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蟲母降臨(二十一)

關燈
第49章 蟲母降臨(二十一)

蘭淺被他嚇了一跳,吐出尾尖,如實點評:“有點腥,不好吃,不要吃了。”

他松開溫切爾的尾巴,滿足地舔舔嘴唇,水潤的眸子俯視著他,“你很好吃,這次餵得不錯。”

理所應當的姿態,語氣卻不強硬。

說完了,又瞪視道:“下次不許等這麽久再讓我吃了,聽到沒?我想吃的時候,你就要乖乖餵我,誰讓你是這麽可口的食物。”

這哪是命令人。

沒有一點氣勢,反而像在撒嬌。

溫切爾的喉結又滾了滾,沈沈地盯著他,過了好一會兒,起身下床。

他背部通紅,被蘭淺弄得濕淋淋,身體上下都是汗。

有輕微潔癖的他想回去洗個澡,驕縱的蘭淺卻不讓。

“你去哪呀,去洗澡嗎,我也要去。”

蘭淺從後抱住他,由於溫切爾站著,他坐著,他便環住溫切爾腹肌分明的腰肢。

“我也好不舒服,你幫我洗澡。要很細致地洗,全身都洗幹凈。”

蘭淺伸出手,心安理得地伸出雙臂,“抱抱。”

溫切爾簡直大開眼界。

這奴蟲知不知道自己什麽身份?

“你在異想天開什麽?區區一個奴蟲,還想讓我抱?”

溫切爾的狂躁被壓了這麽久,又有發作的趨勢。

蘭淺聽他這麽說,當即放下雙臂,挪到床的一側,賭氣不理人了。

溫切爾太陽穴隱隱抽動。

正常時那麽孤冷高傲,吸了點鱗粉,就這麽不頂事,嬌成這樣。

像話嗎?

他心中一股惡氣無處發洩,看著蘭淺的背影,氣不打一處來,腦仁都疼。

溫切爾彎腰,一把將蘭淺抱在懷裏,大踏步往前走。

這驕縱的奴蟲可倒好,剛還在生悶氣,被抱著了,就得寸進尺地環住了他,要求一個接一個。

“哺育液好吃,但不夠。我還要你的血,一會兒洗完澡,你餵些血給我吃。”

溫切爾要被氣笑了,“你在說什麽胡話?”

蘭淺見他這樣,不滿道:“不給就不給,有必要這麽兇嗎。我有點累了,肚子有點痛,要睡覺了。艾利斯,去你床上睡好嗎,醫療艙的床太硬了不舒服。”

溫切爾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炸了。

艾利斯。

這奴蟲心裏想的,還是那該死的艾利斯!

他給奴蟲餵哺育液,到頭來功勞卻歸給艾利斯。

驕縱,依賴,都不是給他看的,而是給艾利斯。

蘭淺從頭到尾,都把他當做艾利斯的替身。

該死,該死!

溫切爾暴跳如雷,掐住蘭淺的脖子,見他呼吸不暢,無辜的眼中再次含淚,又咬牙切齒地松開。

他大踏步往前走,離開囚室。

他的速度太快,風割著蘭淺的皮膚,連睜眼都不能。

怒火噴湧的溫切爾將蘭淺帶入自己房間,將他丟入浴缸,按下按鈕,水一下彌漫上來。

他抓著蘭淺的頭發,將蘭淺按入水中,不管他如何掙紮,都不放松。

直到蘭淺嗆了水,水面下吐出一串串氣泡,氣頭上的溫切爾才松開了他。

蘭淺頭發、臉頰都是水,咳得又急又重。

等咳夠了,平覆了,他睜著通紅的眼看溫切爾,眼中恢覆了不容侵犯的冷漠。

溫切爾不想看他跌坐在地,重新將他抱起,讓蘭淺坐在他的臂彎。

他掐住蘭淺的臉,惡狠狠地說:“現在清醒了是不是?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我到底是誰!”

剛才還百依百順,嬌嬌俏俏,一旦恢覆清醒,蘭淺的眼裏只有一望無際的冷。

之前還一口一個艾利斯,現在別說叫溫切爾的名字,連視線都不願停留,冷傲地轉過頭去。

如果說先前溫切爾的怒氣值是火,那現在,就是大火燎原。

他殺心肆虐,洶湧的怒火能讓人直接燃燒。

殺了他,殺了這個奴蟲。

不知好歹的奴蟲,把他當艾利斯替身的奴蟲!

