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他同樣介懷施硯

關燈
第110章 他同樣介懷施硯

李見堯很是擔心宋拾安的傷勢,詢問,“好點了嗎?”

宋拾安剛緩過來,額頭都出了薄汗。

他不想說話,但是阿兄這樣關心的詢問。

他還是勉強自己回答,“阿兄莫擔心,沒事的。”

“殿下,這種時候莫要說話分神,本就痛得呼吸困難了,還要分心說話。”

這話雖然是提醒宋拾安,但真正的用意卻在提醒李見堯,讓他不要再多嘴的問。

眼看著這氣氛越來越奇怪了,宋拾安看向南風,“南風,生火,烤肉吧。”

南風趕緊抱拳頷首,“是,殿下。”

上去和南風很快就把火生了起來,宋拾安坐在石塊上,隔火堆有些遠,施硯趕緊去找來一塊石頭。

“殿下,去火邊暖和一下吧。”

膝蓋的疼猶如萬蟻鉆心,痛得宋拾安什麽都不想做,只想蜷縮在一處。

但他還是伸出手,施硯一把握住,隨後很是輕柔的將人扶去了火邊,還挑選了風向,讓這煙不會熏著他。

施硯拿出水壺裏的冷茶,放在距離火不遠的地方溫著,然後很自然的從包袱裏拿出了各種的調味料。

這些調味料是他讓桑曲準備著的,因為宋拾安喜歡吃這些新鮮的烤肉。

他也知道單獨烤肉的話,並沒有什麽美味可言,所以這些調味料是最重要的。

他只要出門都會帶一些。

李見堯以為他的包袱裏除了茶水,傷藥應該不至於有其他的了,誰知道這人竟然拿出了調味料。

南風的手腳很是麻利,很快的就把處理好的野雞交給了施硯。

“爺,才開春,這野雞不算肥。”

施硯嗯了一聲,一邊把雞架在火邊,一邊對宋拾安道,“公子,這個時節的野雞不算肥美,先將就吃些,等過段時間,我親自去給你獵。”

宋拾安並不知真的喜歡吃什麽肉,他想要的不過是一個能恣意瀟灑的生活罷了。

他喜歡在野外架起一處炭火,烤著現打的野味,看著四季交替,這便是人生的美好。

“無妨,這樣就很好了。”

有火有肉有施硯,這不就是最最好的嗎?

李見堯坐在他的身邊,“拾安,好些了嗎?”

“好很多了,阿兄真的不用擔心,這就是愛發作罷了,其實要不了命的。”

他這話本意是安慰李見堯,讓他不要這麽擔心,但這話在李見堯聽來確實極度的悲傷。

他這傷即便是要不了命,但他卻要飽受折磨,他看到他這樣難受,他什麽都做不了,甚至連上藥都做不了。

因為他身邊有了一個施硯。

他不得不承認的是,施硯的確照顧得很好很好,他沒有辦法反駁,更沒有立場說什麽。

但他心裏是很擔心很擔心的。

這個時候,李見堯喚來身邊跟著的小廝,“去找點酒來。”

宋拾安有些意外,“阿兄,你知道我的酒量不好的,我可陪不了你。”

李見堯一笑,“不用你陪,阿兄自己喝。”

宋拾安在他的眼眶裏好像看到了絲絲的苦澀,不過轉瞬一逝,他想要確定的時候,已經看不到他眼睛裏的其他情緒了。

他只能任由著李見堯。

李見堯的人送來酒的時候,順帶著搞來的還有不少的下酒菜,宋拾安驚呼,“阿兄還是厲害,這才多少的功夫就把下酒菜都弄來了。”

“想起來當年偷酒給你喝的時候了,你就以茶代酒,陪阿兄喝兩杯吧。”

李見堯遞過去筷子,宋拾安笑著接過,“阿兄,有些事情過去的就過去吧,雖然堅信,但現在一路走來,也並沒有讓人損失性命。”

他的要求很低,低得只需要活著就行嗎?

