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蟲母降臨(二十九)

關燈
第57章 蟲母降臨(二十九)

溫切爾盯著艾利斯,沈聲問:“你是什麽人,怎麽沒見過你。”

他聲音很平常,蘭淺卻感覺到了他身體的緊繃。

兩位蟲王的目光在半空撞上。

溫切爾忽然站起,將蘭淺安置在裏側的床上。

無形的默契在蟲王之間彌漫,艾利斯沒有動。

雙方都不想把蘭淺牽扯進來,讓他被誤傷。

蘭淺穿著溫切爾的衣服,不僅上衣是白色的,寬松得過頭的褲子,也是白色。

往下蔓延的濕痕格外明顯。

蘭淺在酸脹中,都能感覺到艾利斯暴漲的怒火,和溫切爾爆棚的獨占欲。

溫切爾將蘭淺放下,在他身前設置了一層防護罩,緩緩轉身。

大戰一觸即發。

蘭淺模糊的視線,根本看不清是誰動手的,兩個蟲王的速度都快得不可思議。

銀光閃過,他知道那是艾利斯的銀色鞘翅,也有紫色晃動,那是溫切爾的紫發。

他們打得激烈,難舍難分,室內的陳設全部碎裂,木屑和瓷片胡亂飛舞,連厚厚的艙壁,都有了一處處凹陷,不敢想象他們的力量有多大。

這還只是肉搏,他們都沒有使用任何武器。

蟲王的血液灑在防護罩上,這是蘭淺現在最需要的,拿來降低感染度的東西。

可在尖銳而恐怖的破風聲中,蘭淺顧不上。

發情期的癥狀來的太猛,他的力氣如潮水般褪去,抖著手從系統的儲物格拿出口哨,夾在食指和中指中。借捂嘴咳嗽將口哨放在唇邊,艱難萬分地吸了一口氣,吹響了無聲的口哨。

因發情期出現,精神之網變成了一條條流動的線,像被熱氣蒸騰到卷曲的空氣。

流動的絲線忽而繃緊,猝然之間,一切靜止。

空中漂浮著鋼條、螺絲、血液和麟粉,兇狠的鞘翅發著寒光,艾利斯和溫切爾懸在半空,下半身都化成了蟲足。

艾利斯的銀色鞘翅刺入了溫切爾的脖頸,溫切爾的鞘翅洞穿了艾利斯的胸膛。

招招見血,是真正的搏殺!

蘭淺想持續聚焦都很困難,呼吸局促,體溫高的嚇人。

羅免出現在房內,看到他的模樣,也嚇了一跳。

他關掉保護罩,將蘭淺抱起。

他的頭盔防護等級拉到最高,全身上下也被防護服包裹,感知細胞發揮不了作用,他應該聞不到任何氣味,感知不到一切。可觸碰到蘭淺的一瞬間,他還是熱血沸騰。

見蘭淺連說話都不能,他當即決定不浪費時間,把人救走再說。

他再次發動瞬移,只要一次眨眼,他就能離開這裏到達戰圈之外。

誰知,意料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本該靜止的艾利斯,竟從空中落下,逃脫了靜止狀態。

他動作的瞬間,一條沾血的鞘翅呼嘯而來。

羅免反應很快,立刻化出堅硬的蟲族甲殼,用積分將防禦值拉滿。

即便如此,氣勢迫人的鞘翅還是刺進了他的甲殼之中,讓黑色的鎧甲當場裂開。

羅免臉色大變,不僅因為艾利斯能突破技能限制,更因艾利斯恐怖的實力。

受到攻擊,瞬移無法使出,形勢呼吸間逆轉。

艾利斯沒有抓住這個機會將溫切爾擊殺,而是將鞘翅拔出,躍至羅免面前。

羅免驚恐拔槍,但他的速度,和蟲王沒有一點可比性。

根本看不清是怎麽發生的,羅免已被艾利斯擊飛,蘭淺被蠕動的觸肢卷住,被艾利斯焊入了懷中。

一條觸肢將蘭淺的濕發撥開,看著他蒼白的容顏,艾利斯說:“蘭斯,我來晚了。”

他毫不留戀,轉身便撤,消失在房內。

一切發生得太快,羅免眼睜睜看著那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十幾秒時間,不,或許只有幾秒,擊殺對象艾利斯蟲王和蘭淺都消失不見!

他錯愕、震驚、茫然,呼吸都停止,過了幾息才勉強回神,立刻瞬移到安全地帶。

他不是艾利斯蟲王的對手,也不能白白浪費這次機會,能殺一個是一個,讓溫切爾死在這也好!

