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蟲母降臨(二十四)

關燈
第52章 蟲母降臨(二十四)

溫切爾怒意噴薄,想掐蘭淺,對上他那雙黑色冷眸,手臂又放下了。

“來啊,把鎖鏈拿上來!”

仆蟲阿尼塞托驚訝極了。

他驚訝的不是溫切爾昨天和蘭淺同眠,今早卻翻臉不認人,要將蘭淺捆綁。畢竟,溫切爾蟲王暴君的稱號並非浪得虛名,上一秒平靜,下一秒暴起殺人的情況很常見。

他驚訝的,是蟲王明明這麽暴怒,卻沒有殺蘭淺。

不但沒有殺,連傷害都舍不得。

奴蟲這麽弱,蟲王隨便一弄,都能讓他去掉半條命。

不過,蟲王不殺他,真是太好了。

小奴蟲就算是瘋蟲做出來的蟲母仿制品又如何,他渾身上下那麽香,冷冷的模樣那麽可愛,光看著都讓心情愉悅,升起難言的滿足感。

他甚至想,小奴蟲臉色不好,又那麽瘦弱,風一刮就會吹走。如果換他上,怎麽舍得小奴蟲吃一點苦頭,早就把珍饈全部奉上,把小奴蟲餵得白白胖胖。

溫切爾蟲王能獨享小奴蟲,本就讓人嫉妒得發瘋,他還讓小奴蟲受這麽多委屈,到底會不會養……

阿尼塞托心頭一顫。

他在想什麽?

他用性命追隨溫切爾,是最忠於蟲王的仆蟲。

他竟然因為一只奴蟲,讓嫉妒的螞蟻不斷啃噬內心,覺得溫切爾蟲王做得太差,有了取而代之的可怕想法。

不要命了嗎!

可是,小奴蟲的血真的好香,黑發黑眼好好看。

要是小奴蟲能成為他的……

阿尼塞托眼眸一沈,將獨占欲和掠奪欲深埋在心底。

他領命去取鎖鏈,下意識想拿最外的鐵鏈,手伸出,停住了。

小奴蟲那麽冰冷,如同盛開在冰霜裏的花,香嫩死了,嬌艷死了。

鐵鏈不合適。

小奴蟲就要用最細的銀鏈,被束縛,被捆綁。想想他被綁著,睜著冰寒的雙眼瞪人,他的呼吸就陡然急促。

阿尼塞托挑選了一根細細的鍍銀鏈,兩端的手銬有保護的膠圈。

將鎖鏈奉上,溫切爾一把抓起,將手銬一端拷在蘭淺手腕。

銀鏈並不長,大約只有三四米,他在這頭一拽,蘭淺就要跟著動。

溫切爾的怒稍稍平覆了些,牽著銀鏈另一端,進去洗漱。

銀鏈在兩人中間崩得筆直,蘭淺始終在距離溫切爾最遠的位置,周圍結著厚厚的冰霜。

他越是淡漠,溫切爾心裏就越爽,很邪門。

舒服稀釋了蟲王的憤怒,一早聽到“艾利斯”這討厭的名字,都讓他生不起氣來了。

溫切爾洗漱完畢,搖了搖鎖鏈,“還不來洗,還想讓我伺候你不成,做夢。”

蘭淺回眸,狠瞪了他一眼。

溫切爾內心一陣酥麻,仿佛讓蚊子咬到了癢處,那處又被電流擊過,又癢又麻。

真的好爽,蘭淺對他越是冰冷,他越是爽到身體震顫。

看著蘭淺一步步走來,心情激越的溫切爾靈光乍現。

他那麽仇視自己,要是自己伺候他,他會氣到哭出來吧?

會不甘,會屈辱,會緊緊咬著嘴唇,除了拿漂亮的眼睛瞪他,讓他爽飛之外,什麽都做不了。

說不準,還會流出撩人魂魄的眼淚,那就更賺。

蘭淺不想讓他伺候,他就偏要伺候!

