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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沒事,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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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沒事,我來了

皇後身邊的暗衛瞬間警戒,打鬥起來,宋拾安不顧後背的傷勢,朝著桑曲所說的位置前去。

他的眼睛能看到亮光了,盡管不能看到人影,但這對他來說就是莫大的鼓勵。

要是再手刃了仇人,那此生就算是無憾了。

桑曲一直跟在宋拾安的身後,不僅跟他說現在皇後的位置,更是保護著他。

他知道殿下心中有恨,必須親手了結。

暗衛和皇後身邊的人打了起來,宋拾安咬緊後槽牙,心裏告訴自己,就要成功了,就要成功了。

桑曲替他擋去不少的刀劍,他很快的就來到皇後的不遠處。

“李氏,這麽多年你一直殘害孤,一直把孤當成條狗來對待,非打即罵的,今日孤要你的命來償還。”

他不會暴露自己的生母,那個無權無勢的女人,那個備受折磨的女人,現在暴露她,只會成為眾矢之的,只會讓她更加心裏難過。

她本就不想要在這皇城之中,一直盼望著到了年齡後出宮尋個安靜平和的地方過完此生,所以他這一生怒吼中,其實有帶著為生母報仇的想法的。

皇後看到那明晃晃的刀朝自己砍來,她連連後退,“來人,快來人,護著本宮。”

她的人迅速趕來,但宋拾安的人也很快就趕到,在慌亂中,宋拾安聽到桑曲喊了一聲,“李氏要逃。”

他執劍飛身上前,和她身邊的兩個暗衛打鬥起來。

“宋拾安,你就真的這麽想殺我嗎?你不想知道你生母是誰嗎?”

皇後以為還能用這一點來制衡他,他已經不是上輩子那個宋拾安了。

上輩子她也是這般,把生母的消息放出來,讓他自亂陣腳,甚至用生母的性命來威脅他。

不過這一世的宋拾安是絕對不會再被威脅,現在他必須要取了李氏的性命。

“就這點伎倆了嗎?孤告訴你,現在已經沒有任何東西能威脅到我了。”

他借著皇後說話的聲音辨別出方向,執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朝著皇後刺去,皇後本就腿腳不便,更加躲閃不及,直接被刺中了肩胛骨。

皇後慌亂的趕緊喊人,“快來人,保護本宮。”

但她身邊的人已經被暗衛隔開,現在只剩下長身而立,手握長劍,面容清冷肅殺的宋拾安站在她的面前。

不過這人壞到了骨子裏的時候,往往是死不悔改的,她到現在,已經生死不明的關鍵時刻,她竟然還在威脅宋拾安。

“城外駐紮了五萬兵馬,只要本宮一聲令下,他們就會盡數的殺進皇宮,宋拾安,本宮勸你現在收手,這樣等本宮掌握朝局之後,還能留你一個全屍。”

這話實在是太可笑了,宋拾安仰天長笑,“就憑你,你也配給我留全屍,以後你再也看不見這蔚藍的天空了。”

宋拾安再次執劍上前,本來是想刺進皇後的胸膛,但他的劍還沒全部刺進,手臂就被一根箭刺穿。

桑曲大喊一聲,“殿下當心。”

隨後桑曲也中了劍。

宋拾安這段時間一直在有意的鍛煉自己的聽覺,所以現在周邊是個什麽樣的情況他也很清楚,他手臂受了傷,但這完全不能阻止他殺李氏。

他不顧自己身上中了第一箭,第二箭,他的劍就是要朝著李氏而去。

李氏這下徹底的慌亂了,因為她身邊已經沒有可以替她擋劍的人了,她身邊的人都已經陷入了自己的打鬥中。

她現在腿腳不便,一個眼瞎的宋拾安就能輕易的將她逼到臺階處。

“來人,護本宮。”

但現在打鬥成一片,別說她了,就算是她的人也有些人體力不支了。

她只聽有人喊了一句,“發信號,逼宮。”

現在進退兩難,宮外面的人可以活,但他們裏面的人只有死,不管怎麽樣裏面的人都想為自己拼一把,所以當宋拾安秘密的安排了不少的人之後,他們只能聯合宮外的人進行逼宮。

這樣才能有勝算。

宋拾安同樣的聽到了這句話。

他一個箭步上前,用自己中了一箭的右手刺中了皇後的心口,他知道這一劍她躲不了,但也死不成。

皇後痛苦倒地沒有再起來,宋拾安也在這一刻卸下了全身的力氣。

突然覺得渾身都好痛,這種痛和上輩子的時候一樣,只不過這一次的痛中帶著甜,因為他報仇了。

他任由自己的身子往後倒去,手中的長劍也應聲落地。

他聽到耳邊的嘈雜聲突然安靜,安靜中他好像聽到了施硯的聲音。

他嘴角帶著一抹笑容,“施硯,你回來了嗎?”

難道也和上輩子一樣嗎?

只是很可惜,這一輩子的他眼睛看不見了,再也看不見那個把自己放在心裏的施硯了。

那個一直事事為他考慮的阿硯,明明和皇帝皇後有仇,卻對他如此的好,他雖然外表淡漠,但是他其實對他很好很好。

慣常詩書張口而來的太子殿下在這一刻卻想不到最貼切的形容詞來形容心裏的那個人。

他仿佛都能想到,阿硯一身黑袍朝著自己跑來的樣子。

自己受了這麽重的傷,他也想過躲在暗衛的後面,但是他不能,李氏必須死,必須死在他的手裏,這是他的使命。

重活一世他感謝上蒼,自然也知道自己要做什麽,只是現在聽到阿硯的聲音,突然很心疼,他難道兩世都要看著自己死嗎?

兩世都要為自己刨坑掩埋嗎?

他明明心裏發過誓,絕對不會讓他那種悲愴的活著,終究他還是又負了他。

只是這一世的他雖然報了仇,但心裏也有很多的不甘,沒有和他看這大好河山,沒有和他攜手賞天邊的霞落,甚至沒有好好的推杯換盞。

他想起前世的畫面,伸出了手,虛弱的喚了一聲,“阿硯......”

本以為不會有什麽回應,卻不想手被人一把握住,“拾安,沒事,我來了。”

他沒有倒地,而是倒入了急切趕來的施硯的懷中。

“拾安,沒事了,沒事了。”

他嘴角擠出一笑,鮮血順著嘴角流出來,激怒著施硯。

“造反叛逆者,一個不留,格殺勿論!”

他將宋拾安抱進懷中,小心的珍視著,心口像是撕開一個大口子一樣,這種痛像是內心深處最最嚴重的疼一樣。

好像幾輩子的疼痛加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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