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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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原本是要說什麽來著？
季薇的思路都被他打亂了。
“你不在的時候, 我沒辦法把身邊發生的每件事都告訴你。以前是挑有意思的說，後來是以為你不想聽才沒說。”
他沒有拉開索吻的距離，呼吸很近, 語速很慢，“畢業典禮的紅毯只是走個過場，拍照也都是例行公事，有很多人合照。我很早就走了, 因為趕最近一趟的飛機回家, 還來得及跟你一起吃晚飯。”
“我沒有騙你，也沒瞞著你跟別人好。那些派對我從沒待到散場過，真的沒什麽意思。你覺得好玩，是因為在聽一個認為它們有趣的人講。”
共同經歷的一件事因為主觀視角不同, 講出來會有很大的差別。他在派對上遲到早退，很少參與也從不熱衷, 只是被葉清的敘事風格放大了存在感。才顯得兩人關系很近。
很簡單的話術，季薇哪裏會笨到連這個都不懂。可她還是把自己給氣懵了。
為什麽？
“前幾天在外面喝酒，葉平川他們也講過這幾年跟我一起玩的事, 你聽得很起勁，完全沒有生氣。”
他看著季薇，目光灼灼道, “你很介意我跟別的女人走太近？”
“……”
越說話呼吸越低，四片唇瓣又輕輕擠在一起, 一張一合地蹭。為這剛剛發現的線索, 語氣中的愉快顯而易見。
可季薇被酒精浸昏了頭腦，氣頭上聽著, 竟覺得他是在挑釁，“我就是介意！難道我不能介意嗎？罵你幾句怎麽了？那你也不能……”
不能麽？
他偏又親了一下, “狡辯。”
這回肯定是故意的了！
季薇惱火地推了他一把，自以為用了很大的力氣，身前的人卻紋絲不動。
她背靠著玻璃墻，退無可退，燃燒著小火苗的眼眸異常明亮。哪裏還聽得進什麽道理，報覆心極強地用嘴巴狠狠創回去。
創來創去，徹底黏在了一起。她完全忘記初衷，呼吸都被盡數吞沒，再無暇說出罵人的話。不記得親了多久，註意力沈浸在感官裏很容易忽略時間的變化，但後來回想應該是親了很久——
已經久到另一邊露營地的人們，都等得無聊，過來找他倆了。
“在那邊嗎寵物住的地方？”
“是什麽貓？我看薇薇朋友圈像只小三花。”
隔著整座天井庭院，熟悉的交談聲隱約傳來，只差轉過一道圍墻，就能看見他們。沒時間整理，兩人摟抱在一起踉蹌著轉過寵物室，繞進另一邊的走廊，撞進了獨立洗手間。
季薇呼吸紊亂，後腰抵著冰涼又堅硬的洗手臺，和剛才背靠的玻璃墻高度不同，往後靠空了不自覺地仰倒，雙手還很兇狠地攥著他胸前的衣服。
原本是不許他再往前壓，這會兒倒有種扯著他同歸於盡的感覺。還好被及時發現，一把撈了回來。
季薇站穩腳步松開手，看著他衣服上那被攥的兩坨痕跡，皺得太離譜了，又用手拍了拍，默默給他抻平。
“誒？他倆不在這兒嗎？”
“剛走的時候是說過來看貓，估計送薇薇回去睡覺了吧。她喝那個梅子酒後勁挺大。”
“……”
這裏和寵物活動室離得很近，還能聽見外面的人找不著他倆議論了兩句，以及進去逗季二朵玩的聲音。直接出去勢必會被發現，想離開只能一前一後分開走。
季薇沒覺著自己喝醉了，但看鏡子裏晃動的人影，發現她臉紅得離譜，連脖子都是紅的。感覺鏡子裏那個人跟她不太像，她詫異地湊近去看，用力過猛直接一頭撞上了，咚地一聲悶響。
“……”
程沐風想伸手都來不及，看她捂著額頭露出欲哭的表情，無奈道，“喝多了跟小傻子似的。”
