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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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一直到開車把陸言和衛煜鶴安全送回家後,梁慕這才像是終於忍不住想調侃自己一番,沒有人做情敵做成他這樣的,把人打傷了之後還要把人送回來。

衛煜鶴下車之後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分給過梁慕,他攙扶著醉醺醺到不知天南地北的陸言進了單元門,消失在拐角處。

衛煜鶴沒有多餘的力氣把陸言放到床上,他幾乎是在剛進屋,整個人就有些脫力的倒了下來。

砰的一聲,是陸言摔倒在地上發出的聲音。

醉醺醺的人此刻終於清醒了一些。

陸言揉著被摔痛的腦袋,有些迷茫的環顧四周,似乎還沒搞明白自己是怎麽回的家。

衛煜鶴順勢跌坐在陸言身邊,他慘白的臉上遍布了大大小小的傷痕淤青,看上去像是下一秒就會暈倒似的,有種不符合他本人的虛弱感。

陸言揉腦袋的手不由得頓住,他眨巴著眼睛看著衛煜鶴,一臉的茫然像是不認識眼前的人了一般。

衛煜鶴也不說話,就這麽坐著,因為受傷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萎靡無力的狀態。

陸言看了一會兒,話也不說,跌跌撞撞的爬起來,又晃晃悠悠的走到沙發上坐下。

沒一會兒這人就倒在了沙發上,睡了個徹底。

仿佛剛剛短暫的清醒只是衛煜鶴的錯覺一般。

衛煜鶴也慢悠悠的挪到了沙發旁,他坐在地上,身子靠在沙發上,努力擡起沒受傷的那只手去牽陸言的手。

他就著這個別扭又不舒服的姿勢趴了一整夜。

直到第二天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客廳,讓陸言難受的睜開了眼睛。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趴在沙發上的衛煜鶴,以及緊緊握著他的那只手。

陸言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呢,腦子就已經徹底清醒了過來。

衛煜鶴緊抓著他的那只手上滿是幹涸的血跡。

陸言再一看,發現衛煜鶴臉上也是大大小小的淤青。

他剛有動作,衛煜鶴便清醒了過來,他面頰紅撲撲的,嘴角眉梢都是淤青。

陸言摸了摸衛煜鶴的額頭,這才發現對方發燒了。

“你怎麽了?”陸言從沙發上滑下來,他聲音還有些沙啞,卻已經控制不住擔心的情緒了。

衛煜鶴坐直了身體之後,陸言這才發現對方外套裏面那件毛衣上也是血跡斑斑。

他昨天明明和梁慕在一起,可今天早上一醒來卻回了自己家,而衛煜鶴則是一身傷,血跡都沒處理的坐在他身邊。

這真的很難不讓他多想,昨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脫,衣服脫了。”陸言似乎被嚇著了,他幾乎是顫抖著手去扒拉衛煜鶴的外套。

在脫到另一只手臂時,衛煜鶴淡漠的眉眼上終於有了多餘的表情。

似乎是有些不耐痛,隨著陸言的動作,他忍實在不住輕哼了出聲。

一直到陸言將衛煜鶴的外套完全脫下,他這才看到藏在裏面的,幾乎被血染紅了的手臂。

陸言根本不敢問衛煜鶴到底做了什麽,他第一時間是將人扶起來,嘴裏念叨著的是:“去醫院,先去醫院。”

陸言顯得很是慌亂,他只是看了一眼那條血糊糊的,把白毛衣都快要變成了紅毛衣的手臂傷,壓根兒不敢去想那傷到底上怎麽弄的。

衛煜鶴一言不發,陸言讓他幹什麽,他就幹什麽,一路上沈默的跟在陸言身後,一直到醫院都沒多說一句話。

衛煜鶴的手臂傷口有些深,看醫生時,陸言被數落了好一陣兒。

“這麽嚴重,怎麽才來醫院?”年輕醫生皺眉看著陸言。

“怎麽弄的?”醫生又問。

“摔在了碎玻璃上。”衛煜鶴像是感覺不到疼,臉上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一雙眼睛直楞楞的盯著陸言,生怕這人會突然消失。

“傷口太深了,要縫針的。”醫生又說:“幸好做了緊急處理,否則說不定會感染的。”

衛煜鶴縫針的時候陸言就守在旁邊,他不敢看,可是也不離開。

他其實很想問問衛煜鶴這一身傷到底是怎麽來的,可臨到了嘴邊,卻又問不出口了。

“我去……洗手間。”陸言跟衛煜鶴說道。

衛煜鶴擡眸看著他,好一會兒之後才點頭:“嗯。”

陸言離開病房之後這才大松了一口氣,他走到樓梯口後撥打了梁慕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他便迫不及待的問道:“衛煜鶴身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陸言這語氣帶著幾分質問,聽的梁慕也不是很舒服。

“你怎麽不問問我手上沒?”梁慕問道。

“你知道衛煜鶴身上的傷有多嚴重嗎?你拿刀砍他了?”陸言又問。

梁慕有些尷尬的咳嗽了一聲:“他自己摔倒在玻璃上劃傷的。”

“怎麽?他跟你說很嚴重了?”梁慕又問。

“剛剛醫生說的。”陸言回道。

“剛剛?”梁慕聲音提高了幾分,似乎很驚訝:“你們現在才去醫院?”

“我早上醒過來之後才發現他身上的傷。”陸言說道。

“我昨晚上已經提醒他要去醫院了。”梁慕說道:“這麽一晚了他不怕血流幹啊?”

聽到這裏陸言更生氣了:“你既然都看到他傷的這麽嚴重,你昨晚怎麽不送他去醫院?”

“我要送,人家不搭理我能怎麽辦呢?”梁慕說道。

“昨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陸言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也放緩了一些。

梁慕猶猶豫豫的,好一會兒才又開口:“不就是他昨晚上找到了我家裏,發現你睡在我床上。”

“就這樣?”陸言有些懷疑的問道。

“你昨晚不是喝多了嗎,我怕你睡覺不舒服,就把你的衣服脫了,他一來正好就看見客廳裏亂七八糟的衣服……以及……以及你光溜溜的躺在床上。”梁慕猶猶豫豫的解釋道。

陸言深吸了一口氣,他簡直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好一會兒過後他才罵了一句:“你腦子有病吧?”隨後便把電話給掛斷了。

陸言平覆了心情之後再回到病房,衛煜鶴已經換了一件衣服,身上幹幹凈凈沒了血跡,看上去也不怎麽嚇人了。

只不過這人臉色白的嚇人,眼眶也有些泛紅,眼下的烏青讓他看上去更透出了幾分脆弱,病號服穿在他身上看上去居然也有些空蕩蕩的。

陸言這才發現衛煜鶴居然瘦了這麽多,面部輪廓更清晰,五官也更立體了些。

是好看的,但卻更加深了他身上那股讓人不敢接近的冰冷感。

見陸言回來,衛煜鶴下意識的便扭頭看了過來,冷清清的眸子裏仿佛是裝的下陸言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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