蘭淺喘息聲又急又重,人仿佛從水裏撈出來,身體綿軟,用不上一點力氣。

全身火燒火燎,熱氣直撲腦門,口中的蜜液多到含不住。

難受,但與第一次發情期相比,他的各項數值都好許多,至少還殘留著思考能力。

艾利斯的臉不是半人半蟲的臉,不是他真正的面容。

要麽就是他掌握了快速改變樣貌的技術,要麽他得到了舒正思的某些道具。

辛楊提過,要兌換防禦技能給他用,舒正思也給過他試劑,可以推斷有些道具和技能,是可以轉讓的。

舒正思沒有瞬移所需的五千積分,不代表積分為零,艾利斯可以命令她拿積分兌換道具。

艾利斯只被時間靜止控制了很短時間,很快沖破,可能也是因為持有舒正思的道具。

艾利斯知道玩家的存在,反過來利用玩家的技能,這超強的戰鬥意識,明明強悍卻不看低任何玩家的的客觀冷靜,讓蘭淺也為之折服。

艾利斯的觸肢將他緊緊包裹,吸去了他的汗水,沒讓他感覺到晃動,也不會讓他覺得纏得很緊。

“嘭!”

巨大的爆炸聲轟然響起,被炸開的金屬往外飛濺,火光與滾滾熱浪往外擴散。地動山搖,視野傾斜,硝煙彌漫,極其嗆人。

蘭淺在艾利斯懷裏無法轉身,可他的餘光看到,後方被炸開了一個洞。

羅免引爆了炸彈,艙室炸毀了。

這麽大的陣仗,這麽遠距離都能把頭發燎卷的高溫,金屬在裏面都會融化,更別說只是血肉之軀。

溫切爾還被靜止在艙室內沒有出來,他必死無疑。

蘭淺口中的蜜多到無法承受,在他自己都能聽見的喘息中,他不得不張開了唇。

艾利斯的觸肢將他的下巴托起,一條表面帶有肉刺的舌頭伸出,艾利斯的嘴唇印了下來。

一接觸到蘭淺的蜜液,就瘋狂的吮吸,香噴噴的蜜很快被亢奮的舌頭一掃而空。

舌頭好久沒吃過蜜液,直往蘭淺喉嚨裏刺,蘭淺被嵌入艾利斯的身體中,很快便呼吸微弱。

艾利斯不得不退開了些,紅綠異色雙瞳註視著他,眼睛都不眨地將一條觸肢割開,塞入蘭淺喉嚨中。

源源不斷的蟲王血液,沿著觸肢的傷口,滑入蘭淺的口腔。

蘭淺在高熱中,僅憑身體的本能去吸咬,將血液囫圇吞入。

想不到,艾利斯在這種時候,竟然惦記著給他餵血。

血液的香甜讓蘭淺的不適消散了些,眼眸能聚焦了。

他看到艾利斯格外專註的雙眸,也看到數百名蟲族在周圍拔地而起。

溫切爾手下的蟲族大多是有翅蟲族,他們飛在半空,各個手持武器,對準了艾利斯。

艾利斯被包圍了。

他卻仿佛沒發現危險,依舊在餵蘭淺血液,對外界分不出一絲一毫的註意力。

忽而,蘭淺的精神之網中出現了波動。

除了近在咫尺的艾利斯的紅色光點,不遠處,竟然出現了明亮的紫色光點。

怎麽可能,溫切爾不是死了嗎?

艾利斯也敏銳地註意到這點,抱著蘭淺回頭。

他黑紅相間的觸肢還在蘭淺嘴唇裏蠕動,蘭淺的四肢都被粘濕的觸肢吸附得死緊,就像要被艾利斯吸入身體。

這一幕,被站立在濃黑硝煙前方的溫切爾,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模樣十分可怖,一條手臂斷掉,大半個軀體慘不忍睹,白皙透亮的皮膚被膿血取代,一個個血泡在表面,看著都痛。

他柔亮的紫發焦黑,半張臉皮都沒了,剩下鮮紅的肌肉組織,像一具新鮮的剝皮屍體。

他的雙腿早已蟲化,一邊翼翅被燒焦,另一只手臂變成了純黑的螯足。

蘭淺吃了一驚。

溫切爾雖然看起來觸目驚心,可他沒傷到要害。艾利斯之前被炸斷手臂,現在手臂就已長出,斷臂對蟲王來說,並不是多嚴重的傷。

殺傷力那麽大的炸彈,能將整個合金艙室夷為平地,他竟然還活著!