他心裏很是心疼,他給他夾去菜,“阿兄沒用,沒護好拾安。”

這菜還沒送到宋拾安面前的小盤子裏,盤子中就突然的出現一只烤雞腿,金黃的外皮看著讓人垂涎欲滴,尤其是撒上椒面,還冒著油泡。

宋拾安側頭看了一眼施硯,這人總是這樣,最好吃的地方總是會先給他,他是把自己當成孩子了嗎?什麽都需要照顧,連喝茶擦藥這種事情都要他親力親為。

“阿兄,我先吃雞肉,這東西冷了就不好吃了。”

李見堯有些訕訕的收回手,“好,拾安先吃。”

雞肉很好吃,很新鮮,兩只雞腿,宋拾安一只,施硯一只,剩下的一些地方全都給了南風和桑曲。

而李見堯一口都沒有撈到,南風桑曲啃著雞骨頭吃得津津有味,李見堯看著自己面前的飯菜,心道,幸好自己讓人買了酒菜,不然現在他是不是也要看著這主仆幾人吃了。

他看了一眼施硯,正好這個時候施硯擡眸,兩人碰巧對視上,施硯眼中沒有害怕敬畏,他的神色甚至帶上了蔑視。

他是不喜歡他的,這一點李見堯從一開始就看得出來,但是一開始他以為只是因為他在司禮監的身份,所以就覺得看不順眼。

但現在他好像覺得,這施硯對拾安有些不一樣。

他在和貢郡的時候就聽說過,有些太監因為自己身殘,再加上身處皇宮之中,必須有一個強有力的了依靠。

這些太監會對主子生出不一樣的感情,不僅僅的尊敬甚至還出現了很多畸形的覬覦。

他不知道施硯是不是對宋拾安有這種感情覬覦,但他知道,施硯不是一個好對付的角色。

他還沒有說話呢,施硯率先開口,“少將軍,你也想吃嗎?只可惜這下官吃過了,你要是不嫌棄的話,下官給你分點?”

李見堯看著他手裏已經開始啃有牙印的雞腿,冷哼了一聲,神色瞬間沈了下來,“施硯,本將軍警告你......”

“阿兄,莫要和施大人計較,他這人喜歡開玩笑。”

李見堯不會被施硯的一兩句話就激怒,但是宋拾安對他的一次維護就讓他心裏介懷。

對,他同樣的介懷施硯。

施硯就像是一個跟屁蟲,他現在連一些話都不好直接講了,“施大人,幫我一個忙吧。”

施硯問,“少將軍,幫什麽忙?”

“這酒味有些淡了,你幫我摘一株梅花我放在酒中飲用吧。”

“少將軍配有小廝,這種事情,輪不到下官來做。”

宋拾安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他看得出來,這李見堯是有事情跟他說,他開口,“施大人,不如也為我摘一株回去放在床頭吧。”

施硯雖然不願意現在離開,但宋拾安開了口,他只能答應,“好,那我現在就去給公子摘梅林中最好的一株。”

施硯一走,南風和桑曲也被屏退到遠處。

“阿兄可是有話要對我說?”

李見堯搖頭,“沒有,就想和你單獨待會兒,那施硯看著實在是礙眼得很。”

“阿兄,施硯是我的人,這段時間要是沒有他,我很多事情做不成,你們可能看不順眼,但還請阿兄莫要放在心上,畢竟這世界上誰都做不到被萬人喜歡,既然阿兄不喜歡他,就莫要看他就行了。”

他很維護施硯,哪怕這人是李見堯,他心裏還是會偏向施硯更多一些。

施硯脾氣確實很古怪,人看起來氣場強大讓人不適應,但這些他都不用改,既然別人不喜歡這樣的他,那為什麽不是別人改變。

李見堯不喜歡他,看他覺得礙眼,那你就不要看,他很直白的說著。

李見堯有些意外,“拾安和他已經如此的親近了嗎?拾安,他的心思或許不止是你,還有你身後的勢力。”

宋拾安端著施硯為他倒的茶水端詳,他問,“阿兄覺得,他要覬覦我的勢力,可我一個這樣的人,何來的勢力?只怕是連活下去都困難,他有什麽可圖的?”

李見堯一噎,“拾安,你知道的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擔心他會接近你做些對你不利的事情。”

他仰頭喝下這杯溫熱的茶水,“阿兄,不管你是什麽意思,施硯都不能被質疑,且不能被我質疑。”

“拾安......”

