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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蟲母降臨(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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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蟲母降臨(十六)

一覺睡醒,又到了白天,這是進副本的第四天。

精神好轉,蘭淺終於有空查看控制面板。

姓名:[蘭淺]

標簽:性格堅韌、冷漠無情、洞察力強、表演人格。

生命值:[55/100]

精神:[51/100]

感染度:[63/100]高感染度警告!

饑餓度:[5/100]

生命值終於提升到50以上,大紅色感嘆號的警告消失了。

而他的精神值,更是直接提升到50以上,連感染度都降了10多個百分點,降至50以下指日可待。

他的初衷是和艾利斯進行博弈,用生命危險讓艾利斯做出退讓。

沒想到,他不光贏得了博弈,還因此得到了蟲王的血液,感染值降低的同時,精神值也有突破!

他立刻展開精神之網,這一次,光網往外延伸,穿透建築物,蔓延到百米之外。

百米之內的蟲族,在精神之網內,形成清晰的光點,哪怕最遠的蟲族,蘭淺都能探查到情緒。

果不其然,他的精神能力變強了。

離他最近的光點,紅如燦爛的烈火,是艾利斯的光點。

他能輕易感知到艾利斯的專註,情緒平靜如大海。

蘭淺不是畏縮的性格,當即將銀亮的精神之網深入光點之中。

感知到艾利斯精神很緊繃,他輕輕按摩上去。

很快,他感覺到一束視線。

蘭淺睜開眼,和艾利斯的目光對個正著。

兩雙眼睛安靜地對視,誰都沒想起來說話。

進入艾利斯精神之海的蘭淺感知到,對方心情很愉悅,也很放松。

艾利斯化出了人身,看上去格外挺拔,寬肩窄腰,雙腿筆直而修長。

穿一身黑色軍裝,比例好極,腰帶上系著那條銀色七節鞭,腳上蹬著鋥亮的軍靴。

他的銀灰色頭發幹凈利落,鼻梁很高,下頜線分明,要不是半人半蟲的臉給他帶上了詭異的恐怖氛圍,他的外形氣質,堪稱行走的荷爾蒙。

蘭淺決定做個試驗。

他的精神之網繼續給艾利斯放松,喚道:“艾利斯。”

艾利斯的精神輕輕顫抖,像被撥動的琴弦。

蘭淺換了個叫法:“主人。”

艾利斯的精神陡然激越,升起了不小的海浪,激烈地碰撞著岸邊的巖石。

可他的臉,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看不出絲毫異常。

蘭淺心中一喜。

艾利斯在他眼裏,終於不是一塊看不穿的鐵板。以他現在的精神值,他可以操控艾利斯的情緒。

他再接再厲,坐起來,伸出雙手:“主人,抱抱我。”

艾利斯心頭天翻天地,滾燙如巖漿般的欣喜迸發。

心情那麽劇烈,他卻沒有顯露分毫,而是“嘖”了一聲,“又想要了?”

要不是精神之網把艾利斯的心感知了個徹底,光看他的臉,蘭淺說不定會以為他在不耐煩,在生氣。

得到了正面的反饋,他打算再測試一些反面的。

正打算驕縱地說“不抱拉倒”,阿爾特急急忙忙沖進來,“蟲王,偵查兵發現了溫切爾蟲王的痕跡,他的戰艦登錄了!”

艾利斯關閉了眼前的光屏,“去看看。”

他心情嚴肅了許多,沒往門邊去,而是朝床邊而來。

站在蘭淺面前,彎下腰,輕而易舉將蘭淺整個抱起。

將他摟在臂彎中,拍了拍他的背,又揉了揉他的頭發,“先忍著,等我回來餵你。”

蘭淺:“嗯。”

艾利斯沒動。

蘭淺也故意不動。

艾利斯的外表沒有絲毫起伏,精神海卻不滿足,很不滿足。

等了幾分鐘蘭淺沒反應,他心頭堵著一口氣,嘴唇微抿,將蘭淺放下。

艾利斯轉身前走。

蘭淺忽而叫他:“艾利斯!”