而且只有一邊受傷,另一邊安然無恙。

要是被靜止在房間內,他不可能逃脫。

只有一個可能,他在炸彈引爆之前,解除了靜止狀態,展開了防護罩之類的裝備,阻擋了爆炸波的沖力。

溫切爾的紫眸裏燃著鋪天蓋地的大火,半張臉皮都沒有的臉陰沈無比,模樣恐怖。

他死死盯著艾利斯,“艾利斯,我看你是找死!放下我的奴蟲,放下我的蘭斯!”

艾利斯冷笑道:“笑話,這是我的奴蟲。”

他的觸肢忽而在蘭淺嘴唇中攪動,惹得蘭淺發出控制不住的低吟,口水混雜著蜜液,從紅潤的嘴角流下,被守候在旁的吸盤一擁而上,一掃而光。

蜜液的香味、足以讓所有蟲族發狂的氣味混雜著。

蘭淺的褲子有條長長的濕痕。

溫切爾眼裏射出兩道寒光,身後翹起的黑尾緊繃到極點。

不止是他,其他蟲族也聞到了蘭淺身上的香味。

躁動、激狂、喜愛、獨占種種情緒混雜在一起,平衡岌岌可危,隨時會被打破。

溫切爾手下的上將大聲喊:“進攻!”

鎖定了艾利斯這個目標,他的面具失去作用,霎時,“砰砰砰”的子彈掃射過來,炸彈引爆的火光四起。

艾利斯手下的蟲族也已就位,展開回擊。

溫切爾突然怒斥道:“不許用殺傷力太大的武器!”

蟲族軍官們詫異極了。

就算舍不得蘭淺,就算內心因蘭淺而牽動,那些將防護服的等級調到最高的軍官,也知道孰輕孰重。

艾利斯蟲王自投羅網,雙方交戰這麽多年,今天就是擊殺艾利斯蟲王,讓溫切爾蟲王成為蟲族唯一主宰的歷史時刻。

先前把奴蟲擄回來時,溫切爾蟲王就說過,要把奴蟲當成誘餌。

現在一切都按照計劃發生,天時地利人和,現在就是溫切爾封王之時!

為什麽不用大殺傷力武器,普通武器,又怎麽對付得了艾利斯蟲王?

溫切爾大聲道:“不許傷害蘭斯,將艾利斯活捉,將我的蘭斯搶回來!”

蟲王下令,戰鬥信息素散溢,沒有一只蟲族敢質疑。

炮彈被收起,手榴彈、狙擊槍就位。

為了出其不意地突擊,只有三隊精銳的護衛兵與艾利斯一起行動。

子彈“咻咻咻”穿過耳邊,蘭淺眼前風景急速變換,翻轉、閃避、不時傳來失重感,艾利斯一往直前。

前後左右的護衛兵為他開路,不時有軍蟲在腳邊倒下,飛在半空的軍蟲倒下一個,另一個立刻補上。

艾利斯不僅利用自身的超高速和身體的靈活性閃避,也有專門的蟲族為他扔出防護罩阻擋,呼吸之間,他已閃出好遠。

眼前突然出現刺眼的陽光,蘭淺感覺到了自然的微風,看到了藍天白雲。

在溫切爾的基地裏,艙室被完全包裹在金屬中,天空都是合金,蘭淺沒見過自然風景。

沖出重圍他才發覺,溫切爾營地的位置在森林的邊緣,遠處就是在陽光下波光粼粼的大海。

艾利斯的戰艦和飛船就在營地之外等待,猛烈的炮火、兇猛的子彈被他甩在身後,無一能近身!

近了,很近了,不用多少時間,艾利斯就能登上飛船,將蘭淺從溫切爾手中搶回。

陽光的溫度灼熱,連蘭淺的心跳都變快了些。

就在這時,他的精神之網忽而劇烈扭曲。

沒有聽到武器聲音,也沒有看到武器噴射的火光,可艾利斯身體緊繃,腳尖一點,往旁邊側身一大步。

“嘭!”

