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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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完結

系統:……

“你才知道啊?”

這不是從一開始就很明顯的事情嗎?

武帝都被釣的嘴角翹成那樣了,宿主居然一點兒也沒有察覺到嗎?

系統大為震撼。

謝翎心虛了一下,為自己辯駁:“這不是之前對陛下的刻板印象太深了嗎?”

武帝厭惡斷袖是認真寫進史書裏的,謝翎怎麽敢多想,不過現在看著陛下親手雕刻的木雕,想到這段時間以來兩人相處的隱晦變化。

謝翎輕咳了聲,小心翼翼地收回木雕,又若有所思看向身側的玉佩。

“說起來這東西是陛下臨時讓鷹衛拿回來的,應該很重要吧?”

他還記得剛才梁大人把玉佩給他時欲言又止的表情。

系統點了點頭:“有點印象。”

“哦對了,好像是武帝之前一直掛在腰帶上的那枚。”

這麽一說,謝翎也想起來了。

等等,這該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是鷹衛令符?

可是陛下把鷹衛令符給他做什麽?心裏漸漸有了種不好的預感,謝翎和系統對視了一眼,忽然折返回去找梁大人。

梁春這次回來便是接到了保護謝公子的任務,不再離開,因此此時依舊停留在宮內。在看到謝公子出來之後在殿內左右找了一通,又叫出他的名字,才反應過來悄然落地。

“謝公子是在找我?”

謝翎看到梁大人猛然出現還嚇了一跳,不過回過神來松了口氣,還在就好,他還以為梁大人離開了呢,到時候想問人都沒地方去問了。

“梁大人,這個東西是不是號令鷹衛的東西?”

謝翎舉起手中的令符。

梁春看了眼,點了點頭。

見梁春承認,謝翎望著對面:“陛下近來是不是要有什麽大動作?”

若非如此,也不會特意讓人把這東西送過來了。

他握著令符的手微微收緊了些,梁春沒想到謝公子居然猜到了,頓了一下,還有些遲疑。陛下特意交代不讓人告訴謝公子,但是現在謝公子顯然也猜到了一些。

望著梁春猶疑的表情,謝翎便知道和命令有關,換了種說法:

“梁大人不必直言,我猜測一下,梁大人點頭或者搖頭即可。”

這倒是也不算是違背陛下的命令。

梁春應了一聲,就聽到謝公子問:“陛下打算主動出擊了?”

他點了點頭。

如今幾次交手,找不到匈奴王庭,戰況已經僵持住,必須得主動破局才行。

和匈奴對戰如若不打到王庭,便不算是勝。

謝翎深吸了口氣,努力回想著歷史,但是再怎麽回想這一戰也都沒有任何詳細的描述。眾人都知道這一戰是大乾勝了,陛下勝了,但是卻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勝的。

只是以謝翎對陛下的了解……

他定了定心神:“陛下打算以身.誘.敵?”

梁春霍然望過來,謝翎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陛下是準備破釜沈舟。

他掌心微微有些發冷,這時候看向梁春。

“在你回來的時候陛下就已經出兵了嗎?”

他換算了一下時間,梁春點了點頭:

“陛下在讓我將令符拿回來的第二天就出兵了。”前線的消息傳回來還需要一段時間,因此宮內無人知曉。

說實話,謝翎很能理解武帝的做法,換作是他在這個位置上也會一樣,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這種時候猶豫就會輸。

只是理解是一方面,擔心也是不可避免的。

畢竟……他也將陛下放在了心上。

就像是陛下在這時候也擔心他一樣。

在猜到那是鷹衛令符的一瞬間,謝翎就明白了陛下的想法。雖然對此次戰事有信心,但是事有萬一,為了保護他這枚令符還是被送到了他手上。

他低頭認真看了眼那枚令符,就在梁春以為謝公子會勸阻時,謝公子卻只是道:“我知道了。”

“我相信陛下。”

一句話叫梁春微微有些詫異,擡起頭卻看到了謝公子表情,猛然意識到:他是真的這樣想的。

有擔心,有不安,但卻是真的信任,相信陛下會平安的回來。

他心中第一次發覺,他好像不太了解謝公子,不過只是一瞬間梁春就回過神來。

“若有事宜,前線的鷹衛會第一時間傳回消息,謝公子放心。”

“多謝梁大人。”

“我知道陛下的意思。”

謝翎點了點頭,看著梁春重新離開才收回目光來。

“宿主。”等到人走了之後,系統才慢吞吞開口有些欲言又止。

謝翎擡起眼來:“怎麽,想安慰我?”

