的伴侶,激動得不行了都,咱們這麽多人還在呢,就抱上了親上了。”

門邊站著一排穿作戰服的戰士,顯然和隨帆關系不錯,笑著調侃。

有人對隨風說:“小別勝新婚吶,隨老大,咱們把時間留給你大哥大嫂吧?一會兒看到什麽非禮勿視的場面,多不好呀。”

“對對對,小兩口這不得訴訴衷腸。”

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起哄:“阿蘭別害羞呀,隨帆都和我們念叨好多次你了,親一個,親一個!”

隨帆轉頭,燦爛笑道:“你們快滾,阿蘭臉皮薄,你們再這樣,他要揍我了。弟弟,你和他們去看看武器,我和阿蘭說幾句話,就來。”

“幾句話哪能夠呀,你們慢慢來,有的是時間。”

“沒錯沒錯,隨老大,咱們走,讓你大哥和嫂子慢慢敘舊。”

隨風和隨帆差不多高,兩人身材樣貌都好,氣質斐然,都是鶴立雞群的存在。

他掃過含笑的隨帆,盯了蘭淺好幾秒,唇角上提,皮笑肉不笑道:“好啊,嫂嫂,你可是一直嚷著要去找大哥的,夙願得償了。不過嫂嫂,見到大哥高興,也別忘了答應我的事。”

隨帆當即問:“你和阿蘭能有什麽事?”

隨風沒回答,轉頭和其他戰士一塊走了。

門被關上,隨帆環住蘭淺的腰,下巴枕在他肩膀,盡情地呼吸著他的氣息。

“阿蘭,我的阿蘭,你不知道我有多麽想你。”

陌生的男性氣息噴灑在蘭淺耳畔,他身體僵硬,克制著推開對方的沖動。

隨帆說的甜言蜜語,他沒聽進去一個字,腦中反覆想起隨風離開前,那烏雲翻湧的眼神。

為什麽這麽巧,剛淘汰兩名玩家,他和隨風的關系剛緩和那麽一點,“丈夫”隨帆就回來。

稍一深想,蘭淺後背發涼。

他開局變成盲人,除了簽約直播,用積分兌換技能讓自己覆明,沒有別的辦法。

這種逆境中,為什麽會挑選銀花成為這一批次的玩家,銀花有治愈技能,能解他燃眉之急不是嗎?

就算一開始,游戲認為銀花不會治他,但如果真要把他逼上絕路,不把銀花組進來才萬無一失。

翁灼和銀花是在海維對他格外關註之後,確認他的身份,治愈他的。

那時,他處在一片黑暗中,像一座處在海嘯中的孤島,無助不安又恐懼,隨風是唯一讓他感覺到安全感的人。

將將產生一點放心和依賴,他覆明了,發覺了隨風的玩家身份。

時機為什麽這麽巧合?

正常玩家看到怪物,會覺得生命被威脅,來自骨子裏的憎恨會讓他們反抗。

他會和隨風反目成仇,互相殘殺。

如果沒有翁灼提供的游戲線索,他恐怕會對隨風采取抵抗策略,惹惱對方、激怒對方。或許隨風因為他的鮮血不舍得吃他,他們也必然是敵對狀態。

現在又是如此。

他和隨風剛產生那麽一點共同經歷生死的情誼,游戲就送上一個所有人默認不會回來的“丈夫”。

隨風沒有多少對這位大哥的尊重,甚至飽含著深藏的敵意。

如果大哥一直展露對大嫂的“愛”,本質是怪物的隨風可能失控,連帶著,他和隨風會交惡。

游戲這滿滿的惡意,細思恐極。

這種不動聲色的推波助瀾,好像是游戲發現了隨風這位“神明”,巧妙地挑撥離間,打破信任。

對蘭淺,不但安排天梯榜圍剿這種明面上的手段,還有故意讓他失明的陰招,更有看似是巧合的心機。

進入這個副本,蘭淺處處被針對,被壓迫,像提線木偶一般被安排。

他心中的憤怒從未削減,攀上一個又一個高峰。

“阿蘭,老婆?”蘭淺在隨帆的連聲催促中回神,聽到對方問:“聽說你被怪物的粘液腐蝕,眼睛看不見了,現在好了嗎?”

