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好像也不是很直(13)

關燈
第59章 好像也不是很直(13)

【帥暈了】

【好漂亮的甩狙,好穩的手】

【主播也太信任他了,說給就給,一點都不猶豫】

【你……我……這真的只是朋友嗎?】

【不是,我和我朋友不會用這個姿勢,也不會撩開我的頭發壓低聲音跟我說話】

【嘻嘻我朋友只會在我菜到離譜的時候跟我對噴】

冠軍兩個字在游戲界面出現的時候陳行還沒回過神來,他嘴唇微微張開,大腦像是炸開了一朵又一朵的煙花,怎麽也沒想到在那種情況下向許還能完美翻盤。

“被帥到了?”向許的大掌從陳行的手背上移開,從喉間發出低低的笑聲。

陳行被他胸膛的震動弄得耳朵微紅,仰頭猛灌了一大口水才讓自己冷靜下來。來不及吞咽的水液從唇角滑落,徑直下墜,目的地卻不是衣服,而是向許的掌心。

“慢點喝。”向許抽了張紙把陳行的嘴角擦幹凈,不再逗他。

陳行無比自然地任由向許在他臉上動作,眼睛睜得圓圓的:“原來這個游戲你也會?”

“我也沒說過不會。”向許坐回了之前的位置,只不過手臂從椅背搭到了陳行的肩膀上,先發制人道,“是你先入為主對我有了不好的印象。”

陳行在他調笑的目光中移開視線:“好吧,是我的問題。”

“這是誰?”打野突然開口問道,聲音聽不出喜怒。

陳行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向許,解釋道:“我的一個朋友。”

“技術不錯,”打野嘴上雖是這麽說,但語氣聽起來充滿了挑釁意味,“一起玩?”

“這裏只有一臺電腦。”陳行沒聽出他的意思,輕聲道,“他玩不了。”

“那我陪你玩。”打野心滿意足地得到想要的答案,少年音又揚了起來,仿佛之前那幾句話只是錯覺。

向許瞇著眼睛嗤笑一聲,惹來陳行的註意,眨了眨眼睛不解地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向許的指腹無意識地按壓著陳行的肩骨,在上面留下團團紅痕,“你慢慢玩。”

打野重新把陳行邀請進組隊,提醒道:“準備好了嗎?”

“等一下。”陳行忽地想起自己還在直播的事實,看了一眼彈幕,瞳孔地震,視線根本移不開。

陳行在心裏把那幾個數字數了一下,眼中劃過訝然:“怎麽會有這麽多禮物?”

【合理懷疑沖著老婆的臉來的,這個封面真的無敵】

【別人的直播封面都是游戲畫面精彩集錦,只有老婆是一張臉懟上去,算法真的很懂我想看什麽】

【禮物多到離譜了,我剛剛看了一眼排行榜,是第二名的幾倍】

【可以理解,為老婆花錢天經地義】

陳行把幾個人的名字都念了一邊,統一謝過禮物,莫名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但一時半會也想不起來,只能把這件事先記在了心裏。

“開始吧。”陳行不再看彈幕,全神貫註地投入游戲中。

接下來幾局向許都沒有接手陳行的鼠標和鍵盤,但就像是啟動了什麽程序一樣,之前沈默的嘴突然變得多話,在陳行旁邊充當耐心教練。

“左邊,聽聲音。”

“往前走,手不要抖,沒事的,他打不過你。”

“縮圈了,小心,樹後有人。”

陳行在他的指揮下越來越得心應手,一時間充滿了自信,就算被打倒也迫不及待地開下一局。

而打野的角色就像是與向許互換了一般,一開始還試圖和向許拉扯,但擠兌人的技術略輸一籌,到後面連話都插不進去。

“今天就到這裏吧,”又一局游戲結束後向許遮住了陳行的眼睛,“該休息一下了。”

陳行把他的手扯下來放在腿上,後知後覺地感覺眼睛有些痛,聽話地退出了游戲。

“今天就播到這裏。”陳行朝著攝像頭揮了揮手,毫不留戀地直接點擊關閉。

“累了?”向許看著無力靠在椅背上的陳行,哼笑一聲,“那還玩這麽久?”

“只有一點點。”陳行用手指比劃了一下程度,大概就一個指甲蓋那麽大。

向許垂眸盯著放在自己面前的手,不知為何,又有點牙癢癢了。

陳行背後一涼,飛快地把手給藏了起來,輕輕踢了向許一腳:“你是小狗嗎?天天想著咬人。”

“我以前又沒咬過人。”被這麽講向許也不生氣,反而抓住了陳行的腳踝,不讓他縮回去。

“難不成是我有問題?”陳行戳了戳向許的手臂,不服氣地反駁道。

向許另一只手把陳行的手腕也圈住,揚眉一笑:“沒準是我遇見你後觸發了什麽東西呢?”