不等蘭淺走到身邊,溫切爾就猴急地拉住鎖鏈,一扯,將人拉進懷裏。

明明有專門用來洗漱的自動化儀器,他偏不用,拿起老式的沖牙儀。

“張嘴。”他命令。

蘭淺橫他一眼,“我自己來。”

溫切爾聲音很低,上位者的威嚴暴露無疑,“我命令你張嘴。”

蘭淺的黑眸中迸發出憤恨的光芒,“你在發什麽神經,我……”

溫切爾耐心不多,直接掐住蘭淺的臉頰,迫使他的嘴張開。

純白的潔牙泡沫被他噴入蘭淺的牙齒,上上下下不留一絲死角。

蘭淺用力掙紮,可他的力氣,撼動不了溫切爾分毫。

連著兩人的銀鏈叮叮作響,溫切爾見他這麽不合作,笑了。

“我伺候你洗漱你看不上,難道想欲擒故縱,讓我給你洗澡。好啊,我給你裏裏外外洗得幹幹凈凈。”

蘭淺的眸子射出一道冷光。

溫切爾爽得頭皮發麻。

上癮,好上癮。

他細致地給蘭淺沖幹凈牙齒,泡沫飛濺在身上,他渾不在意。

沖幹凈泡沫,他沒把蘭淺的嘴閉上,而是擡高他的下巴,湊近觀察他上顎的蜜囊。

經過一夜,蜜囊皺皺巴巴地萎縮著,絲毫沒有分泌蜜液時該有的飽滿鼓脹。

也是,這麽久沒有進食,沒有能量支撐他分泌蜜液。

可看著紅嫩的上顎,溫切爾著了魔,竟覺得這處比蜜囊散發香味時還要誘人。

濕紅紅的口腔,好想吸一吸。

想勾住蘭淺笨笨的小舌頭,不讓它退縮,親得他撲簌簌流淚。

溫切爾著迷地靠近,口水加速分泌,在口腔中醞釀,多到有些含不住。

一想到要餵蘭淺吃他的口水,他就渾身激昂。

“啪!”

在他就要貼上蘭淺時,一個重重的巴掌甩了過來。

又一次被打臉的溫切爾停住動作。

空氣仿佛驟降十度,候在旁邊的阿尼塞托嚇得噤若寒蟬。

他在幹什麽,找死嗎?溫切爾暴君的稱號,是殺了多少蟲族得來的,他知道嗎?

敢這樣對溫切爾蟲王,死路一條!

阿尼塞托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瞬間,腦海中浮現出幾十種蘭淺死亡的慘狀。

極短的時間內,他思索了從溫切爾手上把蘭淺救走的可能性,喪氣地發現,可能性為0。

他既絕望又心痛,心“咚咚咚”重錘,緊張到極點。

阿尼塞托又怎麽能想到,溫切爾此刻有多爽。

如果說快感剛才還像腳邊的海浪,被蘭淺打的這一下,海浪直接拔高數十米。

溫切爾身體中淌過熱流,幾秒鐘之內幾乎動不了。

一層層舒爽的漣漪從內往外蔓延,他像震動的湖水,全部的細胞都被擊打著、沖刷著。

自他誕生以來,他沒有過這樣山崩地裂的快感。

爽得靈魂出竅,爽到激蕩,爽到爆炸!

他像被抽幹靈魂的軀殼,臉上掛著蕩漾的輕笑,根本無法回神。

趁他失神的功夫,蘭淺掙開了他,對著水龍頭,沖幹凈臉。

他手法很粗獷,讓水直接從面部淋下,胡亂搓了幾把。

擡頭時,不僅臉上是水珠,頭發上都是。

他胡亂甩幹凈水珠,大步離開,卻被手上的銀鏈限制住,無法往前。

他厭煩地回頭,回過味來的溫切爾才如夢初醒。

他跨步上前,將細鏈在胳膊上纏繞幾圈,一把將蘭淺扛在肩上。

“你幹什麽?!”

“吃飯啊。”溫切爾聲音和平時截然不同,沒了暴怒和緊繃。

他像個地痞流氓,在蘭淺屁股上拍了幾下,“奴蟲沒有上桌的權利,除非跪下來求我,否則,我不會給你任何食物。”

蘭淺冷聲道:“做夢。”

溫切爾起床時間比平時晚了太多,仆蟲們按照午飯的規格準備餐食,極其豐盛。

到了飯廳,溫切爾把蘭淺放下。

室內氤氳著食物的香味,烤肉散發著油脂和孜然的焦香,燉湯濃郁,湯底白如牛奶,每一道菜都讓人食欲大開。

溫切爾掃過蘭淺的臉頰,打定註意折斷他一身傲骨,非讓他求饒不可。

美食在前卻不能吃,還要看別人吃得津津有味,該是多大的折磨。

他吩咐阿尼塞托,“把上將們叫來一起吃。”

