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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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林墟三言兩語講完了自己和林綏的關系。
“本來有兄弟姐妹六個，然後我跟他撞大運修煉成人，在道觀修行了百年後他另有機緣，就和我分開了。”牽著蘭紅棗，林墟一邊說一邊順著官道往前走，“再後來見到他，他已經成了魔修，並且趁著現在三界失衡無惡不作，我原本想鎮壓他，但沒想到他另有後手，竟然給逃了，還搞出了這樣的事情！”
蘭惟禎騎在蘭紅棗身上，琢磨了一下林墟的描述，又想起來那天林綏搞出來的幻境，非常顯而易見，這對狐貍兄弟心中的過去是非常不同的。
“反正我跟他也沒什麽兄弟情分，只是恰好是一窩的。”林墟補充了一句。
蘭惟禎好笑地看向了林墟，忽然道：“那你說這一回他是真的被雷劈死了嗎？”
“這還能不死？”林墟皺眉反問，又突然沒了聲。
如果林綏可以逃第一次，那麽他似乎就可以逃第二次。
“要是他沒死，他還會來找我們嗎？”蘭惟禎又問。
“不知道。”林墟靜默了一會，才回答了，他其實是有些費解的，“我若是他，就不會現在還來找我。他去深山老林裏躲個幾百年，等恢覆好了再出來作妖，豈不更好？我又不會去深山老林裏面找他趕盡殺絕。”
“說不定你身上有他想要的什麽東西，所以他才會回頭來找你呢？”蘭惟禎笑了一聲，“否則的話就如你所說，自去躲避就可以解決問題了。”
這話讓林墟沈思了起來，他牽著蘭紅棗過了一座漫水橋。
秋天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大地上，風從河面上拂過，奔騰的河水染上了跳躍的金燦。
“想不起來我身上有什麽他想要的東西。”林墟回頭看向了蘭惟禎，又不以為意地擺了下手，“算了，想不到就不想了，他要是還敢來，看我收拾他就行，他打不過我的。”
這話讓蘭惟禎想起來林綏的幻境中小孩樣子的林墟頂著狐貍耳朵拖著狐貍尾巴的樣子，於是他問：“那會兒林綏弄了個幻境，裏面是你們小時候在道觀裏面幫著道士做事情，那會你好像沒有他厲害？”
“那會的確是，我比他晚開靈智。”林墟一邊走一邊說，“晚開靈智當然會差一點了，我是厚積薄發大器晚成，和他不一樣的！”
“這麽說來，我將來也能變成人？”一直沒吭聲的蘭紅棗突然加入了對話中，“那我要什麽時候才能變成人呢？”
不得不說蘭紅棗的突然出聲實在是太突然了些，林墟和蘭惟禎一起沈默了下來，過了一會林墟才開口解答蘭紅棗的問題。
“按照一般修煉入門，速度快就十年內，速度慢可能要一百年。”林墟摸了摸蘭紅棗的馬頭，“等你主人考試完了，我和他的事情也忙完了，我來教你修煉入門。”
“好耶！”蘭紅棗高興地蹦跶了幾下，差點沒把背上的蘭惟禎給摔下來。
蘭惟禎抓緊了韁繩，夾緊了馬腹，另一邊林墟趕緊拍了拍蘭紅棗的脖子讓它安靜下來。
“嚇死我了，我要是被摔下去，可能要成為我們南州第一個因為騎馬摔傷無法參加鄉試的考生吧……會被大家笑一輩子的……”蘭惟禎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
蘭紅棗內疚地唏律律了一聲：“對不起主人，我只是太高興了……”
“算了，沒事。”蘭惟禎笑了笑，看向了前面已經能看得到的城池，“啊前面就是青楓縣城，今天在縣城休息一晚上，明天一早出發，走個兩三天就能到流霜郡了。”
“希望路上再不會遇到什麽事情。”林墟如此說道。
兩人一馬進了縣城，先去找了客棧把行囊都放下，然後兩人拿了國師的玉牌去了一趟衙門，讓知縣著手去收拾青楓侯府的殘局。
知縣先是被國師的玉牌嚇得畢恭畢敬，再一聽青楓侯出了那樣的事情，一時間露出不知所措的神情來。
青楓侯不管如何都是朝廷封的侯，他一個小小知縣怎麽敢擔幹系呢？無論是妖魔鬼怪殺的還是人殺的，都輪不到他來做主收拾殘局啊！