溫切爾薄如蟬翼的翅膀已抵住蘭淺的脖頸,只要微微用力,蘭淺的頭就會被他切斷。

可他的視線掃過蘭淺緊抿的嘴唇,看著對方嘴角還沒結疤的傷口,那腫起的傷疤,讓溫切爾升起與殺意截然不同的渴求。

蜜太香了。

血也太香了。

人也嬌俏纏人……

不對,這奴蟲對他只有徹頭徹尾的冰冷,硬得像塊石頭。

超出臨界值的怒意讓溫切爾大腦輕微缺氧,一句句羞辱脫口而出。

“你怎麽這麽騷?騷得沒邊了。勾著我不放,死纏爛打要吃我的哺育液,騷貨!”

蘭淺不發一言,冷冽如霜。

這模樣紮得溫切爾眼睛疼,他的語氣越來越沖,也越發鄙夷。

“剛才那一切都是你想對艾利斯做的對不對?你是不是也含過他的嘴唇,舔過他的尾巴,讓他玩弄你的全身?說,說他對你做了什麽!他是不是狠狠抱過你,讓你叫出聲來,一次又一次。”

侮辱難聽的話,蔑視的神情,沒讓蘭淺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他的脊背依舊挺拔,不可攀折。

溫切爾一拳打在棉花上,他想看蘭淺失控,他想讓蘭淺難過,想聽蘭淺反駁,可蘭淺什麽反應都不給。

越是如此,他就越氣,話語越刻薄。

“你被艾利斯裏裏外外舔了個透吧?是不是把你爽飛了?你是被艾利斯用過的奴蟲,你知道你有多臟嗎?臟死了!”

“這麽骯臟的奴蟲,你以為我會碰?你就算使出渾身解數勾引,我也不會看臟貨一眼。”

嘴快了,說完後他頭一次生出後悔,雖然後悔只存在了一秒。

蘭淺聽到這,終於有反應了。

溫切爾看他轉過臉,竟生出了一絲欣喜。

馬上,聽到蘭淺的話,欣喜蕩然無存。

蘭淺沖他擡了擡下巴,不屑道:“對你來說,這就是勾引了嗎?”

溫切爾楞住。

對著他的翅縫又舔又咬,含他的尾巴,這還不叫勾引,那什麽叫勾引!

蘭淺看穿了他的心思,沖他眨了眨眼,“想知道真正的勾引是什麽樣嗎?”

鮮活靈動的表情,讓溫切爾心中淌過一陣陣熱流,尾巴再度翹起。

蘭淺卻收斂了表情,嘲諷道:“不過我這麽臟,勾引你也看不上,你可是高高在上的蟲王啊,對嗎?”

說著,他再次變得冷傲,“罵完了就滾,放我下去。我既然是艾利斯的奴蟲,豈容你折辱。眼睛臟的蟲族,看什麽都臟。”

溫切爾還沈浸在蘭淺前一句話中,不斷吞口水,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想被他勾引,想知道這奴蟲的勾引是什麽樣。

不是勾引就熱辣到這種地步,真正的勾引該多麽帶勁,簡直不敢想。

他要蘭淺勾引!

不等這個念頭發酵,蘭淺又提到了艾利斯。

左也是艾利斯,右也是艾利斯,簡直陰魂不散。

溫切爾對艾利斯的憎惡沖頂,恨不得吃他的血,將艾利斯虐殺,讓他死透!