暴君的吩咐,下屬不敢不從,五分鐘的功夫,幾位上將紛紛到來。

進門的剎那,他們的視線牢牢被蘭淺吸引。

和香味無關,和外貌無關,是冥冥中血脈的牽引,僅僅註視著,就讓他們一陣狂喜。

是那只從艾利斯蟲王那邊搶來的奴蟲,是瘋蟲做出來的蟲母贗品。

好嬌小,安靜地站在後面,好鎮定,好可愛。

他們忍不住一陣蕩漾,無意識地露出微笑,目光忽而觸到主位的溫切爾。

昨天溫切爾殺掉同僚的教訓慘痛,他們立刻低頭,不敢袒露一點點心思。

拼命告誡自己不要激怒蟲王,不要看那只奴蟲,可他們完全不受控制。

和蘭淺同處一個空間,呼吸著同一片空氣,都讓他們有種幸福到微醺的感覺。

好想要,雖然只是媽媽的仿制品,但還是好想要。

啊啊啊,媽媽的香味,媽媽的蜜,想想就要瘋了!

上將的覬覦和垂涎,溫切爾感知得一清二楚,嫉妒心燒得他發狂,他猛地一拍桌子。

湯湯水水灑在桌面,死亡的威壓籠罩著每一個蟲族,他們差點嚇出原形。

強烈到能把人熏暈過去的戰鬥信息素,像懸在頭頂的高壓線,他們恍惚間嗅到了皮肉燒焦的味道,呼吸被水泥堵住,無法動彈。

再瘋狂的喜歡,也會被滅頂的恐懼壓制。

他們對蘭淺的狂熱消減,讓溫切爾勉強壓下了殺意。

上將們就坐後,溫切爾招呼:“來呀,吃飯。”

他吃了幾口肉,忽而問:“艾利斯那邊怎樣?”

他說完放下筷子,餘光看向側後方。

蘭淺冷冷淡淡,沒有反應。

一個上將見溫切爾心情不錯,壯著膽子說:“我們放過去的臥底已經被處理了,一個活口都沒留。根據他們死前傳來的消息,艾利斯正在尋找丟失的奴蟲,恐怕很快會對我們發起攻擊。”

“好,好,好!”溫切爾一連說了好幾個好,“他來最好,就怕他不來。這裏是我的地盤,給他設下天羅地網,讓他自尋思路。”

他輕瞥蘭淺一眼,獰笑道:“聽說,艾利斯最近受過重傷是不是?受過傷的他,對上全盛的我,他拿什麽贏。你們說,捉到艾利斯之後,該怎麽弄他?”

一位軍官說:“當然是將他扒了皮,拆掉所有的甲殼,把他放進油鍋裏炸。”

另一個說:“砍斷他的四肢,讓他在地上爬。”

“把艾利投入奴蟲營,讓低等蟲族吃他的肉,讓他受盡折磨而死。”

溫切爾讚賞點頭:“可以,不過還不夠。我要把他剝皮抽筋,讓他眼睜睜看著他的奴蟲,是怎麽被我吸幹蜜囊中的蜜,怎麽和我交尾,怎麽成為我的奴蟲。他嫉妒,他癲狂,可他只能無能地大叫,輸得一敗塗地。”

