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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蟲母降臨(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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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蟲母降臨(十四)

蘭淺努力這麽久,依然吃不到食物,理智分崩離析。

聽到艾利斯這聲話,情緒當即爆發。

他用盡力氣在艾利斯腿上一扭,從對方修長的雙腿上下來。

“小氣鬼,不給吃就不給吃,還貶低我。不要了,我去找別的蟲族,我能吃到別的蟲族食物……”

蘭淺沒有任何留念地轉身。

艾利斯額頭的青筋一跳,伸長胳膊把人帶到懷裏。

“騷浪蹄子,你還想去哪?就這麽忍不了,嗯?沒我餵你,你會死嗎,怎麽饑渴成這樣?”

這話讓蘭淺耳垂紅透,更是賭氣不看他,胸膛起伏。

“死了也和你沒關系,你連自己的奴蟲都不餵,艾利斯,你很壞。”

蘭淺生氣地瞪他,“你還罵我。”

“我罵你?你看看你是不是騷透了?阿爾特告訴你別來,你呢?沒看到我在議事嗎,還是說,你以為你可以挑戰蟲王的權利?”

“你議你的,和餵我有沖突嗎?”蘭淺一點都不退讓,“你是蟲王,你是我的……主人,有你這樣當主人的嗎?”

“你說什麽?”

艾利斯猛地湊近,“再說一遍。”

“說你個頭。”

蘭淺肚子咕咕直叫,眼裏含著熱淚,連呼出來的氣都有氣無力。

他狠狠瞪了艾利斯一眼,在他身上掙紮,眼看他那條礙事的黑尾巴又湊了過來,他抓起尾巴,重重一咬。

艾利斯的尾巴直往蘭淺嘴裏鉆,被蘭淺吐出,眼裏燃燒著熊熊怒火,讓他的眼睛水潤又透亮。

艾利斯再次命令:“再說一遍。”

“煩死人了,還要我說幾遍!說了你就餵我吃嗎?”

“嗯。”

蘭淺眼睛頓時睜大,很快轉了回去,也不掙紮了,又攀住了艾利斯的胳膊。

從下而上仰望著他,說:“主人,餵餵你的小奴蟲,好嗎?”

“嘖。”艾利斯喜怒無常,都被這騷透了的小家夥激得罵了一聲,終於伸出舌頭。

蘭淺迫不及待地湊上去。

艾利斯的舌頭很厚,上頭的肉刺紮人,口水分泌量很大。

口水中,混雜著馨香的、入口即化的哺育液,把口水變得滑嫩而香甜。

蘭淺激動難耐,忘我地吮吸,叼著艾利斯的舌頭,吸地“滋滋”作響。

這無比香艷的一幕沖擊著軍官們的神經,他們喉頭上下滑動,有一個甚至維持不住人形,手臂悄悄蟲化。

天啊,這奴蟲也太勾人了,怎麽會這麽嬌,這麽嫩?

生氣的時候也像在撒嬌,明明是驕縱的,卻那麽可愛,捧在手心都怕他化了。

啊,他們也好想要……想要這麽主動嬌俏的奴蟲,想要這樣主動叫主人,主動纏著主人要吃的騷艷奴蟲。

蘭淺閉上了眼睛,所有的感官都在味覺上,吃得格外投入。

艾利斯除了伸出舌頭,從頭到尾沒有閉眼,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看蘭淺攪動的小舌,看他酡紅的臉頰,看他輕顫的睫毛。

尾巴硬到發顫,強硬地擠進蘭淺的手心,蘭淺無意識地攥住了,上下撫摸。

艾利斯一綠一紅的雙眼,沈得透不出光亮。

餵了約有五分鐘,蘭淺的動作慢了下來。

艾利斯沒有放任他一直吃下去,收回被吸咬到異常敏感的舌頭,攏住蘭淺的後腦勺,讓他靠在自己肩膀。

掃過面紅耳赤的下屬們,他的眉心結了一層寒霜,“繼續匯報。”

先前暫停的軍官反應了好一會兒,呆頭呆腦、前沿不搭後語都續上了。

他說話聲中帶著喘息,呼吸也比平時沈。

“竟然一次性出現三個偽裝成蟲母的殺手,蟲王,恐怕您身邊有危險。我們在落後星球而不是蟲星,軍蟲帶得不多,防衛不足,恐怕敵人會找準這個空檔。會不會有殺手藏在軍蟲之中?”