“我沒喝多。”
“那就是純傻？”
“疼死了……”
“揉揉？”
她挪開手，擡起下巴，閉著眼睛提要求，“要先吹吹。”
吹一口氣就不疼了，是哄小孩的謊話。她卻到現在都還相信。
程沐風說她長不大。
“我早就長大了。只是覺得偶爾當小女孩比較可愛而已。”
額頭磕到的地方被輕輕吹氣。她舒服地嘆了一聲，睜開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喉結，牙根癢。
但她不敢真的咬上去，被親得脹紅的嘴唇抿在一起，忽然不著邊際地問，“程沐風，你喝多了也會變成傻子嗎？喝多了……親完以後，你喜歡脫別人衣服嗎？”
“……”
她的腦回路能趕上山路十八彎。
程沐風沒聽懂她為什麽這樣問，一時沒接上話。
她也並未等待任何回答，自顧自地繼續呢喃，“我有時候覺得，發生過的事情好像在做夢……有時候又覺得，夢裏的事情像是真的發生過。”
她很快就不疼了，眼角溢出的淚花卻沒有變少，困擾地說，“我在夢裏也親過你，和現在不一樣。到底哪邊是在做夢？”
她真的像公主一樣長大了嗎，還是只在夢裏呢？
或許她現在依然躺在七歲那年的玉米地裏，被程達明收養，有程沐風當哥哥的安逸生活都只是她夢中絕望的幻想。不知道哪天，一覺睡醒睜開眼睛，她就又會回到那個漆黑的夜晚。
誰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麽，突如其來的傷感叫人捉摸不透。或許喝醉的人本身思維就是跳躍的，沒有邏輯。
在這種時候，程沐風通常會覺得妹妹很有藝術天賦，所以想法天馬行空。除了“我在夢裏也親過你”那一句，別的他聽不懂也正常。
但他不愛看季薇哭，打斷她不著邊際的念叨，“魂兒飄哪去了我管不著，但你人在我這。”
季薇迷茫地看著他。
“再親兩口確認一下？”
“……”
她緩慢地搖頭，整個人看起來鈍鈍的，“不，不親了。我不罵你了，你放心吧。”
“……”親那麽久就只起到了個封口的作用麽。
程沐風低頭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淚水，剎那間福至心靈般問道，“是有個親過你的人，讓你傷心過嗎。”
所以留下了條件反射的悲傷，即使是跟他接吻，也還是會想到別人？
這種假設對彼此都十分不利。
好在季薇及時掐斷了危險的苗頭。“大家都對我很好的。”她哀切地說，“只有你才會讓我傷心。都怪你。”
程沐風親了親她被磕到的額頭，反而放心了似的說，“怪我就行。”
外t面的幾個人來逗了會兒貓就離開。他們誰都沒出去應付，等到一切恢覆平靜，才牽著手一起走出來。
酒勁上來，季薇腦袋越來越懵，路也走不太穩了，從低垂的樹枝下經過也不躲。濕漉漉的柳葉迎面打在她臉上。
她明明看見了，可反應不過來，英勇就義般直著脖子淋了一臉水。走過去好幾步才遲鈍地抹了一把，打著冷顫喊，“好涼！”
程沐風只好和她換個位置走，走不快，還是得背，“趕緊回去沖個熱水澡，免得感冒。”
“哦。”季薇把臉上的水蹭在他後肩上，魂兒又飛遠了，“你人還怪好的呢。小時候我哥也經常背我。”
“……你還有幾個哥？”
“一個，就一個。你認識他嗎？我哥是程沐風。”她用驕傲的語氣說。“是程沐風誒。”
程沐風嘴角一彎，說，“不太認識。你很喜歡他？”
如果不是兩只手都占著，他一定會停下來拿出手機錄音。
季薇說，“我超愛的。”
難得借著酒勁吐露真心。她說完又嗚咽地哭起來，“可是他沒那麽愛我。他心裏還想著別人呢。”
程沐風說，“他心裏沒有別人。”