上將們聽到他的描述,全都興奮起來。

他們倒上了酒想要碰杯,氣氛一片火熱。

忽而,他們聽到了一聲“咕嚕嚕”。

這聲音不起眼,奈何他們聽覺過分優秀。

就算被蟲王壓制,他們的註意力還是放在蘭淺身上。

蘭淺的肚子一響,所有蟲族不約而同地停下來,第一次,敢光明正大地望向他的方向。

蘭淺穿著過於寬松的絲綢白襯衣,那衣服明顯是溫切爾的,松松垮垮。就算扣上所有扣子,還是能看到脖頸到鎖骨處白嫩的肌膚。

他手上掛著象征屈辱的手銬,一條細細銀鏈墜在半空。

他作為奴蟲不能上桌,只能戴著鐐銬站著,在推杯換盞的軍官中顯得格格不入,很是不堪。

可在他身上,看不到哪怕一絲畏縮,一絲自卑,一絲不自在。

他脊背挺拔,如同淩霜的松竹,不可褻玩,不可攀折。

那雙冷冽的眼眸,不怒而威的氣勢,不像奴蟲,而像坐在王座,接受蟲族膜拜的王。

他一個眼神,就讓蟲族升起隱秘的瘋狂,被他冷冷掃過,心就會失序地狂跳。

聽到他肚子在叫,明顯是餓了,上將們頓時愛憐無比。

恨不得沖到他面前,割開腕部的動脈讓他喝血,割下腿部最嫩的肉讓他吃肉。

他們尚且如此,更何況五感卓絕的蟲王。

溫切爾知道他們的蠢動,可他連壓制屬下的想法都沒有,只有一個念頭。

蘭淺冷冰冰的高傲樣子,帶勁得要命,讓他好爽。

要是他冷著臉,勾引自己……

不,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勾引,他冷淡的模樣,不能給任何蟲族看見。

溫切爾伸手一拉,蘭淺被細鏈拽了過來,被他摟入懷裏。

他輕而易舉將蘭淺抱起,火急火燎地進了後方的艙室。

上將們脖子伸得老長,鼻子翕動,火熱的目光跟著蘭淺移動。

奴蟲冷冷的模樣他們看不到了,一個個抓心撓肝。

蟲王將奴蟲帶入內室是要做什麽,他們很清楚。

上將們喉結滑動,血液上頭,渴望滋生。

他們祈禱著,溫切爾蟲王千萬不要關艙門,這樣他們就能聽到奴蟲嬌媚入骨的聲音。

或許,還會從門縫中飄出一絲香味,能讓他們瓜分一點兒美妙的香氣。

可是,他們的願望,很快落空了。

厚厚的艙門在眼前合攏,溫切爾與蘭淺進入了另一重密閉空間。

溫切爾將蘭淺放下,胸膛起伏著,惡狠狠地說:“就會勾引人,站著也要勾引別人,就這麽欲求不滿,是不是?”

蘭淺神色很淡,將他無視了個徹底。

溫切爾怒氣暴漲:“好,和我鬧脾氣。不就是想吃哺育液嗎,以為我看不出來?跪下來求我,我能讓你不餓。”

蘭淺不但沒求,還背過身去,往與溫切爾相反的方向走。

溫切爾不假思索地抓住他細細的手腕,一把把人摟住,迫使蘭淺的腹部和他緊貼。又用手指掐住蘭淺的下巴,讓蘭淺除了擡頭看他之外別無他法。

溫切爾的指腹在蘭淺嘴唇上用力撫摸,“求我啊,像昨天那樣發騷,趴在我身上求我。”

蘭淺的眸子冷如冰刀。

他嘴唇緊抿,一動不動,瞪了溫切爾兩眼,強硬地掙脫溫切爾手指的束縛,偏過頭去。

他皮膚太細嫩,竭力反抗讓臉頰出現了兩道明顯的紅色指痕。

明明那麽瘦弱,肉卻那麽嫩,稍微用力一些,指頭都會陷進去。

這麽滑嫩的肉,就該奉上,讓他放肆的玩弄,或捏或揉或咬。

可是,蘭淺就是不順從,他一身反骨,就要和自己對著幹!