“停停停,真的沒事。”

“我是真的相信陛下。”

謝翎完全相信陛下臨走前說的,絕不失言。

系統見宿主只是剛剛怔楞了一下就回過神來,並不是在作假,這才放下心來。

“咳,不需要安慰就好。”

畢竟系統也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人。

……

暫時將陛下的事情放下來,隨著開春,會試的時間也轉眼間就到了。謝翎一邊留意著陰山的消息,一邊認真準備科舉。

因為有上一次的經驗,這次倒是不怎麽緊張。

王保看向謝公子:“謝公子,東西都已經替您收拾好了。”

“您看看還有什麽缺的?”

大概是因為有之前鄉試做背書,謝翎在討論匈奴戰事的時候已經在一些官員面前露過面了,這次倒是不用再特意出宮避嫌,畢竟該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而且科舉還是糊名制,有順親王在,也不會因為他有什麽改變。

王保本來是想要送謝公子去考場的,但是卻被謝公子給拒絕了。

“王公公還要處理宮裏的事情,不用特意送的。我這邊自己可以的,再說還有老師和師母呢。”

因為對這次會試的重視,鄭大儒也早就在宮外等著了。

王保被謝公子一說,想到上次也是鄭大儒送謝公子的,這才放下了心來。

等到王公公離開,謝翎和系統檢查了一下手裏的東西。剛回到馬車裏,就看見老師看了過來。

“準備好了?”

謝翎:“嗯,老師。”

“不必有太大壓力,該如何便如何就好。”不知道為何,鄭萬雲能感覺到謝翎很重視這次的科考。

不過不管怎麽樣他都也沒有給弟子壓力,畢竟以謝翎的能力無論如何都不至於榜上無名。

謝翎乖巧眨眼:“老師放心吧,我知道的。”

畢竟都考了兩次了,再怎麽樣也有心理準備了。

系統“嘖”了一聲:“說實話,我怎麽感覺你這次有點不一樣?”

他好久都沒有看到宿主這麽投入的樣子了。

系統滿面狐疑。

謝翎:……

這統子,怎麽鹹魚奮起一點就不認識了?

就不允許鹹魚努力嗎?!

氣憤!

“你等著,我這次一定進殿試。”

系統:???

等等,宿主居然有這麽大的志向了,系統震驚:

“宿主吃錯藥了?”

要不是吃錯藥,怎麽感覺像是換了條魚?

謝翎:……咳。

他微微噎住,忍不住質疑:

“就不能是我想和陛下頂峰相見嗎?”

嘖,想象一下陛下大勝歸來,而他考中三甲,這不是雙喜臨門嗎?

雖然知道宿主一天笑嘻嘻的是把擔憂掩藏在插科打諢裏,系統還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行吧,宿主加油吧。”

“本系統等著。”

上一次鄉試難度沒那麽大,宿主能考前十它已經很震驚了,這一次還直接跨步三甲,系統無論怎麽想都覺得有點難。

然而考試嘛,最重要的是自信,它商業助威了半天,看著宿主跳下馬車步入考場。

一連三天,又是在考場中卷生卷死的三天,只是系統發現這家夥好像會觸底反彈!

謝翎這一次適應良好在裏面狀態好到就連系統都震驚了。

電子“滋滋”了兩下,系統看了半天,忍不住開口:

“你不瞌睡嗎?”

瞅著半天沒睡的宿主,系統懷疑統生。

謝翎也奇怪自己的狀態,這次真的跟打了雞血一樣,不過確實有點困了,他看了眼沈思一半睡了一半的考場,微微打了個哈欠。

“暫時還能忍。”

“讓我把現在這個論題答完。”

謝翎發現朝政真的是最好的歷練,之前好多不會的內容這段時間跟著陛下和幾位大臣探討了幾次,這時候再看起來就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沒過一會兒,一張紙頁就被寫的滿滿的。他揉了揉手腕,一直到系統說這根蠟燭快完了,才停下筆檢查了一遍放心入睡。

整整三天時間,謝翎思索完之後又立刻下筆,除了睡覺吃飯就沒停下來過,一直到考官敲了敲響鑼時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居然就這麽考完了?!