“阿兄離開京城這些年,應該也很不得已吧,我在皇宮備受折磨,我從未多言一個字,我甚至於在一個庶出的宋策面前都要被奚落,我是太子啊,大寧的太子啊,活成這般窩囊懦弱是因為什麽?我想阿兄應該很清楚。”

宋拾安深吸一口氣,“所幸的是,現在的我能夠自我滿足,不用仰人鼻息,自然也不用無故受罰了。”

他說的是皇後,李見堯自然知曉,但他不知道怎麽安慰起。

“阿兄沒有保護好。”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過這一次阿兄回來不會那麽輕易的回去了,我會和你站在一處。”

宋拾安聽到他這樣說卻搖了搖頭,“阿兄做自己就好,你喜歡帶領鎮守,你就去和貢郡,至於京城,我能行。”

李家和他勢必要有一個活不成的,李見堯是李家他唯一的顧慮,但是要他就這樣放過李家,那是不可能的,前世的深仇大恨,今生必須血償。

“拾安,我是阿兄,就應當保護好你,以前我不能和父親抗衡,但現在我有兵力在手,我可以幫你了。”

宋拾安還是搖頭,他現在身邊很缺人,但他不想利用李見堯,他對自己的好不能變成他胡作非為的利用,那樣的他就不是宋拾安了。

“阿兄的心意我心領了,你就做你自己,我們還是兄弟,至於其他的,你莫要參與。”

李見堯看出他眼裏的那抹堅定,那是在以前的拾安眼裏看不到的,以前他都是逆來順受,他教他要反抗,皇後姑姑能拿他怎麽樣啊,反正他就算是犯了再大的錯,他母親再生氣。

再怎麽懲罰他,也不會真的要他的命,母親就算再怎麽樣都是喜歡心疼孩子的。

“拾安,有什麽事情你莫要和皇後姑姑對著幹,她現在的權勢你抵抗不了,還有這母子哪有隔夜仇,雖然她做了不少的錯事,但我相信她不會對你......”

話還沒有說完呢,宋拾安一個伸手,將他往一邊拉,他偏開半分的時候,耳邊響起利箭劃破冷空氣的聲音。

他立刻戒備起來,回頭看去,梅林中什麽都看不到,除了利箭撲面而來帶著的風。

他將宋拾安帶著躲在一株梅樹後面,“拾安,你在這兒等著我。”

還沒踏出去,宋拾安就拉住他的披風,“不用出去,我們多好就行,施硯會去解決的。”

不是他心疼李見堯,不想讓他去涉險。而是施硯的人一直都在暗處隱匿著的,這裏有人放暗箭,那很快就被會施硯的人發現。

要是李見堯上前去,說不準會發現施硯的勢力,要是被李見堯懷疑他的身份有作假,那對施硯很是不利。

現在這皇後一擋只怕是最想吞下的就是這司禮監了,畢竟貴妃已經倒臺,這宋策也扶不上墻。

之前站隊宋策的人現在都紛紛轉移目標,這司禮監卻還在死死的堅持著,王奇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就是要跟著一個廢掉關進冷宮的貴妃。

要是被李見堯知道這施硯是假太監,而且現在正在逐漸架空王奇的權勢,那施硯就會很被動了,說不定這麽多年的籌謀都會毀於一旦。

所以李見堯不能前去。

箭在耳邊滑過,一棵樹躲不下兩個人,李見堯又要上前去查看到底是什麽人這麽大的膽子。

“拾安不用擔心我,這麽多年在和貢郡我早就練出來了。”

他轉身就要出去,宋拾安伸手去拉他,沒有看到後面射過來的箭。

箭就這樣刺穿了他的手臂。

他驚呼一聲,李見堯瞬間回頭,“拾安。”

“阿兄不要去。”宋拾安咬著牙關叮囑。

“好,我不去,我不去,這裏危險,我帶你去前面。”

剛準備轉移躲避的地方,施硯就匆匆趕來,看到了宋拾安手臂上的箭。

他瞬間怒目,“少將軍就是這樣護他的嗎?”

李見堯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很是自責,“我......”

“施大人,趕緊找個地方休息會吧,這箭上有毒。”

施硯來不及檢查傷口,伸手護住了宋拾安,將人快速的往安全的地方而去,嘴裏吹出一段口哨。

宋拾安聽到這聲口哨,就不擔心後面的殺手了,因為施硯已經啟用了最隱秘的那群暗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