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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眼盲的嫂子(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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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眼盲的嫂子(八)

目睹蘭淺將怪物觸肢咬出血這一幕,銀花臉色大變。

“不要吞怪物的血液,會被怪物同化的!”

她三兩步踩住凳子上躍,將自己往外一送,從皮帶後取出一把匕首,險之又險地將蘭淺咬破的觸肢斬斷,半秒都不敢停,對著湧入室內的怪物肢體,連開數槍。

怪物吃痛,觸肢松開,蘭淺落在地上。

不等銀花將他拉回,受傷流血的怪物竟卷土重來,比上次更迅猛地竄入,用力之猛,直接將窗框弄碎!

蘭淺被卷住腰肢,一個眨眼間,觸肢將他從脫落的窗框帶離,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窗框邊緣的尖玻璃上留下了一點點鮮紅的血跡,那是蘭淺被劃破皮膚留下的。

銀花迅速吹響口哨請求增援,用對講機將情況報告給隨風。而後踩住窗框,縱身往下一躍,到半空中飛出一條帶鋼爪的繩索,在幾棟建築間飛快穿行,落在一棟高高的哨塔。

一道閃電從天空刺下,緊接著,雷聲陣陣,狂風卷來濃厚的水汽,瓢潑大雨說下就下。

下暴雨的夜晚是怪物的主場,多拖延一秒,蘭淺生還的機會就少一分。

銀花將哨塔的探照燈往怪物撤離的方向打,在雨幕中看到一團後撤的影子,夾雜著一點晃眼的白——蘭淺被觸肢纏繞,只剩上半身還在外面,場面岌岌可危!

她往怪物的方向追去,雨打在臉上,模糊了她的視線。一個高大的黑影加速超過了她,往怪物的方向狂奔。

是隨風,他來了。

一個影子從後掠過,銀花被帶到無人註意的黑暗角落。

翁灼的西裝也淋濕了,他低聲道:“一個NPC,被怪物吃了就吃了,不值得花那麽多精力,我們的目標是找離開基地的鑰匙,找蘭淺。”

銀花急道:“可是……”

翁灼:“隨風是基地老大,是實力最強的那個。等其他隊員上了我們跟在後面,不容易受傷,也能觀察其他潛在玩家。”

銀花:“但阿蘭……”

翁灼斯文笑道:“用技能會暴露我們,不用技能的話,隨風都救不了的人,我們也救不了不是嗎?”

銀花緊繃的肩膀頹然地塌了,“隨風想弄阿蘭,放任其他人欺負他,不會救他的。阿蘭是NPC沒錯,被卷入游戲中的我們,不也是微不足道的NPC嗎?”

“未必。”翁灼笑道:“阿蘭是個狠人,直接把梅泊幹廢了。他沒瞎前絕對是一把好手,一旦覆明,他就是基地的主力。你看到隨風看他的眼神了嗎?一個有趣的玩具,隨風自己折磨可以,怎麽可能讓他死在別人手上。”

仿佛是印證這番話,隨風在暴雨中完全沒有減速,如一陣旋風逼近。作戰隊的成員跟在他後方,另有狙擊小隊在前後左右的哨塔為他掩護。

翁卓和銀花不遠不近地跟著,既沒有離得太遠,也沒有靠近最前的戰圈。

“嘩啦啦——”

陰冷的雨讓所有人狼狽,雨聲平添兩分焦躁。隨風如離弦之箭往前沖去,很快到了攻擊圈內。

雨沿著他刀削般的面容流下,他一眨不眨,從沿路的武器庫中拿出微沖,對著怪物便是一頓掃射。

幾條黑影落在他身旁,同時攻擊怪物,它的速度被迫降下,距離再度被縮短。

他們對付怪物的經驗很足,子彈都往怪物最要害的心臟打,打出了怪物一聲又一聲咆哮。

被群起而攻之的怪物為了自保,通常會放下到嘴的人類,快速脫身。這只怪物卻不然,明明針對它的火力已經猛到不能再猛,它身上被打出一個又一個彈孔,血水混雜著雨水汩汩而流,它竟然不願意放下蘭淺。

還出人意料地驟停,猝不及防地轉身發動攻擊!

怪物的觸肢極長,迎著作戰人員不退反進,纏住了右方一名作戰人員的手臂,他的槍當即脫手。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被雨聲吞噬,那名被卷住手臂的精銳,整條手臂被齊根切下。

大夥臉色一變,迅速將作戰人員救起,其他人更加小心。

他們驚訝發覺,被無數人圍攻,按理說早就該死亡的怪物,不但保住了命,它那布滿吸盤的觸肢,還變成了堅硬的骨刃,削鐵如泥。

有人驚呼道:“進化,怪物進化了!警戒,最高級警戒,拉起警戒網!”