艾利斯回頭。

蘭淺飛奔而來,撲到他懷裏,將他緊緊摟住。

“我也抱一下你,不許拒絕。”

艾利斯眼中閃過訝異,緊接著,平靜的眼眸蕩漾出層層的喜悅,眼角偷偷彎了。

他哪裏會拒絕,蘭淺想抱多久,就能抱多久。

不但沒拒絕,艾利斯還擡起肌肉鼓脹的胳膊,回抱住了蘭淺。

蘭淺埋在他懷裏蹭了蹭,“你不許讓我等太久,知道了嗎。”

艾利斯:“嗯。”

蘭淺捏他腰側:“那還不放開?”

艾利斯:“不放。”

蘭淺:“好吧,就允許你多抱10秒。”

後方的阿爾特一臉傻笑。

艾利斯抱了足足一分鐘,才把蘭淺放開,揉揉他的頭發說:“走了。”

蘭淺一路跟到門邊。

他聽到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是軍靴踏過金屬地板發出的,鏗鏘有力。

也聽到了機器發動的轟鳴,像是戰機,也可能是飛船。

兩大蟲王針鋒相對,另外一個蟲王也已出現,局面即將變得白熱化。

任務是擊殺蟲王,現在蟲王有兩個。

是不是把他們都殺了,才算完成任務。

蘭淺邊洗漱邊思索,冷不丁的,一道人影閃現在身後。

他嚇了一跳,分辨出來人是舒正思,還未反應,舒正思就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提了起來。

她怒氣沖沖,“是你對不對?你對阿爾特暗示了什麽,他才把成元弄到奴蟲營,日日夜夜被當成奴蟲,生不如死!還在他身上穿過打不開的特制鐵鏈,不輪換地派重兵把守,我連救他都不行。”

蘭淺臉頰漲紅,呼吸困難,艱難道:“我、我哪有那種本事,我這麽弱小,怎麽去幹涉,咳咳……”

舒正思一雙金色覆眼盯著他,口器猙獰,身軀緊繃,隨時要發動攻擊。

過了許久,她才深吸一口氣,把蘭淺放下來。

臉上露出憤恨隱忍的神色,“溫切爾蟲王也來了,一場大戰在所難免。艾利斯蟲王一定會勝出,你是唯一能靠近他的臥底,還有利用價值。一旦通關,在你離開游戲前,我會讓你死。”

蘭淺吃了一驚,他獲得了一個重要信息——通關之後還有短暫的滯留時間,這段時間竟然不是安全的,副本允許玩家自相殘殺。

他捂著胸口咳嗽,擡起頭,眼前出現熟悉的蓮花鐘擺,有規律地在他眼前晃動。

催眠來了。

舒正思換了一副嘴臉,面帶笑容,用溫柔、哄睡般的語調說:“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是噩夢,快快遺忘。”

蘭淺配合地放空目光,一副乖順模樣。

舒正思放了心,將一管不銹鋼筒裝著的試劑遞給蘭淺:“將這個餵給艾利斯,他必死無疑。”

她適時示弱:“成元出了危險,你是我們的隊友,我只能靠你了。為了我們共同的任務目標,你會做到的,對不對?”