蘭淺思索片刻,答道:“好了。”

真瞎和裝瞎區別很明顯,從瞳孔的細微變化就能觀察出,更別說玩家還有技能可以試探。假的真不了,裝瞎反而會引發對方的不信任。

“那就好,都是我的錯,這麽多天才來找你。”隨帆撫摸著蘭淺的頭發,“我被怪物卷走之後,得到58號基地的救治,但昏迷了好幾天。醒來之後傳信給各基地,直到昨天才得到你在這的消息。正好總基地的支援先經過58號基地,我就跟著他們一起來了。”

他的語氣飽含深情,也帶著後怕,“十天了,算起來我們分別十天了。阿蘭,你不知道我多麽害怕,怕你出事,怕失去你,怕永遠見不到你。還好你沒事,上天可憐我,讓我又一次幸運。”

蘭淺拍了拍他的背:“我也很幸運。”

隨帆問:“你怎麽這麽久才被救回來?”

蘭淺根據腦海裏的劇情提示回:“我的眼睛是逐步變瞎的,和你失散後我躲在一處廢墟裏,用撿來的零星物資挺了幾天。”

相比於自己,他覺得被怪物卷走的隨帆生還才是奇跡。

問題來了,隨帆和隨風一樣,是能維持人形的怪物,還是單純的人類?

他是普通NPC,還是最後沒確定的那一位玩家?

天梯八是賈靈書,稱號二是海維,如果翁灼沒有騙他,剩下一位沒確定身份的玩家,就是積分最多、最難對付的天梯七。

隨帆身上除了撲面而來的雄性荷爾蒙,還有一種薄荷香,和隨風的柑橘香味截然不同。

蘭淺不習慣和人長時間抱著,在不確認對方身份的前提下,暴露後背也很危險。

他松開隨帆,露出一抹淺笑,“我也以為再也看不到你了,你還活著,真好。”

看著他的笑顏,隨帆情不自禁地湊近,想來親吻他。

蘭淺低頭拿起茶杯,給他倒了杯水,遞到他面前,不動聲色地避開了。

隨帆喝了,一雙含情的眸子固執地不肯挪開,寬大的手掌撫著蘭淺的面頰。

蘭淺看了他幾秒,拉著他的手腕說:“我們也出去看看吧?”

不和隨帆對視會露餡,畢竟他們名義上是夫夫。可和隨帆長時間對視,他又難以招架對方的親熱。

置身人多的地方,自然不能做親密的事。

“好,都聽你的。”隨帆手腕一轉,牽住了蘭淺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他在蘭淺的手背吻了一下,靠近他耳邊,輕聲道:“老婆是不是害羞了?好想你,想你溫暖的體溫和柔韌的身體,這十天欠的,今夜都要補回來。”

蘭淺:“……”

他似笑非笑地斜了隨帆一眼,低聲說:“不正經。”

他率先往外走,隨帆低笑著跟上,來到基地上方的停機坪。

一輛通體灰色,機身寫著“總基地263”的戰機停在坪上。數位裝備齊全,統一穿著軍裝的戰士正往下搬運物資,如同忙碌的螞蟻。

箱子塗成了軍綠色,意味著裏面全是武器。

“這些都是最新的生物炸彈。”隨帆往外遠眺,興致勃勃道:“隨風肯定在和總基地的戰士實驗生物炸彈的用法,想不想過去看看?”

蘭淺點頭,“你怎麽這麽了解?”

“他們之前在58號基地做過示範,我和他們挺投緣,聊得來。”隨帆湊近說,“怎麽樣,是不是又是被帆哥我迷倒的一天?”

蘭淺嘴角微微抽動,好歹忍住了。

記憶中的隨帆就是這樣,能力強,平時雖然滿嘴跑火車,有點不著調,但對他很專一,眼裏只能看到他一個。

蘭淺對這種略顯油膩的發言實在不感冒,不客氣道:“要迷倒我,你這斤兩還差了點。”

隨帆摟著他的肩膀,“阿蘭可不許嫌棄我,你多調教,我不分分鐘達標嗎?”