另一位軍官用餘光打量蘭淺,看他因動作過於激烈,衣服從肩膀上溜下,露出了白皙的肩膀。

那處肌膚很快被蟲王的觸肢擋住了,觸肢順著那處爬入蘭淺的衣服中,在他前胸後背流連。

閉眼枕著蟲王的蘭淺立馬發出幾聲受不了的輕哼。

要命。

太嬌了,太勾人了。

哪怕衣服遮擋著,軍官也能猜到,蟲王的吸盤吸弄過哪一處。

必然是對奴蟲全身上下的敏感點了如指掌,才能讓奴蟲發出這種聲音。

軍官思維發散間,忽而感覺到針刺般的尖銳視線。

他登時出了冷汗,火速回神,“蟲王,我認為應該在軍營之中開展排查,把所有臥底全部揪出來。再嚴刑拷問,讓他們供出主使,當然,極大可能主使是溫切爾蟲王。”

蘭淺聽到這,心裏一緊。

軍官們的猜測沒錯,軍營中確實有內鬼。如果艾利斯出手,很容易就能把抱有惡念的舒正思和成元揪出來。

可是,今天成元已被阿爾特懲罰,切斷他手腳把他投入奴蟲營,恐怕等待他的,是地獄般的侮辱。

舒正思驟然失去同伴,已是驚弓之鳥,如果貿然探查,絕對會打草驚蛇。

若是把她也逼上絕路,她不會報覆嗎?

脖子上還裝著炸彈,一旦舒正思按下按鈕,沒有第二條命、也沒有超強恢覆力的他,會成為一具屍體。

他不但不想死,他還想把成元收為己用,找出其他玩家的位置,化被動為主動。

其他軍官你一言我一語地附和,全都讚成揪出殺手的提議。

艾利斯安靜地聽著,只剩他一個沒有表態。

蘭淺擡眸上看,只看到了他優越的下頜線,刀削般直挺的鼻梁,猜不透他的情緒。

艾利斯沒有看他,正視前方。

蘭淺的心砰砰直跳,生怕他同意這個計謀。

在軍官們的等待下,艾利斯搖了搖頭:“這次的殺手或許不是溫切爾的手筆,他們很古怪。能準確找到我心臟的位置並一擊穿透,能平白無故弄出煙霧阻隔視線,還能瞬間移動。”

蘭淺後背冒出了冷汗,很快被蠕動的觸肢吸了去,在背上留下濕潤的粘液。

艾利斯太敏銳了。

他心跳快得不像話,屏息等待著艾利斯的下一句話。

艾利斯的尾巴實在礙事,不停在他腰腹之下輕蹭,蘭淺把它攥住,警告性地拍了拍它,讓它安分一點。

尾巴完全不聽話,他一動作,尾巴反而更加興奮。

蘭淺沒有辦法,只能安撫性的,從上而下地撫摸。尾巴的尖端冒出了粘液,蹭到他臉上,他也沒在意,全神貫註聽著艾利斯的話。

“他們似乎沖我一個人來的,想置我於死地。你們加強戒備,但不要打草驚蛇,我要捉住一個活口,看他們到底想怎麽樣。”

沒人敢提出異議:“是,蟲王。”

“散會。”

蟲王一聲令下,將領們火急火燎地離開。

西維速度稍慢,渾身是傷、連醫療艙都無法治愈的他,看著蘭淺,忽而邁步,想要上前。

卡傑坦眼疾手快把他拉住,頹喪地搖了搖頭,警告地看著他。

西維如夢初醒,縱然心有不甘,也只能跟著往外。

蘭淺壓根沒關註到這邊的風起雲湧。

艾利斯蟲王下令不要動手,讓他松了口氣。

成元如今被投在奴蟲營,暫時構不成威脅,想要不流血地解決舒正思,精神操縱是最好方法。

提升精神值迫在眉睫,降低感染度也是。

能越快成為蟲母,精神值必定跟著提升。

思及此,靠著艾利斯的他直起身,望著對方那翡翠般的綠眼,“艾利斯,我想再喝你的血,給我餵你的血。”

蟲王的氣勢陡然一變。

蘭淺的精神之網沒有捕捉到情緒變化,但他就是有種直覺,艾利斯心情變得糟糕,怒意起來了。

剛才纏著艾利斯要吃,不見他生氣,不過是想喝他一點血,這是怎麽了?