“你怎麽知道？你跟我哥聊過？”
“……”
“我好想回到小時候，但也不要太小。”她說，“回到我哥還很愛我的時候就好了。”
程沐風把她往上掂了掂，“那很簡單，不用回。”
“你根本就不懂……”
她深深地嘆氣，感覺自己真是找不到知音，心底壓抑的愁緒都沒人能說。愁著愁著沒了聲響，居然也就這麽趴在他背上睡著了。
程沐風循著她未盡的話，少見地幻想了幾分鐘。
他當然也想回去。無所謂多小，只要能回到最糟糕的節點之前就好。
誰不渴望擁有一帆風順的人生？
可多些曲折離奇的波瀾，似乎也沒什麽好怕的。
只要能再度擁有。
人的記憶和感受往往相互捆綁。他背著季薇走在寂夜裏，發覺只要不刻意去想，自己竟已經忘了等待的無望是什麽滋味。
即使許多個日夜裏反覆沈澱，本以為孤獨厚得無可救藥。可季薇只回來了幾個月，他就覺得那不算什麽。從前親自經歷時難以自拔的痛苦也像她說的，似夢似幻，不像現實。
他可以欣然遺忘。
散夥後各自回房間休息，葉平川和雲燈還在客廳的沙發上等他們回來。
進門時季薇被放下換了拖鞋。困倦中半醒，她朦朧的視野裏出現了雲燈的身影，連撲帶摟地朝人倒了過去。看樣子今天還要一起睡。
“你們去哪兒了？還以為會先回來呢，結果到處都不在。”
“喝懵了，”程沐風朝她擡了擡下巴，面不改色地扯謊，“本來要繞著景走一圈醒酒，走半路睡著了。這不就回來了麽。”
“嘿，真行。”葉平川一點沒懷疑，看他手上還拿了幾節柳枝，好奇道，“這是幹嘛用的？”
擋道還淋季薇一臉水的柳枝被他折了下來。程沐風靠在沙發上，看似隨意地把幾根柳枝搭在一起，纏繞成環做成頂冠，輕輕放在季薇頭頂。
“給我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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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要說什麽來著？
季薇的思路都被他打亂了。
“你不在的時候, 我沒辦法把身邊發生的每件事都告訴你。以前是挑有意思的說，後來是以為你不想聽才沒說。”
他沒有拉開索吻的距離，呼吸很近, 語速很慢，“畢業典禮的紅毯只是走個過場，拍照也都是例行公事，有很多人合照。我很早就走了, 因為趕最近一趟的飛機回家, 還來得及跟你一起吃晚飯。”
“我沒有騙你，也沒瞞著你跟別人好。那些派對我從沒待到散場過，真的沒什麽意思。你覺得好玩，是因為在聽一個認為它們有趣的人講。”
共同經歷的一件事因為主觀視角不同, 講出來會有很大的差別。他在派對上遲到早退，很少參與也從不熱衷, 只是被葉清的敘事風格放大了存在感。才顯得兩人關系很近。
很簡單的話術，季薇哪裏會笨到連這個都不懂。可她還是把自己給氣懵了。
為什麽？
“前幾天在外面喝酒，葉平川他們也講過這幾年跟我一起玩的事, 你聽得很起勁，完全沒有生氣。”
他看著季薇，目光灼灼道, “你很介意我跟別的女人走太近？”
“……”
越說話呼吸越低，四片唇瓣又輕輕擠在一起, 一張一合地蹭。為這剛剛發現的線索, 語氣中的愉快顯而易見。
可季薇被酒精浸昏了頭腦，氣頭上聽著, 竟覺得他是在挑釁，“我就是介意！難道我不能介意嗎？罵你幾句怎麽了？那你也不能……”
不能麽？
他偏又親了一下, “狡辯。”
這回肯定是故意的了！
季薇惱火地推了他一把，自以為用了很大的力氣，身前的人卻紋絲不動。