他們說笑著往基地正門而去,很快抵達。

隨風幾人站在基地圍墻後方一座哨塔,地方不夠大,有些人站在升降機上。

一群身穿作戰服的男人中,隨風是最醒目,氣質最頂尖的存在。

蘭淺的距離稍遠,只能看到隨風打了個手勢,數個炮彈被丟到基地之外。

怪物非但沒有驚慌,還哄搶著來搶奪炸彈,興奮地將炸彈吃了。

隨帆站沒站相,靠著他的肩膀解釋:“這種炸彈外殼包裹著一層打了引誘劑的仿生肉,它的氣味對怪物來說是最迷人的香氣,怪物會激烈搶奪。等怪物吃下,生物毒素進入怪物體內,在15分鐘內完成感染。”

“徹底感染怪物後,炸彈爆開,怪物死亡。感染後的怪物又會成為新的感染源,吸引更多怪物吞吃死亡,形成連鎖反應。”

蘭淺吃了一驚,沒想到有殺傷力這麽大的生物武器。

他們等了等,十五分鐘之後,圍墻之外接二連三傳來爆炸聲,被吞入肚子的炸彈將怪物們炸得四分五裂,血塊橫飛。

基地外圍的怪物數量太多,這些炸開的肉塊,被其他怪物瘋搶,在愈發濃郁的血腥味中,毒素一傳十十傳百。外層的怪物已圍蔽太久,經過這麽一輪清洗,前方的怪物竟被短暫清理出一片真空地帶。

總基地的迷彩戰士、隨風手下的作戰人員歡呼起來,大家振奮難當,呼喊聲此起彼伏。

被怪物圍困這麽久,他們失去了不少同伴,一度覺得高高的合金圍墻都岌岌可危。

在絕望中,終於看到一束明亮的光,那是生的希望。

基地的圍墻邊界很大,隨風帶領戰士一起,從不同的方向發射生物炸彈,從下午忙到天黑,將近處的怪物盡數消滅。

往圍墻近處擠的怪物當下不敢靠近,在離基地幾百米的位置徘徊不定。

圍困危機爆發後,這是59號基地奪取的第一次大勝!

消息在風中傳遞,整個基地洋溢在歡天喜地中。連在地下避難所的幸存者都聽說了,作戰人員讓一部分幸存者回到地面,他們殺雞宰羊,準備了豐盛的晚餐,當做給總基地支援戰士的見面禮。

大夥陸續在飯廳就坐,吆喝聲、談話聲此起彼伏。

隨帆是隨風大哥,手下的人理所當然把他的位置安排在隨風旁邊,蘭淺和他挨著。

實際落座時,蘭淺一眼看到沒人坐的三個座位,略一思索,坐在了最中間。

隨風挑了挑眉,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掃過隨帆摟著蘭淺肩膀的手,笑意漸漸凝固。

他坐到主位,和蘭淺短暫交換了一個眼神,輕聲喚道:“嫂嫂。”

這聲呼喚含在嘴裏,有些含糊不清,帶著勾人的繾綣。

“嗯。”蘭淺應了一聲,“今天辛苦了。”

“怎麽會辛苦?”隨風說:“嫂嫂比較辛苦,眼睛才剛好,就帶著大哥去看炸彈發射,還要用身體支撐大哥,讓他靠在你身上。”

蘭淺對他的陰陽怪氣不感冒,眼含笑意地掃了他一眼。

他的眼睛清透而明亮,側臉看人時眉尾上挑,弧度漂亮而勾人。

隨風的喉結上下滑動,情不自禁地湊近。

一只帶疤的明顯屬於男人的大掌從蘭淺左側伸了過來,環住蘭淺的同時,捏住他右邊耳垂。

“阿蘭,和弟弟說什麽悄悄話呢,嗯?”