艾利斯不茍言笑,面容冷酷,他盯著蘭淺,一字一頓道:“想要我的血,你用什麽來交換?”

蘭淺思索片刻,“叫你主人好不好?就在胳膊上開一個很小的口子讓我吃血,很快就完事。主人,你給我吃吧。”

艾利斯眼眸更沈了些。

蘭淺再接再厲,“那、要不我的血也主人吃,這樣可以嗎?主人好像很喜歡的樣子,我的血可香了。”

他以為這話沒任何毛病,以血換血。

可他的話說完,艾利斯怒意更重,直接掐住了他的臉頰。

“你隨時可以拿自己的身體來交換嗎?”

他用的是人手,但力度很大,眼眸利如尖刀,一寸一寸割過蘭淺的皮膚。

蘭淺吃痛,含糊地央求,“就給我吃吧,一點點,就一點點血。”

他的眼睛蓄上了淚水,“求求你了,主人。”

艾利斯看著他的眼睛,目光往下看到他鎖在口腔中的舌頭,因說話一動一動。

寬大的手掌往下,掐住了蘭淺的喉嚨,他手指修長而有力,能將細瘦的脖子完全包裹,微微用力,就讓蘭淺喘不過氣來。

蘭淺頓時呼吸不暢,臉頰粉紅,額上流汗。

艾利斯另一邊手臂的觸肢齊齊湧上,歡喜地將蘭淺的汗珠盡數吸去,在他耳廓邊擠壓蠕動。

艾利斯殘忍地說:“你在和我談條件?你是我的奴蟲,我想怎麽對你,就怎麽對你,認清自己的位置。”

蘭淺“嗚嗚嗚”地掙紮,艾利斯總算放開了他。

驟然呼吸到空氣,蘭淺咳嗽個不停。

艾利斯單臂抱著他,站了起來,將他送回了原來的艙室。

軟的硬的都用過,蘭淺沒有再求。

他背過身去,不理艾利斯。

艾利斯的觸肢纏住了他,不費吹灰之力控制他轉身。

蟲王居高臨下地俯視他,面無表情道:“等晚上回來你再這樣,看我幹不死你。”

蘭淺睜大了眼——什麽?

他知道奴蟲的作用是什麽,也知道艾利斯有對他這樣做的可能性。可他理性判斷,他來路不明,艾利斯生人勿近,是不太可能對一個充滿不確定的感染體下手的。

艾利斯他要……?

蘭淺心沈到海底。

軍營中軍規森嚴,還有專門供軍蟲發洩的奴蟲營存在。

別說艾利斯只是想弄他,就算被他吃了,在等級嚴明的蟲族世界,也是正常的事。

他聽到艾利斯遠去的腳步,閉上眼睛,肚子忽而一疼。

連綿不斷的疼中還夾雜著癢,好似傷口愈合長出皮肉的那種癢,一陣一陣如浪潮,在他腹腔生根發芽。

蘭淺捂著肚子輕揉,根本緩解不了。

阿爾特第一時間發現他臉色蒼白,擔憂地問:“怎麽了,蘭斯?”

“肚子痛,你幫我開一下醫療艙治療一下。”

阿爾特打開醫療艙,十分鐘檢查完畢,沒發現任何問題。

他給蘭淺餵了點水,焦心極了,“還不舒服嗎?我叫醫生過來。”

“不用了,我休息一下。”

蘭淺用手背擦去額上的汗珠,打開控制面板瞧了一眼,數值沒有任何變化。

他虛弱地枕在枕頭,呼吸放得很輕,生怕吸氣重了,會引起小腹的疼痛。

阿爾特見他這樣,遲疑的說:“蘭斯,你是因為蟲王拒絕你而傷心嗎?”