蘭淺猶豫了下,堅定回應:“嗯。”

舒正思神色一松。

她卻不知道,從她進來那刻起,蘭淺的精神之網就將她的光點捆住。

上一次明顯感覺到舒正思的精神之墻,這一次,精神之網輕易滲透。

舒正思正為催眠技能生效而沾沾自喜,防備心最低,根本想不到,總操縱別人的她,神不知鬼不覺被一個她蔑視的玩家操縱。

蘭淺有很多問題想問舒正思,但緊急關頭,重要的事情排在最前。

他命令:“不讓炸彈爆炸,安全解開我的奴環。”

蘭淺的精神掌控,是來自蟲族血脈中的指引,舒正思不像失去靈魂的木頭人,外表看上去沒有變化。B級的她行為直接被改變,放下試劑,往蘭淺脖子伸來。

她沒有急著解黑色皮環,而是點開控制光屏,先操作幾下,待皮環發出三聲短促的“滴滴”聲,才上手去解。

蘭淺額上流下冷汗。

還好他沒輕舉妄動,沒有自行解開。

埋下炸彈的舒正思,是唯一能無傷解開皮環的人。

主觀上知道在“拆彈”,蘭淺仍然不敢放松。

脖子是要害,萬一舒正思一個手抖弄錯哪裏,他就涼了。而且,上一次在阿爾特腦中僅僅是埋下“種子”,阿爾特更多的是自己發揮,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控制蟲族,他沒底。

他渾身戒備,由衷祈禱,現在千萬不要有其他蟲族闖進來。

這是蟲王的艙室,重兵把守,其他蟲族不敢進。

能出入的只有阿爾特,還好他跟著艾利斯離開了。

皮環被取下的感覺很鮮明,脖頸的皮膚呼吸到新鮮空氣,徹底放松。

舒正思拿著被取下的炸彈退開,蘭淺的心也跟著落下。

偏偏這時,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越怕什麽,越來什麽。

一道高大的身影忽而出現在門口,半人半蟲的臉上盡是陰霾。

蘭淺心中一個咯噔——他沒想到,真有人會來,回來的還不是阿爾特,而是蟲王艾利斯!

精神動蕩,精神之網變得不穩定,等級不低的舒正思如夢初醒。

蟲族對蟲王的恐懼刻入了骨髓,她面無人色,覆眼在臉上大睜到恐怖的地步。

她腦速不慢,明白她和蘭淺都已暴露。

聽聞蟲王對他的奴蟲極近寵愛,和軍官們議事時,奴蟲闖入,蟲王都縱容著沒有責罰。

蘭淺用手段魅惑蟲王,被沖昏頭腦的蟲王未必對他下殺手,如果說兩個玩家中有人會死,那死的那個一定是她自己。

等等,既然蟲王被蘭淺蠱惑,蘭淺有危險,蟲王必定被吸引註意力,她或許有機會逃走。

電光火石間,舒正思做了決定,她將剛拆下的炸彈啟動,將發著紅光、“滴滴滴”個不停的炸彈往蘭淺的方向拋來。

蘭淺反應也很快,迅速往旁邊躲避。

爆炸不是一個點,而是一個範圍,他反應快,身體素質卻跟不上。

“滴滴滴”聲更加急促,他明白炸彈馬上要炸開,可他根本沒挪動幾米!

“嘭!”一聲悶響。

蘭淺如墜冰窟,以為自己會被炸個稀碎,可出現在他面前的,是破碎的黑色軍服。

硝煙彌漫,血腥味濃厚,他在巨大的震驚中無法回神,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艾利斯在爆炸的前一瞬,強悍的身體機能爆發,竟一躍來到他面前。