蘭淺面色素白,那只手掌顏色偏深,色差明顯。

隨風一言不發地看著,蘭淺卻很快偏頭,對湊到他耳邊的隨帆說:“這就醋上了,我不該占著你寶貝弟弟的位置是不是?要不要和我換個位置,你和弟弟敘敘舊?”

蘭淺和隨帆說話時,那白嫩的耳垂還被隨帆輕輕揉著,很快帶上了一絲水蜜桃般誘人的緋紅。

隨帆湊近他,在他耳邊輕輕說了什麽。

普通人或許聽不見,但隨風聽得一清二楚。

“和弟弟需要敘什麽,我吃誰的醋你還不知道?我不僅吃你的醋,還想吃你的……”

隨帆的手指揉紅了蘭淺的耳垂,又開始緩慢而細致地摩挲他耳後的肌膚。

柔嫩的皮膚也染上了紅,手指又得寸進尺地侵占蘭淺的頭皮,在他頭發中間揉弄。

隨心放在腿上的手掌收緊,上面一根根青筋分明。

差不多坐滿,可以開席了。

氤氳在馥郁的食物香氣中,不斷有人來敬酒,隨帆很快放開了蘭淺。

蘭淺存在感低,面色偏冷,有種生人勿近的氣場。加上隨帆替他擋酒,他基本不需要喝,專心吃菜。

就算在絕境中,他也有種巋然不動的冷靜;在喧鬧中,這份沈靜讓他像一個發光體,吸引著停留在他身上的視線。

一番推杯換盞之後,隨帆坐了下來。

燉得軟爛的牛腩轉到面前,他湊近蘭淺說:“老婆,怎麽不給我夾菜。”

蘭淺這才想起,他有給隨帆夾菜的習慣。

用公筷剛夾起一筷子牛腩,一道陰影蓋住了他,柑橘氣味飄過來,他動作一頓。

隨風傾身過來,越過他,給隨帆夾了一塊香蔥豆腐。

“大哥,吃菜。”

隨帆楞了一下,笑著說:“我自己來就行,弟弟。”

“當然要給大哥夾菜,你不知道,我看到你和嫂嫂有多麽高興。”

高興兩個字說得很慢,一字一頓。

“我也高興,我們兄弟都多久沒見了。”見蘭淺冷著臉,隨帆還替隨風說起話來,“阿蘭也高興呢,面上看不出來,實際上他也喜歡弟弟。”

隨風笑了,“他當然喜歡,不喜歡我,他喜歡誰?”

他們之間的交鋒,夾在中間的蘭淺沒聽進去一個字。

在他們說話時,桌底一條濕潤黏滑的冰涼軟物沿著他的腳踝,從小腿鉆進了他寬松的褲子。

蘭淺握著筷子的手猛地收緊,眼裏含著薄怒,瞪向隨風。

這是在幹什麽!

雖然桌上有很長的紅桌布,擋住了人們的視線,可眾目睽睽之下,這麽多人,隨帆還在旁邊,隨風這怪物瘋了嗎?

隨風接住了這束目光,露出了落座之後,第一個爽朗笑容。

他沒有絲毫改正的意思,觸肢越來越上。

蘭淺不在意旁人的眼光,不代表他想在這麽多人面前出洋相。人這麽多,誰只要彎腰撿一下東西,立刻就能發現。

更別說,還有個極度關註他的、他名義上的丈夫在旁邊,被撞破的風險更高。

要是被發現怎麽辦,到時候怎麽收場?!

緊張加劇了蘭淺皮膚的敏感,他清楚地感受到,靈活的觸肢在他皮膚上游走,吸盤吸住一小塊肉又興奮放開,引起一陣鉆心的癢。

“丈夫”還在旁邊,靠近和小舅子說話不合適。

蘭淺不能湊過去警告,只能用僵硬的手,夾起面前一塊燉羊肉,放在隨風碗裏。

隨帆轉頭看了過來,笑意微頓。

隨風沖蘭淺一笑,觸肢暫停了一瞬,變本加厲地吮吸他腿部的肉。

就當著大哥隨帆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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