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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眼盲的嫂子(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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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眼盲的嫂子(十)

基地的房間隔音一般,雜音混在漸大的雨聲中,催人入睡。

蘭淺被隨風的胳膊纏得很緊。

他聽到近處均勻的呼吸,知道隨風睡著了。試圖掙脫對方胳膊的禁錮,越動,對方環抱的力氣越大。

男人過高的體溫甚至讓沒蓋被子的蘭淺覺得潮熱,退開時,臉頰無意碰到了對方胳膊上隆起的肌肉。

失去視覺後,雙手成了他的“視覺”器官,蘭淺下意識擡起手指,輕輕沿著對方肌肉的紋路描摹。

丈量了一下隨風胳膊的長度,按了按對方的肌肉,明顯感覺到,這是一具蘊藏力量的男性軀體。

之前,蘭淺以為隨風是NPC,可能是人類,也可能是藏在人類中的怪物。

被怪物劫走之後,他有了新的思路。

他推斷隨風是NPC的前提是,隨風是基地的老大,如果他是玩家,掌握的線索定然比別人多,對別的玩家太不公平。

現在他知道,除了人類陣營,還有怪物陣營。

如果怪物那邊,有怪物比隨風更厲害,基地全軍覆沒呢?

人類陣營一旦被攻破,怪物占據主導,基地現有的體系蕩然無存,是不是基地領袖,結果都是一樣。

這樣一來,所有人類在同一起跑線,不存在不公平的說法。

隨風是玩家的可能性低,但不是沒有。

走神間,隨風的身體又動了。

不久前他還靠在蘭淺懷裏,不知怎麽的,變成了蘭淺靠在他懷裏。

蘭淺的腰肢被他的胳膊環繞,緊貼著他的胸肌,一呼一吸,全是鮮明的另一個男人的氣息。

淡淡柑橘味的洗衣液香味,很清淡寧神。

隨風不光緊摟著他,灼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額頭,連腿都要糾纏,像八爪魚一般,他動彈不得。

因為無法看見,蘭淺的身體更加敏感,安全界限被嚴重侵襲。

在蟲族副本中,他和兩位蟲王都同睡過,在山神副本中,他也和樓亭相擁而眠。

但沒有一只怪物,帶來隨風這樣強的存在感。

不管是溫暖的體溫,還是富有男人荷爾蒙的氣息,都在一遍遍提醒蘭淺,從未有人觸碰過的屏障,今晚被人打破了。

蘭淺無論如何也要拉開距離,一點點往外挪時,隨風也跟著動了。

他的嘴唇本就湊得很近,翻身時,無意擦過了蘭淺的耳朵。

敏感的部位仿佛過電,電流從腳心到一路竄到大腦皮層,蘭淺整個一激靈。

不給他反應時間,沈睡中的隨風竟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耳垂。

濡濕舌頭的觸感分外明晰,毫無準備的他身體一彈。

蘭淺的衣角被壓住,腰肢露在外頭,隨風的手掌沿著那片光裸的肌膚往上,粗壯的胳膊環住了他的背。

男人的手掌火熱,和他相觸的皮膚,也跟著起火。

蘭淺當下不再猶豫,用力在隨風懷裏掙紮,想要掙脫他的桎梏。

“嫂嫂?”隨風帶著濃厚困意地咕噥了一聲,“是不是壓得你不舒服。”

他扯過被子蓋在兩人身上,稍稍放松了對蘭淺雙腿的鉗制,大概還沒清醒,含著蘭淺薄薄的耳朵說:“嫂嫂,睡覺。”

吐息,最能撩到癢處。

蘭淺用力偏頭,果斷將人推開,拉開距離。他手腳並用地挪到床的內側,只占據邊緣的一點點空間。

他屏住呼吸,放松的一刻,熱熱的淡柑橘味被吸入鼻腔。

蘭淺胸膛起伏,低頭嗅了一下睡衣,也染上了隨風的氣味。

他深呼吸幾次,放松身體,告誡自己,在危機四伏的副本中,保持睡眠很重要。

隨風只是路人甲,怪物都不能讓他放在心上,何況一個副本中的人類?

然而,隨風的存在無法忽視,就連他的呼吸,對蘭淺都是幹擾。

蘭淺不願在這種事上內耗,更不會委屈自己。他撐住床單上一塊空隙,擡高身體,伸長腿跨過隨風,以腿部為支點,試圖越過隨風,來到床的外側。

隨風睡得很沈,沒有蘇醒的跡象。

蘭淺小心地挪動,就在他將身體的重心從床的內側轉移到另一邊,以為自己要成功時,腰又被摟住了。

隨風胳膊的力量不是蘭淺能比擬,況且蘭淺像做俯臥撐一樣撐在他身上。

收力的瞬間,蘭淺的腰塌了,壓在了隨風身上。

隨風光著膀子睡覺,皮膚的炙熱沒有阻礙地傳到蘭淺身上,他被燙了一下,立刻挪動,想從隨風身上下去。

“嫂嫂,做噩夢了嗎?”隨風的聲音還帶著困,絲毫沒覺得兩人的姿勢有問題,還把另一條胳膊用上,雙臂環住了他。

蘭淺的胸膛都與他相接。

他掙紮的力度變大,下了狠心掐住隨風的脖子,與他正面對峙。

身體才剛離開一點點,又被胳膊壓了回去,頭頂被一只寬大的手掌摸了,“嫂嫂,別怕。”

“你幹什麽。”蘭淺的臉冷了下來,“隨風,放開我,我拒絕和你同睡。”

“為什麽?”隨風聽著也清醒了些,“大哥可以,我就不可以嗎?”