她背靠著玻璃墻，退無可退，燃燒著小火苗的眼眸異常明亮。哪裏還聽得進什麽道理，報覆心極強地用嘴巴狠狠創回去。
創來創去，徹底黏在了一起。她完全忘記初衷，呼吸都被盡數吞沒，再無暇說出罵人的話。不記得親了多久，註意力沈浸在感官裏很容易忽略時間的變化，但後來回想應該是親了很久——
已經久到另一邊露營地的人們，都等得無聊，過來找他倆了。
“在那邊嗎寵物住的地方？”
“是什麽貓？我看薇薇朋友圈像只小三花。”
隔著整座天井庭院，熟悉的交談聲隱約傳來，只差轉過一道圍墻，就能看見他們。沒時間整理，兩人摟抱在一起踉蹌著轉過寵物室，繞進另一邊的走廊，撞進了獨立洗手間。
季薇呼吸紊亂，後腰抵著冰涼又堅硬的洗手臺，和剛才背靠的玻璃墻高度不同，往後靠空了不自覺地仰倒，雙手還很兇狠地攥著他胸前的衣服。
原本是不許他再往前壓，這會兒倒有種扯著他同歸於盡的感覺。還好被及時發現，一把撈了回來。
季薇站穩腳步松開手，看著他衣服上那被攥的兩坨痕跡，皺得太離譜了，又用手拍了拍，默默給他抻平。
“誒？他倆不在這兒嗎？”
“剛走的時候是說過來看貓，估計送薇薇回去睡覺了吧。她喝那個梅子酒後勁挺大。”
“……”
這裏和寵物活動室離得很近，還能聽見外面的人找不著他倆議論了兩句，以及進去逗季二朵玩的聲音。直接出去勢必會被發現，想離開只能一前一後分開走。
季薇沒覺著自己喝醉了，但看鏡子裏晃動的人影，發現她臉紅得離譜，連脖子都是紅的。感覺鏡子裏那個人跟她不太像，她詫異地湊近去看，用力過猛直接一頭撞上了，咚地一聲悶響。
“……”
程沐風想伸手都來不及，看她捂著額頭露出欲哭的表情，無奈道，“喝多了跟小傻子似的。”
“我沒喝多。”
“那就是純傻？”
“疼死了……”
“揉揉？”
她挪開手，擡起下巴，閉著眼睛提要求，“要先吹吹。”
吹一口氣就不疼了，是哄小孩的謊話。她卻到現在都還相信。
程沐風說她長不大。
“我早就長大了。只是覺得偶爾當小女孩比較可愛而已。”
額頭磕到的地方被輕輕吹氣。她舒服地嘆了一聲，睜開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喉結，牙根癢。
但她不敢真的咬上去，被親得脹紅的嘴唇抿在一起，忽然不著邊際地問，“程沐風，你喝多了也會變成傻子嗎？喝多了……親完以後，你喜歡脫別人衣服嗎？”
“……”
她的腦回路能趕上山路十八彎。
程沐風沒聽懂她為什麽這樣問，一時沒接上話。
她也並未等待任何回答，自顧自地繼續呢喃，“我有時候覺得，發生過的事情好像在做夢……有時候又覺得，夢裏的事情像是真的發生過。”
她很快就不疼了，眼角溢出的淚花卻沒有變少，困擾地說，“我在夢裏也親過你，和現在不一樣。到底哪邊是在做夢？”
她真的像公主一樣長大了嗎，還是只在夢裏呢？
或許她現在依然躺在七歲那年的玉米地裏，被程達明收養，有程沐風當哥哥的安逸生活都只是她夢中絕望的幻想。不知道哪天，一覺睡醒睜開眼睛，她就又會回到那個漆黑的夜晚。
誰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麽，突如其來的傷感叫人捉摸不透。或許喝醉的人本身思維就是跳躍的，沒有邏輯。
在這種時候，程沐風通常會覺得妹妹很有藝術天賦，所以想法天馬行空。除了“我在夢裏也親過你”那一句，別的他聽不懂也正常。
但他不愛看季薇哭，打斷她不著邊際的念叨，“魂兒飄哪去了我管不著，但你人在我這。”
季薇迷茫地看著他。
“再親兩口確認一下？”
“……”