他倒是想拉著國師大人一起上書請朝廷來處置此事，但他知道自己人微言輕，國師大人來告知了此事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他再繼續麻煩下去，若是惹惱了國師，他也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思來想去，知縣也只好自行先上書郡裏，一邊請郡裏派人過來善後，一邊打算親自派人前去青楓侯府查看情形。
見這知縣行事自有章法，林墟便只留下手書說明情形，好叫這知縣到時候與上官交代，然後自去找了蘭惟禎一起找地方吃飯。
在青楓縣休息了一晚，又順著官道走了兩日，八月初四傍晚終於到了流霜郡城外。
趕在城門關上之前進了城，流霜城的繁華盛景在夕陽的餘暉中展現在他們眼前。
流霜郡是南州的州治所，也是南州最大的城鎮，時下盡管已經是傍晚，但大街小巷上仍然車水馬龍川流不息。
蘭惟禎找人問了客棧的方位，便帶著蘭紅棗和林墟直奔客棧而去。
臨近鄉試，距離貢院近的客棧客舍老早就被南州各處來的考生給塞滿，眼看快要天黑，蘭惟禎也便不挑挑揀揀，直接找了個寬敞舒適有空房的客棧住了，免得到時候連這樣的房間也找不到。
林墟自然毫無意見，他還恨不得再找個更豪華些的，但出錢的是蘭惟禎，他也不好開口。
距離初九開考還有幾天時間，蘭惟禎抓緊時間最後檢查了自己帶的筆墨紙硯等物，又去拜訪了幾位在城裏的先生，甚至還抽空去書院走了兩趟，然後便就到了考試的正日子。
鄉試分三場合起來九天，蘭惟禎在裏面奮筆疾書，林墟在外面帶著蘭紅棗在流霜城中四處轉了一轉，拜訪了一圈從前的親朋故交們，得了許多滋補丹藥，又替蘭紅棗要到一個修煉的法寶，最後還從一條蛟那裏得了個隱晦的消息：有一條龍從天界逃到了人界。
龍到人界做什麽？
林墟想不出原因，那條蛟也不知道緣由，只知道是從水流中忽然感悟到的。
這種玄而又玄的感悟大概只能算是冥冥之中。
林墟於是謝過了蛟的提醒，準備等回京城了借著龍脈之力細細推算。
如此充實的九天過去，考得一臉菜色的蘭惟禎從貢院出來，看到容光煥發的林墟和精神抖擻的蘭紅棗，他路也不想走，直接掛到了林墟的身上。
“累死我了……希望沒有下次了。”蘭惟禎唉聲嘆氣，“就算是考不中也不會再來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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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墟三言兩語講完了自己和林綏的關系。
“本來有兄弟姐妹六個，然後我跟他撞大運修煉成人，在道觀修行了百年後他另有機緣，就和我分開了。”牽著蘭紅棗，林墟一邊說一邊順著官道往前走，“再後來見到他，他已經成了魔修，並且趁著現在三界失衡無惡不作，我原本想鎮壓他，但沒想到他另有後手，竟然給逃了，還搞出了這樣的事情！”
蘭惟禎騎在蘭紅棗身上，琢磨了一下林墟的描述，又想起來那天林綏搞出來的幻境，非常顯而易見，這對狐貍兄弟心中的過去是非常不同的。
“反正我跟他也沒什麽兄弟情分，只是恰好是一窩的。”林墟補充了一句。
蘭惟禎好笑地看向了林墟，忽然道：“那你說這一回他是真的被雷劈死了嗎？”
“這還能不死？”林墟皺眉反問，又突然沒了聲。
如果林綏可以逃第一次，那麽他似乎就可以逃第二次。
“要是他沒死，他還會來找我們嗎？”蘭惟禎又問。
“不知道。”林墟靜默了一會，才回答了，他其實是有些費解的，“我若是他，就不會現在還來找我。他去深山老林裏躲個幾百年，等恢覆好了再出來作妖，豈不更好？我又不會去深山老林裏面找他趕盡殺絕。”
“說不定你身上有他想要的什麽東西，所以他才會回頭來找你呢？”蘭惟禎笑了一聲，“否則的話就如你所說，自去躲避就可以解決問題了。”
這話讓林墟沈思了起來，他牽著蘭紅棗過了一座漫水橋。
秋天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大地上，風從河面上拂過，奔騰的河水染上了跳躍的金燦。
“想不起來我身上有什麽他想要的東西。”林墟回頭看向了蘭惟禎，又不以為意地擺了下手，“算了，想不到就不想了，他要是還敢來，看我收拾他就行，他打不過我的。”
這話讓蘭惟禎想起來林綏的幻境中小孩樣子的林墟頂著狐貍耳朵拖著狐貍尾巴的樣子，於是他問：“那會兒林綏弄了個幻境，裏面是你們小時候在道觀裏面幫著道士做事情，那會你好像沒有他厲害？”