還心心念念艾利斯,他要讓這天不怕地不怕的奴蟲看看,他現在的主人是誰。

溫切爾眼眸很沈,沒了先前的怒意,看上去平靜了。

但他和蘭淺都知道,這不過是暴風雨降臨前的風平浪靜。

溫切爾離開浴室,將蘭淺往床上一丟,趁他逃離之時一把抓住他的腳踝,把人拖了回來。

蘭淺用腳蹬他,另一只腳也被寬大的手掌抓住了。

溫切爾一拉,力氣大得離譜,蘭淺手上什麽都抓不住,頃刻被他拉到身下。

蘭淺原本就沒穿上衣,溫切爾的手按住了他的腰,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

蘭淺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

那是狂躁的猛獸眼神,是不見血不會罷休的眼神。

精神之網一直包裹著溫切爾的紫色光點,可驟然之間,光點沖破了精神之網的束縛,鎮壓不住了。

逃脫精神之網的瞬間,溫切爾露出了一個獰笑。

蘭淺不寒而栗,渾身的細胞都尖叫著逃離。

生理性的恐懼壓倒一切,瀕死的窒息感籠罩著他,他好像回到山神廟中,在樓亭的觸肢包裹中,一點點溶解。

牙關都咬不住的恐懼,從來沒被蘭淺忘記,只是被他壓在記憶深處,如今卷土重來。

蘭淺臉色煞白,喘不上氣,牙齒打顫。

溫切爾是徹徹底底的暴君,他是瘋子,他要殺人。

必須逃,否則會死在他手上,惹怒了他,會死無全屍。

被溫切爾切斷頭顱的將領,連頭都四分五裂。

溫切爾也會這樣對他,會殘害他。

蘭淺的神經緊到發痛,視線開始模糊,生理性的顫抖,額上流出冷汗。

溫切爾的手觸到了他的皮膚,感知到他的顫抖和害怕。

獵物越是恐懼,越讓他興奮。

嗜血因子完全激發,他肆意一笑,指頭在蘭淺腰際一劃。

蟲王之強悍,無需將手蟲化,鋒利的指甲也可以將孱弱的殘次品開膛破肚。

一道血線出現在薄肌之下,溫切爾看著蘭淺哆嗦的唇,毫不在意地將指甲刺得更深。

他松了手,將指甲含住吮吸,血香更激發了他的狂性,他亢奮至極。

蘭淺的小腹本就隱隱作痛,皮肉被指甲刺穿,更是無法承受的銳痛。

他知道溫切爾想把文身撕下,把他腰部這一圈的皮膚割掉。

可溫切爾那樣失控,下手不知輕重,激動之下,將他整個腹部刺穿都有可能。

蘭淺想反抗,可對方的指甲再度深入皮肉,他一動,溫切爾的指甲就會將他的腹部撕裂,兜不住內臟。

絕境,這是真正的絕境。

蘭淺的汗不要命的流,眼前閃過一陣陣黑影,他眼睜睜看著溫切爾將他腰際的皮膚掀開,不停舔吸他的血,嘴裏還含糊說著:“不要亂動,要是一不小心把你刺穿就不好了。這麽漂亮的皮,不整個剝下來,那不是浪費嗎?”

瘋子,真是瘋子。

蘭淺在這一刻血液逆流,真真正正體會到了什麽叫暴君。

死亡的高壓線釋放出一陣強電流,他的意識開始模糊,渾身的皮膚都開始麻癢。

喉嚨裏發出很輕很輕的一聲嗚咽。

這聲音讓溫切爾快意爆棚,一想到蘭淺無助流淚的模樣,他就激動得要命。

指甲繼續剝皮,嘴唇依依不舍地鮮血中抽離,頭擡起,興致高昂地註視蘭淺的臉。

一看,把溫切爾嚇了一跳。

這麽短的功夫,蘭淺的臉上、白嫩的胳膊上、腿上,竟然浮現出大片紅腫。

他的身體不是發抖,而是頻率不正常的抽搐。

像是急病發作,喘不上氣來,胸膛像被按住尾巴的魚一般挺起,又重重落在床上。

殷紅的嘴唇此刻沒有一絲顏色,蒼白如紙。

當頭一盆冰水倒在溫切爾頭上,他的暴虐瞬間消散。

怔然的看著蘭淺腹部被他割開一大塊的皮,難言的恐慌湧上。

奴蟲是殘次品,不是他手下那些皮糙肉厚的軍蟲。

嬌弱到吹口氣都會讓他受傷,他不可能受得了這樣的折磨。

溫切爾瘋魔成性,瘋狂時殺了實力最強的下屬,他也沒有絲毫懊悔。

可現在,看著隨時可能斷氣的蘭淺,他第一次品味到懊悔的滋味。

他的手臂撐在床上,將蘭淺打橫抱起,將人放入側室的醫療艙。

醫療艙光屏出現一個大大的紅色感嘆號,提示蘭淺病情危急。

溫切爾臉色黑沈。

醫療艙治療外傷是一絕,迅速探測到蘭淺受傷的腹部,消毒之後止血縫針,很快處理好。

同時,給蘭淺加上氧氣,檢測到他有過敏反應,又給他註射了抗過敏藥劑。

溫切爾寸步不敢離地守在旁邊,命令道:“他嘴唇這麽蒼白,給他輸血。給他註射營養液,保住他的性命。”