跟在隨風身後、離被割掉手臂的同伴只有幾米之隔的作戰人員大喊道:“老大,撤退!嫂子被怪物的觸肢卷住,粘液會把他的皮膚腐蝕,就算救回來,他也活不下去。如今怪物進化,實力不明,你是基地的主心骨,請以大局為重。”

骨刃防不勝防,速度奇快,怕被它纏上,所有人都在後退。

除了隨風。

可怕的骨刃揮到面前,他眼睛都沒眨一下,以不可思議的反應速度,極為敏捷地下腰躲過。

他的手臂在側面墻壁上一撐,雙腳從下而上踩著墻壁,躍起一段距離,踩在了骨刃上。

潮濕的空氣,轟隆隆的雷聲和雨聲,濕淋淋的雨幕,沒給他帶來一丁點影響,他矯健如豹,沿著怪物的骨刃,從外圍逼近到怪物眼前。

讓人吃驚的平衡力,所向披靡的勇氣和膽識,讓所有隊員震驚,也讓他們為之一振。

進化之後的怪物智商跟著提高,它的觸肢紛紛化成鋒利的骨刃,齊齊往隨風刺來。

隨風側身躲過,在骨刃上如履平地。

他往腰上一抽,一條通體漆黑的長鞭被他捏在手心,巧勁往外一甩,刺來的骨刃頓時被長鞭捆住。

隨風從大腿的槍套取搶,瞄準開槍一氣呵成,不再對著怪物的心臟,而是怪物臉上數十個眼睛。

血花炸開,怪物的眼睛頃刻被射瞎,失去視覺後它七搖八晃,終於將被它吞入一半的蘭淺露了出來。

蘭淺割破手臂後,怪物的觸肢一擁而上,毫無間隙。

他聽到了銀花的警告,更明確了要怪物化的目標,在怪物吞吃他血液的同時,用力咬下了怪物的觸肢。

不但喝下了怪物的血,甚至忍著惡心,吞下了一小段被他咬下來的怪物肉塊。

被吃和成為怪物通往截然不同的道路,他豈止是高空走鋼絲,根本已是在地獄邊緣!

蘭淺的心砰砰直跳,腎上腺素飆升。

以為身體會發熱,思緒會紊亂,會出現明顯的變異和強化,可他等了會兒,什麽都沒有。

相反,他感覺到,怪物正在變得堅硬,他甚至在鋪天蓋地的雨聲中,聽到了怪物的囈語。

“好香……”

“好香,香死我了,好香,好嫩,好甜……”

“啊啊啊我要瘋了,香香香香,從來沒有聞過這麽香的氣味!獵物是我的,我要獨享,要慢慢的,從裏到外的吃!”

他擁有一部分角色記憶,對怪物有一定的了解,能清楚用語言表達自我的怪物很少,絕大部分都是進化種。

他吃下了怪物的血液,身體沒有變化,也沒有重見光明。

相反,怪物在進化,怪物在變強!

他冷不丁想起一直被他遺忘的固定技能介紹。

[隱血(3級)珍血:珍惜無比的血液,香甜到直入靈魂,是上癮的血,也是解毒的藥,窮極一生,只為舔入那麽一滴,登頂極樂!]

上癮的血,珍惜的血。

他是蟲母時,蟲母的血液能讓低等蟲族進化。

是不是現在,他的血,也能讓其他怪物進化?

“解毒的藥”,或許代表,他無法被怪物同化。

這個副本的設定是,人類會被怪物感染,就像喪屍擴散一般,人類越來越少,怪物越來越多。

他如果無法被同化,是不是意味著,他是能讓人類保持抗性的“疫苗”。

這樣特殊的存在,極有可能是離開基地的“鑰匙”!

蘭淺的雙腿都沒有力氣,他腰部以下像陷入了泥沼,惡心滑膩的觸感像被青蛙的表皮包裹著,被兩棲動物的粘液黏住。

他的眼前,依舊是一片漆黑。

可他第一次,從黑暗中擁有了力量。

正因為他無法看見,再恐怖的東西也無法在殘留在他的視野中,只要克服了對黑暗的恐懼,他會比任何人更膽大。

怪物算什麽,他要活!

“嫂嫂。”

過速的心跳聲和抵擋一切的雨聲中,他聽到了隨風的一聲呼喚。

蘭淺循著聲源擡頭,腰很快被一條胳膊環住了。

“嫂嫂,別怕,我來救你了。”

隨風將蘭淺從怪物的觸肢中拔出,將他抱在懷裏,近距離在怪物的腦袋上開了數槍,毫不戀戰,轉身拉開距離。

“吼!”

