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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好像也不是很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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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好像也不是很直(3)

齊朝遠在陳行揶揄的目光中沈默了片刻,絞盡腦汁找了一個理由:“已經到關寢時間了。”

陳行眼裏漾開笑意,把手搭在了門鎖上:“那我回自己寢室。”

“也不行,”齊朝遠怕傷著陳行,使了點巧勁把他的手拿了下來,“萬一你躲在那裏偷偷哭怎麽辦?”

陳行沒想到他會這麽誤會,嘴巴微微開合,似要解釋,旁邊突然插入了一句話:“哭什麽?”

覃蔚不知什麽時候轉頭看了過來,像是被這個話題引起了興趣。

“沒哭!”陳行近乎條件反射般說道,同時用威脅的眼神看著齊朝遠,仿佛他再說一個字就會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嗯,沒哭。”齊朝遠斂了笑意,正經道。

不知為何,他不想要這件事被覃蔚知道,就好像……這是他跟陳行兩個人之間的秘密一樣。

接連聽了兩個否定,覃蔚淡淡地看了一眼陳行,收回目光,當作什麽也沒發生過。

陳行被這一眼看得心頭一顫,有些苦惱,這次覃蔚好像是真的生氣了。

寢室內陷入一種詭異的沈默中,覃蔚說過了那句話後就再沒開口,陳行在心裏快速思索想著怎麽哄人,而齊朝遠則在看著自己和陳行交握的手發呆。

“其實也沒有什麽,”陳行把自己的手從齊朝遠掌心收回,慢慢挪到覃蔚的身邊,半蹲下仰頭看著他,“就是……就是我有點怕黑。”

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187沒控制住笑了一聲,陳行耳尖發燙,他實在是想不出什麽好辦法了,總不能把真實的理由告訴覃蔚。

“所以哭了?” 覃蔚的語調依舊是沒有起伏,疑問句從他口中說出都像陳述句。

“嗯。”陳行忍著羞恥承認了這個說法。

覃蔚一手撐著腦袋,鴉羽般的睫毛低垂,眼底神色明滅不定,想要看出這個人到底哪裏發生了變化,為什麽突然之間就對自己有了如此大的影響。

陳行覺得他的視線有些奇怪,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怎麽突然不說話了?”

“別吵他了,”齊朝遠長臂一撈就把陳行從地上拔了起來,“那堆東西再不吃就冷了。”

“來了來了。”陳行被齊朝遠強制轉移註意,把沈默的覃蔚放在一邊,心滿意足地張大嘴巴,然後幸福地瞇起眼睛,鼓著腮幫子動個不停。

覃蔚冷眼看著將註意力從自己身上轉移到別處的陳行,毫不在乎地收回目光,握著筆的力氣卻越來越大。

“覃蔚,”陳行用力把嘴裏的食物咽下去,聲音有些含糊,“你不吃嗎?”

“不吃。”

“這是我買的東西吧?”齊朝遠聽見這句話後直接掐住了陳行的臉,“借花獻佛?”

“那明天我還給你。”陳行皺起臉,左右搖著頭都沒能擺脫臉上的手。

“何樂之,”覃蔚鳳眸一斜,精準地落到了陳行身上,聲音清冷,“你之前的補償我答應了。”

“但是除了這個月,還要加上下個月。”

“下個月!?”

陳行震驚得都忘了齊朝遠還掐著自己的臉,眼睛圓圓的,被這個條件嚇得不輕。

“不行嗎?”覃蔚嘴唇微微動了動,聲音很小,有些聽不真切。

陳行猶猶豫豫地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覃蔚,磕磕巴巴道:“可……可以。”

見覃蔚的眉目舒展開,陳行猛然松了一口氣,這個世界的碎片好容易生氣,心思比海底針還難摸清。

“明明就是你對他們太心軟了。”187在他的意識中吐槽道。

第一個世界除了白玉這個任務對象,陳行什麽也不在乎,那幾個碎片都快氣瘋了他也察覺不出來。

“有嗎?”陳行自己對這件事倒是沒有什麽感覺,聞言只是好心情地說了一句,“誰讓我喜歡他。”

“還吃不吃?”齊朝遠不滿地喚回了陳行的神志,“發什麽呆?”

“吃不下了。”陳行不舍地看了一眼食物,選擇不再為難自己的胃。

“你吃得太少了,”齊朝遠毫不介意地幫陳行處理好殘局,飛快地消除了剩下的食物,“人也瘦,一點肌肉都沒有。”

陳行對自己的白斬雞身材沈默,不服氣地嘀咕道:“覃蔚也瘦。”

“你確定?”齊朝遠嗤笑一聲。

陳行當機立斷回頭看了一眼覃蔚,被他手臂上流暢的肌肉線條吸引了視線,恍恍惚惚地把自己對覃蔚的第一印象全盤推翻。

“我也會鍛煉的。”陳行不死心,嘴硬道。

齊朝遠眉梢一挑,壞著心眼湊到陳行面前:“行啊,明天我帶你去鍛煉。”

陳行再一次體驗了什麽叫做禍從口出,只得委委屈屈地同意了齊朝遠的約定。

將一切收拾好後,齊朝遠側身靠在了陳行的身邊,不容拒絕地說道:“今天你就留下來睡。”

陳行環顧了一下不大的宿舍,實在沒找出哪裏有多餘的床:“那我睡哪?”