溫切爾的怒火,像被投入了油田之中,燃起了無法撲滅的大火。

換做其他蟲族,他早就發作,讓對方失去一條胳膊都是輕的。

偏偏蘭淺細皮嫩肉,別說卸去他的胳膊,溫切爾連巴掌都不敢扇,生怕沒控制好力,把這殘次品弄死。

打不能打,罵沒有作用,還會惹得蘭淺更加反抗。

蘭淺的反抗讓他很舒服,可現在不是時候。

蘭淺肚子咕咕叫,可想而知有多餓,要逗得他哭出來,也要在將他餵飽之後。

溫切爾掃過蘭淺堅毅的側臉,那瘦到有些尖的下巴,心中淌過潮水般的渴望。

他想餵蘭淺,讓蘭淺吃得舒爽。

蟲王自己都沒想到,有朝一日,他會對一只仿制品奴蟲,餵養上癮。

縈繞在蘭淺冷冷的氣場中,溫切爾的哺育囊在沒有任何外力刺激的情況下,竟偷偷收縮,分泌出了些許哺育液。

瘋了,亂套了。

瘋了就瘋了,反正他不是第一天當暴君。

不管之前怎麽想,他現在就要餵蘭淺,把奴蟲的小肚子餵到鼓起來。

溫切爾起床後並未穿軍服,而是穿了一件和蘭淺相同款式的襯衣。

這個星球的氣溫偏高,可蟲族對溫度適應性很強,房間內還有調溫系統,會根據穿著自動調節溫度,不冷也不熱。

他的手按在絲綢襯衣上,從上往下,一顆顆解開扣子。

將紮起的紫發甩到左肩,衣領往下一拉,襯衣堆在後腰處,露出了結實的斜方肌。

他沒有蟲化出翼翅,露出來的部分,是白皙的、線條優美、暗藏力量的背肌。

為了讓嬌小的蘭淺更好進食,溫切爾半跪在前方的床上。

手在前方緊抓著襯衣,衣服在腰際被收得很緊,愈發顯得他肩寬窄腰。

細汗沿著背肌滑落,沾濕了布料,留下深色的水印。

不,不是汗,而是開合的哺育囊,不受控地泌出了哺育液。

皮膚暴露開來,哺育囊接觸空氣,被蘭淺冰冷的視線掃過,亢奮地分泌出更多哺育液。

澆濕了他蝴蝶骨中央的皮膚。

溫切爾餵養的沖動更加強烈,他側頭掃過蘭淺,威嚴道:“還不過來吃?”

要狠狠的吃,肆意的吃,把他吃爽。

溫切爾實實在在感受到了蘭淺的目光,他知道蘭淺在看他的哺育囊。

然而,催促之後,蘭淺沒動。

不但如此,他還背過身去,來了一個眼不見為凈。

他用實際行動給溫切爾當頭一擊,告訴蟲王什麽叫拒絕。

溫切爾不敢相信。

他聽到蘭淺肚子叫個不停,他知道蘭淺有多餓。

昨天被蘭淺那樣瘋狂地吃,蘭淺那麽猴急,那麽迫切,在蘭淺眼裏,他的哺育液絕對是無上的美味。

哺育液對蘭淺來說,就像他看到了蘭淺的蜜,一聞到香味,必須要全部搜刮,一滴不剩。

進食,是生物的本能。對蟲族來說,是無法用意志力來壓抑食欲的。

蘭淺卻一次次出乎他的意料。

不管是蘭淺打他的那一個個巴掌,還是吸入鱗粉後,蘭淺驕縱的、撩撥的勾引,再到今天抗拒面對美食誘惑的抗拒。

越是這樣,溫切爾最深處的心弦越是被撩動,哺育液流得更兇。

鐐銬的銀鏈繃緊,溫切爾一用力,蘭淺被他拉了過來。

他掐住蘭淺的脖子,“吃不吃?你這次不吃,以後永遠別想我餵你,哪怕你餓死,哪怕你跪地懇求,我也不會看你一眼。”

蘭淺猝然擡眸。

他臉色很蒼白,肚子發出尷尬的聲音,但這絲毫不影響他的銳氣。

他的黑眼明燦,冷傲無比。

因饑餓而顏色寡淡的嘴唇一抿,仇恨地盯著溫切爾:“你把我當奴隸,你以為,我任你宰割嗎?”

“用哺育液牽制我,想讓我擺尾乞憐?士可殺不可辱,餓死就餓死,至少死得有尊嚴!”

一個奴蟲,又在他面前提可笑的尊嚴。

一個爬上艾利斯的床,不知道被艾利斯吃得多狠的奴蟲,有什麽資格談尊嚴?

還是說,在艾利斯面前,蘭淺心甘情願,到了他這邊,蘭淺就覺得是折辱。

就算沒提艾利斯,可蘭淺的姿態,傲然的神情,處處在說艾利斯。

溫切爾勃然大怒。

他怒火沖沖,可冰冷絕艷的蘭淺,又讓他爽到戰栗。

餵養欲遲遲得不到滿足,他的耐心早已耗盡,對蘭淺恨得牙癢,也因他的瞪視爽得頭皮發麻。

除了讓哺育液狂流,溫切爾一時之間竟沒有更多招數。

他望著蘭淺不屈的雙眼,想到昨夜蘭淺的驕縱,冰火兩重天。

等等,不是有黑色鱗粉嗎?

讓蘭淺吸入鱗粉,蘭淺就會變得嬌氣粘人,使喚他幹這幹那,不管不顧地過來吃食。

溫切爾狂笑一聲,就要化出雙翅。

“又要靠鱗粉來控制我嗎?”他還沒動作,被蘭淺打斷了。

蘭淺黑白分明的眼睛蔑視至極,“堂堂蟲王,竟用這種下作手段,難道你永遠要用鱗粉控制我?這就是你的本事嗎,逼迫他人,篡改別人的意志,卑鄙無恥!”