怪物可怖的怒吼聲中,隨風的命令跟著響起:“攻擊!”

他用飛天索將自己與蘭淺吊上哨塔,雨夜中光柱照來,大家最後看到的,便是蘭淺裸露在外的白皙雙腿,粘液與雨水在白嫩上滑落。

作戰無人機在怪物身上淋下汽油,點火器被扔到怪物身上,在漸小的雨幕中,燃起無法澆滅的熊熊大火。

被血香吸引的其他怪物被震懾,忌憚得不敢靠近,只敢在基地之外徘徊。

它們的數量越來越多,整個基地的外圍被怪物完全包圍,沒有一個活物可以出去。

隨風所帶領的59號基地,被怪物甕中捉鱉,面臨前所未有之困局!

偵查人員與哨兵不斷傳來新的消息,所有人員嚴陣以待。

隨風拿起一件風衣蓋在蘭淺身上,一手抱他,一手攥著他的兩只腳,進了房間。

基地醫生被叫來,查看蘭淺的情況。

“皮肉和骨骼竟然沒有被怪物的粘液腐蝕,真叫人不敢相信。”醫生錘了錘蘭淺的膝蓋,問:“腿有感覺嗎?”

“沒有。”

“能動嗎?”

“不能。”

醫生也是頭一回碰到這種情況,一籌莫展,“要等明天醫療專家到,用最先進的醫療儀器做個檢查,才能有下一步的治療安排。”

在場的人都知道,治不了就代表著,蘭淺以後不光會瞎,還會成為一個半身不遂的癱子。

不少人擔憂外圍,也有人為蘭淺感到遺憾。

蘭淺的表情沒有任何改變。

他還是不動如山的模樣,外界的消息不能動搖他分毫。

隨風將他抱往裏間,蘭淺順勢環住了他的脖子。

手指拂過隨風頸側,蘭淺註意到,隨風右側脖頸,耳垂下方,有一個凸起的痣。

“嫂嫂,我給你洗一洗,你身上這麽粘,今晚睡不好的。”

蘭淺問道:“基地還很危險,在我這浪費時間可以嗎?”

“殺了一個進化種,怪物短時間不會進攻的。”隨風輕聲說:“都怪我,又沒保護好嫂嫂,讓你陷入這種危險。”

蘭淺沒答話。

他感知到隨風在走路,將他放入了浴桶中。

帶有力道的冷冽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著他不著寸縷的身體。

溫水被倒入桶中,隨風忽而說:“嫂嫂,你好白,腿好長好直。”

蘭淺楞了楞,忽而笑了。

在隨風湊近打算為他擦臉時,他忽然發難,從浴桶中站起,手肘抵住了隨風的脖子,憑借對浴室的記憶,將人按在了近處的墻壁上。

蘭淺壓的力道很重,很快聽到了隨風加重的呼吸。

他黑白分明的眼珠上望,一字一頓道:“隨風,我是你的嫂子。”

“嫂子這兩個字,你懂什麽意思嗎?”

“是你不能碰的人,是你哥哥的老婆。”

“我就算再白,腿再長再直,也不是你可以肖想的。”

“我從頭到尾,每一根頭發絲,都是你大哥隨帆的。”

“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娃娃,讓你給嫂子洗澡,你就好好洗澡。”

“手指敢過界,我就切你的手指,舌頭敢過界,我就割你的舌頭。”

“懂了嗎?”

隨風的喉結,因蘭淺灑在他下巴的呼吸,高頻地上下滑動。

他一瞬不瞬地看著蘭淺,從他的明亮的眼睛看到紅潤的嘴唇,到身體緊繃時格外漂亮的腹肌,再到白皙的雙腿。

許久,他才笑道:“知道了嫂嫂,我對嫂嫂,又怎麽會有非分之想呢?”

蘭淺松開了他,再次坐下。

他無法視物,當然不知道,一只巨大的黃色眼球,就在他手邊,隨著他的動作而動,牢牢將他盯緊。

黑暗中,更可怕的觸肢蠢蠢欲動。

沒過幾秒鐘,蘭淺漸漸閉上了眼睛,失去了意識。

隨風踏入了狹窄的浴桶,才到三分之二的水頓時滿溢而出。

他湊近蘭淺的脖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輕輕道:“嫂子。”

“別人的老婆?”

“只要我想,不管是誰的老婆,我說要就要。可憐的嫂嫂,只能被我玩弄到哭泣的嫂嫂,我要讓你親口承認,是你離不開我,我要讓你主動在我面前脫下衣服,跪在我面前。”

“到時候,我看嫂嫂還如何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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