一語中的,向許絕對想不到幾個小時後他就會清楚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陳行的力氣不敵向許,累到直喘氣也沒把手和腿給拽回來,氣惱地直接撲了上去。沒想到腳下一滑,失重感傳來,整個人都倒了下去。

“咚”的一聲,兩個人都從椅子上摔到了地上,只不過向許墊在了陳行的下面,承受了大部分的力。

柔軟和堅硬同時貼向臉側,向許怔怔地看著陳行,心臟像是要直接跳出胸膛。

陳行也呆了一會,撐著手臂趴在向許的上方,屏住呼吸,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上面有一點腥味,是他剛剛不小心碰到的。

向許被他的動作一刺激,立馬恢覆了神志,把人抱到了床上,開玩笑地說道:“我是不是破相了?”

陳行看著向許臉側的齒痕點了點頭,感覺四周的氣溫都在升高。

“在哪裏?”向許雙目註視著陳行,在看見他嘴唇上那抹紅色時眸色驟然一深。

陳行在自己臉上指了一個位置:“這裏。”

向許下意識地模仿著陳行的動作,完全忘記了自己可以根據痛覺來判斷傷口。

陳行見他遲遲沒找到,直接伸手抓住了向許的手指,抵在一個地方:“上面一點。”

“我去給你找點藥。”陳行迫不及待地想逃離這裏,眼睛到處亂轉,在看見遠處的醫藥箱時目光一頓,連忙跑了過去。

“你坐好別動,”陳行抱著醫藥箱站到向許的身邊,消過毒後用棉簽沾了一點藥輕輕地往上塗,“不痛吧?”

向許喉結上下滾動,看著陳行有些出神,就這麽點傷口而已,其實根本連上藥都不需要,哪裏會痛。

但他依舊在陳行擔憂的目光中緩緩說道:“有一點。”

陳行輕輕朝傷口吹著氣,本想囑咐他接下來幾天也要好好抹藥,倏地想起了自己的任務,還未說出口的話一轉,變成了:“這幾天小心一點,我會給你抹藥。”

向許垂眸“嗯”了一聲,紛亂的思緒填滿腦海,他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究竟在想什麽,又究竟想做什麽。

陳行將醫藥箱收好,門口忽然響起敲門聲,過了幾秒邊渡川的聲音傳來:“起床了嗎?”

“起了。”陳行快步走過去開門。

“怎麽出汗了?”邊渡川用手指撫開陳行的頭發,目光溫柔。

陳行想起向許還在自己的房間裏面,不知為何有點心虛,含糊說道:“發生了一點意外。”

“該吃飯了,”邊渡川狀似無意地往裏面看了一眼,含笑問道,“你看見向許了嗎?”

“在這裏。”還沒等陳行回答,向許先一步走了出來。

邊渡川的笑在看見向許臉上的傷口時消失得無影無蹤,視線在陳行和向許之間徘徊:“這是怎麽回事?”

“他咬的。”

“他不小心摔的。”

兩句話同時說出口,陳行和向許對視一眼,又相互移開了視線。

邊渡川掃過陳行閃爍的瞳孔,自然知道哪句是實話,閉目把心裏的怒意壓下去,他怎麽也沒想到就直播結束到現在的這一點時間也能發生意外。

陳行低著頭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轉過彎想要來到餐桌前,直直地撞上一個胸膛。

覃蔚單手勾起陳行的下巴,見額頭沒紅又收回了動作,正準備說什麽,在看見向許臉上的傷口時和邊渡川露出了如出一轍的表情。

齊朝遠率先打破了這份死一般的寂靜:“發生什麽了?”

“不小心碰到了。”陳行感覺幾個人的視線都在自己身上,似乎要將自己剖開來一樣,聲音越來越小。

說者心虛,聽者也沒說信與不信。

陳行吃完這頓晚飯就縮回了房間,不管其他人是什麽態度。

向許的房間一片黑暗,他沒開燈,眼眸微闔,像是進入了睡眠。

片刻後,他倏地站起身,徑直走進了浴室,然後把臉上的藥洗得一幹二凈。

藏在藥膏底下的傷口顯露原形,向許盯著鏡子看了許久,打開花灑,熱水從頭上淋下,落到地上濺起水花。

傷口那裏有些鈍痛,向許也不在乎,套好衣服就走進陳行的房間,入目之處沒看見人影,只有浴室傳來聲音。

放在沙發上的手機鈴聲響起,向許低頭看了一眼,人名沒見過。他曲指敲了敲浴室的門,聽見水聲漸停,陳行的聲音有些回音:“誰呀?”

“我,”向許把手裏的手機轉了一圈,抵在門口,“你的電話響了。”

“你幫我接。”陳行還以為是什麽大事,聽到只是個電話後又重新將水流打開了。

向許對他的信任很受用,直接點開了接聽,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失真,喜悅的情緒跨越空間傳到這邊,可惜接收人不是陳行。

向許臉色緊繃,他記得這個打野的聲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