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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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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娶

溫餘緊趕慢趕回到紹王府的時候,府中已是空空如也。

賀扶不喜鋪張浪費,所以無論是金銀器物還是名家字畫都很少,就算是全都拿去查驗也只單單只用了半日。

最後,如章執所說,刑部確實在玉茗堂內發現多封密信,如此,賀扶與且末私自聯系一事幾乎板上釘釘。

府中的所有東西都被拿走了,只有溫餘雕的那幾只小兔小狗孤零零地站在玉茗堂的窗邊,似乎是在等著主人回來。

溫餘拿起那只木雕的小兔子,輕輕擦去了它身上的一層薄灰。

尚卿似乎心情頗好,見溫餘拿著兔子便道:“這東西是你做的?不若給我也做一個?”

溫餘沒有回話,尚卿又道:“我剛剛去看了,我之前送你的那支簪子還在,算是那些人知道規矩,沒有把那簪子一並拿走。”

“是首輔大人嗎?”溫餘將那木雕兔子攥了攥,輕聲問道。

尚卿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嗯?什麽?”

溫餘回頭去看他,一字一句道:“你不是說你什麽都知道嗎?那你能不能告訴我這件事背後的主使是不是首輔章執?”

尚卿楞了一楞,隨後攤開手:“無可奉告。”

果然……

溫餘輕輕將那窗邊的幾個小木雕收好,忽然聽到前院傳來幾聲響動。

她迅速往前院趕去,只見啟蟄正拔劍對著葛巾,怒道:“我家大人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和首輔一起誣陷他?你究竟想怎麽樣?!”

“你這個欺負人的混蛋,我今天就殺了你!”

見啟蟄提劍要沖上去,溫餘還沒上前阻止尚卿便一個閃身用手將啟蟄的胳膊折過去。

“你攔著我幹什麽?”啟蟄驚訝於尚卿的出現,但很快也認清了情況,“你不知一直盼著我家大人出事嗎?現在好了,你開心了吧?你又為什麽要擋我?!”

見他氣得滿臉通紅,就連說話都前言不接後語,溫餘道:“啟蟄,你先冷靜一下!”

看到溫餘後,啟蟄表情變了變,他雙唇顫抖,掙脫開尚卿跑到溫餘身邊。

“他們……他們……”啟蟄胸膛不斷起伏,連話都變了調,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溫餘安慰道:“我知道了,我們一定會想到辦法的,你放心。”

啟蟄似乎想要哇的一聲哭出來,但又礙於葛巾和尚卿兩個“仇敵”在場,只能不斷地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

溫餘走到葛巾面前,葛巾的眼神有些閃躲。

“你是且末人?你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且末?”

“不是,這與且末無關。”

“那與首輔大人有關,是嗎?”溫餘又問。

半晌,葛巾點了頭,“這件事你不要再參與了,對你沒好處。”

“就像是之前你告訴我不要招惹聖陽一樣?”溫餘直直看著她的眼睛。

“我知道,你不會不管。”葛巾淡淡道,她看向啟蟄,語氣依舊平淡,“你現在可以讓他殺了我,否則之後若你再想報仇,我就不保證你能找到我了。”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殺了你!”啟蟄提劍就要沖上來,尚卿一掌劈在他頸後,對溫餘道:“你們繼續說。”

溫餘掃了尚卿一眼,又看回葛巾,“我不殺你,啟蟄也不會殺你,你知道的。”

啟蟄這人最為重情,再怎麽說葛巾也和他是一同長大的,就算是他真的氣急了也不可能會直接殺了她。這也就是葛巾敢來見他,甚至沒有躲開他劍的緣故吧。

葛巾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隔了許久,她緩緩從懷中拿出一根紅繩,是溫餘從崇安帶來的那一根。她將紅繩放在溫餘手上,“這東西還你,我沒戴過,隨便你送給誰。從此以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話落,葛巾便繞過溫餘離開。

看著葛巾就這樣簡單的離開,尚卿疑惑道:“你為何不攔住她?問出些消息也好。”

溫餘輕輕搖頭,“問不出來的,我問你你也不說不是嗎?”

尚卿輕笑了一聲,沒有回答。

溫餘走上前接過啟蟄,“尚公子若是沒事就先回去吧,我還有些話要等啟蟄醒來後說。”

尚卿臨走前又問一句:“你確定要管這件事?哪怕是擋了別人的路,別人要殺你滅口?”

“要管,死也要管。”

“為什麽?”尚卿還是不明白,宮中眾人皆是以你死換我活的心態,若是有人遭了罪偷笑都來不及呢,怎麽可能會冒著生命危險去碰一個不知有多硬的對手?

而溫餘偏偏要硬湊上去,分明賀扶都將她從這件事裏摘得幹幹凈凈,卻還是不願意放手。

為什麽?