“宿主。”系統有氣無力:“終於結束了。”

謝翎:“嗯。”

“可以回去休息了。”

好好好,宿主總算沒有再說他還能寫。

系統松了口氣,看著宿主被收卷之後走出來。

也許是真的有什麽雙喜臨門buff,謝翎剛出考場沒多久就看到了外面等著的梁春。

梁春除非有大事一般才會出現,平時基本上都是隱身的,現在過來……他眼前微亮,就聽到梁大人笑道:“謝公子,有陛下的消息了。”

剛剛鷹衛傳回來消息,陛下引蛇出洞,成功釣出烏律延,三日前率領虎豹騎在陰山北麓和匈奴王庭的烏律部交戰,並且親手斬殺了匈奴單於!

多日沒有消息所有人的心都提著,現在得到邊關的訊息才總算是叫人松了口氣。

而且匈奴單於伏誅,這場戰役也到了尾聲,此次大乾出兵匈奴,說是大獲全勝也不為過!不僅將匈奴驅逐出陰山,自此邊關不再受匈奴之擾,而且打散了匈奴六部族,五十年之內匈奴也難以再成氣候了。

謝翎知道,陛下在出征前所說的話都實現了。

消息傳回朝堂上時朝野震動,即使是知道此次出征陛下已經準備許久,但是饒是順親王也沒想到會取得如此輝赫戰績。

朝堂上仿佛一滴熱油濺入鍋中一樣,氣氛瞬間火熱了起來,之前隱隱不讚同陛下出征的官員都羞愧的閉上了嘴,此時心中振奮。

那群官員改口改的飛快,第二天早上京城之中便已經開始稱讚陛下了。

謝翎:……

“嘖,不愧是混官場的,反應就是快。”

系統:“誰說不是呢?”

之前武帝出征前私下裏隱隱抗拒,還打算剛正不阿的在史書上添一筆的是誰?現在得知打了勝仗,做到了從前朝到現在幾百年內王朝都沒有做成的事情時,這群拍馬屁的簡直和之前不像是同一波人一樣。

不過現在得知陛下平安無恙,這群人怎麽想的也不重要了。

謝翎數了下時間。

“陛下應該再過半個月就能回來了吧?”

系統點了點頭。

昨天鷹衛統領說大軍已經開始班師回朝了,只留下了常將軍等人暫時在陰山處理剩餘事物。

畢竟國不可一日無君,在戰事勝利後陛下就該回來了。

謝翎思索了會兒:“你說我去京郊的驛站裏接陛下怎麽樣?”

一句話,把系統給問沈默了。

“這不需要接吧?”

京郊驛站距離京城不過一日的路程,休息一晚就回來了,只要在宮裏等著不就行了?

電子系統不懂魅魔的思維。

謝翎輕咳了聲:“不行,我想接。”

系統:……

行吧。

話說武帝看到宿主應該……挺高興的吧?

在大軍回來只剩一天路程的時候,謝翎騎馬到了官道邊接武帝。他走的時候沒想那麽多,現在來接人時才後知後覺的感到了不好意思。

好在隔著人群中陛下一眼就看到了他。

誰懂啊。

隔著那麽多人被陛下看到,謝翎心跳都開始不規律起來。

蕭桓也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謝翎。

他提前來了京郊?

心中微動了一瞬。一去好幾月,殺敵入睡的時候蕭桓一閉眼就是這家夥,那天以身.誘.敵時最後腦子裏浮現的也是謝翎。

他眼眸微深了些,在人群中看著謝翎。忽然又想到了出征之時謝翎在城墻上送他的樣子,倒和這會兒有些相像。

他走時謝翎送他,他回來時謝翎接他。

已經疲憊行軍了幾日,今日大軍要在驛站裏休息一晚。

蕭桓看到謝翎後,回過神來擡手示意將軍們安頓,這時候駕馬走到了謝翎面前。

“過來。”

嗯?

陛下在叫他?