他的身高在艾利斯面前不夠看,壯碩的艾利斯緊緊把他摟著,用自己的身軀,給他擋住了爆炸的沖擊。

蘭淺驚詫不已,下意識側望。

地上全是被炸成肉碎的觸肢,有些黑紅的觸肢離體之後還在抽搐,斷開的觸肢都是血,地上的血肉觸目驚心。

艾利斯的右臂更是完全被炸斷,血淋淋的傷口不斷流血,斷面能看到骨頭。

蘭淺內心震動,怔怔地擡頭上看。

艾利斯臉色如常,好似斷臂對他來說不值一提,緊摟著他,還在查看他是否受傷。

兩人在藍黑的煙霧中對視。

“啊唔——”一聲慘叫吸引了蘭淺的註意力,他轉眸一看,竟是舒正思在大叫。

她的身體被艾利斯的銀色鞘翅重重釘入,肩膀、手腕全斷,癱瘓在地,成了廢人。

她倒在血泊中,不甘心地大吼。

蘭淺不敢置信。

他看穿了舒正思的意圖,先扔出炸彈吸引火力,再瞬移脫身。

沒想到,舒正思的瞬移沒能成功,也許沒來得及發動,或者是發動了,沒來得及移動,就被艾利斯的鞘翅截獲。

意外來得太快,蘭淺的視力捕捉到的只是殘影,他腦中還原出剛才發生的一切。

在舒正思還未扔出炸彈的時候,艾利斯就往他的方向過來,千鈞一發之際截住了炸彈。

他化出觸肢將炸彈緊緊纏繞,上下肢都被堅硬的甲殼覆蓋,用蟲族強大的軀體,為蘭淺構築了一道生命網。

同時,他放出鞘翅攻擊舒正思,把她的逃離扼殺在搖籃。

逆天的反應速度、身體機能、戰局分析,在保護蘭淺毫發無損之時,還能把傷害減到最小,把敵人擒獲。

上一次,蟲王在心臟被穿透的情況下還能自如活動;這一次,他的戰鬥能力,再一次刷新了蘭淺的認知。

難怪蟲王能站在蟲族之巔,難怪他能從兩千高等蟲族的圍剿中脫穎而出,他根本是戰鬥機器。

擊殺他,真有可能嗎?

蘭淺沒心思關註任務,更緊要的是眼下的局面。

艾利斯不是傻子,他突然出現,將舒正思逮個正著,恰恰說明他極為敏銳。

那麽多將領都提議讓艾利斯排查所有軍蟲,找出隱藏在軍中的殺手,艾利斯堅持按兵不動,不打草驚蛇。

他頭腦很清醒,也很有謀略,恐怕早就察覺到什麽,才會殺舒正思一個措手不及。

艾利斯絕對看出他有問題了。

剛經過生死時刻,又落入另一個生死漩渦。

幾位軍官尾隨而入,看到這一幕,大驚失色。

艾利斯命令:“把這個蟲族押下去,別弄死了,等會兒我審問。”

軍官們應下,紛紛出言讓艾利斯去醫療艙,艾利斯一揮手,他們立刻噤聲,一個字都不敢多說,縮著身體離開。

艾利斯沒有將蘭淺松開,而是將身上被甲殼撐爆的軍服撕開。

側邊的艙室就有醫療艙,他單臂摟著蘭淺過去,躺在醫療艙內。

心臟被穿透還沒痊愈,胸膛甲殼的顏色都不一樣。

哪怕艾利斯平時沒表現出異常,蘭淺也能確定,心臟的傷不可能這麽快覆原。

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醫療艙自動清洗傷口,即將進行消毒時,艾利斯按停了醫療艙。

他將蘭淺拉在腿上坐著,側身把墜著小肉塊、還未止血的傷口送到蘭淺嘴邊。

蘭淺沒動。

艾利斯摩挲著他的脊背,“別浪費,吃。”

蘭淺的心像一湖池水,接二連三被小石子投入,泛起一圈圈漣漪。

艾利斯強勢、獨裁、冷血,對手下的軍蟲,從不心慈手軟,殺伐只在他一念之間。

蘭淺猝不及防被他投入奴蟲營,也被他丟棄在野外,睡在他枕側,就如睡在老虎身邊,時時刻刻都在刀口舔血。

正因如此,艾利斯沒有發難,還惦記著先餵養他,才讓他這麽驚訝。

赤紅的血從肉上滴落,蘭淺伸出舌頭將那滴血舔入,沒有繼續。

他看著艾利斯手臂被炸開的斷面,視線上移,看著對方問:“痛不痛?”

艾利斯垂著眼眸:“如果是你這只奴蟲,恐怕早就痛得哭了。”

蘭淺沒被他堵回來,又問一次,“痛嗎?”