“和我一起睡。”齊朝遠自然地回覆道。

“啊?”陳行一時沒想到他會這麽說,楞楞地說不出話來。

“都是男生你怕什麽?”

原來這就是直男思維嗎?陳行感覺自己又學到了一點,為了捍衛自己在這個世界的直男身份,毫不猶豫地應了下來。

答應後陳行才意識到宿舍內有兩個碎片,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一驚一乍不得安寧。

“你看他幹什麽?”齊朝遠長腿一邁,擋住了陳行的視線,大掌強行把他的頭轉了過來,“覃蔚又不喜歡別人碰他。”

陳行的眼眸中全被齊朝遠占滿,無奈道:“好吧。”

覃蔚薄唇緊抿,在紙上扯出一道幾乎劃破紙背的痕跡,卻沒有出言否認。這句話是事實,他確實不喜歡別人碰他不是嗎?

齊朝遠見陳行不再亂動,從衣櫃裏拿出了一套衣服:“我去洗澡,你自己玩一會。”

陳行抱著手機沒擡頭看他,胡亂點了點頭,在短短的時間內換了幾個姿勢都不舒服,直接爬上了床,選擇躺著。

齊朝遠出來時就看見陳行翹著腳,抱著枕頭玩手機頭發淩亂的樣子,嘴角抽了抽:“你怎麽就上去了?”

“在下面玩不舒服。”陳行誠實地說出了理由。

卻沒想齊朝遠直接單手抓著床沿,把他的手機給抽了出來:“別玩了,下來學習。”

“這個點學習?”

陳行覺得自己好像進入到了什麽不得了的地方,餘光是正在寫論文的覃蔚,眼下是催促他下去學習的齊朝遠,剩下的兩張桌子上面也擺滿了書。

“再不學習你那門重修的課怎麽辦?”齊朝遠站在床邊看著陳行,“你不會忘了明天要補考吧?”

重修?補考?好陌生的詞。

陳行搖搖欲墜,他到底來到了一個什麽樣的世界?

“你怎麽知道我要補考?”陳行妄想垂死掙紮,萬一齊朝遠記錯了呢。

“全班就你一個這門掛科了。”齊朝遠冷笑一聲,“你說我怎麽知道?”

“要覆習多少?”

齊朝遠打開一個櫃子,從裏面拿出一本書放到桌上,拍在桌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這麽厚?”陳行趴在床沿上俯視著齊朝遠拿出來的書,想逃的心蠢蠢欲動。

“你自己下來還是我動用武力?”

陳行選擇自己主動受刑,坐在椅子上就開始犯暈,手指顫抖著翻開了第一頁,裏面的內容與何樂之的記憶逐漸重合。

“我快速給你講一遍。”齊朝遠站在陳行的旁邊,耐心地把大致知識點都概括了下來。

一連學習到深夜,陳行的瞌睡早已消失,滿腦子都是文字。

“好了,”齊朝遠看了一眼時間,把書關上,“睡覺吧。”

“我不困,”陳行揉了揉眼睛,小聲說道。

齊朝遠拒絕了他,強硬道:“該睡覺了。”

陳行眼睜睜地看著手機和書都被齊朝遠收走,垂頭喪氣地重新回到了床上。

不多時,齊朝遠也躺了上來,兩人不可避免的觸碰到了一起,相觸的肌膚升溫,變得灼熱。

“會塌嗎?”陳行有點懷疑這張床的質量,他不想因為這件事聞名學校。

“塌了我會墊著你,”齊朝遠把陳行塞在被子裏,只露出一個頭頂,“這下不用擔心了吧?”

陳行任由他動作,閉上眼睛,半夢半醒間忽然聽見了覃蔚的聲音。

“要關燈嗎?”

陳行微微把頭擡起了一點,入眼就是齊朝遠的睡顏,而覃蔚正站在不遠處看著他。

亮眼的光線讓陳行的眼睛有些難受,他睫毛微垂,適應了一會。覃蔚沈默地站在原地,沒有絲毫不耐。

不知過了多久,陳行眸中的眼淚漸漸消失,他眉眼一彎,指著燈做了一個口型:“關。”

隨著一聲輕微的響動,整個宿舍都陷入了黑暗,陳行後知後覺地感受到困意,重新把自己埋進了被子裏。

下一秒,一只手臂搭到了他的腰上,陳行似有所覺地看過去,無奈地笑了笑,放任了齊朝遠的動作。

……

“這麽晚還沒起?”

“確實挺少見。”

陌生的對話打斷了陳行的睡眠,他皺著眉坐起身,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哈欠。

“嚇死我了……何樂之?”

陳行大腦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看著下面的人楞了一會,遲疑道:“向許?還有……邊渡川?”

“是我,”名叫向許的男生面色覆雜地看著陳行,“你怎麽會在齊朝遠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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