謝翎還以為要下馬,結果下一刻卻隔著馬被陛下抱了過去,同坐在奔宵上。

有侍從識趣的過來牽走了謝翎騎來的馬,等到謝翎回過神來時,就聽到陛下問:“這麽早來這兒做什麽?”

這就直接問了嗎?

謝翎還有些懵,要是之前他肯定支支吾吾的,不過,想到過生辰時在書房裏看到的那個生辰禮物,他深吸了口氣,還是道:“或許是因為想要早點見到陛下。”

或許……想要早點見到朕?

蕭桓喉頭滾動了一下,沒有說什麽。

外面還有人在,見陛下沒有再開口,謝翎不由松了口氣。說實話,被陛下隔著馬抱過去的時候他就嚇了一跳,沒想到陛下會這樣做。

好在只是同乘一馬而已,雖然不好意思了一點兒,但也沒什麽。

他心跳稍微平覆了些,剛想問陛下現在怎麽辦?

就見剛剛只是簡單抱著他的武帝忽然拍了一下馬,駕馬離開這裏。

“陛下,我們去哪兒啊?”

謝翎下意識問。

蕭桓看了他一眼,沈聲道:“朕住的地方在前面。”

所以陛下要帶他去驛站休息?

謝翎回過神來,和陛下一路到了帝王住處。

等到遠遠看到人煙時轉頭剛想要說什麽,冷不丁才嗅到一絲血腥味。謝翎皺了一下眉,就看到陛下肩膀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滲透了絲血跡,好像是剛才抱他時……崩裂的。

“陛下受傷了?”

他睜大眼睛。

蕭桓看了眼肩膀上的傷口。

“只是中了一箭而已。”

“夏昌禮已經替朕拔箭了,不礙事。”

謝翎:……

不是,那麽多血那叫不礙事?

他下意識不相信,在陛下還要說什麽時,忽然強行停下馬,拉著陛下下來。

“這麽多的血,陛下還敢抱我?”

他簡直都氣死了,剛剛要不是他轉頭還發現不了。

蕭桓挑了挑眉,看著謝翎臉都氣紅了的樣子,詭異地沒有開口。

謝翎絮絮叨叨了一堆,覺得陛下簡直就是在仗著他身體素質好作死,他手指割破都得疼半天,更何況肩膀上這麽大的傷口。

“所以陛下有金瘡藥嗎?”

謝翎說累了停下來:“我先替陛下包紮一下,再上藥。”

蕭桓本來是想說不必,但是不知道想到什麽,忽然變了話。

“有。”

謝翎跟著陛下進了驛站,本來是想要給陛下上藥的,但是不知道事情怎麽發展成了這樣。

陛下在裏面沐浴洗去身上的塵土,而謝翎拿著藥瓶坐在外面等著。

驛站不比宮內,只是簡單的燒了熱水而已,熱氣氤氳就在房間裏,甚至隔著屏風還能聽到水聲。

謝翎本來是義正言辭的來上藥順便教育陛下愛護身體的,但是等著等著就有些不自在了。

系統:“武帝受傷了,宿主你臉紅什麽?”

系統眼睜睜地看著宿主由一開始的氣憤,嚴肅到耳朵紅,有些詫異。謝翎驟然被拉回來,才發現自己剛剛又被氛圍給影響了!

要命,陛下特意選在這個時候沐浴是想要轉移他的註意力吧?

蕭桓確實是這樣想著,雖然很想要謝翎幫他上藥,但是在看到肩膀上猙獰的傷口時他又皺了皺眉,擔心這家夥被嚇到。

沒想到上個藥而已,朕居然也有猶豫的一天。

他微微瞇了瞇眼,外面等不及的謝翎卻已經識破他的意圖。

“陛下,你洗好了嗎?”

“我要上藥了。”

罷了。

垂眸看了眼,蕭桓擦幹頭發走出來。擡起頭就看到謝翎鬼鬼祟祟地站在屏風外,堅定的握著藥瓶。

他頓了一下忽然道:“怕的話,朕自己來。”

謝翎:“怎麽可能害怕。”

他也不是慫包好吧。

“陛下放心。”

見他目光灼灼,蕭桓伸手解開了傷口上的布條。

猙獰箭傷剛入眼中,謝翎就忍不住皺起眉。

“這是怎麽來的?”