他胳膊很長,抓住蘭淺一條亂動的腿,將腿往上一提,“在嫂嫂心裏,只有大哥才是唯一嗎?”

隨風擡起了頭,兩人的距離被拉到極近,蘭淺甚至感覺到兩人糾纏的鼻息。

一條腿被架起,姿勢極其危險,蘭淺聲音都拔高了,“要我提醒你幾次,我是你嫂子。不要對我再有任何肢體接觸,我是你大哥的人,明白嗎?”

隨風爽朗地笑了一聲,“是,嫂嫂說什麽就是什麽,別生氣,我沒有什麽企圖。”

他沒有把人放下來的意思,大掌在蘭淺腿上或重或輕地揉捏起來。

“隨風!”蘭淺又去找隨風脆弱的脖頸,可他的攻擊輕而易舉被化解,兩只手腕都被隨風抓住。

“嫂嫂,我這樣碰你,你的腿有感覺嗎?”

蘭淺的動作戛然而止。

隨風一提醒他才發覺,先前被怪物粘液麻痹到沒有知覺的雙腿,不僅能感覺到對方的體溫,也感知到了對方手掌的力度,被揉捏得又麻又痛。

“有。”

隨風聞言,話中帶上了明顯的驚喜,微微撐起身體,將蘭淺的腳心捏在手裏,“腳呢?”

腳是多麽私密的地方,怎麽能隨便觸碰?

蘭淺此前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腳會這麽敏感,輕輕的揉捏都讓他麻癢,趕忙掙脫。

他踹了隨風一腳,很快聽到隨風的大笑,“腿這麽有力,看來沒問題了。我就知道嫂嫂能逢兇化吉,不會有事的。”

蘭淺掙紮得厲害,隨風安撫地捏了捏他的耳朵,他被隨風側身放在內側,虛虛地摟著。

這姿勢比剛才好太多,蘭淺放松下來,掐了掐腿,果然很痛。

隨風笑道:“好晚了,嫂嫂睡不著,是不是對下午的事心有餘悸。”

雙腿覆原對蘭淺來說是好消息,他對隨風的敵意減少,沒答話,只說:“你睡你的,讓我下去。”

“讓嫂嫂一個人在外面,我怎麽能放心。大哥不在了,替大哥照顧好嫂嫂,是我應該做的不是嗎?”

蘭淺的頭發被輕柔的撫摸,隨風含著笑意的聲音說:“嫂嫂,其實我和我大哥的關系不好,今天剛見到你時,我看你很不順眼。”

蘭淺早就感覺到了他的針對,但對方的坦白是他想不到的。

被隨風的話語吸引,他一時忘了制止隨風的動作,很快,背也被輕輕拍了起來。

隨風好似在哄他睡覺,不僅給肢體上的安撫動作,還用特別低的聲音和他說話,像在給他講故事。

“我以為嫂嫂和大哥是一類人,想讓嫂嫂知難而退,沒有制止手下,放任他們為難你。今天和嫂嫂接觸,才知道你是了不起的人,在逆境中絕不妥協。眼睛突然瞎了,卻沒有一句怨言,傲骨錚錚。”

“要適應看不見的黑暗世界,不露怯都不簡單。嫂嫂真是有勇氣,很不容易。我知道嫂嫂很辛苦,我也向嫂嫂保證,以後會幫嫂嫂分擔這種辛苦。嫂嫂不要把我當外人可以嗎?我會真正待你像嫂子,親你敬你。”

蘭淺嘴唇緊抿,不發一言。

隨風又問:“嫂嫂被怪物卷走時,被怪物吞入半個身體時,痛不痛?”

蘭淺等了會兒才搖搖頭:“不痛。”

“騙人,怎麽可能不痛。”隨風鄭重道:“以後不會了,我不會再讓嫂嫂痛了。嫂嫂,你多信賴我一點,多依賴我一點可以嗎?”

蘭淺許久才喊:“隨風。”

“嗯?”

“謝謝。”

隨風笑了,“哪有,我有嫂嫂,我高興。”

他打了個哈欠,自然而然地將蘭淺攏入了懷中,“嫂嫂,好晚了,明天還有一場硬戰,先睡覺。”

精神一旦放松,困意就排山倒海地侵襲。

蘭淺在溫暖的懷抱中,跟著隨風的心跳頻率,終於陷入了夢鄉。

隨風睜開眼睛。

房間裏關了燈,但黑暗不影響他的視覺。

床的邊緣,觸肢爭先恐後地往上爬,蘭淺被濃黑的陰影籠罩。

隨風心中的愉悅無法掩藏。

他略略殘忍地擦過蘭淺紅潤的嘴唇,笑得肆意。

玩弄人類,看人類一步步掉入他設置的陷阱,竟然是這麽開懷的事。

就在這時,蘭淺的嘴唇張開了一條唇縫。

似乎是嫌隨風的手指頭礙事,他毫無知覺地伸出舌頭,將手指含入了嘴裏。

隨風看到對方張嘴那一刻,伸出的濕紅舌尖。

“嗯……”

還有蘭淺喉嚨裏,發出的輕吟。

芬香從蘭淺的唇縫中散溢,隨風的身體湧過一陣熱流。

他的心中,升起了陌生的沖動。

蘭淺的口水是什麽味道的,真有那麽好吃嗎?

高維造物從沒有壓抑自我的習慣,隨風挪開手指,低頭含住了蘭淺軟軟的嘴唇。

瞬間,他渾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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