他身後的軍蟲被炸得四分五裂,血流成河,營地的金屬地板被炸開一個大洞,泥土裸露在外。

地動山搖,硝煙與塵土彌漫,火舌撲面。

隨著陽光的折射,幾艘隱形的戰艦出現。

空中的戰艦激烈交火,隱形戰艦始終被保護著,不受波及。

那幾艘戰艦先射出炸彈,一大部分炸彈被攔截,另一部分被掩護艾利斯的軍蟲投彈在半空擊落,零星幾顆到了近前,艾利斯以防護罩和強到誇張的身體素質靈活躲避。

在緊張的炮火中,艾利斯護著蘭淺,沒讓他受一點波及。

然而,被艾利斯躲開的炸彈貼著地面飛行,躲開了其他目標,繞出弧形後重新折返。

沖過防護罩後炸彈還有一小段時間才會炸開。

前前後後,艾利斯被炸彈完全包圍!

但他傲然無懼,在槍彈雨林之中穿梭,飛在半空的有翅蟲族,被他的銀色鞘翅擊落。

敵人一個個在他面前站起,又一個個倒下。

他沖出重圍,就要登上屬於艾利斯軍團的戰艦,成功近在咫尺。

忽而,另一排炸彈到來,沒被攔截的幾個,在很近的範圍之內,竟拆分成無數個小小炸彈,呈環形逼近艾利斯。

如果只有艾利斯一個,他堅硬的甲殼亮出,在絕境中也能殺出重圍。

可是,他的懷裏還抱著蘭淺。

蘭淺太難受了,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呢喃。

那聲音直直落入艾利斯耳朵裏,他的動作遲緩了半秒。

半秒,足以讓局勢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艾利斯有強大而堅硬的甲殼,他的頭部都能被甲殼覆蓋。

可他的甲殼,不能將蘭淺也收入。

他只能用右臂幻化出來的觸肢,將蘭淺沒有一絲縫隙地遮擋。

觸肢怎麽敵得過這樣強勁的武器。

旋轉的炸彈沖破空氣,高速沒入艾利斯的觸肢之內,他的觸肢登時出現幾十個傷口,各個淌血。

如果是普通的炸彈,艾利斯哪怕身受重傷,也能撐一口氣回到戰艦。

可這是溫切爾蟲王的地盤,他早就布下天羅地網。

這些射中艾利斯的子彈,全是用有毒蟲族的鱗粉制成的生物彈,一進入血液中,就會被吸收,有毒鱗粉進入艾利斯的血液循環,抵達他的中樞系統。

普通的鱗粉,不能對艾利斯產生損害,但這樣的鱗粉彈,數量太多,毒性太大。

如果是普通高等蟲族,早已七竅流血、中毒身亡,最好的也是神經錯亂、精神失常。

艾利斯還能維持神智,僅僅是吐出兩口血,已讓溫切爾手下的軍蟲震驚。

他沒有死,但速度降低了。

這種巔峰對決中,一點點破綻就足以釀成無法彌補的後果,更何況他是蟲王,他是溫切爾軍團盯緊的目標。

艾利斯化成觸肢的右臂忽而被攻擊飈出鮮血,蘭淺瞬間脫手。

翼翅在短短時間就恢覆大半的溫切爾,氣勢極猛地飛到面前,斬斷艾利斯手臂,將蘭淺抱住,眨眼間拉開數十米!

炮火還在不斷往艾利斯聚焦,他的身體開始麻痹,幾乎動彈不得。

蘭淺曾離他那麽近,此刻卻離他那麽遠。

他在囚徒之戰中,面對兩千高等蟲族的圍剿,浴血奮戰而出。現在的他比那時候更強,但還是輸了。

蘭淺是他的軟肋,他渾身的鎧甲,都想用來保護這一根軟肋,卻讓軟肋被敵人生生從骨頭中拔掉。

頂尖的戰鬥意識讓艾利斯明白,他已失去了先機。

再盲目出擊,軍團會損失慘重,自己也會折在這裏。

暫避鋒芒,保持實力,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懂得。

可他的心裏卻那麽不甘,痛恨自己的失敗,心裏能慪出血,眼中的殺意

連帶著,他也深深地悔恨。

為什麽沒有看好蘭淺,為什麽出於懷疑對蘭淺弄無聊的試探!

明知他弱不禁風,還將他投入奴蟲營,將他推給別人,講他丟棄在密林。

艾利斯悔不當初,面色發紫,又吐出一大口血。

他後悔了。

他再也不會丟棄蘭淺,他不會放下,他到死都會帶著他唯一的奴蟲。

輸一次已讓他悔得要吐血,他還有重來的機會,他要把蘭淺搶回來,給蘭淺想要的一切,不管是哺育液還是血液,全都給他。

發情的蘭淺,口中有香香甜甜蟲蜜的蘭淺,只能被他所擁有。

碰過蘭淺的溫切爾,必須死!