他心底隱約有些猜測。

果然。

“以身為餌,釣出烏律部的時候遇到了刺客。”

這也是蕭桓早就想到的。在他看來用故意踩中陷阱的方式.誘.出匈奴,很值。不過在看到森*晚*整*理謝翎時心頭又有些微沈。

他看出來謝翎是在……心疼他。

喉頭微微滾了滾,他神色佯裝平淡。

“這傷口已經半月了,夏昌禮處理過後早已愈合不少,不必擔憂。”

“朕沒什麽感覺。”

“陛下在安慰我?”謝翎倏然擡起頭。

啊啊啊,都這個時候了,陛下為什麽要安慰他啊!

算了,叫他想怪都怪不起來了。

蕭桓望了他一眼,忽然輕笑:“朕安慰你做什麽。”

“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謝翎:……

行行行!

嘴.硬.,就純嘴.硬.是吧。

他抽了抽嘴角,深吸了口氣,在小心地用棉布清洗了傷口之後又倒出金瘡藥來。

“陛下要是疼的話就告訴我,我動作盡量輕一點。”

“好。”

蕭桓目光移向窗外應了一聲,身體放松。

說實話,傷口確實還沒長好,而且當初烏律部用的是毒箭,若非夏昌禮早有準備,此次不會這麽輕松。

這段時日疼痛在所難免,在金瘡藥灑上去的時候蕭桓唇色就白了一瞬,不過他向來能忍疼,這時候面上並沒有表現出什麽。

謝翎倒抽了口氣冷氣,越是上藥越能發現這傷口的可怖,手都有些抖了。這箭傷他看著都疼,也不知道陛下是怎麽撐下來的。

不知不覺空氣中都是血腥和藥味了。

感覺到手臂肌肉的緊繃,謝翎輕咳了聲,忽然轉移話題。

“陛下你今年回來遲了,沒有看到這次的春闈榜。”

“我考中會元了。”

會試第一名便是會元。謝翎這次直接逆襲,名次出來後自己都震驚了。

蕭桓倒是還沒來得及看到春闈的名單,聽到謝翎的話後,怔了一下。

“會元?”

他挑了挑眉:“朕在殿試上可不會手下留情的。”

謝翎:誰讓陛下手下留情啊,他現在強的可怕。

“陛下到時候盡管提問吧,我必然是三甲。”

“起居郎我勢在必得!”

蕭桓輕笑了一聲,在傷口的刺痛中忽然又望向他。

謝翎手指仿佛被燙了一下,下意識擡起頭來:“陛下,我動作太疼了嗎?”

“沒有。”

蕭桓目光落在他面容上。

“如果想要替朕減輕疼痛,為何不用另一種方式。”

他頓了一下:“謝翎,還會.親.嗎?”

一句話,叫對面的青年臉色瞬間又紅了起來。幾月個分別前的記憶仿佛又湧了上來,謝翎簡直面紅耳赤。

靠靠靠。

誰、誰不會.親.啊。

他只是怕陛下傷口裂開而已。

握在金瘡藥上的手收緊了些,他感覺到一直望著他的陛下另一只手輕碰他額角。

“你上藥,朕忍著。”

然而陛下分明這樣說著,在謝翎上藥時卻又垂眸.親.下。

就像是——再也忍不住了一樣。

謝翎腦海中轟然炸開,只記得不能觸碰到傷口,到了最後只聽到陛下捏著他後頸啞聲問:“謝翎,有心上人嗎?”

心上人……

陛下什麽意思?

他目光恍然擡起來,定了定心神後,莫名大膽了點。

“陛下有嗎?”

蕭桓沈默了一下,忽然道:“朕不會.親.一個毫無關系的人。”

“也不會念著一個毫無關系的人的名字做那種事。”

“謝翎,你呢?”

蕭桓想到這兒,嗤笑一聲。雖然剛開始誤會謝翎愛慕於他,但最後放不下的卻是他自己。或許是氛圍太好,或許是傷口疼痛刺.激,又或許是……朕終於忍不住了。

蕭桓眼眸深深。

看出陛下眼中壓抑的情緒,謝翎抿了抿唇,在心臟“砰砰砰”直跳的告白中,回答道:

——“如果陛下是問心上人的話,那我大概也有心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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