艾利斯眼神一凝,手指摩挲著蘭淺的嘴唇,“怎麽,你在想怎麽報答我嗎?”

蘭淺專註地看他。

氣氛應該很嚴肅的。

艾利斯現在餵他喝血,說不準什麽時候就要變臉,蟲王就是這樣喜怒無常、捉摸不透。

他和舒正思的事疑點重重,怎麽看他都無法獨善其身。

危險這麽多,他的神經應該繃得很緊才對。

可蘭淺不知為什麽,聽到艾利斯反問的一刻,只想笑。

他沖艾利斯擡了擡下巴,露出燦爛笑容,半玩笑半挑釁地說:“那你倒是說,你想要我怎麽報答?”

黑白分明的眼睛,眼尾彎了起來,嘴唇也是上揚的。

艾利斯看過的好皮囊不知有多少,特別是蜜蟲一族,一向以美貌而聞名。

蘭淺算不上頂尖,最多算中等偏上。

可他唇紅齒白,笑意盎然,不設防的姿態讓艾利斯的心頭湧過電流。

他見過蘭淺對阿爾特笑,對區區一個仆蟲笑容明媚。

這是蘭淺第一次對他笑。

好稀罕。

分明沒有吃到蘭淺那讓人血脈噴張的血液,激越的艾利斯還是無法自控,任由欲求支配。

他不顧還在流血的傷口,印上蘭淺的嘴唇,吻住了他。

蘭淺完全沒想到這一遭,艾利斯傷口還在流血,這是做什麽?

他往後退,可艾利斯完好的那只手掌扣著他的後腦,掙脫不得。

蘭淺又錘他胸口,哪怕艾利斯在第一時間變成人的軀體,胸前不再是那堅硬的甲殼,蘭淺的力道還是不能奈何他分毫。

感知到他的不配合,艾利斯更加狂放,粗厚的舌面重重刮過蘭淺的上顎,在還未蘇醒、還未長成的蜜囊上興風作浪。

他動作那麽急,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蘭淺招架不住,蜜囊被刺激得發酸,熟悉的脹痛感傳來,濕滑的液體從中溢出。

清甜的蜜,對艾利斯來說,是更直觀更猛烈的刺激。

他扣得蘭淺不能動彈,舌尖的肉刺一遍遍卷住口液和蜜的混合物,喉嚨發出了吞咽聲。

蘭淺的掙紮被侵占得說不出口,舌頭探刺進他的喉嚨,餵過來無法抗拒的哺育液。

早晨剛起,他的食欲也覆蘇了。

強迫變為主動索取,蘭淺的求生欲和好鬥因子被完全挑起。

艾利斯吃他的“蜜”,他也要吃回來,他要看看,到底誰吃得更多!

問題是,人類短短的舌頭,太不頂事了。

艾利斯察覺到他的急迫,熱情如巨浪,讓蘭淺這艘小船徹底迷失。他沒一次性給足蘭淺想要的哺育液,給一點兒,又將長舌收回,給蘭淺餵去口水,含著對方的舌頭,吸咬得熱火連連。

等蘭淺按耐不住躁動了,再給一些哺育液,把蘭淺勾得饞蟲四起,癱軟在他懷裏,力氣全無。

他對著蘭淺上顎的蜜囊一次次刮,一次次舔,將香甜吃入。

越是投入,沖動越是叫囂著無法平覆。

暧昧的水聲不斷響起,高強度的吻咬不知持續了幾分鐘,搜刮幹凈的艾利斯終於停下。

他的蟲眸紅如寶石,將蘭淺嘴角未能含住的口液舔去,單臂輕松把人抱起。

蘭淺看到他還在淌血的猙獰傷口,震驚道:“你幹什麽,艾利斯,你需要……”