溫切爾不似艾利斯沈穩,他更加大膽冒進。

所有屬下都以為他會一鼓作氣地乘勝追擊,誰知溫切爾抱著奴蟲,扔下一句繼續追,就閃進了艙室。

他為了保護奴蟲不讓用大殺傷力武器,已讓下屬們震驚,這一次更加,溫切爾直接轉性。

艾利斯蟲王已經受傷,追上去,有可能將他軍團的主力殲滅!

一個奴蟲,比登頂唯一王座的機會,比他追逐已久的權利都重要嗎?

蘭淺被溫切爾抱進艙室,蜜液才被吸幹沒多久,又盈滿了口腔。

溫切爾的長舌直闖而入,蠻力地吮吸,那力道和深度,讓此刻嬌弱無比的蘭淺覺得疼痛,眼淚直流。

溫切爾放開他,眸色介於紫色與紅色之間,深沈無比,占有欲極強。

他完好的手掌將蘭淺濡濕的發往後梳,陰影將蘭淺完全籠罩,露出了一個勢在必得的笑。

暴烈的渴求完全被激發,他舔了舔犬齒,“蘭斯,你是瘋蟲仿造蟲母做出來的,沒想到他們仿造得如此真實。你的發情期來了,對嗎?”

他伸出舌頭胡亂舔著蘭淺的汗,“奴蟲的發情期,多妙啊。”

溫切爾身上慘不忍睹,半邊身體都是血泡,還有被炸開的爛肉往下墜,看起來像生化感染的屍體。

這樣的大的創面,不敢相信會有多痛。

可他卻像感覺不到痛,或者說他感覺到了痛,但被身體狂熱的亢奮鎮壓了。

他的身體裏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滾燙的巖漿,每一條神經,每一個細胞都在激動的說要占有。

戰爭與纏鬥,本來就讓溫切爾熱血沸騰,而蘭淺,在他的熱血之上又添加了一把旺火,把他推到從未抵達過的高峰。

他要奴蟲,他要在奴蟲內部打上烙印,他要讓奴蟲在接受澆灌之後,身體長出他的奴紋。

太香了,蘭淺渾身上下,香得他要爆炸!

專屬於溫切爾的雄蟲信息素炸開,瘋狂地訴說著蟲王對蟲母的渴望,信息素無孔不入,將蘭淺也帶入新的浪潮。

蘭淺眼神迷離,無法聚焦,含著盈盈淚光,皮膚像熟透的水蜜桃,嘴唇飽滿多汁,眼角都是紅痕。

溫切爾盯著他,喉結不住滑動,全身肌肉鼓脹,身體因過於渴望而發抖。

他籠罩下去,忽見蘭淺嘴唇動了。

一聲顫抖的、脆弱的聲音,從蘭淺喉嚨裏發出。

“溫切爾……”

“我好怕。”

溫切爾渾身一震。

蘭淺竟然在叫他的名字。

沒有弄錯,他沒有叫艾利斯,他叫的是溫切爾!

極致的激越讓溫切爾尾巴密集震顫,渾身火熱無比!

他的雄性荷爾蒙和旺盛的掠奪欲讓蘭淺瑟縮了一下,低低的、沙啞地說:“溫切爾,我好怕。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

眼淚安靜地從眼眶滑下,那麽可憐,又那麽無助,那麽依賴。

好像全部的世界,只有自己。

溫切爾心中的暖流一陣又一陣,激動的煙火非但沒有熄滅,還愈發絢爛。

他撈起了蘭淺的腿,滴著口水的舌頭沿著蘭淺的腳背,在膝蓋處暫停。

“蘭斯。”

他輕輕一笑:“你知道,你哭起來,會讓我特別興奮嗎?”

他將指縫的濕液一點點舔去,“你知道,我多想把你吃透嗎?”

蘭淺的小腿被擡高,被模樣比鬼還恐怖的溫切爾抓得很緊。

他乏力到跪不住,得依靠溫切爾才不至於癱軟,身體一直在顫抖,發出壓抑不住的哭聲,連抓溫切爾的力氣都沒有,什麽都抓不住。

嗚嗚的哽咽,聽起來很可憐。

溫切爾已徹底發狂,還不滿足,興奮不已地說道:“哭啊,再可憐一點,再大聲一點,再用力一點,哭出聲來。”

“蘭斯,你哭起來漂亮死了,好讓人愛憐啊。”

“好香,好甜,我要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