醫療艙提示:“分析血液數據中,分析失敗,血庫無匹配血液。”

“開始輸送營養液,輸送失敗,病人存在營養液排異反應。”

溫切爾從沒聽過醫療艙發出過這樣的提示,一時又躁又怒又心慌。

蘭淺身體雖然不再抽搐,可眼睛緊閉,一副病入膏肓模樣,讓溫切爾手足無措。

想做什麽,可什麽都做不了,無力感比怒意更灼燒心肺。

難受,好難受。

一想到奴蟲會死,還是因他而死,溫切爾就難受到無以覆加。

他召來仆蟲,“把辛揚叫過來,快!”

辛揚是蟲母研究院的,醫學專業出身,奴蟲是瘋蟲做出來的蟲母仿造品,說不定知道辦法。

辛揚本就不放心蘭淺,就在不遠處候著,蟲王一召喚,她立馬進房。

看到蘭淺小腹被縫上的傷口,觸及蘭淺壞到極點的臉色,她憂心忡忡。

溫切爾的聲音醞釀著風暴:“給我把他治好,要不然我要你的命。”

辛揚也一籌莫展,“醫療艙采了血樣分析,說他過敏。在囚室還好好的,一過來就發病,這邊應該有過敏原。”

她在光屏上操作幾次,醫療艙提醒:“非常規過敏原,暫時無法鎖定。”

溫切爾的狂暴程度更重:“什麽過敏原?我一點事沒有,他一來就不行了?”

辛揚簡直服了這個暴君的腦回路,蟲王什麽身體素質,放進感染區不穿防護服都能存活的人形兵器,一個普通人類怎麽比?

她怕激怒溫切爾,跪下來懇求道:“蟲王,蘭斯是從感染區被挖出來的,身體狀況本來就很差,受不了太大的刺激。”

這話的言外之意很明顯——看,就是你做的好事,要不是你虐待人家,人家至於病危嗎?

她提醒一番,又說:“蘭斯的過敏原,不在醫療艙的收錄中,才會顯示為非常規過敏原。要不把蘭斯轉移到其他房間,情況或許會好一些。”

溫切爾點頭,叫上仆蟲,飛快把醫療艙轉移到側邊的房間。

醫療艙轉移時不會有任何抖動,也能隔絕聲音,可視線本身就是幹擾。

轉移完畢,昏厥的蘭淺轉醒。

藥劑使用後,他的癥狀減輕許多,臉上的紅腫消了不少。

溫切爾打開醫療艙,想問他現在怎麽樣,又拉不下臉,臭著臉冷哼一聲。

守在旁邊的辛揚問:“蘭斯,你怎麽樣?”

“好一些了,謝謝。”

一句話,再度引爆溫切爾的怒火。

這一切都是他做的,是他留下奴蟲一命,是他把奴蟲放進醫療艙,又把他轉移出來。

這聲謝謝不該對別人說,該謝的人應該是他才對。

不知好歹!

溫切爾的表情由晴轉陰,不自覺散溢的戰鬥信息素和威壓,讓辛揚喘不過氣,汗如雨下。

蘭淺眼眸轉了轉,忽而重重咳嗽一聲,“什麽氣味?”

這一聲咳,吸引了溫切爾全部註意。

“什麽什麽氣味,除了我每天用的香薰,還能有什麽氣味?我警告你——”

他的話突兀地一停,他的肉眼捕捉到,蘭淺的臉頰再度腫起。

電光火石間,他恍然大悟,“難道真是我用的香薰?”