只聽溫餘回答:“因為聖陽是我的朋友,她不能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我要為她找到兇手,還她一個公道。賀大人是我心悅之人,他被奸人陷害入獄,我亦要為他沈冤昭雪。”

“好,那我就等著你,看看究竟能如何。”

尚卿轉身離去,溫餘將啟蟄帶回了他的房中。

這還是她第一次進啟蟄的房間,他的房間裏盡數是些關於劍的東西,書架上的劍譜,還有擺了整整一墻的劍。還有已經落了灰的書案上放著幾本話本,大多是些俠義本子,還有幾本是將情情愛愛的。

看這書頁的卷邊竟是與一旁放著幾乎全新的史書典籍形成了不同的兩種顏色。

之後,溫餘又在將府中各個屋中為數不多的東西整理好。

再回到啟蟄屋子的時候就已經入夜了,啟蟄還沒有醒過來,看來尚卿的這一掌用了極大的力氣。

溫餘燃了燈坐在書案旁看向窗外,空蕩蕩的,蕭索又淒涼。也不知是秋日將盡還是她心中愁苦。

好像有些太靜了……她之前分明很習慣這樣的寂靜,但今日怎麽又忽然覺得難過了呢?

忽得,她在院中的兵器架子上看到了一桿槍,較聖陽那一把還要短一些。

她又忽得想起,之前在崇安聖陽曾答應她教她習槍。

昨晚忽然聽到聖陽出事的時候,她只覺得內心一震,並沒有生出難過的情緒來。

她本以為是自己在棺材鋪的時候見慣了生死,自己已經習慣了,但今日細細一想竟生出幾分酸意,分明前一日還在一起說笑的人,怎麽忽然就不見了呢?

日後,再也見不到她了。

溫餘垂下眼簾,從懷中摸出葛巾給還給她的那根紅繩,以及和那根紅繩一起放在她手中的紙條。

她將紙條打開,只見那上面寫著:聖陽之死有異。

溫餘猛得站起身來,椅子和地面摩擦發出了一聲極其刺耳的聲響。

那上面的字跡她再清楚不過,是賀扶。

溫餘幾乎是立刻明白了賀扶的意思。賀扶知道她一定會調查此事,所以留了字條,為她點明了方向。

從聖陽的死開始查,一定會有收獲!

可是……

她現在如何能進入宮中呢?

溫餘定了定心神後又坐下,如何能進入宮中且能在宮中隨意行走呢?

她將自己在宮中認識的人排了個遍,最後竟只剩尚卿一人。

思索許久,她還是給啟蟄留了一張字條,讓他先按兵不動,隨後她便離開了。

走前,她還拿上了尚卿送的簪子。

溫餘借了馬,一路奔至嘉親王府前,果真被守門的侍衛擋住了路。

她拿出尚卿在初見時送的簪子,“我乃嘉親王好友,特來府上拜會。”

那侍衛看到簪子後變了神色,向溫餘行禮後便轉身進入府中通報。不多時,他便恭敬上前,請溫餘進去。

溫餘跟著一個小丫鬟一路來到了後院,只見尚卿仍舊穿著白日的翠色錦袍,站在庭中練劍,劍氣飛揚間,幾片枯葉被斬落,飄飄揚揚落在地上。

小丫鬟離開,溫餘走上前去,但沒有打斷尚卿,而是坐在一旁等他練完劍。

一套劍法結束,尚卿順勢將劍背至身後,另一只手隨意接住一片落葉,目光未從葉片上離開,“如何?”

溫餘知道他是在問自己,所以答道:“身如飛燕,劍法卓絕,當然好。”

尚卿笑一聲,將那葉片朝溫餘的方向一擲,截住了一只飛蟲。

他向溫餘走來,邊走邊道:“這是發自內心的,還是為了找我幫忙溜須拍馬?”

“都有,一半一半吧!”溫餘道。

尚卿也不惱,坐在溫餘對面,唇角勾起一抹笑:“你是來找我幫忙的,還是來投靠我的?”

“找你幫忙。”溫餘如實相告。

“你怎麽能這麽肯定我就會幫你呢?”尚卿端起酒杯小酌一口。

“你不是都暗示過我了嗎?”溫餘將那簪子放在桌上,尚卿看後一笑,“一支簪子?你還真是聰明啊。”

溫餘微微一笑:“彼此彼此。”

白日裏分明沒什麽事情,尚卿卻忽然提到這簪子,說那些人懂事沒有將它拿走,這不就是說這簪子代表的是他嘉親王府嗎?

而尚卿也只是提到,並沒有將簪子拿走,這不就是在告訴她,如果要幫忙就拿簪子來找他。

反正不知真假,溫餘是信了的。所以,她便拿著簪子前來,果然見到了他。

“所以,你要我幫你什麽?”尚卿拿起簪子對著月光端詳了一會兒。

溫餘輕呼一口氣道:“我想進宮,能夠在宮中行走不被懷疑。”

“哦?”尚卿挑了挑眉,“就算是以你的官職都不能讓你在宮中隨意走動,更別說現在賀扶出事,你就連出現在宮中都會有人盯著,你這要求有些困難啊……”

“……”溫餘沈默了很久,輕聲道,“很為難嗎?”

“說難也不難。”尚卿將手中的簪子轉了個圈兒,又一次看向溫餘,“只不過我得犧牲一下了。”

“犧牲什麽?”

“犧牲我的……色相……?”

“……色相?”溫餘嘴角抽了抽,“你不會要去用美色引誘什麽人吧?”

“你。”尚卿用簪子指著溫餘。

溫餘也用手指著自己,“我?”

尚卿唇角的笑更加明顯,一雙狹長的眼也彎了起來,他道:“你嫁給我,做我的嘉親王妃,自然就能隨意在宮中行走了,除過當朝帝後,無人敢攔你。”

“如何?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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