“那會的確是，我比他晚開靈智。”林墟一邊走一邊說，“晚開靈智當然會差一點了，我是厚積薄發大器晚成，和他不一樣的！”
“這麽說來，我將來也能變成人？”一直沒吭聲的蘭紅棗突然加入了對話中，“那我要什麽時候才能變成人呢？”
不得不說蘭紅棗的突然出聲實在是太突然了些，林墟和蘭惟禎一起沈默了下來，過了一會林墟才開口解答蘭紅棗的問題。
“按照一般修煉入門，速度快就十年內，速度慢可能要一百年。”林墟摸了摸蘭紅棗的馬頭，“等你主人考試完了，我和他的事情也忙完了，我來教你修煉入門。”
“好耶！”蘭紅棗高興地蹦跶了幾下，差點沒把背上的蘭惟禎給摔下來。
蘭惟禎抓緊了韁繩，夾緊了馬腹，另一邊林墟趕緊拍了拍蘭紅棗的脖子讓它安靜下來。
“嚇死我了，我要是被摔下去，可能要成為我們南州第一個因為騎馬摔傷無法參加鄉試的考生吧……會被大家笑一輩子的……”蘭惟禎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
蘭紅棗內疚地唏律律了一聲：“對不起主人，我只是太高興了……”
“算了，沒事。”蘭惟禎笑了笑，看向了前面已經能看得到的城池，“啊前面就是青楓縣城，今天在縣城休息一晚上，明天一早出發，走個兩三天就能到流霜郡了。”
“希望路上再不會遇到什麽事情。”林墟如此說道。
兩人一馬進了縣城，先去找了客棧把行囊都放下，然後兩人拿了國師的玉牌去了一趟衙門，讓知縣著手去收拾青楓侯府的殘局。
知縣先是被國師的玉牌嚇得畢恭畢敬，再一聽青楓侯出了那樣的事情，一時間露出不知所措的神情來。
青楓侯不管如何都是朝廷封的侯，他一個小小知縣怎麽敢擔幹系呢？無論是妖魔鬼怪殺的還是人殺的，都輪不到他來做主收拾殘局啊！
他倒是想拉著國師大人一起上書請朝廷來處置此事，但他知道自己人微言輕，國師大人來告知了此事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他再繼續麻煩下去，若是惹惱了國師，他也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思來想去，知縣也只好自行先上書郡裏，一邊請郡裏派人過來善後，一邊打算親自派人前去青楓侯府查看情形。
見這知縣行事自有章法，林墟便只留下手書說明情形，好叫這知縣到時候與上官交代，然後自去找了蘭惟禎一起找地方吃飯。
在青楓縣休息了一晚，又順著官道走了兩日，八月初四傍晚終於到了流霜郡城外。
趕在城門關上之前進了城，流霜城的繁華盛景在夕陽的餘暉中展現在他們眼前。
流霜郡是南州的州治所，也是南州最大的城鎮，時下盡管已經是傍晚，但大街小巷上仍然車水馬龍川流不息。
蘭惟禎找人問了客棧的方位，便帶著蘭紅棗和林墟直奔客棧而去。
臨近鄉試，距離貢院近的客棧客舍老早就被南州各處來的考生給塞滿，眼看快要天黑，蘭惟禎也便不挑挑揀揀，直接找了個寬敞舒適有空房的客棧住了，免得到時候連這樣的房間也找不到。
林墟自然毫無意見，他還恨不得再找個更豪華些的，但出錢的是蘭惟禎，他也不好開口。
距離初九開考還有幾天時間，蘭惟禎抓緊時間最後檢查了自己帶的筆墨紙硯等物，又去拜訪了幾位在城裏的先生，甚至還抽空去書院走了兩趟，然後便就到了考試的正日子。
鄉試分三場合起來九天，蘭惟禎在裏面奮筆疾書，林墟在外面帶著蘭紅棗在流霜城中四處轉了一轉，拜訪了一圈從前的親朋故交們，得了許多滋補丹藥，又替蘭紅棗要到一個修煉的法寶，最後還從一條蛟那裏得了個隱晦的消息：有一條龍從天界逃到了人界。
龍到人界做什麽？
林墟想不出原因，那條蛟也不知道緣由，只知道是從水流中忽然感悟到的。
這種玄而又玄的感悟大概只能算是冥冥之中。
林墟於是謝過了蛟的提醒，準備等回京城了借著龍脈之力細細推算。
如此充實的九天過去，考得一臉菜色的蘭惟禎從貢院出來，看到容光煥發的林墟和精神抖擻的蘭紅棗，他路也不想走，直接掛到了林墟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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