她緩慢地搖頭，整個人看起來鈍鈍的，“不，不親了。我不罵你了，你放心吧。”
“……”親那麽久就只起到了個封口的作用麽。
程沐風低頭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淚水，剎那間福至心靈般問道，“是有個親過你的人，讓你傷心過嗎。”
所以留下了條件反射的悲傷，即使是跟他接吻，也還是會想到別人？
這種假設對彼此都十分不利。
好在季薇及時掐斷了危險的苗頭。“大家都對我很好的。”她哀切地說，“只有你才會讓我傷心。都怪你。”
程沐風親了親她被磕到的額頭，反而放心了似的說，“怪我就行。”
外t面的幾個人來逗了會兒貓就離開。他們誰都沒出去應付，等到一切恢覆平靜，才牽著手一起走出來。
酒勁上來，季薇腦袋越來越懵，路也走不太穩了，從低垂的樹枝下經過也不躲。濕漉漉的柳葉迎面打在她臉上。
她明明看見了，可反應不過來，英勇就義般直著脖子淋了一臉水。走過去好幾步才遲鈍地抹了一把，打著冷顫喊，“好涼！”
程沐風只好和她換個位置走，走不快，還是得背，“趕緊回去沖個熱水澡，免得感冒。”
“哦。”季薇把臉上的水蹭在他後肩上，魂兒又飛遠了，“你人還怪好的呢。小時候我哥也經常背我。”
“……你還有幾個哥？”
“一個，就一個。你認識他嗎？我哥是程沐風。”她用驕傲的語氣說。“是程沐風誒。”
程沐風嘴角一彎，說，“不太認識。你很喜歡他？”
如果不是兩只手都占著，他一定會停下來拿出手機錄音。
季薇說，“我超愛的。”
難得借著酒勁吐露真心。她說完又嗚咽地哭起來，“可是他沒那麽愛我。他心裏還想著別人呢。”
程沐風說，“他心裏沒有別人。”
“你怎麽知道？你跟我哥聊過？”
“……”
“我好想回到小時候，但也不要太小。”她說，“回到我哥還很愛我的時候就好了。”
程沐風把她往上掂了掂，“那很簡單，不用回。”
“你根本就不懂……”
她深深地嘆氣，感覺自己真是找不到知音，心底壓抑的愁緒都沒人能說。愁著愁著沒了聲響，居然也就這麽趴在他背上睡著了。
程沐風循著她未盡的話，少見地幻想了幾分鐘。
他當然也想回去。無所謂多小，只要能回到最糟糕的節點之前就好。
誰不渴望擁有一帆風順的人生？
可多些曲折離奇的波瀾，似乎也沒什麽好怕的。
只要能再度擁有。
人的記憶和感受往往相互捆綁。他背著季薇走在寂夜裏，發覺只要不刻意去想，自己竟已經忘了等待的無望是什麽滋味。
即使許多個日夜裏反覆沈澱，本以為孤獨厚得無可救藥。可季薇只回來了幾個月，他就覺得那不算什麽。從前親自經歷時難以自拔的痛苦也像她說的，似夢似幻，不像現實。
他可以欣然遺忘。
散夥後各自回房間休息，葉平川和雲燈還在客廳的沙發上等他們回來。
進門時季薇被放下換了拖鞋。困倦中半醒，她朦朧的視野裏出現了雲燈的身影，連撲帶摟地朝人倒了過去。看樣子今天還要一起睡。
“你們去哪兒了？還以為會先回來呢，結果到處都不在。”
“喝懵了，”程沐風朝她擡了擡下巴，面不改色地扯謊，“本來要繞著景走一圈醒酒，走半路睡著了。這不就回來了麽。”
“嘿，真行。”葉平川一點沒懷疑，看他手上還拿了幾節柳枝，好奇道，“這是幹嘛用的？”
擋道還淋季薇一臉水的柳枝被他折了下來。程沐風靠在沙發上，看似隨意地把幾根柳枝搭在一起，纏繞成環做成頂冠，輕輕放在季薇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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