話沒說完,床陷了下去。

艾利斯將斷臂按在蘭淺唇邊,扣住他的下巴,讓他張開嘴。

血液徑直流入蘭淺的喉嚨,他不得不將它吞下。

艾利斯居高臨下地俯視他,動作強勢,卻小心地控制著蘭淺口中的血液,沒有讓他嗆到。

如此數次,蘭淺搖頭,示意吃夠了。

餵也餵過了,血也吃過了,不管怎麽說,艾利斯都該去躺醫療艙了。

蘭淺正要提醒,艾利斯忽而半跪在他臉邊,一條翹如蠍尾的黑尾,徑直鉆入了他還未閉合的紅唇。

蘭淺吃了一驚,含糊不清地說:“你瘋了嗎,快去治療!”

艾利斯銀灰的短發罕見地出了汗,擡起頭,一滴汗從鬢角往下,沿著下頜滑到那過分凸起的喉結。

蘭淺真不知艾利斯發哪門子瘋,胳膊沒了,手斷了,還在流血,他卻完全不在意。

這種危險時刻,這癲公還在幹什麽,有病嗎?

蘭淺心中有氣,他的雙臂都被艾利斯輕易挾制,唯一能活動的只有舌頭,他便用舌頭用力推拒。

很快嘗到了鹹味和淡淡的腥味。

蘭淺怎麽拒絕都不能,舌頭的力氣和艾利斯的力氣簡直沒法比。

他的怒眼聚焦在艾利斯的尾巴,發覺了一點不尋常。

他摸過艾利斯的尾巴,知道觸感。尾巴外部也覆蓋著黑亮的、一節一節的甲殼,尾巴還有分叉,在戰鬥中,絕對是不可忽略的殺器。

可他嘴裏雖硬,但只在周邊有一些肉刺,沒有硬質甲殼那麽兇殘的破壞力。

原來尾巴下部,暗藏玄機。

蘭淺的眼眸燦如烈火,盯著艾利斯不願服輸,從頭到尾在激烈地對峙反抗。

艾利斯又流下一些汗,看著他,喉嚨裏發出一聲喘息。

很輕,還是被蘭淺聽到了。

他望著艾利斯的側臉,看到對方輕咬著嘴唇、熱汗直流的模樣,見他難耐到喉結滑動,模樣性感而沈迷。

他腦子一懵,一下反應過來。

一旦有了認知,蘭淺更無法接受,連在艾利斯桎梏下的手臂都開始掙紮。

越掙紮,喉嚨縮得更緊。

艾利斯情緒更烈,氣勢更強,不由分說地鎮壓了所有反抗,甚至掐住了蘭淺的脖子。

蘭淺臉頰漲紅,眼中蓄上生理性的眼淚,他被嗆得咳嗽,隨時會死的窒息感,加劇了喉嚨的緊縮。

“嗚嗚嗚——”

掙紮沒用。

蘭淺又嗆又酸,口腔內壁開始發麻,喉嚨隱隱作痛。

窒息感如影隨形,他的眼淚終於流了。

烏黑的眼眸被水浸潤,他喉頭哽咽,發出了哭聲。

艾利斯的身體驟然緊繃。

時間太久,蘭淺的眼睛哭腫了。

艾利斯不容他反抗,胸膛起伏著,擡起他的嘴,強迫他一點點吞咽。

蘭淺嗆得再度流出了眼淚。

他用力瞪艾利斯,卻見對方半張人臉上的綠眸,變成了望不見底的深綠色。

“你身體太弱了,怎麽經得住我?蜜囊發育完成之時,身體應該也養好了吧。”

艾利斯顯然沒有饜足,說話的語氣很沈,對他的承受能力非常不滿。

蘭淺懂他這句“身體養好”之後的話是什麽。

他想去漱口,艾利斯卻不讓,還讓他打開喉嚨,任由查看。

屈辱中殺意彌漫,紅通通的眼眸無比鋒利。

艾利斯環著他,漫不經心道:“你不知道,越是反抗,會讓人越興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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