辛揚眼疾手快關閉醫療艙,凈化醫療艙內的空氣,這才沒讓蘭淺繼續惡化。

她將香薰液倒入醫療艙測試槽,不多時,醫療艙提示,過敏原確定。

蘭淺再次被轉移,到一間沒人住過的,沒有任何香薰的房間。

從頭到尾,蘭淺的目光都沒落在溫切爾身上,冷如寒鐵。

溫切爾的火氣醞釀,望著呼吸輕輕的蘭淺,想爆發又不能,氣得直跺腳。

剛進副本時經歷發情期,那才是蘭淺承受不了的地獄,區區一次過敏,他不會放在心上。

況且,過敏讓他因禍得福,至少避開了溫切爾的殺心,沒讓暴君把他整個肚子剖開。

先前兵荒馬亂,如今冷靜下來,事情一件件浮出水面。

首先,是溫切爾翅膀抖落的黑色鱗粉。

蘭淺記憶沒有消失,知道自己錯把溫切爾當艾利斯。

這和山神的幻境不同,不是給他多加一段記憶,更像是麻痹他的思想,讓他的記憶倒退,卸下他的防備。

還好他為了自保,將維持驕縱人設的想法深埋心底,沒抖出更深的秘密。

總結來說,黑色鱗粉=順從+記憶倒退+失去辨別力。

鱗粉是實物,雖然也是精神控制,但不屬於“怪力亂神”的一種,無法觸發被動技能。

溫切爾想用就用,簡直是個定時炸彈。

辛揚說,蟲母會有三次發情期,生長周期是兩年。

他的情況和蟲母不同,極有可能在10天的限制內,就會明確是否會成為蟲母。

如果他進化成功,剩下兩次發情期會在剩下的5天之內到來。

若是他發情期到來,溫切爾對他使用黑色鱗粉,又狂性大發,絕對會釀成無法挽回的災難。

暴君兩個字的分量,他早已體會到了。

黑色鱗粉,是他必須解決的障礙。

其次,就是引起他過敏的香薰。

用武力擊殺蟲王不是唯一的方式,下毒呢?

讓蟲王日日呼吸到香薰,神不知鬼不覺的中毒。

哪怕不致死,香薰也可能惡化溫切爾的精神狀態,讓他更加狂暴,加速他的消亡。

他進而聯想到,舒正思曾給過他一管號稱能模仿蟲母的藥劑。

這藥劑是哪來的?

他之前以為是積分商城兌換的,現在想想,不太可能。

如果商城可以兌換,這種關鍵時刻能保命的東西,成元會藏著掖著嗎?

在他被投放到奴蟲營之前,為了生存,他早就用了。

舒正思在被艾利斯活捉時,也定然會用出藥劑,哪怕能迷惑艾利斯一秒鐘,也夠她逃出升天。

既然藥劑不是系統兌換,那說明有人制作。

蟲母是蟲族的意志,是至高無上的存在,淩駕於蟲王之上。

蟲族幾百年都在尋找蟲母,瘋蟲一族搞融合雜交,試圖仿造蟲母,被兩位蟲王追殺。

這種藥品,百分之百是禁藥。

能做出這種藥的,肯定不一般。

舒正思能拿到藥劑,很可能因為制藥的是玩家,被成元的鷹之眼定位了。

會不會,制作仿蟲母試劑的,和給溫切爾做香薰的,是同一撥人?

蟲王能看穿其他蟲族的惡意,要麽,這個制藥者藏得更深,沒有直接接觸蟲王。

要麽,制藥者用了某種方法蒙蔽蟲王,比如將自己催眠,讓自己看上去沒有惡意。

無論哪一種,都很棘手。

蘭淺不喜歡被動。

他本想控制成元,讓成元為他所用,誰知自己被溫切爾蟲王擄走。

既然暫時沒有更好的辦法,他就守在靶子身邊。

所有玩家的目標都是擊殺蟲王,他在溫切爾身側,還愁玩家不上門嗎?

況且,留在溫切爾身邊,也是發育的需要。

辛揚提過後期蟲母會進入虛弱期,一旦發生意外,他可能會死,也可能會讓進化成蟲母的道路失敗。

溫切爾蟲王實力最強,他需要蟲王的保護。

差點殺死他的仇,他記下了。終有一日,他要討回來,他要報覆溫切爾到死。

在此之前,他要馴服蟲王。

一只狂躁易怒的狗,要馴到他乖乖聽話、無法自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