溫切爾盯著他,毫不懷疑,這奴蟲下一句一定是“艾利斯比你好百倍”。

溫切爾火冒三丈。

他往後抹了一把哺育液,把濕漉漉的食指和中指,強硬地塞入蘭淺的嘴唇。

香嫩的食物被塞到軟滑的口腔裏,蘭淺竟然還不從,不但用舌頭推拒,還想閉上牙齒,咬傷溫切爾的手指。

溫切爾另一只手掌控住了他的下巴,蘭淺的反抗被他輕易鎮壓。

溫切爾的手指,又白又細又長,別說人類沒法比,在蟲族中都算長的。

他輕而易舉把手指塞入狹窄的喉嚨,進出幾次,將哺育液盡數塗抹在蘭淺的喉嚨側壁。

這樣暴力的動作,惹得蘭淺生理性反胃,咳嗽起來。

溫切爾稍微將手指抽離,蘭淺只能含著他的手指咳,眼眶泛上了生理性的紅。

到這一步了,蘭淺還不肯就範,不見一點溫馴,像桀驁的鷹。

他用含淚的眼睛瞪著溫切爾,哪怕因口腔無法閉合,下巴都是不堪的口水,也不能改變他的意志。

溫切爾的喉結滑動一下,另一種渴望迅猛升起。

餵食欲沒有得到滿足,還越來越空虛。

他想要蘭淺主動來吸哺育液,不是這樣潦草地被他餵。

太烈了,這奴蟲貞烈無比!

不但用殺人的目光看他,渾身上下帶刺,連身體都在反抗。

脆弱的咽喉被有力的手指深入,只要用一點點力,就能貫穿他的咽喉讓他死亡,他偏偏不怕!

溫切爾暴怒,與之一起的,還有狂猛激起的快意,恰似升到幾百米高空的浪潮。

兩人那麽敵視,空氣都熱了起來,溫切爾的額上都流下了熱汗。

蘭淺更是氣喘籲籲,鼻尖帶汗,明明模樣狼狽,精神卻永不屈服。

溫切爾要被刺激死了。

怒意一層接一層,感官卻那麽舒服,大腦被重重的按摩,是激烈的痛爽。

他的紫眸染上了紅,惡聲惡氣道:“給我吃,給我吃!”

哺育液沒有舌頭接住,哺育囊沒有牙齒啃咬,液體已有決堤之勢。

溫切爾隨意一抹,指縫間就掛上了透明液滴。

他不由分說將手指蠻橫地塞入,蘭淺幹嘔,被嗆到流淚也不能讓他停止,還讓他更加興奮。

明明在餵食,卻被他們弄得像在打架,像在對方的領地互相標記,占據更多地盤。

在理智與食欲的拔河中,縱然是堅韌的蘭淺,也落了下風。

他僵硬的身體漸漸軟了,落在了溫切爾懷裏,被溫切爾按著坐在自己腿上。

眼神變得迷離,額上都是熱汗,過量的哺育液被手指直接塞入他咽喉。

他的胃終於被滿足,發出喟嘆,他的喉嚨,雖然還在嗚嗚地反抗,可聲音越來越微弱。

被嗆得通紅的眼,留下兩行清淚。

才剛剛抵達臉頰,就被溫切爾舔去了。

溫切爾不光吃他的淚,還急躁地舔他的眼皮,他怎麽都掙脫不得。

他被暴力餵食,像被剝了鱗片的魚,除了承受別無他法。

“呼呼呼——”

喘氣的聲音。

不是他發出來的,而是溫切爾起伏的胸膛發出的。

被暴力制裁的是蘭淺,急切舔眼淚、要爆炸的卻是溫切爾。

他沒有化出翼翅,卻長出了黑色的尾巴。

尾巴不容抗拒地鉆入蘭淺的手心,幾番強迫,蘭淺不得不握住。

汗珠順著溫切爾白皙的臉龐往下落,他側臉的蟲紋流動,妖冶無邊。

手指繼續餵食,間或夾住蘭淺的舌頭,指甲刮著他的上顎,刮著那什麽都分泌不出來的蜜囊。

他把蘭淺禁錮在懷裏,露出殘忍的笑容。

“我對付你,何必用鱗粉?就算不用鱗粉,我也有的是辦法,你能怎麽樣?”

“你想逃嗎,你逃得掉嗎?還不是只能乖乖被我揉弄。”

“再勾引別的蟲族,我就把你的腿打斷,知道了嗎?”

蘭淺回應他的,是流著淚,但傲然不屈的雙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