蘭淺轉過身看他。

阿爾特說:“昨天你暈倒了,蟲王說你吃了他的血。蟲王下令讓數十個醫生過來查看,醫生一點辦法都沒有。此前曾發生過有低等蟲族誤食蟲王之血暴斃而亡的事,蟲王的血液很強悍霸道,你受不住的。以後你別再請求了,蟲王不會答應的,還會很生氣。”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蘭淺心裏一動。

艾利斯怕他死,所以才不給血他吃?

換言之,艾利斯因為擔心,所以暴怒。

想到他蘇醒時,在艾利斯身上捕捉到的擔憂,蘭淺的心裏湧上一陣難言的激越和欣喜。

他只是一個小小奴蟲,E等級殘次品,蟲王竟然擔心他,那句要幹他,恐怕也是蟲王的威脅。

只有在意,才會擔心。

只有在意,才會予取予求,他闖入蟲族軍官開會之地,蟲王只是口頭警告,沒有發作。

他叩開了艾利斯緊閉的心門。

他在艾利斯心裏是不同的,這就是他的武器,他的依仗。

蘭淺能握緊的東西太少,除了[不語怪力亂神]的被動技能,他能掌控的資源屈指可數。

如今,他終於有一項能支撐他在蟲族世界活下去的東西。

感情虛無縹緲,隨時會變質。

所以,他要讓艾利斯上癮,他要讓艾利斯著迷。

蘭淺心中的振奮蓋過了身體的痛楚,他再度進入了夢鄉。

這一覺沒那麽長,不過幾個小時。

小腹的痛楚消失了,身體不再饑餓,蘭淺神清氣爽。

他下了床,看到阿爾特,打招呼道:“阿爾特。”

阿爾特臉頰頓時紅了,眼睛沒有焦點的亂轉,露出傻笑,“蘭斯,你醒啦。”

蘭淺望著他老實巴交的臉龐,電光火石間,又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艾利斯不讓喝他的血,態度那麽堅決,恐怕以後都喝不到了。

想要降低感染度,又必須喝蟲族血液。

但需要喝的,一定是蟲王的血嗎?

會不會只要等級到位,高等蟲族的血也可以。

阿爾特就是現成的A級蟲族,他的血隨時取用,不要太方便。

不論結果怎麽樣,試是肯定要試的。

他打量阿爾特兩眼,沖他明亮一笑,“阿爾特,能拜托你一件事嗎?”

阿爾特激動握拳,“蘭斯你說,只要你說的,我一定會做到!”

蘭淺笑得更真摯了,“你能割一點血給我吃嗎?”

阿爾特:“沒問題……啊?可、可是,怎麽能隨便吃血?”

蘭淺循循善誘,“你也知道,我對普通食物一直排異,看到就想吐。唯一不讓我反感的,只有蟲王的血液。可是他不給我吃,我只能等著餓死了。”

阿爾特看他那麽悲傷,一下受不了了,“還有這種事?”

他也是腦補大師,“難不成在瘋蟲那邊,他們飼養你的時候,一直是用鮮血餵養的?很有可能,他們那麽變態,什麽喪心病狂的事都做得出來。”

蘭淺眼巴巴地點頭。

阿爾特繼續自我攻略,“我不是蟲王,我的血沒有那麽強悍不會讓你爆體而亡。蘭斯,那你等我,我先給你取一點你試試,如果不舒服的話馬上停下,好不?”

他打了雞血似的,連拿消毒工具的時間都不願意浪費,化出鞘翅,就往手臂上割。

他看著蘭淺的笑臉,發自肺腑道:“蘭斯,你應該多笑,你笑起來好可愛。”

血連成一線,順著阿爾特的胳膊下墜,他拿了一個白色瓷杯接住。

接了小半杯,他遞到蘭淺面前,陽光燦爛地說:“吃吧。”

蘭淺沒想到一切這麽順利,喜笑顏開,“阿爾特,你真好。”

他捏住杯把,嘴唇抵在杯壁,就要把血飲下。

一道低沈的聲音,宛如驚雷炸響在耳邊。

“你們在幹什麽?”

艾利斯披著夜晚的風霜,從門口一步步走來。

蘭淺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看著一身肅殺之氣的艾利斯,認真思考此時應該把血喝下去,還是把血藏起來。

但顯然,蟲王面前,做什麽都來不及了。

艾利斯眨眼間逼近,一腳踹在阿爾特身上,將他踹到角落。

銀色鞘翅呼嘯而出,刺入他的肩膀,直接把他釘在地上,無法動彈。

他右臂的黑紅觸肢激烈地翻湧,發出黏糊糊的摩擦聲,耳邊的胳膊,則化成了鋒利無比的螯足。

人身也一寸寸變幻,被烏黑甲殼覆蓋。

根本看不見他是怎麽動手的,蘭淺手中的杯子已被打落在地,杯子碎裂,紅色鮮血流出。

剛從身體取到的鮮血血液,這樣浪費,太可惜了。

蘭淺心中這麽想,面上卻不敢表現出一點。

艾利斯整個人像被一層濃黑覆蓋,表面無比沈靜,可在極致的冷靜背後的,是即將爆發的火山。

他的氣勢強大而洶湧,蘭淺都有瞬間的心慌,心驚肉跳。

緊接著,是極少出現的,讓血液加速流動的興奮。

他知道,現在艾利斯隨時可能動手殺人。

越危險,越恐懼,越興奮。

他們四目相對,都在隱忍,目光相接,激烈的火花四起。

一邊,是湧動著暴烈之火的冰山;一邊,是毫無懼意,用淡然掩蓋層層鬥志的烈火。

黑色的眸子與異瞳相對,宛如磁鐵兩極緊緊相吸。

那種吸引如此危險,仿佛飛蛾,知道不該往火上撞,卻抵擋不了。

空氣變得沈重和濃稠,蘭淺的呼吸和脈搏齊齊加快,心跳失了頻率。

被艾利斯的視線籠罩著,他的手指不自覺蜷縮。

他沒動。

倒是和他對峙的艾利斯,伸出了長滿吸盤的觸肢。

觸肢纏著蘭淺的後頸,逼迫他擡起頭來。

艾利斯終於開口,那沖天的怒意,刮得蘭淺神經都痛。

“你要阿爾特的血。”

“對他笑一笑,阿爾特就被勾得魂都沒了。”

“我的奴蟲,竟敢喝其他蟲族的血。”

“很好。”

艾利斯說話的速度比平時更快,他忽而卷起蘭淺的腰肢,鉗制著他一路往外。

外面天已經黑透了。

偏遠的原始星球,除了營地的燈光,其他地方漆黑一片。

連沒有燈光汙染的天虹,都黑如濃墨。

“艾利斯,你要帶我去哪?”不好的預感仿佛一個小錘子,在蘭淺繃緊的太陽穴不斷錘著,“如果你給我血液,我怎麽會找阿爾特要血。”

艾利斯的暴怒,讓他不得不避其鋒芒,示弱道:“只要你給我血,我答應你,以後只吃你一個的,其他蟲族的血液我絕對不要,行不行?”

艾利斯沒有任何停頓,也不見回應。

風呼呼地刮在蘭淺耳邊,眼前風景加速變換,風嗆得他喉嚨發癢,他不得不拉起衣服下擺捂住口鼻。

突然的加速讓他頭暈目眩,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幾十分鐘,艾利斯終於停下了。

遠處有機器發出一道穿透雲層的光線,讓落腳處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

但燈光還是太微弱了,耳邊都是蟲鳴鳥叫,蘭淺費力地聚焦,只能看到艾利斯的輪廓。

身邊都是參天大樹,樹影被風刮出了嘩啦啦的響聲,分不出東南西北,讓人心裏發毛。

“吼吼——”密林深處,還有分辨不出的獸叫。

腰間的觸肢收回了。

艾利斯語氣冷酷如寒鐵,“既然不知道錯,就在這裏自生自滅。”

眼前黑影一閃,聲源消失,高大的身影不知所蹤。

蘭淺的心冷了下來。

他全憑直覺,對準某個黑漆漆的方向,一字一頓道:“艾利斯,你要丟下我嗎?”

“你把我扔在奴蟲營,丟給別的蟲族,如今,又要把我丟下嗎?事不過三,這一次,我不會再原諒你。”

“當你的奴蟲,已是違背我的意志,更何況一而再再而三將我丟棄。”

“死又何妨?與其在你手下茍活,我不如去死!”

蘭淺毫不猶豫,在漆黑的未知森林中,朝著相反的方向,邁動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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